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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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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

叮。信息來了。

葉君問:感覺好久都沒見你了

木棉:昨天晚上才一起看電影

葉君問:已經超過12個小時了(可憐的表情)

木棉:……

面對葉君問的耍賴,木棉也是很無奈,也不知道怎麽回覆了,索性就這樣。

可能葉君問覺得自己已經很含蓄了,但是似乎在木棉看來每個字都那麽赤裸裸的說“想你”。動不動就要被她撩得臉紅。

木棉從包包拿出一瓶驅蚊噴霧朝身上露出來的皮膚噴噴。

此時木棉已經和江佐在前往那空沙旺府的途中,今天趕不回曼谷了。

她們到暹羅這段時間,一直有大降水,南部多府都出現了災情,那空沙旺是災區之一,太危險。

這個木棉告訴她自己要去那空沙旺,葉君問聽到的時候眉頭都打結在一起,心都懸了起來。

那邊有工作,必須過去。

葉君問知道事情的輕重,要出差,還去災區,夏季高溫,降水濕度又大,細菌病毒滋生傳染性很大。

隔天就拿了一個小的旅行裝醫療袋塞進木棉的包包裏,看到剛好還能把包包裝上才滿意的點點頭。

千叮嚀萬囑咐:隨身攜帶,每三小時用一次噴霧,驅除蚊蟲的,傷口消毒的和口服預防中暑的,藥也準備著不能離身。

還有一段路程才到那空沙旺,木棉開始整理從官媒得到的信息,心裏大概了解一下目前的災情。

等下要到受災比較嚴重的區域,采訪和采集現場信息,他們還要趕往工業區,有好幾家華人註資的工廠因為受災嚴重影響生產作業。

電腦裏的另一個文件夾引起了木棉道註意,文件名備註:塔吉米。

木棉打開裏面的資料,仔細的看了起來,再詢問起一旁開車的江佐。

木棉:“那個科威特的記者,已經查了麽?”

江佐:“查了,是科威特的沒錯,但是真有點奇怪,他每次傳回國的資料都拷貝兩份,同時發送同個郵箱”

木棉:“是你查的這個?”

文件夾裏有另外一個文件夾,用一個郵箱命名的,裏面都是一些普通的收件,都是塔吉米發送的,單純收郵件用的郵箱。

江佐:“是那個,郵箱是私人用的,操作系統是虛擬系統,沒有辦法再深追了,對方有反偵查能力,這有點麻煩,時間不夠,所以先把查到的拷了一份,你看有什麽問題嗎?”

木棉:“他可能…另外受雇傭了,非官方渠道也在關註這個學術會……塔吉米的社交平臺信息呢,有沒有線索?”

現有的資料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木棉再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過什麽信息就退了出來,順著邏輯思考。

他們沒辦法介入,先雇傭了一個不太起眼的記者了解情況,如果線上沒有線索,可能雇傭人在線下和塔吉米聯系,可以從線下著手。

江佐不太理解為什麽要追查個不起眼的記者,而且一定要找接收郵件的人。

江佐:“社交看過了,沒什麽價值,怎麽一定要找雇傭他的人,我們知道他有問題就離遠一點好了”。

木棉:“花點時間查一下。我們可以離他遠點,但是他身後的人不會離學術會遠點的,最好弄清楚他們的意圖,如果,他們是要想法設法發表那篇論文,怎麽辦?其他條線的事情我們管不到,自己這邊總不能出問題吧?”

江佐:“好吧,我知道了,這樣擔心也沒錯,我有空查一下”

木棉:“要盡快,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上次中倉村的事情,就是人家開始行動了”

江佐:“中倉村?!老江?!”

木棉:“他被保護起來了”。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中倉村跟蹤事件後他們都被關禁閉一個星期,之後的處理結果沒有通知,他也沒有去看過老江,並不知道老江被保護起來的事情,木棉一句話點醒了他。

看似隔著十萬八千裏,但是有些事情在環環相扣,可能會影響著他們的任務。

江佐對唐木棉的認知再次更新,這個女人真的不是花瓶,再亂的麻,別人還在思考怎麽下手,這個女人的腦子裏已經有了好幾種解法,難怪上面會把她派過來。

不只的僅僅是應急處理緊急情況,更多的應該是預防,把出現意外的概率降低。

上面那群老狐貍一個字都不肯多說,就是告訴江佐要全力配合唐木棉的行動,如果學術會出現對國家有不良影響的論文發表,他們立即執行命令采取措施。

那空沙旺府的災情比官媒上報道的還要嚴重,洪水把整片整片的農作物都淹了,路上水位高的地方都已經看不見麥穗,居民基本已經撤到高地,但還是有傷亡,軍方對重災區進行了戒嚴,禁止境外媒體進入。

