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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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
一個寒假本來就沒多久，程樂抽出空陪了程以安一整個假期。
程以安回濯城的當天下午程樂剛好沒空，是阮雨秋送的他。
“還有一年，考完高考就好了。”阮雨秋幫程以安理了理衣服，拍拍他的肩，“去吧，加油。”
“好。”程以安朝她招招手走進機場。
他手上沒拿行李，少了托運這一程，來的晚，卡著點上的飛機。
他帶著帽子，撐著下巴看向窗外。
他對旁邊所有人都不在意，甚至沒想過轉頭看一眼。
羽絨衣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裏面，看起來小小一只。
墨知錦撐著下巴看他。
程以安看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麽，回過神來才靠到椅子上，微微瞇了瞇眼。
他不是很困，只是看久了眼睛有點酸。
最近睡眠有點好轉，不知不覺睡著了
將近三個小時的路程屬實難熬。
墨知錦靜靜看著，坐程以安旁邊的是個姐姐，看樣子應該是大學生，沒睡覺，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書。
小姐姐的座位另一邊沒有人。
墨知錦起身走過去。
“你好姐姐。”
墨知錦笑盈盈的走到小姐姐面前，等小姐姐看過來才說話：“你可以坐到旁邊那個位置嗎？我給你轉錢，相當於換一下，我買你這個位置。”
那個小姐姐很明顯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再加兩百。”墨知錦臉上依舊帶著淺笑。
那個小姐姐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站起來坐到旁邊去了。
飛機上不能打錢，墨知錦坐下來，輕輕把程以安的頭扶過來。
他不敢把程以安吵醒，小心翼翼的，也就沒看到坐在旁邊反應過來的小姐姐嘴角壓不住的笑。
她甚至拿手機出來偷偷錄了像。
“現在轉不了錢，下飛機後再給你吧。”墨知錦抱歉的笑笑。
“沒事的，換個位置而已。”小姐姐看了一眼程以安，驚了一下才放低聲音問道，“你們怎麽了？”
“應該給的。”墨知錦輕聲答，“鬧矛盾了，沒來得及調解好。”
“怎麽個事？”
小姐姐拿出瓜子放在旁邊。
墨知錦沈默了很久才回：“沒追到。”
“啊？”小姐姐震驚得瓜子都來不及吃了，“為什麽？”
墨知錦下意識瞥了一眼程以安，見他沒醒才松了口氣。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其他東西都只是身外的。”
“你們……高中生？”小姐姐立馬換了一個話題。
“高二。”
“哦。”
沈默了很久。
他們兩個人都算挺外向的人，裏面最內向的應該是程以安。
大概十分鐘後小姐姐繼續開口：“你會因為他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不會。”墨知錦回的果決。
小姐姐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低下頭，就聽見墨知錦繼續說：“我覺得可以兼得。”
“這本來就是一件可以共贏的事不是嗎？”墨知錦反問她。
小姐姐楞楞地點點頭。
“說什麽放不放棄的沒必要，如果他願意，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意外。”墨知錦看著程以安，笑的溫柔，“對我來說愛情不是一件應該考慮風險的事，因為有任何風險我都不會把他扯進來。”
小姐姐這才回過神來。
“加油啊。”
“我盡量，謝謝。”墨知錦點點頭。
等到飛機要開始降落墨知錦才慢慢把程以安的頭輕輕移開，站起身想離開。
墨知錦這才主動開口跟小姐姐說話：“如果飛機落地他還沒醒，幫我叫叫他。”
停了一下，墨知錦又說：“當然，一般是不會的。”
“你怎麽不自己來？”小姐姐疑惑的問。
“不方便，幫個忙。”
墨知錦輕輕笑了一下，走回他最開始的座位。
墨知錦對程以安簡直了解的不能再了解，等到飛機快要落地的時候程以安緩緩睜眼，把帽子放了下來。
剛剛那一覺睡得很沈，現在他頭有點疼，按了按太陽穴。
察覺到視線，程以安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姐姐，又不自在的轉回來。
小姐姐：蕪！好可愛的i人。
程以安雖然不習慣，但也沒說什麽，只是耳朵紅了一點。
他第一次下飛機下的這麽快，能走就直接走了。
下飛機是墨知錦找的小姐姐。
小姐姐原本沒打算要，但他轉錢轉的利落，轉完就走，整個流程行雲流水。
墨知錦背對著她招了招手，走的快。
小姐姐也默默招了招手才打開手機，手狠狠抖了一下，手機都差點掉了。
一千！
小哥哥！
家裏這麽有錢嗎！
小姐姐猛的擡了下頭，現在已經看不到墨知錦的人影了。
嘖，走的倒是快。
有這個錢都能坐兩趟了。
她現在非常後悔剛剛沒有和他多聊兩句。
但從最開始墨知錦就沒問過她名字，也沒問過聯系方式，他的整個動作都只是因為程以安。
算了。
小姐姐沒想那麽多，拿到行李就離開了。
程以安走出機場才松了口氣。
再晚點他臉都得燒起來。
被別人這麽盯著好不習慣。
回到出租屋他一瞬間都有點不習慣。
