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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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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

零班人少,變成單人單座後才顯得人多了一些。

介於程以安的強烈要求,墨知錦走的比他慢點。

程以安剛到許寫繹就湊了上來。

“怎麽受傷了?”許寫繹往門口瞟,沒看見墨知錦。

他的八卦心一向重,舞到正主面前沒關系,要吃瓜就要吃新鮮保真的瓜。

“不小心咬破了。”程以安不想被他纏著,撒謊撒的很幹脆。

“哦。”

許寫繹餘光瞥到墨知錦來了,剛湊上去聊兩句,孟維京上手就是敲。

“你這麽問,有都變成沒有了。”

“可是……”

許寫繹還想為自己辯駁兩句,看見墨知錦笑著點頭,他瞬間閉嘴,把頭轉了回去。

消停不了兩分鐘又轉了回來。

“你們兩個真沒幹什麽?”

“你問程以安就是問這個?”墨知錦不屑的反問。

“昂。”許寫繹光明正大的應。

學習學傻了吧。

“他會跟你說才怪。”

對程以安,墨知錦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所以來問你了啊。”許寫繹越急墨知錦越想笑。

“他怎麽答的?”墨知錦反問他,就是不說,調他胃口。

“他就說沒幹什麽啊。”許寫繹老實答,“你快說!”

“那就沒幹什麽。”

墨知錦順著程以安的話說,他一向是幫親不幫理。

“你怎麽學習學傻了?”孟維京在一邊都看不下去了。

“同意。”墨知錦雙手讚成。

許寫繹覺得自己懂了一點,但好像怪怪的,沒完全懂。

“白瞎了。”孟維京一邊吐槽一邊提醒他,“沒什麽當然就是有什麽了。”

“哦……哦。哦!”

許寫繹指了兩下墨知錦,“嘖”了一聲。

“怪我太相信你了。”

“別甩鍋,我不向著程以安向著你嗎?”墨知錦擺手,“轉回去學你的習吧,我都暗示到這份上了。”

“最近腦子是有點進水。”許寫繹按了按眉心,“算了算了,你們聊。”

“我都不用聊。”孟維京坐回到座位上,“感覺他們有些人來的一天比一天早了。”

“嗯,都有危機感了吧。”許寫繹打了個哈欠,“夠卷,特別是他。”

程以安有把註意力放在許寫繹那邊,聽到這話擡頭順著望過去,順便為自己辯解。

“我最近還好了,都沒怎麽學。”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沒覆習都是你們學霸的把戲罷了。”許寫繹才不聽他們說話。

程以安求助般的看向墨知錦,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

墨知錦張了張口,或許是覺得不太好說,又剛打上課鈴,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寫了張字條過去。

【他們都知道我向著你,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沒辦法,是吧?】

程以安看完,第一次沒拿筆回,轉頭直直的對上墨知錦的視線,笑著做口型。

「沒關系」

只要知道你站在我這邊,我就不介意與全世界為敵。

墨知錦真的覺得程以安真的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而且沒有欲望。

程以安很被動的接受著其他人對他的任何好和壞,從來不會去索取。

如果你真心對他好,他就會盡他所能、傾盡所有去對你好;如果你對他不好,他也不會說什麽,不再和你接觸是他能做的最過分的事,甚至你找他講話他還會回。

墨知錦知道自己可能無意間說出的一句很平常的話,程以安都會去揣測,怕會錯意,又習慣了往最壞的方向打算。

所以很盡量很小心的在用直白的話語說出自己的想法。

顯然程以安是受用的,雖然總有時候會害羞。

墨知錦突然有點煩躁。

現在座位分開,想說點什麽話幹點什麽事都不方便。

敏銳的察覺到墨知錦的情緒,程以安提筆寫字,又趁老師不註意把紙條輕輕放到墨知錦桌子上,用餘光瞥他。

墨知錦打開看。

程以安問他:“不開心嗎?”

墨知錦拿筆寫:“有點。”

程以安左手食指輕點著桌面,半分鐘後才寫點什麽。

程以安思考的時候總會有點小習慣,就和墨知錦喜歡轉筆一個性質,只不過程以安做這些動作的幅度不大,不細看看不出來。

【因為單人單座的事?】

墨知錦有點驚訝程以安一猜就能猜準,給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回答。

【為什麽這麽說?】

不承認也不否定。

【因為,我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會讓你難過】

程以安倒是實話實說了。

因為後面打了一個小點,估計是思考的時候無意識留下的。

【嗯】

墨知錦這個算是隔空回答了程以安上面問的那個問題,又換下一行寫。

【你不在旁邊好難過】

像是有感應,從寫完這句話開始老師就一直盯著。

墨知錦不敢傳,這一拖就拖到了下課老師離開。

看著老師走遠,墨知錦把程以安拉到走廊上。

不明顯的挨著。

現在冬天,走廊比教室冷很多,墨知錦伸手幫他把圍巾拉到能蓋住鼻子。

之前寫的那句話也就由字條變成了口述。

“你不在旁邊我好難過。”墨知錦抓住程以安的手往自己口袋放,“別把圍巾扯下來,冷,我聽得清。”