木棉和江佐只能進行外圍的資料采集,拍了許多照片,采訪了居民的基本情況,官方就通知現場的媒體撤離到安全區,不能在災區久留,下一個洪峰正往這個方向過來。

天又開始下雨,好不容易從泥濘的鄉路出來,鞋子和膝下都濕透了。

江佐把鞋子脫了赤腳開車,木棉大致擦了一下粘上的黃泥,兩個人趕緊往工業區去。

按計劃,他們要進到工業園,采訪幾家比較大的華資企業,誰知道半路就被官方路障攔住了去路,木棉披上雨衣下車詢問,讓不會暹羅語的江佐在車上待著,自己下車。

雨越下越大,砸到臉上都生疼,眼睛都睜不開。

耳邊凈是莎莎莎的風雨狂嘯,不靠近根本無法聽清楚,對話全靠吼。

木棉:“先生,你好!請問前方道路怎麽了?不能通行嗎?!”

警察:“前面有洪水!不能過去!”

木棉:“我是想要到前面的工業集中園區找人的,現在裏面是什麽情況?工廠還在開工嗎?”

警察:“前面已經被劃成受災撤離區,工廠早停工了!”

木棉:“企業的員工呢,撤離了嗎,有沒有被圍困的……”

……

嗡嗡。手機在防水袋裏震了起來,直接淹沒在狂風暴雨中。

江佐在車裏焦急不安的抓著方向盤等待,大雨傾盆把破車頂都快砸出窟窿了,裏面和外面一樣吵,完全看不清前面臨時崗亭的情況,過了好一會兒,木棉弱小的身軀才從崗亭沖出來,把一身的雨水帶進了車裏。

木棉把雨衣攏起來裝進袋子,頭發早就被打濕了,全身沒一塊幹的地方。

看了看手表,已經五點多了,天色也越來越暗,果斷的讓江佐掉頭,車又往回開。

江佐著急的問:“怎麽樣,現在什麽情況?”

木棉:“水來得比預測的還快,前面被淹,工業區全部封鎖了,工廠停工,人員轉移,我們不用進去了”。

江佐抱怨著:“他X的這水怎麽漲得這麽快,搞得白跑一趟,這破天氣真要命了!”

木棉也看了看自己,全身濕噠噠的,很不舒服,邊擦手臂上的雨水邊說:“到市府找個高地安全的酒店休息,今天跑不動了,明天去找萬叔”。

江佐:“他在家嗎,會不會早就跑去避難了”

木棉:“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找他,他跑不了哪裏的”。

兩人大老遠的冒著大雨洪災開半天車,來那空沙旺府,采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找一個叫“萬叔”的人。

他常年混跡華資工業區,算是一個相當成功的華裔商人,公司特別來信息要他們去他那裏取個“東西”。

本來想去工業區多做幾家企業的采訪,順便聯系萬叔,誰知道四個輪胎還是沒跑過洪水,直接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惡劣的天氣更加讓人又累又躁,只能先找個落腳的地方休息休息。

明天在市府行動,兩人只能盡量低調,先做一些市區受災調查,再看情況聯系萬叔。

到市府是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雨沒有停,但是市內情況好了很多,防洪排水設施能保證這裏暫時安全,市民生活都有條不紊的正常進行。

酒店安排了兩間單間,木棉說不想出門吃東西了,江佐點了兩份晚餐讓前臺送房間。

這折騰的一天才算安靜下來。

放下隨身背包,木棉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機。

兩個未接電話,五條信息。

“到哪裏了”

“那邊有沒有在下雨  吃午餐了沒”

“嗚嗚  你人呢  不回信息又不接電話  去哪裏了”

“新聞說那空沙旺很多地方都封路了  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看到信息記得給我回”

“我想你”

都是葉君問的。

那空沙旺府一直下雨不停,木棉的手機套了一層防水袋就一直躺包裏,隱約幾次聽到震動,沒看及時看又忘記了。

看到這些信息心裏是暖暖的,有個人一直在守著自己。

不再多想,立即回撥了過去。

響鈴可能都沒到半聲,電話那頭的人立即接了起來。

“你終於看到我信息了?”,葉君問焦急的聲音傳來。

木棉:“嗯…剛看到,就回電話了”

君問:“這一整天!都沒有你的消息,擔心死我了!現在你在哪裏!我…要不我來找你!”

