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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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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

苦不堪言的一周,心態放的最平的反而是看起來最不會平的許寫繹。

“這周怎麽不嚎了?平時嚎的最起的不是你嗎?”墨知錦敏銳的捕捉了一點不對。

“再嚎也沒用,上是一定要上的。”許寫繹手敲著桌子,“我在嘗試學習程以安的心態,少一點抱怨,多一點安慰。”

“新奇,頭次見,我賭不超過兩天。”孟維京毫不留情的豎起兩根手指,看向林佳佳,在旁邊補刀。

“那我賭三天。”林佳佳每次都跟著孟維京鬧。

“法治社會,不倡議啊。”墨知錦及時開口制止。

她們倆默契的對視一笑,沒再說話。

程以安在旁邊沒說話。

墨知錦現在幾乎跟不了程以安說話,每次聊上兩句都要他絞盡腦汁。

他不知道有什麽可以作為他和程以安聊天的媒介。

低頭看到手裏的練習冊,墨知錦翻了兩頁。

剛好找到了一個他寫了一點,最後連答案都不想看的題。

這本書算是加強類型的資料,江城的內部資料,墨知錦托人拿的。

江城考的試是全國最難的,剛好適合他們。

中午,墨知錦特意等到程以安離開才把練習冊放到程以安桌子上。

現在他已經到想寫張紙條都不知道該寫點什麽的地步了。

連寫了好幾張,墨知錦都撕掉了,最後還是選了一個最簡單的說法。

【看下23題】

寫完墨知錦就離開了,直到下午兩點才回教室。

程以安拿著墨知錦的書在想題,時不時翻前面,沒發現墨知錦回來了。

墨知錦沒打擾他。

他知道程以安會往前翻的。

“這個,我能帶回家嗎?”程以安回過神來,問了一句。

程以安主動跟他說的話。

墨知錦開心了,但他又不能開心的太明顯,幾乎是壓著笑意在跟程以安說話。

“行啊,過幾天再還也行的。”

“謝謝。”

程以安對這個書有興趣,因為大多題他都沒見過,而且難。

“但這是高考壓軸,甚至是競賽題型,可能會有還沒上到的地方。”墨知錦提醒了一句。

其實他們沒上到的地方很少,等開學前再補一周就能趕完課了。

但目前深化講下去的地方還很少,老師等趕完課才分專題深化,現在程以安到這個地步純憑自己。

“沒事。”

程以安搖搖頭。

墨知錦沒再看程以安,心裏數了數。

十二個字。

面對面,程以安和他說了十二個字。

放在之前,墨知錦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麽,但現在是特殊時期。

程以安這種一天不說一句話的,他只能數字,按字來算。

有時候他真的會思考,程以安的聲帶不會退化嗎?

但回過神來,他初中得比這說的還少吧。

“記得給我講題。”墨知錦想起了他的目的。

即使是戲也得做全套。

程以安點頭,想了想問道:“我能寫嗎?拿鉛筆。”

“寫啊。”墨知錦無所謂。

可是你上面寫了字啊。

程以安低頭,不再問了。

“哦,寫了字你就擦掉就好了,反正也沒什麽用,亂寫的。”

墨知錦真的很懂程以安想問什麽,想知道什麽,幾乎能靠下意識的反應回。

“好。”

二十個字。

現在變成二十了。

有進步。

墨知錦輕輕笑了一下。

程以安回家才看墨知錦問他的這題。

墨知錦寫了一點點,似乎是沒有思路,又放棄了。

程以安輕輕蹭過墨知錦的字跡,拿起橡皮的手擡起又放下。

要擦掉了。

程以安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感性過。

眼睛有點酸,他仰頭看了一下天花板。

緩過來才擦掉墨知錦那題寫的字。

字跡擦去的瞬間,是我與你最近的時刻。

他不敢借太久,能一眼掃出答案、看出思路的他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不會的也只是查著看了一眼解題思路,其他時間都在看墨知錦給他留的題。

除了聽課他這兩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解題看題。

書,周三早上程以安就還給墨知錦了。

“先看看吧。”程以安遞書都是雙手遞的。

“不……講講嗎?”墨知錦接過,垂眸不看他。

他沒膽量跟程以安提要求。

程以安沈默了一下:“先看。”

我就是不想看才給你的。

墨知錦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他沒說。

“算了,我講吧。”程以安把書攤開放到中間。

程以安講題也講得簡單,墨知錦聽得懂,他理解能力還是挺強的,只不過他懶得看。

但看得懂不代表他不可以裝不會。

程以安講了兩遍,墨知錦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聽見程以安說:“不會就別再問我了。”

“會了會了。”

墨知錦知道程以安遲早會發現,也沒打算再問。

墨知錦把書收回來。

程以安打草稿喜歡直接找空位打在練習冊上,打草稿寫的輕,會相對亂一些,只有步驟是正的,很好區分。

墨知錦就不一樣了,他只有比較確定的步驟才會寫上去,不然太雜了。

但程以安寫的步驟哪怕是草稿墨知錦都沒擦。

沒關系,總得留下點什麽這本練習冊才不算白寫吧。

程以安的東西他都想留下,只是程以安給他的機會太少了。

“我想回家!啊!”許寫繹看著他們兩個人,更煩了,“憑什麽你們還學得進去啊!”

“三天。”孟維京“嘖”了一聲。

“加油。”程以安說的很小聲,輕輕握拳。

許寫繹看口型才知道程以安在說什麽。

看著程以安這個樣子,他突然恍惚了一下。

好久沒看見這麽幹凈的人了,也難怪墨知錦喜歡他。

接觸過就會發現他太純粹了,會讓人想維護這一方凈土,又或是覺得他太清高總想把他拉下水。

“就還有幾天了,撐撐就過了。”墨知錦拍拍他的肩,笑著說,“過年還能得錢,努力啊。”

“……行。”許寫繹這才回過神來,“行行行,撐撐撐,別拍我。”

從這之後,程以安就沒再多說過話了。

電話墨知錦還在照常打,程以安這副樣子,讓墨知錦有種電話裏的他不是他的錯覺。

有很多墨知錦沒有設想過,甚至是覺得程以安不可能做出來的事,全部被程以安自己推翻重組。

墨知錦才知道,程以安是可以自己找話題對著一樣東西聊一個小時的,是可以跟別人說自己的事的,性格也從來不是冷的。

他知道是自己討巧了,程以安不會對人這樣,但……他真的想讓程以安這麽對他。

至少,有時候他可以想辦法開解一下程以安,而不是一直讓他這麽難過。

這是程以安自己心裏的結,墨知錦無能為力。

但他想贏,贏這一次,贏在程以安心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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