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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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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我說的有問題麽,江佐?”木棉放緩語氣,試圖把劍拔弩張的氣氛緩解。

她自己待人無所謂,不合心意就晾著,稍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她有這樣的習慣。而這件事並不一樣,她不想葉君問被任何人敵視,或者是不友好對待。

作為搭檔,江佐要一直在身邊,直到任務結束回國才能眼不見為凈,現在她必須弄清楚,江佐為什麽對葉君問不待見。

江佐回答,咬著牙說的,“沒問題”。

木棉不顯情緒地輕聲詢問:“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對她有那麽大的偏見?”

他盡量控制自己的憤怒,說到:“這不是偏見,我是在擔心你的安危!來路不明的人就隨便帶回來,隨便相信其他人的話,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為報社就很安全?一定有人告訴過你,這個地方隨時有可能被監視,說不定我們早被那些人盯上,如果我們身份暴露,會引來更多的眼睛盯著,根本等不了完成上面的任務,我們就已經被抓起來!魚缸裏的魚!說的就是我們這群人!”

江佐壓低自己聲音,心痛疾首,毫不退讓的與木棉對視,兩人的身高差擺在面前,一個仰著頭,一個要低頭。

他用心都換不回她的一個傾心的笑,各有所思。

火光電閃間,已經來回交手數百招了。

在江佐看來,眼前這個人,冷若冰霜,防備心極重,為了靠近她,花了不少心思才換得一點信任。

當時在國內追唐木棉鬧得報社滿城風雨,也沒能用緋聞輿論占得一點便宜,本來以為到這邊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相處久了總能讓她習慣,然後再下手,可是,似乎形勢不對了。

她竟然對一個突然蹦出來的人,無比信任,就算對方是女人,也讓江佐無法再冷靜了。

唐木棉的信任,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分給任何外人,否則他就輸了。

江佐的情緒沒有絲毫遮攔的都灑在了木棉面前,他在擔心,從同事,從朋友的角度,木棉看到了。

也可能是其他角度,不讓人看到。

魚缸裏的魚。

他們在國外真的就是魚,報社、記者……就算脆弱又透明的玻璃罩。

外國情.報人員掌握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在不必要的時候,他們絕對不會有任何越軌行動,就算動,也必須不能留一點痕跡,否則玻璃罩就有隨時炸裂的可能。

叮咚。叮咚。

有人再大門按門鈴,兩人同時瞟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來做家政的阿姨在敲門。

木棉:“謝謝你的關心,我反省,那天處理的確不妥當,應該帶小男孩去醫院處理,不應該貿然帶他們進來,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木棉低眉說道,不留痕跡的繞開江佐架在墻上的手臂。

“木棉……我現在不是在說那天的事情……”江佐有點懊悔剛才的舉動,想再解釋什麽。

“我知道,只是事情總要說清楚”,木棉手搭在門鎖上,開門前補充說道:“我也不會再讓陌生人進分社的,你放心”。

嘭!

工作間的門關上,隔音效果很好,木棉並沒有聽到江佐拳頭重重落在桌面的重擊聲。

江佐國罵。就是那麽順口。

木棉整理好儀表,友好的為陳阿姨開門,簡單交代了兩句,然後再到了一杯茶水給阿姨,匆匆上樓。

陳阿姨不停的應和,在異國他鄉,能碰到這麽謙遜的小年輕,心裏暖暖的。

只是再看到江佐黑著一副臉從一間小屋裏出來,那間屋子他們從來不用她打掃,阿姨又不敢多坐了,趕緊起身幹活,想想小女生的剛倒的茶水,幹活又分外認真起來。

木棉換了一身休閑裝下來,告訴阿姨今天她要出去吃飯,就不用準備她的那份,還沒等阿姨應她,就快步走了,再不出門,可能就要趕不上約會時間了。

國際醫院在另一個區,木棉讓葉君問不要過來報社了,直接去阿亮的學校,今天阿亮他們班要踢比賽。

白天一直沒太多時間回君問的信息,她說踢球的那群小孩邀她們去看比賽,木棉沒猶豫就答應了,出門前才想起來讓她不用過來了。

誰知剛到中學門口,一個氣質不同的身影已經筆直筆直的遙望著自己來的方向。

白衣挺挺,衣角不時被風翻起。

稍長的頭發都被吹到了一邊,薄薄的汗順流而下,面前來來往往的人都不在她眼裏,看到不遠處裙擺飄飄的佳人,臉上馬上掛起獨特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兩人錯過了彼此青蔥豆蔻的年華,褪去青澀,現在卻在異國的中學門口迎面相遇,也算是一種彌補吧。

“真好看”

這是葉君問迎上去的第一句話,嘴抹了蜜一樣,直接說到人心裏,甜甜的。

“是在說你自己?”木棉的確覺得剛剛她站那裏,迎過來的樣子,真好看。

“說你”,君問毫不吝嗇的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兒,別扭起來的樣子都好看。

木棉不接她的話,看到她鬢下的汗漬,柔聲問道:“你不是應該比我晚到?”

