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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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二更】
元旦假期很快過去，轉眼又投入到了新一輪的學習和刷題中。
下一次的假期就要到寒假了。
不知道是不是臨近期末，墨知錦也不像之前那麽無所事事了。
許寫繹問過一次，他只說想試試好好學習。
程以安朝窗外看了一眼。
好好學習，走向更好的未來吧。
我不介意離的再遠一點。
“下午第一去大會議室。”安念勘喊了一句。
“哦！那個消失的心理講堂。”許寫繹突然想起來，“走吧，先吃飯。”
程以安已經走了。
他總是一個人。
本來就沒什麽朋友。
墨知錦點點頭。
食堂裏，墨知錦看了一眼程以安的位置，一如既往的覺得他很孤獨。
他和許寫繹依舊坐在一起，旁邊還有孟維京和林佳佳。
原本是五個人的。
墨知錦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最後拍了拍許寫繹：“你們去跟程以安說說話吧，不用管我。”
等他們三個人走後墨知錦才繼續低下頭吃飯。
才剛過一會，墨知錦就放下了筷子。
好安靜，好不習慣，原來旁邊沒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墨知錦忍不住往程以安那邊看，許寫繹他們圍著程以安正說著點什麽，程以安只是默默的幹自己的事，時不時的點頭應聲。
無論怎樣，程以安就是融入不進去。
就好像他早已習慣了孤獨的生活，突然一下進入喧鬧的世界反而會不知所措。
但明明元旦那天他還不覺得的。
墨知錦皺了皺眉。
又變卦了，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下午睡醒，起床鈴是一首叫“夏末雲憶”的歌。
節奏感很強，聽歌詞應該是一首情歌，好像還挺火。
“有你時正值夏季，夜星閃爍，風過暗潮而雲湧，浪起波濤而憶愁——”
至於程以安為什麽知道這首歌——
這是夏予兮寫的。
兩點二十分程以安就離開教室了。
一個大會議室裏有四個班，應該是分批開的。
他們班坐中間後面。
程以安什麽都沒帶，他沒打算聽，坐到倒數第二排。
“怎麽不坐到前面。”童嵐坐到程以安旁邊。
程以安有點心虛，摸摸鼻子。
“我也不聽啊……”
“別人見我都不怕，怎麽你怕成這樣。”童嵐調侃程以安。
程以安其實不是怕童嵐，是誰都怕。
但他不能說，只支支吾吾的的說了一句：“畢竟你是老師。”
“好好聽聽。”
童嵐往後坐了一排，不給程以安那麽大的壓力。
程以安朝後看了一眼，趴下來聽。
這個主持人講的挺好的，原本沒什麽人聽，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後面也都噤聲了。
“那麽，我們抽一個人來回答一下ppt上這個問題。”主持人眼睛掃視下面180個人。
程以安這才擡眼看了下那個主持人的ppt。
上面是——
用幾個詞話這一句話形容一下你的一生。
程以安楞楞的看著這個問題。
怕什麽來什麽。
被措不及防的點起來。
程以安腦子裏一片空白。
一直到主持人走到他旁邊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他的十七年。
餘光掃過，墨知錦就坐在他的前兩排，回頭靜靜看著他，也像是在等他的一個回覆。
他終究還是避開了兩個人的對視，微微低下頭。
心裏卻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我覺得我的一生還有很長，無論未來怎麽樣，至少我覺得不應該因為現在定義我的未來。”
如果這是他們想聽到的答案。
不過是各赴各的人生。
墨知錦不需要有遺憾，而他的存在不過是他剩餘幾十年人生中最應該忘卻的一段。
“謝謝這位同學的回答，確實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一些……”
主持人一步一步往下走，程以安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很多。
他緩緩坐下，身體卻像被掏空了一般，很累。
他突然又有點懷疑剛剛那句話是不是自己說的，為什麽自己能那麽坦然的說出那種話。
就像是他真的決定好了要好好生活一樣。
他好會騙人啊。
都可以騙過自己。
騙自己說出這種話。
但或許，他有那麽一瞬間，是真的想好好活下去的吧。
就平凡的活著。
一直到主持人的激情演講結束程以安都還沒回過神來。
到班上才把自己混亂的思緒一點一點清除。
