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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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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還是不行

天邊最後一絲霞光也隱入了黑暗,保溫杯裏的水見了底,沈墨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還是一貫的沈穩,卻不難聽出松了口氣的情緒,"老板,我看您晚飯沒有出來吃,消息沒回,電話沒接,擔心您出事,所以……"柴勁解釋了一下。

其實他已經在沈墨房間的電梯口站定了,要是再撥打不同,他就該破門而入了。沈少剛買下他們的公司,讓他和兄弟們重拾飯碗,無論是出於職業操守,還是感激心理,他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保護新老板。

"嗯……"沈墨應了聲,猶豫著還是開了口,"看見紀沈沒?"

柴勁默了一瞬,"老板,你沒看我給你發的消息?"

沈墨開了免提,點開消息。

照片中,酒店大廳的落地窗前,熟悉的高挑清瘦卻不單薄的背影,依舊是簡單的T恤衫牛仔褲,筆直修長的腿極為吸睛。紀沈單肩背著行李包,向遠處的沙灘眺望。

沈墨對那片沙灘並不陌生,他今天幾乎一整天都泡在了那裏。

"老板,紀先生下午離開了,租的車。"柴勁重覆了一遍他下午發的消息。

"租車?還挺能!"沈墨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有一肚子火,卻沒法發,畢竟下午那會兒,柴勁想和他說話來著,被他一句"回頭再說"給打發了。"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柴勁實話實說,"紀先生臨走時,讓我照顧好您。"他覺得有必要把這句話告訴老板。

他話剛說完,沈墨就掛斷了電話,沒過多久,他就看見沈墨急匆匆出了門。

紀沈的電話總是打不通,一直是不在服務區的狀態,讓他心裏堵得慌,又有些擔心,雖然覺得不太理智,可情感上,他就是想去追紀。

沈墨還沒上車,車門就被一人按住,緊接著,陳袁元的笑臉就出現在了眼前。"沈少,這麽急著去哪兒?"

沈墨擋開他的胳膊,"有事?"

陳袁元化身美人蛇,就這樣粘了上來,若有似無的男士香水味鉆入沈墨的鼻尖,類似淡淡的煙草香味,還挺好聞。"沈少,我陪你一起啊?"他的指尖在沈墨的胸口打著轉,比女人還嫵媚動情。

沈墨打量著他,盡管他不太喜歡這種娘炮類型,可陳袁元的確好看的無可挑剔,他認真思考著。

陳袁元被他看得發毛,有種成為實驗室小老鼠的盯視感,鑒於沈墨一直就這樣僵持著,他的手指都有些抽筋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撩撥。

沈墨試探著把手按上了陳袁元的腰,雖然沒有女人柔軟,卻也足夠纖細,不盈一握的感覺很明顯,卻沒有紀沈緊實,少了力量感和張力。

沈大少一邊對比,一邊就這樣上上下下摩挲了好幾遍,楞是把陳袁元摸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沈墨手下使力,按了一下,陳袁元只覺渾身一顫,口中止不住的一聲短促呻吟,軟著身子靠在了車門上。

陳袁元還沒反應過來,沈墨已經欺身壓了下來,強勢地將他困在兩臂之間,陳袁元有些目眩,一臉癡迷地看著眼前的帥臉,不自覺地雙手抱住了對方的腰。

沈墨很明顯地僵了僵,他看著陳袁元微揚的臉龐,動情的容顏,迷離的眼神,很是惑人。

陳袁元的心差點跳出嗓子眼,沈墨朝他吻了下來,半道又頓住了,他不解地看著沈墨,後者閉上了眼,又壓了下來。

陳袁元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就在兩人的嘴唇將碰未碰之際,沈墨又停了下來。

陳袁元有些意亂情迷,下意識就去拉扯沈默的衣襟,擡起身,唇就迎了上去。

豈料沈墨毫無征兆得,一巴掌拍開了他的爪子,一手抵住了他的頭,陳袁元徹底被弄懵了。

"果然還是不行!"沈墨自言自語了一句,不再耽擱,把陳袁元推開,兀自上了車。

一臉懵逼的陳袁元回過神來,對方已經發動了汽車,他不死心,又試探道:"沈少,秦思欣明天會來當助陣嘉賓,你不留下來嗎?"

秦思欣是新晉影後,最早也是電視臺訓練班培養出來的,為人清冷,從未有過緋聞,如果說縱橫情場從未吃過憋的沈大少,真有什麽遺憾的話,應該就是秦思欣了,沈少當初追求的陣仗很大,可惜最後也沒能得抱得美人歸。

陳袁元的話還沒說完,汽車已經卷土而去,灰塵混雜著汽車尾氣,嗆得他咳嗽個不停,他掏出紙巾,捂住口鼻,這也走得太急了,是沒聽清秦思欣要來嗎?算了,他反正盡力了。

沈墨身體力行,做了一番測試,測試對象當然就是陳袁元,測試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對男人是不是有感覺,測試結果是他下不去嘴,心理障礙極大,歸根結底,就是毫無欲望。

他想不明白,放著又香又軟的妹子不抱,摟著個男人有什麽意思?既然沒意思,他又為什麽會對紀沈產生那樣的沖動?

