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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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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比賽終於贏了。

回程的時候,街道上的大部分店面都已經不營業了。

偶爾幾家敞著大門,三三兩兩的男人圍著電視看球賽,桌上擺著幾瓶冰啤,婦女孩子在另外一邊紮堆乘涼拉家常。

一大群七年級的小孩興奮的吵吵鬧鬧,招搖過街,一個個滿頭的大汗,滿心沈浸在勝利的自豪感裏。

木棉不放心阿亮一個人回家,也和葉君問一起送這群孩子。

經過浩浩蕩蕩的隊伍,過了兩條街也終於消停了許多,最後終於把一瘸一拐的阿亮送回家。

從阿亮家到分社也不遠了,可以走小道,就是燈光會暗,走馬路更安全些,木棉有意的選了大路,路上偶爾有幾個路人在趕路。

兩個人也不急慢慢的並排走,木棉簡單問了幾句有沒有習慣這邊的風土人情之類的,葉君問像小孩一樣老實的回答。

街角的攤販看到兩個人經過,吆喝了兩聲,木棉看了看,停下來和老板買了兩杯甘蔗汁,再囑咐放兩個小金桔,做好了遞一杯給葉君問。

“沒喝過這個?”

“沒有……”

木棉看她瞪著個大眼接過飲料杯,一副驚奇的樣子,猜她也沒喝過。

“走吧”,木棉從老板那裏再接過一杯,示意葉君問,又解釋到:“這個是榨甘蔗汁,很甜,所以要放冰,裏面加了個小金桔,味道和國內的不一樣,我喜歡,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哇!好喝!好爽!”

葉君問猛吸一大口,舒服的感嘆!

在球場的時候早就喝完水了,這個時候正渴著,還很熱,一口冰涼的甘蔗汁,簡直了!

難怪馬路上老是看到很多小販在擺這個,一直以為不太衛生,都不敢去嘗試,沒想到竟然是被木棉帶著喝。

木棉看她笑得心滿意足的樣子,整個人被熱得滿頭大汗,前額的頭發都粘著臉上了,突然想起,她從來沒留過這麽長的頭發。

木棉柔聲問:“怎麽不去剪頭發,你看看都長得擋眼睛了,粘粘的”。

“過來之前沒得空去剪,然後過來了發現她們的短發都好醜,我不敢去剪……”

噗……

木棉被自己剛喝進去的水嗆了一下,差點兒噴出來。

本來以為這家夥會說要留頭發或者明天去剪之類的,結果她是在嫌棄這個國家的理發師,而且按這語氣,是全國的都嫌棄……

木棉心裏覺得好笑,面上也沒笑得太過分,看著她的圓腦袋問:“熱不熱?”

葉君問委屈的回答:“熱……”

“拿著”

木棉把飲料杯遞給她,把她拉到旁邊的花壇邊,自己站上了臺階。

如果不站上來,木棉都沒辦法摸到她的頭,葉君問好奇的昂頭對視。

木棉把葉君問轉過去,背對自己,把她前額和上半部分的頭發都攏起來,下半部分的頭發還是有點短,攏不到一起,索性就放多一點下去,再從自己手上拿出平時自己用的發圈,紮起葉君問一半頭發,前額脖子瞬間涼爽了起來……

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葉君問又急不可耐的轉身過去,看到溫柔如水的人兒,心裏安定了下來,想伸手把她抱下臺階。

想是這樣想,要幹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套路了,剛剛木棉一定是故意把兩杯飲料都塞她手裏,就為了防止她動手動腳。

看到葉君問表情的極速變化,木棉知道小心思被她發現了,笑盈盈的趕緊撐著她的肩頭自己下了臺階,擡頭就看到有人不樂意的鼓起腮幫子,還鬧起小情緒了呢。

“怎麽了,不涼快?”,木棉故意問不到點上。

“涼快……”葉君問不得不把腮幫子的起放了,不情不願的回答。

頭是涼快了,沒抱到了,心也涼了。

“那還嘟著,鼓氣呢?”

