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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盛高中改卷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剛月考完沒幾天成績就已經出了，排名也粘貼在公告欄裏了。
程以安是踩著點到的學校。
他到學校時樓下已經差不多沒人了，也就不知道出成績的事。
成績的事他是聽墨知錦說的。
“果然是年一。”墨知錦朝他比了個讚，“有點可惜，我就比你少三分。”
程以安交完作業，剛坐回座位上就聽見墨知錦說這句話，不由得問：“成績出了？”
墨知錦“嘖”了一聲，笑著問他，“你好像對你的成績不太上心啊，不太滿意？”
程以安小聲反駁他：“我是真的不知道。”
墨知錦打開手機，遞給程以安，上面赫然是這次考試的排名。
程以安的名字就排在第一個，簡直不要太顯眼，第二個就是墨知錦的名字。
他們兩個的成績差的不是很多，第三名就和他們有點差距了。
但也不大，就十分。
年級前三十名幾乎是斷層，中等生間拉不開差距，最後兩個班與中等生的差距就大了。
但那些不是程以安會關註的範圍。
程以安隨便掃了幾眼就把手機遞了回去，想著自己在哪些科目上還能再提升一些。
許寫繹看到程以安來了，轉過頭興奮地對他說：“我年排二十三！沒有出三十！”
“行了行了，你是誰都要說一遍嗎？”孟維京捂住耳朵。
“這種令人高興的事當然要跟好兄弟說一聲啊！”許寫繹笑的燦爛。
林佳佳無情吐槽：“或許人家根本就不想知道。”
“怎麽會？”許寫繹期待地看著程以安。
“……恭喜你？”除了這個程以安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麽。
許寫繹瞬間蔫了下來。
墨知錦笑得眉眼彎彎，“許寫繹，你為什麽要跟這次年級第一說這個？”
孟維京和林佳佳也笑了起來。
“你們都不是人，一個年一，一個年二，一個年十三，一個年十五。”許寫繹嘆了口氣，小聲嘟囔，“我就不應該來你們這找安慰。”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找別人去了。
以往上課許寫繹多少要煩一下墨知錦，無論是什麽事。
這次兩節課下來，許寫繹罕見的一句話都沒說。
是不是說錯話了……
程以安抿唇，擔憂的看了一眼許寫繹，然後低頭看課本。
*
“怎麽又考這麽好？”
“又是年級第一。”
“真不知道他怎麽學的。”
“完美過頭了吧，說不定找了什麽渠道偷了答案也說不準。”
“以安，你怎麽又是年級第一啊？”齊商看了看自己的卷子，又看了看程以安的。
“就……努力學？”程以安看向齊商，“把不好的學科拉上來你也可以的。”
“我已經很努力了。”齊商低頭，手緊緊的攥著卷子，“還是考不到你這個分。”
“沒事的。”程以安把一本相對完好的教輔書拿出來遞給齊商，“給，靜下心來就好了，想要成績好的話我可以帶你學。”
齊商沒接，反而一把拍開他的手，書也“啪”的一聲掉到地下。
“你不就是想嘲笑我考得沒你好嗎？”齊商大聲地說，“沒必要這麽假惺惺的。”
齊商說完就跑了出去。
短短兩句話，就把程以安又變成了眾矢之的。
“我就說他人品不太行吧，你看。”
“不就是成績好了點嗎？拽什麽啊？”
不是……
程以安想反駁，但他們這種時候一向只相信他們聽到的。
百口莫辯。
程以安只好默默把書撿起來放進抽屜，盡量讓沈默隔絕外界的聲音。
齊商是打了上課鈴才回來的，眼尾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程以安本來想問齊商，看見他這個樣子覺得還是應該先道歉：“對不起。”
齊商轉過頭背對著程以安，過了很久才對他說：“沒關系，我們是朋友，你不太會說話我知道，我應該包容的。”
聽到這句話程以安低下頭，又把對不起重說了一遍。
他不太會安慰人，因為沒安慰過，也不喜歡被別人安慰。
“沒關系。”齊商揉了揉眼睛，隨後又沖著程以安笑，“我以後也會註意的。”
“謝謝……”
“謝什麽，我們以後還要互相幫助。”齊商攬過程以安的肩膀。
程以安肩膀上的傷還沒好，他昨天跟齊商說過了。
被齊商弄得有種近似刺骨疼，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但還是忍著沒說。
*
現在想想，這段不愉快原來從開始就已經有很多破綻了。
只是當時的自己沒多想，也不敢去想。
老師還在上面講課，程以安聽不進去。
都是教室，場景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異，讓程以安有一瞬間的恍惚。
“怎麽了？”墨知錦看程以安臉色好像不太對。
