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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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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誓師

回到家程以安才稍微放松了些,要不了幾天就要開學了,程以安想好好恢覆一下。

墨知錦罕見的沒吵他,這幾天都在安安靜靜的趕作業。

換作平時他高低要放到最後一天挑戰一下人類極限,但現在程以安明令禁止他抄作業,他只能提前開始寫。

一直寫到最後一天,墨知錦都要寫吐了,來到學校才勉強緩緩。

“這個我們自己交給童姐還是給你?”墨知錦晃了晃手中的報紙。

“你們自己交過去吧。”

安念勘在清點假期作業,沒空管他們個人的作業。

“行。”

墨知錦應了一聲,牽上程以安的手。

程以安原本不想讓他去的,他膝蓋還傷著,但墨知錦不願意,程以安也只得做罷扶著他下樓。

“我突然覺得傷得好值啊。”

墨知錦突然間說這句話給程以安弄懵了,程以安駁了一句:“受傷了還開心。”

“受傷了所以能被你照顧,你的註意力會放到我身上,沒發現嗎?”墨知錦笑得開心,扶著程以安慢慢走在校園裏,一路走到行政樓。

“少來了。”

走到辦公室門前,程以安敲響辦公室的門,直到聽見裏面老師說“進”才開門走進去。

程以安把卷子放到童嵐桌子上,童嵐拿過去看了兩眼才擡頭。

她先跟的墨知錦說話:“百日誓師的稿子你準備了沒有?”

高三百日誓師宣誓一向是由歷代校長主持,以示重視,這最光榮的事就落到了學生代表發言上。

只不過程以安不覺得,他不是很想上才會費勁心思的控分,畢竟如果說榮譽,榮譽榜上半面墻的免冠照更有說服力,所以他不在乎。

“嗯,寫完了的。”墨知錦懶散的應了一聲。

“你正經點,百日誓師不是玩笑。”童嵐看到他這個樣子何止不放心,那是太不放心了,“但凡是程以安上我都不會說這麽多。”

“稿子就是程以安寫的。”墨知錦聽不下去了,不過程以安這種人確實會給老師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童嵐真是要被他們整笑了:“一個不願意寫稿一個不願意上臺是吧?行,你們自己安排,回班吧。”

“謝謝老師。”

兩個人這倒是異口同聲了。

剛出辦公室墨知錦就忍不住笑。

程以安不明所以,但看到他笑也跟著笑:“你幹嘛?”

“底氣。”

“什麽?”

你是我最大的底氣。

墨知錦把笑收斂了一些:“沒什麽,沒讓你失望吧小程老師?”

“……沒有。”

程以安耳尖泛紅,被陽光照得像太陽西下時的彩霞,羞澀又不失溫柔。

如果說日落餘暉是太陽留給人間的最後一抹色彩,那麽程以安一定是上天留給他最珍貴的寶藏。

-

三月初,百日誓師如約而至,百日誓師當天天氣很好,不冷不熱,沒下雨,刮了點小風,零班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異常興奮。

墨知錦站在主席臺旁邊,程以安也在,在說話讓他不要緊張,墨知錦現在正苦口婆心的讓程以安快點回去。

被零班人某些人看到了,起哄起個不停,還因為太吵被趕了。

墨知錦一點都不緊張,他不想程以安錯過一點,一直在催程以安讓他快回坐位。

“好啦,那我回去了。”程以安親了一口墨知錦臉,笑得溫婉。

“看我演講。”墨知錦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知道了。”

程以安怕他再多說兩遍,應完就離開了後臺。

墨知錦上臺的時候和程以安高一開學典禮上臺完全是兩種氣場。

他腿上傷還沒好完全,如果有有心人細看一定能看出不對,加上下面還來了很多家長,但他依舊不疾不徐,像是有個天生的氣場讓他能在面對各種情況都落落大方,耀眼奪目。

程以安遠遠的坐在臺下,之前墨知錦站的地方,與墨知錦對視了一眼。

墨知錦從上臺就一直在找,看到程以安才像是找到方向,放下心來,接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

“很榮幸今天由我站在這裏做為學生代表發言。”

這張稿子程以安寫得很長,他自己也只記得太概內容,頂多再多記得一點結尾。

不過以墨知錦的性格估計刪了不少,說著說著還能往他這邊瞥。

零班又開始小聲起哄,整個操場他們這邊最吵。

程以安第一次慶幸今天沒有下雨,不然在禮堂回聲會更大,也第一次慶幸學校的音響聲音夠大,自己又坐在幾乎最旁邊。

能的他。

程以安心裏吐槽,面上卻還是帶著笑,望著臺上的少年。

本該如此。

以他開個並不完美的頭,再以墨知錦收個完美的尾,還有最後一百天告別高中三年,足夠所有人一起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聽著墨知錦一路念到結尾,只差最後一句“謝謝大家”,程以安這才松了口氣。