今年過年過得早，這次期末在月中，考完再補一周課，月底才放假。
期末考試題算是市聯考，一向是比景盛中學自己出題簡單的，對零班的人來說考的沒有壓力。
程以安拿的一般都是總分的年級第一，他每科均很，沒有突出的，所以單科的很少拿。
全市排名，程以安這次還拿了個物理的單科全市第一。
但這次與去年不同的是，要開家長會。
程以安知道程樂沒空特意沒找她。
【程以安：予兮哥，開家長會你有空嗎？沒空我去找老師】
【夏予兮：什麽時候？】
【程以安：過幾天】
夏予兮就知道程以安是不上網的，要是上網現在就不會叫他去開家長會。
但他挺想去的，這他還是第一次給別人開家長會。
【夏予兮：去，但是會晚點來早點走可以嗎？】
【程以安：可以的】
【夏予兮：沒什麽要我幹的吧？】
【程以安：沒有，但是可能會被點到】
【夏予兮：太優秀了是吧，行】
程以安見夏予兮答應了才松了口氣。
童嵐跟他說了，這次家長會很重要，主任甚至校長都有可能來講話，有人來盡量還是要來的。
家長會那天來的很快，夏予兮已經晚了五分鐘到學校了，路上還是差點被圍觀。
家長在教室，學生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因為聽說校長也要來所有人默契的沒有玩手機，只是在聊天。
“以安。”夏予兮來和程以安打了個招呼。
“就坐最後一排，直接進去就行。”程以安想起說了一句。
“行，就是只要聽完校長講話就行是吧？”夏予兮不放心還問了一句。
“對。”
夏予兮是半偷溜進去的。
他小時候也逃課，但他沒想到這個班人這麽少，他有點不好走。
“你是程以安的……？”何雅茵看向夏予兮問。
“朋友，代他姐姐幫他開一次家長會。”夏予兮回的很坦然。
“哦哦。”何雅茵點點頭。
校長還真來了，來頒獎的。
程以安一個人拿了一打獎狀。
有競賽的，有期末的等等，還有獎學金什麽的。
真威風啊。
夏予兮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看著上面笑。
他之前也拿過，只不過學生時代對他來說已經有點遠了。
校長講完話把程以安叫走了，應該是要上榮譽墻，雖然之前已經拍了很多張了，但每次他得獎校長還是會叫拍。
接下來老師再講會話估計家長會就結束了。
夏予兮想走，剛出去就被一群學生圍了。
他只能一邊笑著回，一邊委婉地表示要走。
墨知錦靠站在樓梯口，見他來了才出聲：“你等會有事嗎？我想找你聊聊。”
“有時間，走吧。”夏予兮知道墨知錦想問什麽。
夏予兮帶墨知錦來到了一家咖啡館，裏面人很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我想先問問你，你知道多少？”
“校園欺淩，心理疾病。”
兩個詞囊括了程以安所有的痛苦。
“那我也知道的差不多。”夏予兮點點頭，“你知道程以安為什麽有心理疾病還能得第一嗎？”
墨知錦搖頭。
他真的不知道。
“因為他不要命。”
墨知錦垂眸不說話。
“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夏予兮打開手機，找到一個相冊，網上翻，點開第一張。
“我是一個攝影師，這是我第一次這麽難拍一張照。”
程以安沒看鏡頭，穿的衣服很薄，有風微微吹起他的頭發和衣服，光打在他身上，五觀看不清晰，除了那一塊其他地方都是暗的，他伸手不知道是想碰什麽。
墨知錦看著有點喘不上來氣。
“是冬天，在天臺。”
六個字，墨知錦突然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圍。
“他對鏡頭很敏感，應該也是校園欺淩的結果，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夏予兮說的很平靜，卻給墨知錦投下了一個炸彈。
夏予兮這裏有一百多張照片，是一個階段。
他挑了幾張給墨知錦看，越看墨知錦越難過。
“可以把這些照片發給我嗎？謝謝。”墨知錦小聲的問。
“當然。”加了微信，夏予兮一邊發照片一邊說，“其實我也挺佩服你的。”
“什麽？”墨知錦沒理解。
“孤註一擲了吧，賭在程以安身上。”夏予兮笑得好看，“我其實支持你的做法，你累，再加上也沒什麽例子給你參考。”
“沒辦法，因為喜歡啊。”
墨知錦也朝他笑笑。
“那我再提醒你一下，小心一個人。”夏予兮說。
墨知錦幾乎是瞬間get到了他的意思，出聲說：“齊商。”
“已經見過了。”
夏予兮猛的擡頭看向墨知錦：“你們兩個也是……”
墨知錦知道夏予兮想問什麽，點點頭。
“等下啊，我打個電話。”
夏予兮離開了座位到旁邊一點打電話。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墨知錦能聽見。