“沒事。”程以安強撐著搖搖頭。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明明沒有傷口，但痛感確是實打實的。
看到程以安的舉動，墨知錦焦急的湊過來：“哪不舒服嗎？要不去醫務室看看？”
程以安原本想伸手推開墨知錦，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還是自己往旁邊挪了一點：“不用了，我沒事。”
程以安緩過來，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句話程以安說的很突兀、很小聲，墨知錦聽到後一楞。
他不知道程以安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沒敢應。
程以安現在的狀態絕對不對，但問又問不出什麽。
墨知錦嘆了口氣，看著程以安。
程以安之前到底是經歷過什麽，現在的他看起來有點PTSD。
被墨知錦嘲諷多了，許寫繹並沒有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兩節課許寫繹想了很多，也明確了自己的目標，決定多攻一下英語：“程以安，你英語怎麽學的，教教我唄。”
程以安被許寫繹這個轉變嚇了一跳，說話都有點結巴：“就……就努力學……然後多寫多練？”
程以安說完疑惑的看了一眼許寫繹，許寫繹點了點頭又去騷擾墨知錦去了。
奇奇怪怪的。
但好在許寫繹沒生氣。
程以安放下心來，拿出卷子寫題。
許寫繹恢覆過來，跟墨知錦說話又恢覆到之前賤兮兮的語氣。
說到說話，墨知錦小聲提醒了一下許寫繹：“以後說話多註意一點，特別是程以安在的時候。”
許寫繹不解，但看墨知錦那麽正經，還是點點頭。
“他年級第一誒。”許寫繹想起來就覺得程以安恐怖。
墨知錦不說話。
對於年級第一，墨知錦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他也被眾星捧月了九年多。
但他並不想爭，他覺得年級第一這個位置就應該是程以安的。
墨知錦一切隨心，但心裏也有一桿秤，他有明確的目標，想要的會努力去得到，不想要的從不會去爭。
—
從今天之後，墨知錦能感覺到程以安有點若即若離了。
不是對人，是對這個世界，就好像明明他向往的是一個獨立的新世界，卻又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與世間保有一絲聯系。
不染塵世和沒有人情味是墨知錦覺得許寫繹對程以安評價最中肯的形容詞。
但有的時候又總會有幾個瞬間讓墨知錦覺得這些形容詞形容的都不夠確切。
程以安在期中考試發揮一切正常，年級第一的地位占的特別穩。
天氣說降溫就真的降溫了，前幾天還是不冷不熱的秋天，一下就降到要穿厚衣服的十幾度。
景盛的冬季校服是深藍色的，像羽絨衣，很厚，生怕學生凍著一點。
南方冬天的教室一般不開空調，除非零下十幾度。
現在顯然沒有到。
好在教室裏鬧哄哄的氛圍，讓寒冷的冬季有了一點溫暖。
“年一，吃糖嗎？”墨知錦放了兩顆糖在程以安桌上。
程以安原本不讓他們這麽叫，覺得這個沒什麽好掛在嘴邊的，還不如叫名字。
但墨知錦和許寫繹連著叫了一周，程以安到後面也就習慣了。
“不吃，謝謝。”程以安頭都沒擡直接拒絕了。
墨知錦不是第一次被程以安拒絕了，他笑了笑，正想把糖回來。
許寫繹及時轉過頭來搶過墨知錦手裏的糖，硬塞給程以安。
“拿著吧，也不多的。”
許寫繹把糖放進程以安手裏。
“……謝謝。”
突然被塞了兩顆糖，程以安被迫停下手中的事。
看著手裏的糖，程以安跟墨知錦道了謝，把糖放進抽屜。
墨知錦很少給別人花錢，但對於朋友他不會吝嗇。
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許寫繹才會這麽光明正大，要是有一天墨知錦不讓他花錢了，那才是不把他當朋友了。
墨知錦很少有看的順眼的人，許寫繹就找不到人跟他一起花錢，墨知錦又無時無刻不在炫富，他一個人太寂寞了。
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許寫繹是硬塞都要給他。
墨知錦每次就坐在旁邊，看著程以安想拒絕又拒絕不了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裏誇許寫繹。
程以安拿到糖後不會直接吃，會先放在抽屜，等之後他什麽時候想起來再吃兩顆。
墨知錦抽屜裏放著一罐糖，每次就數著糖給，一個月零零散散也給了十幾顆。
墨知錦猜要不是那些糖上面沒有標簽，程以安會查了之後折算成錢還給他。
經過很多次許寫繹硬塞的經歷，他不好拒絕，反正都要收下，程以安就直接從墨知錦手裏接了。
有時程以安上課吃糖怕被老師發現只能偷偷含著。
糖在他嘴裏一點一點融化。
好甜。
程以安沒吃過這麽甜的糖，但又感覺甜的不是味蕾。