葉君問懸了一天的心,就算聽到了木棉的聲音依舊沒有著落,急性子一下就壓不住了,真的要馬上飛過來找人。

木棉知道她的性子,如果默許了她,真的會跑來那空沙旺的。

“君問君問!我很好啦,已經在酒店了,不要擔心,嗯?你還好麽?”,木棉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撫她。

“曼谷沒有太大影響,我是擔心你!心臟都要出問題了!”葉君問這句話倒是沒說錯,真的要急出心臟病了。

“嗯……不好意思……今天在外面一直下雨,手上濕濕的都沒看手機……”

鬧水災,別人躲都來不及,一個瘦弱的小女人還要逆著人流往最前線去。

葉君問第一次意識到,她牽掛著的人真的和一般女人不一樣,她需要有人來保護。

因為有一天,哪怕天塌地裂,這個女人也要往前沖,沖到最前線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那自己必須強大起來,就算不能阻止她去,但還是陪她一起,用命護著她。

以前,葉君問以為木棉像她看起來那麽弱不禁風,總喜歡和木棉說:有我在,不要怕。

可是現在她發現不一樣了,那個柔弱的小女人,似乎只是個錯覺,只有她才看到得到。現在,電話那頭的女人,某種程度上,比自己還強大。

葉君問這頭許久都沒有回應,木棉也急了,覺得自己做得可能不太對,把對面的急性子惹生氣了。

自己理虧,那要拉下面子,去哄好來。

“君問?君……”

之前,木棉也有單念過她的名,除夕之夜,差點失控的時候,之後再也沒有。

只呼單名,在木棉看來似乎,有點太親昵,好像還不到時候。

思緒神游的葉君問明顯也對木棉的這個稱呼,有點受寵若驚,結結巴巴的應:“啊?什…什麽?”

木棉小心翼翼的問:“你…生氣了?”

葉君問:“我?我沒有生氣啊……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是想,你太辛苦了,一整天都沒停下吧?”

木棉:“連著跑了幾個地方……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葉君問:“我知道…是我太急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木棉:“君…”

葉君問:“我喜歡聽你這樣喊我”

今天,難得的聽到了木棉的笑。

只有木棉會這樣喊她,只有木棉的聲音聽起來像水一樣,能安撫人心。

也只有和喜歡的人說話,才不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情話,也都是口水話吧……反正唐木棉也沒有談過戀愛,跟著葉君問的話題走就好。

當葉君問發現木棉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至今沒有洗澡,便語氣堅決的趕她去洗澡,都不容木棉多說一句。

雖然困了一天,又膩歪了好一會兒,但要真正躺下的時候,木棉一直沒辦法入睡。

心裏不安的情緒不停的滋生,外面的雨越大,心卻越躁動不安。

每天都是葉君問先發來信息,告訴她:我想見你了。

每次都是葉君問安排的逛街、看電影…自己不懂安排應該先吃飯還是先看電影。

甚至在自己忘記查看信息等時候,也還是她不停的發來信息,電話……

自己真的,還是不會談戀愛吧。

太笨了。

第二天,酒店餐廳。

木棉和江佐分別頂著熊貓眼面對面啃三明治。

江佐的黑眼圈像被人打出來的一樣,烏黑烏黑的。木棉吃了兩口三明治,再也無法面對那兩個黑圈又不聞不問的了。

木棉瞟了一眼他眼睛問:“你昨晚了哪裏?打架了?”

江佐嘴巴塞滿滿的,含糊不清的說:“沒…沒有啊……”

木棉:“那眼睛什麽回事,睡著了被人揍的?”

江佐:“不…不是啊,沒…沒睡好,太吵了……”

現在雨還一直下不停,是有點吵……還也不至於因為睡不好,變結巴啊。

既然沒事,兩人還是正常出發。

連續的降雨,那空沙旺市府街道也開始積水,許多市民響應政府號召開始儲備幹糧,沙袋在全市部署,下午臨時通知學校停課。

開著車跑了兩個地址,都沒有找到萬叔,又遇到道路高峰期堵了半天,江佐煩躁的開口就是國罵。

扭頭又看到木棉拿著手機發了個信息,今天已經看到很多次了,心情極好的在發信息,完全沒有被這一團遭的情況影響……

江佐默默的嘆了口氣,到底是自己太煩躁,還是這個女人太淡定……

第三站,兩人終於在七拐八繞的道路裏找到一座小別墅,前院種滿了花草,透過柵欄就能看到濃重中國風格,前來迎客的是一位上了年紀阿姨。

阿姨看到兩個青年沒撐傘,就披個薄薄的雨衣,站在門外,大雨使勁的往身上砸,聽他們說來拜訪萬叔的,趕緊迎進屋子,遞上幹毛巾。

“哎喲餵!你們這兩小孩,看看身上都濕透了!快擦擦!”

阿姨念叨念叨,毛巾茶水一樣都沒少。

木棉意思意思的擦擦身上的雨水,環顧客廳,沒看到其他人,禮貌的詢問。

“謝謝阿姨,請問萬叔在家嗎?”

“萬叔在處理事情呢!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呀?我給你去問問有沒有空”

“我們是從曼谷來的,麻煩您轉告一下,就說我們是來采訪萬叔的”

“好嘞好嘞,下那麽大雨還從曼谷那麽大老遠的跑來,我這就去問問”

阿姨應話完,手腳麻利的上樓通報。

江佐也掃視了一遍四周,最後和木棉對視上交流了一下眼神,點點頭,讓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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