即使外面天還有點亮，程以安照樣打開了燈。
比起黑，他更喜歡亮的地方。
基本程以安久了沒回家都會把家裏收拾一遍，這應該算是他做的最大的運動了。
今天也是，他把整個家全部打掃了一遍才找到間隙休息一下。
“嗯？十一點半了？”程以安接到電話才反應過來看時間，“剛把家裏收拾了一遍，等我歇一下。”
程以安的呼吸聲通過手機傳了出來。
墨知錦不動聲色地按了錄屏。
“有點緩不過來了，不行。”
程以安出汗了，有點熱，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長袖。
“身體不行，但凡運動點就喘的不行。”程以安勉強緩過來說話，“明天就開學了，挺開心的，十幾天一下就過了。”
我也是。
墨知錦心裏想著，站在陽臺上聽他碎碎念。
很想你，程以安，真的很想你。
即使今天見了也很想。
思念無聲，但又振耳欲聾。
程以安的作業早在放假前幾天上課的時候就趕緊趕慢的趕完了。
也是當時墨知錦才知道原來程以安也是會趕作業的，只不過讓他意外還有一件事。
——程以安寫假期作業也不抄作業。
墨知錦很佩服他的毅力。
墨知錦也是那個時候寫完的，只不過他是抄的，連題都不想看一眼。
第二天早上去學校，果然不少抄作業的，只有他們這對同桌樂得清閑。
程以安前一天睡得很好，可能是因為昨天運動了一下，唯一不好的就是手臂有點酸。
墨知錦發現程以安最近很喜歡看窗外。
但在教室墨知錦不好直接看他，只能拿餘光瞟。
每次許寫繹都要叫他兩聲他才能回過神。
程以安最近確實看窗外的次數頻繁了很多。
但比起白天晴天，他更喜歡晚上和陰天看。
當外面亮度小於裏面的亮度的時候，離玻璃近的地方就能印出倒影。
雖然很模糊，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墨知錦，不用擔心被發現。
遇到墨知錦之後，他做了很多從前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特別是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他是第一次。
明明推開墨知錦的是他，最放不下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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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寒假本來就沒多久，程樂抽出空陪了程以安一整個假期。
程以安回濯城的當天下午程樂剛好沒空，是阮雨秋送的他。
“還有一年，考完高考就好了。”阮雨秋幫程以安理了理衣服，拍拍他的肩，“去吧，加油。”
“好。”程以安朝她招招手走進機場。
他手上沒拿行李，少了托運這一程，來的晚，卡著點上的飛機。
他帶著帽子，撐著下巴看向窗外。
他對旁邊所有人都不在意，甚至沒想過轉頭看一眼。
羽絨衣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裏面，看起來小小一只。
墨知錦撐著下巴看他。
程以安看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麽，回過神來才靠到椅子上，微微瞇了瞇眼。
他不是很困，只是看久了眼睛有點酸。
最近睡眠有點好轉，不知不覺睡著了
將近三個小時的路程屬實難熬。
墨知錦靜靜看著，坐程以安旁邊的是個姐姐，看樣子應該是大學生，沒睡覺，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書。
小姐姐的座位另一邊沒有人。
墨知錦起身走過去。
“你好姐姐。”
墨知錦笑盈盈的走到小姐姐面前，等小姐姐看過來才說話：“你可以坐到旁邊那個位置嗎？我給你轉錢，相當於換一下，我買你這個位置。”
那個小姐姐很明顯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再加兩百。”墨知錦臉上依舊帶著淺笑。
那個小姐姐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站起來坐到旁邊去了。
飛機上不能打錢，墨知錦坐下來，輕輕把程以安的頭扶過來。
他不敢把程以安吵醒，小心翼翼的，也就沒看到坐在旁邊反應過來的小姐姐嘴角壓不住的笑。
她甚至拿手機出來偷偷錄了像。
“現在轉不了錢，下飛機後再給你吧。”墨知錦抱歉的笑笑。
“沒事的，換個位置而已。”小姐姐看了一眼程以安，驚了一下才放低聲音問道，“你們怎麽了？”
“應該給的。”墨知錦輕聲答，“鬧矛盾了，沒來得及調解好。”
“怎麽個事？”
小姐姐拿出瓜子放在旁邊。
墨知錦沈默了很久才回：“沒追到。”
“啊？”小姐姐震驚得瓜子都來不及吃了，“為什麽？”
墨知錦下意識瞥了一眼程以安，見他沒醒才松了口氣。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其他東西都只是身外的。”
“你們……高中生？”小姐姐立馬換了一個話題。
“高二。”
“哦。”
沈默了很久。
他們兩個人都算挺外向的人，裏面最內向的應該是程以安。
大概十分鐘後小姐姐繼續開口：“你會因為他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不會。”墨知錦回的果決。
小姐姐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低下頭，就聽見墨知錦繼續說：“我覺得可以兼得。”