“哦。”程以安這樣說話悶悶的,“還在旁邊的啊,只是遠一點點而已。”

“遠一點點而已。”

墨知錦只是重覆他的話,沒說其他的,握著程以安的手倒是不安分的一點一點摸索、試探,十指相扣,再緊緊握住。

“別難過嘛,我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程以安本來就不是很會說話,在高中一年說的甚至超過平時三年的量,現在再得寸進尺的讓他哄人也太強人所難了。

“沒讓你哄我。”墨知錦覺得他怪可愛的,“如果你想,也可以把我晾在一邊不管。”

“我才不想。”程以安小聲嘟囔。

“嗯?”墨知錦沒聽清。

“我說,那怎麽行。”

對著墨知錦,程以安沒辦法說出那種話。

“怎麽不行,我又不怪你。”墨知錦輕笑著逗他。

程以安擡眼看他,眼裏是說不出的情緒。

他想說“那我走了”。

但他說不出口,墨知錦看起來就很需要他陪著。

程以安沒動,靜靜站著看他。

“回去吧。”

“為什麽?”

程以安第一次嘴問的比腦子快。

“冷啊,只有我一個人倒沒事。”

墨知錦把牽著程以安的手松開,摸摸程以安的臉,挺涼的。

“快進教室。”

程以安把手收回自己口袋裏,想了想,站著沒動。

冬天冷,又將近期末,還有壓在心上百來天的高考,現在走廊裏沒有多少人,一整個走廊望過去,加上他們不超過十個人,不是去上廁所就是去打開水。

兩個地方都在拐角。

“怎麽了?”

墨知錦手放在後門的門把手上,見程以安沒動他也沒開。

程以安環視一圈四周,沒有人了。

他把圍巾扯下來,迅速仰頭親了一下墨知錦的臉,又拿圍巾把半張臉遮住。

“又不是不回家了,別弄的跟永別一樣。”

程以安握住墨知錦扶在門把手上的手轉了一下,打開門。

“走吧,回教室。”

做回座位上,兩個人安靜了兩節課。

墨知錦不說話,程以安沒吵他想讓他好好學習,都快忘了這件事。

直到墨知錦傳了個紙條過來,回憶才像潮水般又湧了上來。

【你明明就很會哄人】

【換一個人我就不會了】

【你的意思是,你很會哄我?】

程以安耳朵已經紅了,趴在桌上把頭偏到另一邊不看他。

墨知錦看到程以安拿了筆,很好奇他會寫什麽,畢竟好像沒有這樣的先例。

哦,有,說自己調戲他。

墨知錦下意識摸了摸昨天程以安咬過的地方,現在應該已經很淺很淺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有點遺憾。

兔子急了會咬人,能讓程以安這個脾氣特別好的“小兔子”咬他不容易。

墨知錦正想著,程以安把紙條傳了過來。

上面只有兩行字,但看時間,程以安寫了很久,雖然他自己也沒什麽感覺。

【我只會哄你。】

【別傳了】

提到這個,墨知錦想到了一些事,寫了幾句話。

程以安很佩服他跳話題的能力。

墨知錦提醒他下午彩排,明天表演,問他緊不緊張。

很緊張。

程以安心裏慌死了。

肯定會有攝像機,說不定還會發到網上作為招生簡章。

在鏡頭下真的會有種被千萬人註視著的感覺,壓著喘不過氣。

【能不能不上?】

程以安原本寫的這一句,想了想還是劃掉了,寫上另一句。

【有點】

墨知錦知道一般的配置肯定有攝像組的,學校總想留點紀念。

想起什麽,拿手機給人發信息。

字條在他那裏遲遲沒有動靜。

程以安等了會,把註意力又放回了作業本上。

這張紙條被他保存了一節課。

對方應該在忙。

一直到對方給了肯定的回覆,墨知錦才回。

【如果是夏予兮來你可以嗎?】

程以安從來不會覺得回的晚有什麽。

他不太在意。

別人什麽時候回不重要,反正他看到的第一時間會回。

只是程以安沒想到墨知錦會找上夏予兮。

他不是很想這樣。

【太麻煩他了,而且學校也不會讓的】

【你就說行不行】

【應該,可以】

可以就行了。

其他的程以安不用管,他會做好一切。

第一次嘗試,總得給程以安一個盛大的開始和完美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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