君問稍稍得意的回答:“怎麽能讓你等我,當然是我等你”。

“溜班出來,衣服都不換……”

“嗯……急著趕過來”

眼前的人來赴約了,君問也不由的得意起來,就笑著,任由她說。

說完,帶木棉七拐八拐,進了一個當地居民聚集的巷子裏,不經意間,竟然出現了一家中餐廳。

葉君問熟練的點了幾個家常菜,老板殷勤的鉆進廚房。

木棉忍不住問她:“你怎麽找到這麽隱蔽的餐館”。

君問:“我吃不慣這邊的菜,那群小崽子幫我找到的~味道還不錯~”

“吃貨”,木棉故意說她。

“是是是~以後吃貨帶你吃遍天下好吃的~”,君問自來熟的去捧來兩杯檸檬水,細心的擦了一圈杯口,再把吸管也擦了,才放過去給木棉。

木棉吸一口清爽的冰水,口紅把唇印就這樣被印在了吸管上。

葉君問看得有點楞,又見木棉的潤軟的雙唇,唇起張合,聲音久久才飄進耳朵。

“不是去看小朋友踢球麽,怎麽帶我來吃飯”

“他們都是晚上開場的,也要吃飯了才去,我們吃飽了,才有力氣加油啊”

“噢~”

唐木棉吃東西慢條斯理的,像小貓一樣,一點一點的吃,幾乎沒有聲音,只夾朝自己這邊的菜。君問總覺得她吃得少,老是往她碗裏加肉,快堆滿了。

葉君問碗裏的飯一口都沒動,木棉不滿的放下筷子,也不動。

擡眼就看到君問的一臉傻笑。

小貓不吃東西了,欣賞的好心情被打斷,葉君問一臉懵的問:“怎麽不吃了?”

“你怎麽不吃?一直看著我吃?”小貓不樂意了,被人盯著吃飯。

“我吃我吃!”葉君問捧起米飯大口的扒了兩下,把嘴巴塞得鼓鼓的,松鼠一樣好笑。

“慢點!”

宛如已經相處了幾十年。

木棉擔心君問噎著,盛了一碗湯給她。

君問開心得趕緊咽下嘴裏的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端起來灌,完全沒在管湯是剛煮好的。

嘶!啊!

果然被燙一下,險些把碗都翻過來。

“喝水喝水,這個冰的!”木棉著急的把自己的檸檬水蓋子打開,遞過去。

葉君問的檸檬水早被她喝光了,一下子手裏也沒其他水。

正常人都不會有一下行為。

葉君問竟然還有時間思考,又把蓋子蓋上,把吸管擺正,附上吸管的唇印,認真的吸一大口冰涼檸檬汁……

“我再給你去買一杯”,木棉說完準備起身。

“別別別!再喝就沒肚子吃飯了!”葉君問趕緊拉住攔下木棉,又把飲料杯放回木棉的面前。

盯著那雙唇很久了,終於有機會下手,不親嘴巴,親唇印總可以吧!

虧得木棉反應遲鈍,根本沒發現她的心思,吃了兩口菜,又吸兩口檸檬水解辣。

葉君問心裏已經偷偷樂開了花,心裏盤算著等下把這根吸管偷偷藏起來。

夕陽慢慢的藏進了山裏,球場亮起照明燈。

球賽是班級對抗賽,今天輪到阿亮他們班,那群小朋友都是同一個班的,難怪踢起球來都不要命,阿亮腳傷了踢不了,只能坐場下。

臨近開場漸漸的多了些人氣,都是班裏的同學,帶著親朋好友來加油,或者是周圍閑來無事來消遣的居民。

阿亮不停的在人群裏跳來跳去,忙得不行,也沒有忘記要來和葉君問用肢體語言交流……木棉實在看不下去了,充當起臨時翻譯。

這個翻譯太難做了,這兩個人說著說著竟然說起了賽場的技巧和戰術…

可是七年級學生踢球哪裏來的那麽多戰術!

裁判的哨聲準時響起,所有球員都在躍躍欲試,場外的目光也都被裏面的足球吸引過去。

“加油怎麽說?教教我~和他們說加油!”

馬上就要開場了,阿亮也準備跳回自己的替補席,葉君問突然想起這茬,央求木棉教她說暹羅語,木棉也不得不由著她,還糾了發音。

加油起來還真是有模有樣,踢到激烈膠著的時候,葉君問還忍不住站起來,有點場外教練的模樣,逗得木棉不禁笑她。

上半場 0:0

小朋友體力不夠,下半場的節奏明顯慢了。

葉君問喝了口水,眼睛轉轉,一肚子壞水的問:“你猜誰會贏?”

“你徒弟”,木棉收回場上的目光,淡淡的回答。

“為什麽?”葉君問的壞心思被看破,不肯放過她,一定要追問。

“因為剛剛你教他們使壞了”

葉君問不服氣,更正道:“哪裏是使壞!這是戰術!多消耗消耗對方體力,等下來個快攻!你看那個和阿亮一樣的平頭小子,他過人賊快,只要他把握好快攻的時機,加上他射門的精準度,百分之八十能成!”

看她得意忘形的樣子,木棉忍不住要逗她,“嗯,葉教練很有經驗啊,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踢球的?”

葉君問賊笑,貼近木棉的耳邊,悄聲說:“我可是十項全能型選手,有什麽能難倒我!”

木棉聽罷,也傾身,貼到她耳邊,更小聲的說:“我不知道原來你們部隊的十項全能有足球”。

難得的一陣風,把木棉頸邊的發絲吹動,帶出後調的香氣。

明明就是一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話,卻被她說的有點,性感……

聽的人喉嚨發幹,葉君問不自覺咽了口水,發現距離太近,一定被發現了這個小動作,害羞的臉紅起來,脖子也好燙。

木棉近距離欣賞了一會兒葉君問變紅的過程,一直紅到白襯衫裏面,才滿意的拉開距離。

心想,剛剛故意用吸管喝水,還偷偷把吸管揣口袋的時候怎麽都不知道害羞,現在就知道羞了。

可愛得緊,讓人忍不住想多逗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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