“這本來就是一件可以共贏的事不是嗎？”墨知錦反問她。
小姐姐楞楞地點點頭。
“說什麽放不放棄的沒必要，如果他願意，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意外。”墨知錦看著程以安，笑的溫柔，“對我來說愛情不是一件應該考慮風險的事，因為有任何風險我都不會把他扯進來。”
小姐姐這才回過神來。
“加油啊。”
“我盡量，謝謝。”墨知錦點點頭。
等到飛機要開始降落墨知錦才慢慢把程以安的頭輕輕移開，站起身想離開。
墨知錦這才主動開口跟小姐姐說話：“如果飛機落地他還沒醒，幫我叫叫他。”
停了一下，墨知錦又說：“當然，一般是不會的。”
“你怎麽不自己來？”小姐姐疑惑的問。
“不方便，幫個忙。”
墨知錦輕輕笑了一下，走回他最開始的座位。
墨知錦對程以安簡直了解的不能再了解，等到飛機快要落地的時候程以安緩緩睜眼，把帽子放了下來。
剛剛那一覺睡得很沈，現在他頭有點疼，按了按太陽穴。
察覺到視線，程以安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姐姐，又不自在的轉回來。
小姐姐：蕪！好可愛的i人。
程以安雖然不習慣，但也沒說什麽，只是耳朵紅了一點。
他第一次下飛機下的這麽快，能走就直接走了。
下飛機是墨知錦找的小姐姐。
小姐姐原本沒打算要，但他轉錢轉的利落，轉完就走，整個流程行雲流水。
墨知錦背對著她招了招手，走的快。
小姐姐也默默招了招手才打開手機，手狠狠抖了一下，手機都差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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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最開始墨知錦就沒問過她名字，也沒問過聯系方式，他的整個動作都只是因為程以安。
算了。
小姐姐沒想那麽多，拿到行李就離開了。
程以安走出機場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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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別人這麽盯著好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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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外面天還有點亮，程以安照樣打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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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程以安久了沒回家都會把家裏收拾一遍，這應該算是他做的最大的運動了。
今天也是，他把整個家全部打掃了一遍才找到間隙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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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安出汗了，有點熱，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長袖。
“身體不行，但凡運動點就喘的不行。”程以安勉強緩過來說話，“明天就開學了，挺開心的，十幾天一下就過了。”
我也是。
墨知錦心裏想著，站在陽臺上聽他碎碎念。
很想你，程以安，真的很想你。
即使今天見了也很想。
思念無聲，但又振耳欲聾。
程以安的作業早在放假前幾天上課的時候就趕緊趕慢的趕完了。
也是當時墨知錦才知道原來程以安也是會趕作業的，只不過讓他意外還有一件事。
——程以安寫假期作業也不抄作業。
墨知錦很佩服他的毅力。
墨知錦也是那個時候寫完的，只不過他是抄的，連題都不想看一眼。
第二天早上去學校，果然不少抄作業的，只有他們這對同桌樂得清閑。
程以安前一天睡得很好，可能是因為昨天運動了一下，唯一不好的就是手臂有點酸。
墨知錦發現程以安最近很喜歡看窗外。
但在教室墨知錦不好直接看他，只能拿餘光瞟。
每次許寫繹都要叫他兩聲他才能回過神。
程以安最近確實看窗外的次數頻繁了很多。
但比起白天晴天，他更喜歡晚上和陰天看。
當外面亮度小於裏面的亮度的時候，離玻璃近的地方就能印出倒影。
雖然很模糊，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墨知錦，不用擔心被發現。
遇到墨知錦之後，他做了很多從前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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