程以安都想鼓掌了,墨知錦卻像是心血來潮般把演講稿折了一下,視線穩穩落在他身上,輕輕開口。

“現在我站在這裏,面前是無數條路光芒萬丈,身後也絕不會是黯淡無光。”

“不過,我要說的是,沒有人常在陽光下,也沒有人永在黑暗裏。”

程以安忍不住避開墨知錦的視線,揉了揉耳朵,墨知錦像是刻意在配合他,頓了頓才繼續往下。

程以安畢竟沒有捂住耳朵,學校的音響又是往大聲了開。

最後一句話程以安聽見了,說在大庭廣眾之下,卻只意指於他的話——

“唯願,長燈萬裏,伴你同行。”

“我的發言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周圍人的鼓掌聲、叫喊聲在程以安朵裏如同虛影,聽不真切。

一直到墨知錦回來、聽到他的聲音程以安才回過神來,把衣服遞給他。

“我在臺上說我都沒害羞,你怎麽臉紅成這樣?”墨知錦笑著捏捏他發紅的耳尖。

明知顧問。

程以安偏過頭。

一直過了很久,墨知錦才聽到程以安說話,很小聲,奶兇奶兇的,更像撒嬌。

“你這和公開表白有什麽區別?”

墨知錦真是被他逗笑了,但還是正正經經地回:“有區別,公開表白我就不會只說這麽點了,至少也應該再多說一句。”

程以安疑惑的把頭轉回來,剛想開口問,墨知錦先他一步開口說話了,嘴唇張張合合,一字一頓,隨風貫入程以安耳朵裏,卻如夏日般熱烈。

他說:“我愛你。”

百日誓師這個重要的時刻,大多數人的家長都不會缺席,沒有家長的人統一坐在隊伍後面。

程樂和阮雨秋都在國外,程以安沒有家長,何雅茵原本是是想過來的,但墨知錦沒讓。

安念勘也沒有家長來,就坐在他們兩個人旁邊一些,能聽見他們說話,看不下去一點,無語的提意見:“你們倆能不能收斂點?”

“說了,要是和好了就帶著他一起來嘲笑你。”墨知錦還記得這件事。

看安念勘表情應該也還記得。

“你們又背著我商量事情。”程以安看看墨知錦,又看看安念勘。

“沒有,就是之前說他們還怪好的,至少還能聯系,我們連聯系都聯系不了。”墨知錦耐心的和程以安解釋,“我以為我們沒那麽快和好的。”

“是、啊、”安念勘咬牙切齒的憋出這兩個字,轉頭跟其他人說話去了。

“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應該沒有那麽快和好。”墨知錦突然就感慨上了。

談到這個話題確實百感交集。

“說實話,我寧願我們晚點和好,也不希望你那麽苦。”

“哎呀。”程以安有時候覺得墨知錦也是挺情感泛濫的,什麽都能共情上,“都過去了,往好的地方想,至少讓我早點過上了好的生活嘛。”

“嗯。”

他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但痛苦是實在的,經歷過的事也無法消失,他只能用無盡的愛盡量填平這一切。

嚴肅的宣誓結束,墨知錦主動牽上了程以安的手。

“走吧。”墨知錦伸出手。

百日誓師需要家長陪同,比較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結束之後要排隊走過成人門和狀元門,而沒有家長陪同的人大多選擇結伴而行。

墨知錦和程以安都沒有家長,一起走很正常,程以安伸手搭上,站起來,下意識環視了一圈周圍,又把旁邊的安念勘一起拉上了。

看著安念勘疑惑的樣子,程以安小聲開口:“一起。”

墨知錦沒什麽異議。

程以安的決定他很少幹涉,只要旁邊是程以安,其他都不是很重要。

三個人並排著一起跨過兩扇很重要的門,走到簽名墻旁邊。

墨知錦先拿到的筆,卻先給的程以安簽。

程以安接過,在偏上一個還算空的地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知錦果斷寫在他旁邊。

安念勘拿到筆的第一時間卻是楞了一下,這才走到簽名墻前,一連寫了兩個名字。

又虔誠的雙手合十微鞠了一躬。

願我們,高考順利。

這一舉動被程以安盡收眼底,想到什麽似的偏頭跟墨知錦說了幾句話。

墨知錦表情微動,沒說什麽,就“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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