景盛中學上課一向快，這上學期才剛過一半，就已經開始上下學期的內容了。
老師看起來也不是很擔心他們期末考試的樣子，該放養的還是放養，該往下上還是往下上。
一月就已經很冷了，程以安無論穿的多厚手都是冰的，不好寫字，戴手套不太好活動。
程以安一般都只做一些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題。
選擇題就畫個圈，填空題就寫個數，要動筆做的大題和填空最後一題很少做。
“這種題目你都不用算的嗎？”許寫繹看著程以安一臉不可置信。
“我算了。”程以安邊說邊拿筆勾了個A。
“你哪算了？”許寫繹看他淡定地搓了搓手，再時不時拿起筆勾選項。
“腦子。”程以安像是想到什麽停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許寫繹，“這種題目你還要動筆？”
“大題我都沒在做了。”
許寫繹：“……”你的大題我的大題好像不一樣。
許寫繹：“你……我……我們倆中間居然只隔了22名，我也太優秀了吧！”
墨知錦看著程以安不解的樣子，又掃了一眼激動的許寫繹：“你還好意思說？”
許寫繹“嘿嘿”一笑，自我開解般說道：“年級第一不是程以安的極限，只是整個年級這張卷子的極限。”
孟維京聽到也笑了起來：“能把許寫繹這個話嘮噎住，程以安，你還是第一個。”
“過獎？”程以安歪歪頭看了一眼墨知錦，小聲問，“這是誇嗎？”
“是，誇你呢。”墨知錦朝程以安笑笑。
“你難道不應該讓他說話註意點嗎？”許寫繹說的小聲。
想到墨知錦之前叫他在程以安面前說話註意點他就覺得委屈，明明程以安說話也這樣。
“我覺得沒事。”
偏心！
赤裸裸的偏心！
許寫繹轉過去不看他倆，一個人生悶氣。
墨知錦知道許寫繹什麽樣。
他沒真生氣，十分鐘就好了。
孟維京看了一眼看著程以安在笑的墨知錦，又看了一眼聊完就低頭看題的程以安。
比起他們，程以安確實更厲害，但也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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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盛高中改卷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剛月考完沒幾天成績就已經出了，排名也粘貼在公告欄裏了。
程以安是踩著點到的學校。
他到學校時樓下已經差不多沒人了，也就不知道出成績的事。
成績的事他是聽墨知錦說的。
“果然是年一。”墨知錦朝他比了個讚，“有點可惜，我就比你少三分。”
程以安交完作業，剛坐回座位上就聽見墨知錦說這句話，不由得問：“成績出了？”
墨知錦“嘖”了一聲，笑著問他，“你好像對你的成績不太上心啊，不太滿意？”
程以安小聲反駁他：“我是真的不知道。”
墨知錦打開手機，遞給程以安，上面赫然是這次考試的排名。
程以安的名字就排在第一個，簡直不要太顯眼，第二個就是墨知錦的名字。
他們兩個的成績差的不是很多，第三名就和他們有點差距了。
但也不大，就十分。
年級前三十名幾乎是斷層，中等生間拉不開差距，最後兩個班與中等生的差距就大了。
但那些不是程以安會關註的範圍。
程以安隨便掃了幾眼就把手機遞了回去，想著自己在哪些科目上還能再提升一些。
許寫繹看到程以安來了，轉過頭興奮地對他說：“我年排二十三！沒有出三十！”
“行了行了，你是誰都要說一遍嗎？”孟維京捂住耳朵。
“這種令人高興的事當然要跟好兄弟說一聲啊！”許寫繹笑的燦爛。
林佳佳無情吐槽：“或許人家根本就不想知道。”
“怎麽會？”許寫繹期待地看著程以安。
“……恭喜你？”除了這個程以安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麽。
許寫繹瞬間蔫了下來。
墨知錦笑得眉眼彎彎，“許寫繹，你為什麽要跟這次年級第一說這個？”
孟維京和林佳佳也笑了起來。
“你們都不是人，一個年一，一個年二，一個年十三，一個年十五。”許寫繹嘆了口氣，小聲嘟囔，“我就不應該來你們這找安慰。”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找別人去了。
以往上課許寫繹多少要煩一下墨知錦，無論是什麽事。
這次兩節課下來，許寫繹罕見的一句話都沒說。
是不是說錯話了……
程以安抿唇，擔憂的看了一眼許寫繹，然後低頭看課本。
*
“怎麽又考這麽好？”
“又是年級第一。”
“真不知道他怎麽學的。”
“完美過頭了吧，說不定找了什麽渠道偷了答案也說不準。”
“以安，你怎麽又是年級第一啊？”齊商看了看自己的卷子，又看了看程以安的。
“就……努力學？”程以安看向齊商，“把不好的學科拉上來你也可以的。”