“你故意的……”

“嗯哼~你看大眼睛又回來了”

木棉從葉君問手上接過飲料,定定的看了一下她的大眼,這雙眼睛還是像深潭一樣,怎麽那麽可愛,逗她會上癮的。

以前,君問是主,木棉是客;

在這裏,竟然有種反過來的感覺。

主人在自己的地盤,也更放得開,難怪以前葉君問老是變著方兒的調戲唐木棉,現在是討債的時候了。

每次能悠閑的一起走在一起都是晚上,這一刻竟有點像以前,有一搭沒一搭的,不是刻意,沒有尷尬,就是兩個人在享受這種自由的感覺。

那種感覺。

木棉突然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君問:“感覺好久好久了,你和現在一樣弱不經風”,葉君問嘴角微微翹起,一邊回憶,一邊戲謔的回答。

那段日子很甜。

木棉看了看頭頂昏暗的路燈,又看向她,“那你知道我是哪個單位的麽?”

葉君問搖搖頭,“那時候規定不能去問的,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那時,一大群天南地北的人被集中訓練,每個人都被警告不許透露自己的信息,每天就接受魔鬼一樣的訓練,但是大家心裏都清楚,想想自己的單位,能到裏面肯定是系統的,或是其他特殊崗位的,自然也不願多嘴去問其他人。

只是,現在不一樣,眼前這個人,在木棉心裏的地位不一樣。

有些事情她應該知道,多一些。

君問是軍醫,她自己也說過,被派駐過來也是屬於工作需要正常範疇,可是木棉並沒有和她說過自己是哪個單位的,也沒說過自己是幹嘛的。

現在,木棉作為記者出現在這裏,記者沒必要被拖去集訓,她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又不能問。

她的職業已經讓她習慣,一切行動都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命令。

木棉:“現在已經不在裏面了,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不想問我?”

君問放下舉到嘴邊的飲料,思考了一下下,回答到:“好奇,可是……我更加在意能和你待在一起了……”

木棉:“真的?”

君問:“嗯…之前,我能感覺得到你的害怕,怕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我也怕…你走的那天連電話都不肯留給我,給你的禮物也不收……”

那是葉君問真的覺得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她了……申請調離那裏,可是就算離開南基地,可能就要去北基地,也可能去戰區,結果是接到通知要來暹羅……

不管是哪裏,都沒有想見的人……

君問去南城,想找她,找不到…當時知道她會去暹羅,什麽東西都不重要了,只要追去就對了……

葉君問的話,甚至有些亂,理不清,但是木棉聽懂了,心疼了。

木棉伸手,理了理君問脖子上粘的頭發絲,心疼的問:“現在,還怕麽?”

葉君問享受著木棉手上的動作,感受到安全感,開心的笑:“你不推開我,我就不怕了……辦法總比問題多”。

木棉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寵溺起來,又認真的說到:“好~不怕了~那我和你說一下,我現在是報社的編制,會派駐至少一兩年,工作經常要外出,基本都是在曼谷,分社那邊辦公生活兩用,所以有時候也會有人到分社拜訪,人員很混雜,再怎麽說,你也是部.隊的,我擔心你惹麻煩……”

木棉把情況大概告訴她,關於單位工作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她太頻繁的過來分社,對她不安全。

君問很乖巧:“你告訴我要怎麽做,我聽你的”。

木棉:“噗…真的不能像賊一樣再到樓下晃悠了……”,木棉一想起她賊頭賊腦的樣子就忍不住的笑出來了。

君問:“不晃不晃了,嘻嘻……”

木棉:“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發信息,不要隨便跑過來”

君問:“那我想見你怎麽辦?”

木棉:“那就告訴我”

一股暖意不停的在葉君問心底翻滾湧出。

那就告訴我。

就像在說:那我就出現在你面前。甚至比這句話還要讓人心動。

再怎麽不舍,還是走到了分社樓下。

在岔路口,木棉說可以自己回分社了,葉君問說不放心,非要倔著。

最後,葉君問還是站在路口看著木棉進了大門,再顛兒顛兒的回自己公寓。

路上滿面春風,耳邊不停的無限循環剛剛的木棉話。

“你回去吧”

“不要,前面還有一段路,我不放心”

“就兩步路,都能看到大門了……”

“那我也不放心”

“那你看著我進去,然後你就回公寓”

“勉強可以吧,我看你過去”

“乖”

乖……像哄小孩,不管了,起碼也哄得心服口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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