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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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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熱戀

光影沈浮的舞池間, 衣香鬢影,交響樂隊奏起一支纏綿悱惻的圓舞曲。

美人如虹,最惹眼的當屬那抹優雅綻放的石榴紅, 猶如晚宴上高腳杯裏搖曳的紅酒。

周夢岑許久未跳舞, 但好在今天的禮服裙擺寬大曳地,也無須她做出大開大合的動作, 細腰被秦墨一手握住,宛若開在他手心的紅色山茶花, 高貴優雅。

“光看身影就覺得是一對俊男靚女,氣質太好了!”

“好想一睹面具下的真容,肯定是傾倒眾生的那種!”

“為什麽要戴面具呢?該不會是娛樂圈某大牌明星?”

“看這氣質!這身段!這包場的闊綽氣勢!十有八九就是了!”

“黑色人魚服那對看著也好愛,好像是都外國人。”

“香檳白蛋糕裙的姐姐也好看!而且男的身影我看著怎麽有些熟悉,是不是有幾分像周易?”

“不管了, 我就當今晚參加了一場明星晚宴!”

“啊啊啊,又是磕別人CP的一天……”

宴會廳邊緣, 隔著遙遠的距離, 一眾人頻頻望向舞池中成雙成對的華麗身影, 投去羨慕又激動的目光。

蘇琪穿著粉色晚禮服, 坐在高腳凳上,正捧著香檳聽八卦,不禁低低笑出聲來。

這些人想象力還真豐富, 不過還真給猜對了一半!

那確實是周易!

正喝著酒時,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帶著兩人從前面走來, 蘇琪隨意瞥了眼,是個黑人。

楞了好一會兒, 才忽然想起來他是誰,隨即揮手打招呼:“Hi!Cluett先生!”

是秦墨的黑人司機, 上次在紐約幫她們找到了符姨。

Cluett如今成為了秦墨在國外的保鏢,此時也是帶著兩個小弟暗中巡邏,聞言停住,擡頭看她。

“蘇秘書,有什麽需要吩咐?”

“您還記得我?”蘇琪有點驚訝。

Cluett點頭:“秦先生讓我們保護你們,自然要記得。”

“原來是這樣……”蘇琪笑了笑。

“蘇秘書還有事?”

蘇琪搖頭:“沒什麽,就是恰好看到您了,想起上次在紐約您幫的大忙,想正式跟您說一聲謝謝!”

Cluett:“那是我的職責。”

“你現在忙嗎?我想……”蘇琪正愁沒有舞伴,其他人看起來好像都挺忙的,羅奕又不在,她也不知道找誰,便笑著問。

然而話還沒說完,鄭斐忽然走過來,一臉嚴肅對Cluett說:“老板要你去保護小公主,得寸步不離。”

Cluett連忙點頭:“好的!”

說罷,又看了眼蘇琪:“蘇秘書剛剛想說什麽?”

蘇琪擺了擺手:“……沒,沒什麽。”

“那我先走了。”Cluett轉身帶著人去尋找老板的小千金。

蘇琪隨後看向鄭斐:“秦總還給書顏專門派了保鏢?”

鄭斐煞有其事點頭:“老板說這裏不比名爵,小公主喜歡跑,得看緊些。”

“秦總可真細心。”蘇琪抿了口香檳,心中為周夢岑感到高興。

“那可不,現在你們周總和小公主,就是我們老板捧在手心裏的大小寶貝,我才知道,老板原來這麽會疼姑娘。”

蘇琪看向舞池中央,撐著臉頰由衷一笑:“我也才知道,夢岑姐跳舞這麽好看。”

“周總以前不帶你參加晚宴什麽的?”鄭斐在她旁邊坐下,好笑問道。

“參加呀,不過夢岑姐從來不穿晚禮服。”

永遠一身利落幹練的西裝,清清冷冷坐在那裏,氣場滿滿,自然也沒有人敢上前發出邀請。

“那真是巧了,我們老板以前也挺高冷的。”

各種宴會他都自顧自喝酒,根本不懂得什麽憐香惜玉。

兩人相視一笑,鄭斐忽然又笑著問:“那蘇秘書也很少跳舞?”

“……是挺少。”

她只要往周夢岑旁邊一站,也沒有人敢招惹。

“剛我還想邀請Cluett來著……”蘇琪有些遺憾。

鄭斐輕咳一聲:“Cluett可不會跳舞。”

蘇琪看著他,忽然想起來什麽:“鄭特助,你現在不忙吧?”