“我已經很努力了。”齊商低頭，手緊緊的攥著卷子，“還是考不到你這個分。”
“沒事的。”程以安把一本相對完好的教輔書拿出來遞給齊商，“給，靜下心來就好了，想要成績好的話我可以帶你學。”
齊商沒接，反而一把拍開他的手，書也“啪”的一聲掉到地下。
“你不就是想嘲笑我考得沒你好嗎？”齊商大聲地說，“沒必要這麽假惺惺的。”
齊商說完就跑了出去。
短短兩句話，就把程以安又變成了眾矢之的。
“我就說他人品不太行吧，你看。”
“不就是成績好了點嗎？拽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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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安想反駁，但他們這種時候一向只相信他們聽到的。
百口莫辯。
程以安只好默默把書撿起來放進抽屜，盡量讓沈默隔絕外界的聲音。
齊商是打了上課鈴才回來的，眼尾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程以安本來想問齊商，看見他這個樣子覺得還是應該先道歉：“對不起。”
齊商轉過頭背對著程以安，過了很久才對他說：“沒關系，我們是朋友，你不太會說話我知道，我應該包容的。”
聽到這句話程以安低下頭，又把對不起重說了一遍。
他不太會安慰人，因為沒安慰過，也不喜歡被別人安慰。
“沒關系。”齊商揉了揉眼睛，隨後又沖著程以安笑，“我以後也會註意的。”
“謝謝……”
“謝什麽，我們以後還要互相幫助。”齊商攬過程以安的肩膀。
程以安肩膀上的傷還沒好，他昨天跟齊商說過了。
被齊商弄得有種近似刺骨疼，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但還是忍著沒說。
*
現在想想，這段不愉快原來從開始就已經有很多破綻了。
只是當時的自己沒多想，也不敢去想。
老師還在上面講課，程以安聽不進去。
都是教室，場景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異，讓程以安有一瞬間的恍惚。
“怎麽了？”墨知錦看程以安臉色好像不太對。
“沒事。”程以安強撐著搖搖頭。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明明沒有傷口，但痛感確是實打實的。
看到程以安的舉動，墨知錦焦急的湊過來：“哪不舒服嗎？要不去醫務室看看？”
程以安原本想伸手推開墨知錦，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還是自己往旁邊挪了一點：“不用了，我沒事。”
程以安緩過來，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句話程以安說的很突兀、很小聲，墨知錦聽到後一楞。
他不知道程以安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沒敢應。
程以安現在的狀態絕對不對，但問又問不出什麽。
墨知錦嘆了口氣，看著程以安。
程以安之前到底是經歷過什麽，現在的他看起來有點PTSD。
被墨知錦嘲諷多了，許寫繹並沒有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兩節課許寫繹想了很多，也明確了自己的目標，決定多攻一下英語：“程以安，你英語怎麽學的，教教我唄。”
程以安被許寫繹這個轉變嚇了一跳，說話都有點結巴：“就……就努力學……然後多寫多練？”
程以安說完疑惑的看了一眼許寫繹，許寫繹點了點頭又去騷擾墨知錦去了。
奇奇怪怪的。
但好在許寫繹沒生氣。
程以安放下心來，拿出卷子寫題。
許寫繹恢覆過來，跟墨知錦說話又恢覆到之前賤兮兮的語氣。
說到說話，墨知錦小聲提醒了一下許寫繹：“以後說話多註意一點，特別是程以安在的時候。”
許寫繹不解，但看墨知錦那麽正經，還是點點頭。
“他年級第一誒。”許寫繹想起來就覺得程以安恐怖。
墨知錦不說話。
對於年級第一，墨知錦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他也被眾星捧月了九年多。
但他並不想爭，他覺得年級第一這個位置就應該是程以安的。
墨知錦一切隨心，但心裏也有一桿秤，他有明確的目標，想要的會努力去得到，不想要的從不會去爭。
—
從今天之後，墨知錦能感覺到程以安有點若即若離了。
不是對人，是對這個世界，就好像明明他向往的是一個獨立的新世界，卻又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與世間保有一絲聯系。
