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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決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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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決裂原因

沈墨離去的背影一頓,他慌了,又聽聞沖說道:"是因為我和小健?"

再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沈墨一直不願意去回顧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現在眼前,交疊的人影,粗重的喘息……"那是你的事兒,和我有什麽關系?"他莫名松了口氣。

聞沖突然笑了起來,像是碰到極為有趣的事情,笑得停不下來。

沈墨莫名其妙地冷眼看他。

"你果然看到了是不是?"聞沖笑夠了,坐直了身體。"那天,門口的人是你,對吧?"

沈墨沈默了兩秒,知道自我暴露了,也不否認,"你倆怕人看見,幹嘛不去開個房?聞大少爺還缺那倆錢兒?"沈墨渾身是刺,必定要諷刺回去,心裏頭才能舒坦。

"新鮮,刺激啊!都是男人,你應該懂的吧?"聞沖不在乎地說著。"我和他沒有感情,只是生理需要。"

沈墨瞧著這樣的聞沖,真覺得過去那幾年,根本一點兒都不了解他,扒掉斯文禁欲的軀殼,內裏會是這樣放蕩不羈?"難為你當初還天天端著高冷學霸的架子,斯文敗類,裝得很辛苦吧?"沈墨極盡挖苦。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種斯文氣兒嗎?"聞沖說著,踱步朝沈墨走來。

"我喜歡你大爺!"沈墨下意識後退,被逼到墻角,爆喝一聲。

聞沖不計較,卻湊近他,"你親眼見證了我的取向,覺得我惡心,潛意識裏根本就不想再和我處了,沒錯吧?"

沈墨反問:"那你呢?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們倆在我眼皮子底下,瞞著我,搞這些事兒,你有把我當兄弟嗎?"

聞沖又笑了起來,真不知道有什麽值得他笑這麽久,"告訴你?就你那深度恐同的樣子,我前腳告訴你,你後腳就該跟我絕交了吧?"

沈墨眉峰輕擰,聞沖離他太近了,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檸檬味兒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過,我要是知道,你有一天,能像現在這樣,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能擁抱,能親吻……"聞沖發現了他的失神,在他耳邊說著,"我都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直男了……"

沈墨想起和紀沈的種種,頭疼不已,他自己現在也搞不清楚了。

"沒準兒我還真會告訴你試試。"聞沖又湊近了些,繼續說道:"告訴你,我特麽喜歡男人,我特麽對你會有反應……"

沈墨突然間覺得,這人說得每一個字,他都聽明白了,可結合在一起,怎麽就聽不懂了?他近乎機械地轉臉去看聞沖,如同一個面癱,太多的訊息湧入腦海,似乎已經造成了堵塞,他懷疑大腦要癱瘓了。

"哈哈哈……"聞沖又爆發出一陣狂笑,這次連眼淚都飆出來了,"逗你玩呢,瞧你嚇得!"他惡劣地摸了摸沈墨的下巴,在對方發作之前,退到了安全區域。

沈墨一腦門子黑線,問候了聞沖的親朋好友,逃也似地拉門而出,差點迎面撞上了聽墻角的蕭一鳴。

"呵……聊得還行?"蕭一鳴沒話找話,想要緩解尷尬,事實證明,這話題找得真不怎麽樣,看著發小陰郁地可以擰出水來的面龐,蕭一鳴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瑟縮感。

紀沈走近兩步,卻沒能開口,沈墨已徑直離去,宛如黑面煞神。

被無視的紀沈沒有追上去,只是默默看著那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什麽情況?明明聽見笑得很開心啊?"蕭一鳴雖然沒聽清談話內容,可是聞沖的笑聲卻是實打實地傳入了耳中,他一見紀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你不跟上?"

蕭一鳴不解,換做以前,那些小情兒早就該上趕著去哄了,這小子倒是沈得住氣,這兩人是不是要散了?

"我和他單獨聊會。"紀沈不僅沒有去追,反而順勢進了屋,不等蕭一鳴同意,門又一次關上了。

再次被驅逐門外的蕭一嗚:"……"

"你倆排著隊來的?"聞沖看是紀沈,穿衣服的動作毫不停歇,甚至不避諱身上斑駁的痕跡,"視頻不是我傳的,我要是有這樣的視頻,一早就給你看了,也犯不上和你解釋那麽久,你都不信我。"

紀沈也想到了,他來找聞沖,並不是問這件事。"我同意接受治療。"

聞沖楞住了,"是因為這段視頻?"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讓我恢覆記憶?"紀沈幽暗的眸子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他不是傻子,結合屋裏的情況,不難猜出之前發生了什麽,"可千萬別說前男友的愛,諸如此類。"

聞沖沈吟片刻,也覺得到了此刻,該告訴他一些事情了,斟酌再三,還是決定選擇性告知。

蕭一鳴懸著一顆心,不同於方才,自從紀沈進去了,半晌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這兩人在做什麽,他跟只八爪魚似的趴在門上,還順帶趕走了幾位打掃的服務員。

他有些自嘲,怎麽弄得跟看門狗似的?另外,他究竟在酸個什麽勁兒?