剛才她見他忙著指揮現場工作人員,還以為他今天沒得休息時間。

“現在不忙了,”鄭斐笑著起身,十分紳士地對她彎了彎身子,伸出手:“所以蘇秘書,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蘇琪被他突然的正經給逗笑了,拍了拍他的手。

“早說啊!”

——

舞池中央。

光華璀璨的水晶燈隨著旋律變幻莫測,滿室流光溢彩人聲鼎沸,空氣中流淌著香檳混合著淡淡的山茶花香氣,十分醉人。

周夢岑只覺恍惚,眼前旖旎景象仿佛回到了十八歲那年的成人禮,父親親自邀請她跳了第一支舞。

不過如今站在她跟前,牽著她手的,是她的愛人,是她的未婚夫。

她靜靜望著這個男人,眼眸都不敢眨,踩著細高跟,身子隨著他的牽引輕輕移動,感覺就像在做一個不太真實的夢。

雖然兩人都戴著面具,卻依舊遮擋不住望向彼此時炙熱的目光。

秦墨下意識低頭,掌心覆在她後腰的位置,蓬松的輕紗質感絲滑柔軟,如同碰觸到她細嫩的肌膚。

禮服收的很緊,她原本就纖細的腰,此刻更是盈盈一握在他手心,仿佛輕輕用力就能折斷,胸前的山茶花,猶如開在山巔,隨著身體輕盈搖擺。

似有若無遮擋住一截雪白,含蓄又朦朧,讓人不敢直視。

可他不是別人,視線大膽又直白,毫不避諱落在那片雪白柔軟。

明明那裏沒有任何珠寶點綴,卻讓他目光流連忘返,心神湧動。

滾燙的眼神像是無形中輕柔的吻落下,周夢岑都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覺得氣氛都莫名繾綣起來。

“禮服……是你選的嗎?”

周夢岑輕咬下唇,掀眸問他。

秦墨不動聲色斂眸,搖頭:“不是。”

聲音已然沈啞,他喉結微動了下,繼而頭低得更下,像是在親吻她的漂亮的肩頸,附在耳邊輕語。

“我只是跟Allen提了一下元素,山茶花,紅色,莊重。”

山茶花是她高貴純潔的靈魂,紅色是她熱情明媚世界的色彩。

“謝謝,我很喜歡。”

周夢岑偏頭,目光落在他喉結下面的領帶,很紳士的溫莎結,就如同他此刻摟著她腰,腳步沈穩優雅。

而他身上好聞的烏木沈香,不再是清冷的梅香後調,而是有著柔軟微甜的香草與檀香木融入鼻尖,就像冬季雪夜的木屋裏,他們慵懶地窩在沙發看電影時,他將她攬入懷的溫暖感覺,木質餘味讓人越聞越上癮,很有安全感。

她其實被禮服束腰勒得胸口不是很舒服,有些喘不過氣,此刻聞著他的氣息更是有些醉意。

如果不是裙擺太大,擔心被踩到,兩人身體之間還隔著些距離,周夢岑很想靠在他懷裏,輕輕跳完這支舞。

此刻兩人只能交頸耳語,感受著彼此為對方散發的濃情蜜意,若即若離的觸感,又最是撩動人心。

“書顏呢?”周夢岑想起有好一會兒沒見到女兒影子了。

“許總帶著。”秦墨輕擡下巴,指向她身後。

周夢岑回眸看去,許嘉禾穿著藍色禮服,正跟書顏坐在主席桌吃東西,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嘉禾今天沒有男伴碼?”

“範溪舟想邀請她來著,奈何許總冷面拒絕了。”

周夢岑心知,許嘉禾還沒完全從那段失敗的暗戀中走出來,無奈搖了搖頭:“還是讓範總別招惹她。”

秦墨:“放心,已經警告過了。”

跳了一會兒舞,許嘉禾牽著書顏走了過來。

“媽咪,你今天好漂亮呀,比天上的仙女還漂亮。”

書顏拉著周夢岑的裙擺,小心翼翼晃著,仰著臉笑瞇瞇說道。

周夢岑俯下身親了親女兒的臉頰:“謝謝書顏,你今天也很漂亮。”

小姑娘今天穿得也很隆重,一襲清新綠色公主裙,頭戴一頂相思紅豆花環,就像森林裏的小精靈。

“爸爸,我有個小秘密要跟你說。”書顏轉頭看向另一邊。

秦墨早在她跑過來的那一刻就蹲下身,聞言,把耳朵湊過去。

“什麽秘密?”