沈墨陷入否定到否定之否定的無限循環……

這一段盤山公路上的車卻越來越多,流動速度也越來越慢,來的時候也沒這麽擁堵啊?

沈墨的車速一降再降,有些不耐煩地按起來喇叭,餘光瞟見旁邊有輛車一直與他並行,跟鬧著玩似的,他快,對方也快,他慢,對方也慢。

沈墨扭頭一看,隔壁車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沖他咧嘴一笑。

沈墨:“……”

季科搖下車窗,滿臉興奮,還刻意伸手按了下汽車喇叭,“沈少,你就當我們不存在!”駕駛位上,柴勁偏頭和沈墨打了個招呼。

沈墨滿頭黑線,您這麽高調,怎麽個不存在法?

他出發的時候,柴勁主動要求跟著,他沒反對,沒想到,柴勁沒喊自己的老隊友,反而把加入的季科帶來了。

“這大晚上的,有這麽多人來峻山游玩嗎?”季科叼了根棒棒糖,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兩輛車靠得很近,也說不清楚,他是在和柴勁說話,還是和沈默說話。

“峻山山勢險峻,還沒完全開發出來,尤其是底下的山谷,游人出事的新聞可不再少數。”柴勁認真解釋,同他沈默寡言的氣場不大相符,“來這邊旅行的人素來不多,幾乎都是尋求刺激,想開荒的。”

“不是修路,就是車禍。”沈墨沈吟道,心頭籠上一層陰霾。

“來的時候也沒聽說要修路啊?”剛才還讓人把自己視為不存在的季科,已經趴著車窗,擺出了和沈默暢聊的架勢。

沈墨目視前方,前面有的車等得不耐煩,有人下車去前頭打探情況,這會兒已經陸續趕回來了。

中分男小跑著,抹了把臉上的汗,沖他同伴嚷嚷,聲音不小,中氣十足,“前頭出車禍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撞塌了護欄,連人帶車翻了下去,車倒是還掛在半山腰,還能看見,人就沒影了,多半甩下山谷了。”

他嘖嘖兩聲,“保不齊是剎車有問題,要真是車的問題,這悅旅租車可就攤上大事了!”

沈墨按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旋即,他打開車門,大踏步而去。

“出什麽事兒了?”季科不明所以,眼看著柴勁迅速下車,他也跟了上去。

“紀沈是從悅旅租車離開的。”柴勁希望只是個巧合。

季科的棒棒糖掉了下去,慌忙跟了上去。

交警已經封鎖了出事地域,原本寬敞的雙車道,硬生生被裁去了一半,交警指揮著交通,行經的汽車龜速前行。

沈墨三兩下就隔開了上來阻攔的交警,一手撐住殘缺的護欄,在圍觀群人的倒抽氣聲中,長腿一跨,躍了過去。

“你幹什麽?危險知不知道?影響我們執行公務了!”交警沖過去就要拉他。

“同志,不好意思,好像是認識的人,我們就看看,您消消氣兒!”季科長得很有親和力,拉住交警一通交涉,也算給沈墨爭取了時間。

柴勁看見沈默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了,心裏咯噔一下。

沈墨腳下一滑,早有準備的柴勁穩穩抓住了他。

“是紀沈的。”沈墨的聲音有些顫抖,低不可聞。

柴勁卻聽明白了,他看見懸在半山腰的車,車門處夾著一只行李包,正是紀沈離開時背著的那只。

“特麽的,老子還有話沒問他呢?他怎麽敢……他怎麽敢?”沈墨暴躁起來,擡腿就要順著山道下去找人。

“哎?怎麽回事?”上邊的幾個交警站不住了,現在要是再有人掉下去,那可就是他們執法不力了。

柴勁雙手並用,捆綁式環抱住他,下死勁把他往回拖,聽前任老板提過,沈墨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今日總算體會到了。

“老板,你冷靜點,這裏下去會摔死人的。”話一出口,柴勁就後悔了,果然沈墨更是猩紅了雙眼,“我知道附近有條下去的路,來探險的人發現的。”

交警已經一窩蜂挪了過來,眼看著就要動手了,沈墨這才放棄了掙紮,任由柴勁將他帶走。

季科一路陪著不是,還給交警留下了電話號碼,自報姓名,說清楚了和紀沈的關系,請求他們一旦有消息就及時聯絡,這才跟著兩人離開。

“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四周一片黑黢黢的,沈墨看著雜草樹枝交錯的幾乎不能稱之為山道的蜿蜒小徑,不小心踢到一枚石子,咕嚕嚕滾了下去,兩下功夫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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