墨知錦不知道對面是誰，只能聽出對方也是個有背景的。
墨知錦沒打電話，只是發了個信息給何雅茵。
何雅茵沒回。
家長會還沒結束？
夏予兮回來的時候心情好了一點。
墨知錦自己猜的，畢竟夏予兮已經可以耐心的跟他說殺人犯法了。
“我不會的。”
他不會殺人的，至少程以安還活著的時候不會。
“你為什麽這麽幫程以安？”墨知錦終於把他心裏的疑惑問出來了。
“有相似經歷，看他可憐，行嗎？”
夏予兮笑笑，墨知錦看不出真假。
其實也不假，確實是這樣。
他也想救程以安，就像在救之前的自己。
但還有一個更深的他沒說。
程樂救過他的命。
人情不好還，他不知道怎麽樣才算還清，只是覺得既然也沒影響到他，他能幫則幫。
“那我先走了，你們還要補一周課，好好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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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離的再遠一點。
“下午第一去大會議室。”安念勘喊了一句。
“哦！那個消失的心理講堂。”許寫繹突然想起來，“走吧，先吃飯。”
程以安已經走了。
他總是一個人。
本來就沒什麽朋友。
墨知錦點點頭。
食堂裏，墨知錦看了一眼程以安的位置，一如既往的覺得他很孤獨。
他和許寫繹依舊坐在一起，旁邊還有孟維京和林佳佳。
原本是五個人的。
墨知錦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最後拍了拍許寫繹：“你們去跟程以安說說話吧，不用管我。”
等他們三個人走後墨知錦才繼續低下頭吃飯。
才剛過一會，墨知錦就放下了筷子。
好安靜，好不習慣，原來旁邊沒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墨知錦忍不住往程以安那邊看，許寫繹他們圍著程以安正說著點什麽，程以安只是默默的幹自己的事，時不時的點頭應聲。
無論怎樣，程以安就是融入不進去。
就好像他早已習慣了孤獨的生活，突然一下進入喧鬧的世界反而會不知所措。
但明明元旦那天他還不覺得的。
墨知錦皺了皺眉。
又變卦了，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下午睡醒，起床鈴是一首叫“夏末雲憶”的歌。
節奏感很強，聽歌詞應該是一首情歌，好像還挺火。
“有你時正值夏季，夜星閃爍，風過暗潮而雲湧，浪起波濤而憶愁——”
至於程以安為什麽知道這首歌——
這是夏予兮寫的。
兩點二十分程以安就離開教室了。
一個大會議室裏有四個班，應該是分批開的。
他們班坐中間後面。
程以安什麽都沒帶，他沒打算聽，坐到倒數第二排。
“怎麽不坐到前面。”童嵐坐到程以安旁邊。
程以安有點心虛，摸摸鼻子。
“我也不聽啊……”
“別人見我都不怕，怎麽你怕成這樣。”童嵐調侃程以安。
程以安其實不是怕童嵐，是誰都怕。
但他不能說，只支支吾吾的的說了一句：“畢竟你是老師。”
“好好聽聽。”
童嵐往後坐了一排，不給程以安那麽大的壓力。
程以安朝後看了一眼，趴下來聽。
這個主持人講的挺好的，原本沒什麽人聽，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後面也都噤聲了。
“那麽，我們抽一個人來回答一下ppt上這個問題。”主持人眼睛掃視下面180個人。
程以安這才擡眼看了下那個主持人的ppt。
上面是——
用幾個詞話這一句話形容一下你的一生。
程以安楞楞的看著這個問題。
怕什麽來什麽。
被措不及防的點起來。
程以安腦子裏一片空白。
一直到主持人走到他旁邊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他的十七年。
餘光掃過，墨知錦就坐在他的前兩排，回頭靜靜看著他，也像是在等他的一個回覆。
他終究還是避開了兩個人的對視，微微低下頭。
心裏卻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我覺得我的一生還有很長，無論未來怎麽樣，至少我覺得不應該因為現在定義我的未來。”
如果這是他們想聽到的答案。
不過是各赴各的人生。
墨知錦不需要有遺憾，而他的存在不過是他剩餘幾十年人生中最應該忘卻的一段。
“謝謝這位同學的回答，確實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一些……”