小姑娘趴在父親耳邊低語了幾聲。

一開始秦墨還有些懵,聽完後目光下意識輕擡,在周夢岑身上掃了兩眼,英俊的臉上,表情差點沒控制住,他幹咳了兩聲。

“……知道了。”

一旁許嘉禾捂著嘴,差點憋不住笑,一把抱起書顏就要往外走。

“不打擾你們了,我帶她去泡溫泉了,今晚還要借小書顏陪我一晚,不介意吧?”

秦墨自然求之不得:“感謝許總。”

周夢岑莞爾:“你開心就好。”

直到兩人離開舞池,周夢岑看著她們交頭接語低笑著,不由點了點頭,勾唇。

“也好,有書顏在,她不會太孤單。”

“嗯……”秦墨起身,低眸,便見周夢岑主動上前搭挽他臂彎,笑容明艷動人。

可能是因為剛剛書顏的小秘密,讓他再次無法集中思緒,與她毫無雜念跳完這支舞,目光在她胸前凝白洶湧處徘徊。

即便深知她的容顏是如何好看,此刻他仍然有種沖動想摘下她的面具,在所有人見證下,光明正大吻他的新娘。

“剛剛書顏跟你說什麽秘密?”她漂亮的眸子裏,像是散落了細碎的星星進去,一閃一閃望著他。

秦墨摟住她的腰:“沒什麽。”

周夢岑歪頭:“你們父女倆別想騙我。”

秦墨啼笑皆非,只在她耳邊低沈:“寶貝,你這樣看著我,我可能連一支舞都跳不完。”

剛剛還是女王陛下,現在想忽悠她就變成了寶貝。

果然男人的嘴不可靠!

周夢岑鼻尖微皺起:“秦墨……”

秦墨眼尾浮笑,透過面具,明顯感覺到她無意識的嬌俏神情,眸光越發幽邃。

他徹底無法淡定了。

“你說,如果我們中途跑路,會不會有人發現?”他忽然說。

周夢岑一頓,猝不及防淪陷他一本正經的語氣。

秦墨目光深深凝了她好一會兒,掌心隔著緊致的面料發燙,傳遞到她腰肢柔軟的肌膚。

“書顏說……”

他俯下身,修指緩慢上移,指腹輕柔磨挲著她白玉無瑕的美背,細膩如玉瓷,無端勾起腹部一陣火熱。

聲線暗啞,他繼續壓低聲音:“要我今晚別貪吃。”

周夢岑腦中轟然一響,直接僵如雕塑,心跳到嗓子眼了。

如果她剛剛沒聽過她們的打趣,或許還會多餘問一句,貪吃什麽?

可她偏偏聽到了,又深知小書顏是被她們派來特意調侃兩人的,便怎麽也問不出口,聽完後楞在哪兒,只覺渾身滾燙說不出話來。

偏秦墨從她的反應一瞬便明白過來,眼尾笑意更深。

他輕吻她光滑圓潤的耳垂:“寶貝你說,這裏有什麽會讓我貪吃?”

溫熱的氣息從耳尖擴散,周夢岑輕癢難耐,身子微微後仰。

“我怎麽知道,估計是讓你別喝酒……”

輕柔的吻沿著她的下顎線流連,他輕笑一聲。

“今晚,書顏允我飲酒。”

就在周夢岑心神恍惚之際,第一首圓舞曲結束,男人攬腰將她扶起。

秦墨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不再逗她了。

“去見見我的朋友?”語氣有些討好的意味。

周夢岑狠狠掐了一把他虎口位置,才點了點頭,又問:“你邀請了多少人來?”

她們周身一圈都是親朋好友,但放眼望去,整個宴會廳起碼有好幾百人。

“就紐約的一些老朋友,其餘都是來這裏的旅客,也算是對我向你求婚的見證人了,”他將她手臂牽起繞到臂彎,回眸看她笑,“還有一位貴客,你認識。”

“誰?”

“昇航的裴總。”

“裴宴雪?”

“嗯。”

男人西褲熨得一絲不茍,更顯得身高腿長,但他沒有自顧大步往前走,而是配合著她的步伐,放緩了速度,偏頭與她交談。

“範溪舟說他在附近度假,我便邀請他過來了,怎麽說,也是我們歸來酒店的最大合作夥伴,聽說他跟你也是朋友?”