不染塵世和沒有人情味是墨知錦覺得許寫繹對程以安評價最中肯的形容詞。
但有的時候又總會有幾個瞬間讓墨知錦覺得這些形容詞形容的都不夠確切。
程以安在期中考試發揮一切正常，年級第一的地位占的特別穩。
天氣說降溫就真的降溫了，前幾天還是不冷不熱的秋天，一下就降到要穿厚衣服的十幾度。
景盛的冬季校服是深藍色的，像羽絨衣，很厚，生怕學生凍著一點。
南方冬天的教室一般不開空調，除非零下十幾度。
現在顯然沒有到。
好在教室裏鬧哄哄的氛圍，讓寒冷的冬季有了一點溫暖。
“年一，吃糖嗎？”墨知錦放了兩顆糖在程以安桌上。
程以安原本不讓他們這麽叫，覺得這個沒什麽好掛在嘴邊的，還不如叫名字。
但墨知錦和許寫繹連著叫了一周，程以安到後面也就習慣了。
“不吃，謝謝。”程以安頭都沒擡直接拒絕了。
墨知錦不是第一次被程以安拒絕了，他笑了笑，正想把糖回來。
許寫繹及時轉過頭來搶過墨知錦手裏的糖，硬塞給程以安。
“拿著吧，也不多的。”
許寫繹把糖放進程以安手裏。
“……謝謝。”
突然被塞了兩顆糖，程以安被迫停下手中的事。
看著手裏的糖，程以安跟墨知錦道了謝，把糖放進抽屜。
墨知錦很少給別人花錢，但對於朋友他不會吝嗇。
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許寫繹才會這麽光明正大，要是有一天墨知錦不讓他花錢了，那才是不把他當朋友了。
墨知錦很少有看的順眼的人，許寫繹就找不到人跟他一起花錢，墨知錦又無時無刻不在炫富，他一個人太寂寞了。
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許寫繹是硬塞都要給他。
墨知錦每次就坐在旁邊，看著程以安想拒絕又拒絕不了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裏誇許寫繹。
程以安拿到糖後不會直接吃，會先放在抽屜，等之後他什麽時候想起來再吃兩顆。
墨知錦抽屜裏放著一罐糖，每次就數著糖給，一個月零零散散也給了十幾顆。
墨知錦猜要不是那些糖上面沒有標簽，程以安會查了之後折算成錢還給他。
經過很多次許寫繹硬塞的經歷，他不好拒絕，反正都要收下，程以安就直接從墨知錦手裏接了。
有時程以安上課吃糖怕被老師發現只能偷偷含著。
糖在他嘴裏一點一點融化。
好甜。
程以安沒吃過這麽甜的糖，但又感覺甜的不是味蕾。
景盛中學上課一向快，這上學期才剛過一半，就已經開始上下學期的內容了。
老師看起來也不是很擔心他們期末考試的樣子，該放養的還是放養，該往下上還是往下上。
一月就已經很冷了，程以安無論穿的多厚手都是冰的，不好寫字，戴手套不太好活動。
程以安一般都只做一些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題。
選擇題就畫個圈，填空題就寫個數，要動筆做的大題和填空最後一題很少做。
“這種題目你都不用算的嗎？”許寫繹看著程以安一臉不可置信。
“我算了。”程以安邊說邊拿筆勾了個A。
“你哪算了？”許寫繹看他淡定地搓了搓手，再時不時拿起筆勾選項。
“腦子。”程以安像是想到什麽停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許寫繹，“這種題目你還要動筆？”
“大題我都沒在做了。”
許寫繹：“……”你的大題我的大題好像不一樣。
許寫繹：“你……我……我們倆中間居然只隔了22名，我也太優秀了吧！”
墨知錦看著程以安不解的樣子，又掃了一眼激動的許寫繹：“你還好意思說？”
許寫繹“嘿嘿”一笑，自我開解般說道：“年級第一不是程以安的極限，只是整個年級這張卷子的極限。”
孟維京聽到也笑了起來：“能把許寫繹這個話嘮噎住，程以安，你還是第一個。”
“過獎？”程以安歪歪頭看了一眼墨知錦，小聲問，“這是誇嗎？”
“是，誇你呢。”墨知錦朝程以安笑笑。
“你難道不應該讓他說話註意點嗎？”許寫繹說的小聲。
想到墨知錦之前叫他在程以安面前說話註意點他就覺得委屈，明明程以安說話也這樣。
“我覺得沒事。”
偏心！
赤裸裸的偏心！
許寫繹轉過去不看他倆，一個人生悶氣。
墨知錦知道許寫繹什麽樣。
他沒真生氣，十分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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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們，程以安確實更厲害，但也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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