主持人一步一步往下走，程以安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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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真的決定好了要好好生活一樣。
他好會騙人啊。
都可以騙過自己。
騙自己說出這種話。
但或許，他有那麽一瞬間，是真的想好好活下去的吧。
就平凡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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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那天來的很快，夏予兮已經晚了五分鐘到學校了，路上還是差點被圍觀。
家長在教室，學生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因為聽說校長也要來所有人默契的沒有玩手機，只是在聊天。
“以安。”夏予兮來和程以安打了個招呼。
“就坐最後一排，直接進去就行。”程以安想起說了一句。
“行，就是只要聽完校長講話就行是吧？”夏予兮不放心還問了一句。
“對。”
夏予兮是半偷溜進去的。
他小時候也逃課，但他沒想到這個班人這麽少，他有點不好走。
“你是程以安的……？”何雅茵看向夏予兮問。
“朋友，代他姐姐幫他開一次家長會。”夏予兮回的很坦然。
“哦哦。”何雅茵點點頭。
校長還真來了，來頒獎的。
程以安一個人拿了一打獎狀。
有競賽的，有期末的等等，還有獎學金什麽的。
真威風啊。
夏予兮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看著上面笑。
他之前也拿過，只不過學生時代對他來說已經有點遠了。
校長講完話把程以安叫走了，應該是要上榮譽墻，雖然之前已經拍了很多張了，但每次他得獎校長還是會叫拍。
接下來老師再講會話估計家長會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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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一邊笑著回，一邊委婉地表示要走。
墨知錦靠站在樓梯口，見他來了才出聲：“你等會有事嗎？我想找你聊聊。”
“有時間，走吧。”夏予兮知道墨知錦想問什麽。
夏予兮帶墨知錦來到了一家咖啡館，裏面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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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兮這裏有一百多張照片，是一個階段。
他挑了幾張給墨知錦看，越看墨知錦越難過。
“可以把這些照片發給我嗎？謝謝。”墨知錦小聲的問。
“當然。”加了微信，夏予兮一邊發照片一邊說，“其實我也挺佩服你的。”
“什麽？”墨知錦沒理解。
“孤註一擲了吧，賭在程以安身上。”夏予兮笑得好看，“我其實支持你的做法，你累，再加上也沒什麽例子給你參考。”
“沒辦法，因為喜歡啊。”
墨知錦也朝他笑笑。
“那我再提醒你一下，小心一個人。”夏予兮說。
墨知錦幾乎是瞬間get到了他的意思，出聲說：“齊商。”
“已經見過了。”
夏予兮猛的擡頭看向墨知錦：“你們兩個也是……”
墨知錦知道夏予兮想問什麽，點點頭。
“等下啊，我打個電話。”
夏予兮離開了座位到旁邊一點打電話。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墨知錦能聽見。
墨知錦不知道對面是誰，只能聽出對方也是個有背景的。
墨知錦沒打電話，只是發了個信息給何雅茵。
何雅茵沒回。
家長會還沒結束？
夏予兮回來的時候心情好了一點。
墨知錦自己猜的，畢竟夏予兮已經可以耐心的跟他說殺人犯法了。
“我不會的。”
他不會殺人的，至少程以安還活著的時候不會。
“你為什麽這麽幫程以安？”墨知錦終於把他心裏的疑惑問出來了。
“有相似經歷，看他可憐，行嗎？”
夏予兮笑笑，墨知錦看不出真假。
其實也不假，確實是這樣。
他也想救程以安，就像在救之前的自己。
但還有一個更深的他沒說。
程樂救過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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