門再一次開了,蕭一鳴自覺後退一步,駕輕就熟地避讓。

這下,他終於聽清楚聞沖說的話了,"你就不想問問,視頻裏,我們倆是怎麽回事?"

蕭一鳴豎起了耳朵。

紀沈甚至沒有回頭,"不用了,不管是怎麽回事,都是過去的事。"他朝蕭一鳴微微點頭,徑自離開。

聞沖嗤笑一聲,兩個人連說的話都一樣嗎?命運的齒輪真是奇妙,轉著轉著,就把兩個本不該有交集的人繞在了一起。

"你是打算這麽衣衫不整的,一直站在門口嗎?"聞沖飛了蕭一嗚一眼。

蕭一鳴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我想當門神嗎?還不是你客似雲來?"

聞沖的眼睛危險的瞇起,蕭一鳴本能地往回縮了縮。

"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聞沖被他那模樣逗樂了,"還客似雲來?你是不是又欠幹了?"

蕭一鳴撅了撅嘴,虎軀一顫,菊花一緊,立馬不敢接話了,尋花問柳無數的蕭一鳴幾次三番下來,也見識到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區別了,尤其聞沖這樣的男人,體力太好,動力十足,持久度和耐久度都過分驚人,他自愧不如,實在折騰不動了。

蕭一鳴嘀咕,也不知道聞王八和他的前男友聊了什麽,怎麽總覺得他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明媚?

隨即又嘆息,真是人不可貌相,別看他那個發小走腎不走心,可從來不虧待任何人,跟過他的,沒一個不念他好的,充其量也就是個偽渣男。反觀聞沖,平日裏道貌岸然的,下手可真狠,他身上無一處不痛,強迫他,威脅他,百分百白嫖,妥妥的真渣男!

"你這要露不露的,是勾引誰呢?沒吃飽?還想來一發?"聞沖肆意地打量起他來了。

渣男!蕭一鳴在心裏惡狠狠罵道,翻了個白眼,操著有些僵硬的走路姿勢,朝浴室走去。

沈墨在沙灘上玩了一天,引得狂蜂浪蝶無數,好不熱鬧。眾人眼中,他還是那個恣意瀟灑的沈大少,絲毫沒有受到視頻綠帽的影響,吃瓜群眾想想也就釋然了,都是玩玩而已,估計誰也沒當真。

只是苦了一波"沈默"女孩,嗑CP正在興頭上,遭到當頭棒喝,頗有些淚灑江海的悲憤。

誰也沒有註意到,沈大少時不時就要往身旁的手機上瞄一眼,可惜,沒有他等的未接電話,也沒有他等的未讀短信,開始還覺得松了口氣,時間一久,就有些坐不住了。

紀沈一整天都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在做什麽,這可不是紀沈的風格。

沈墨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拒絕了辣妹們的邀請,以回去洗澡為借口來自我麻痹,朝房間走去。

冷靜了一天,他也沒能給兩人的關系和行為定性,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男,聞沖前男友這個身份,對他來說,可能過於字面,加上紀沈又失憶,他根本就沒有深思過紀沈的取向問題。

他無所顧忌地和紀沈相處,很多事情從直男的角度來考慮,也許是大大咧咧很正常,可如果雙方但凡有一個人是彎的,那這些事情就不敢深想了,多少透著些暧昧。

尤其是"互相幫助"的事情,沈墨一想,就覺得太操蛋了!

沈墨深吸一口氣,他還是決定去尋個答案,比如紀沈的取向,他的取向,以及他們的關系。

酒店房間很幹凈,床單也已經換掉,顯然已經有人收拾過了。昨晚的痕跡已不可見,沈墨卻還是尷尬地咳了咳。

屋裏除了他,再無他人,紀沈不在?

沈墨換下的衣物已經清洗幹凈,整列排列著掛在過道通風口下,吹幹的衣服被熨過,折疊好了,放在了櫃子裏。桌上的果盤內,擺放著他喜歡的水果,還貼了張字條:洗過了,可以直接吃。甚至床頭櫃上的保溫杯裏,還給他泡了菊花,枸杞和決明子……

這一切一切都是紀沈的手筆,到處都是紀沈的痕跡,沈墨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生活中有紀沈,習慣於一回頭就能看見紀沈在那裏。

他去哪兒了?沈墨抱著保溫杯發了會兒呆,便下定決心撥通了紀沈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毫無感情色彩的女子聲: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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