周夢岑點頭:“之前我能扳倒盛家,也是多虧他。”

“那一起見見。”

不料等兩人往範溪舟那邊走去時,範溪舟松了舞伴的手,過來說:“裴總剛走,說是有個會議。”

倒是不巧了。

“那先去吃點東西,”秦墨攬著周夢岑又往主席桌走去。

加上化妝時間,她已經好幾個小時沒進食了,確實有些餓,周夢岑提起裙擺,大步走了過去。

秦墨一臉寵溺盯著她,到桌前時自覺拉開座椅,彎下腰親自給她整理繁瑣的裙擺,又拖了一張椅子,緊挨著她落座,手隨意搭到她椅背,側首問:“想吃什麽?”

周夢岑看了眼桌面滿目琳瑯的美食,侍應生手托圓盤,還在陸續上著熱菜,便隨意點了幾樣。

晚宴廳每桌席位中間都擺著一束盛開的山茶花,還有繡球、玫瑰……主席桌各個位子旁邊更是擺著一支牛西奧美玉,純白如雪,尤為漂亮。

周夢岑忍不住拿起,下意識低頭輕嗅,山茶花清香淡雅,越聞越上癮,心情也跟著越發愉快起來。

“你從哪兒弄來這麽多山茶花?”

按理說,這個季節早已不是山茶花盛開的時候,家裏那盆牛西奧美玉也已雕零了,只有明年才能再見到。

而他早上在少女峰不知道灑了多少箱花瓣,宴會廳也是隨處可見各種品類山茶花,有正枝頭盛開的盆栽,也有這樣精挑細選的單枝,隨碗碟一同擺著。

“老秦從雲南、加州和澳洲好幾個花卉基地搜來的,直接一飛機一飛機空運過來的。”也跟過來的範溪舟,坐在對面笑著說。

周夢岑看向秦墨,不禁說道:“秦總,你求個婚也太破費了吧。”

秦墨低笑:“這是心疼我了?覺得我敗家的話,以後資產歸你管。”

周夢岑輕哼:“秦總可真會打算,你去請一個我這樣的理財顧問,年薪得上億了吧。”

“不用你打理。”

秦墨讓侍應生將她想吃的食物分別用小碟盛了上來,然後親自端起一碟餐前點心,就要餵她。

他含笑:“只是想請秦太太沒事花一花,讓我有點存在感。”

雖然也不是他第一次餵自己吃東西,但周夢岑心跳還是會加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聲順口的“秦太太”,她聲音直接低了下來。

臉也悄悄紅了一大片。

“誰是你秦太太……”

“周夢岑,白天在飛機上,你答應我的,小紅豆兒可都幫我記著的。”

周夢岑:“……”

她真的是被他們父女倆吃得死死的!

這時蘇安她們也恰好過來歇息,聞言好奇問道:“書顏記著什麽?”

周夢岑:“沒什麽。”

秦墨:“回頭你們可以去問問。”

周夢岑“!!!”

若不是被繁瑣的裙擺遮住腳,周夢岑挺想用高跟鞋睬他一腳!

她抿了抿唇,伸手去搶他手裏的白色瓷碗:“我自己來!”

秦墨卻身子微微後仰,躲過了她:“Allen特意交代了,這裙子很金貴,弄臟了她不好交差。”

周夢岑沒想明白,自己吃到底哪裏會弄臟衣服,硬是不肯配合。

秦墨唇角勾著笑,稍稍低頭,清淺的呼吸近在她耳邊:“我們玩個游戲吧。”

“什麽游戲?”

他下巴輕擡,指了指她手裏的山茶花:“猜猜你手裏這朵山茶花的花瓣,是單數還是雙數。”

周夢岑:“……你夠無聊的。”

“怎麽會無聊,贏了你可以對我作出懲罰,反之,我懲罰你。”

“什麽懲罰?”

“隨你提,敢嗎?”

“這有什麽不敢的。”

周夢岑輕輕拍了拍厚重的花頂,看著那由外向內規則排列的花瓣,只覺賞心悅目,心想如果從外邊一瓣一瓣摘下來應該很解壓,頓時來了興致。

“我猜是雙數。”

“開始吧,另外,五分鐘內要說出懲罰方式。”

秦墨給她遞了一個幹凈的骨碟,讓她方便放摘下來的花瓣,同時手裏也沒閑著,勺子挖了一小口點心餵到她嘴邊。

周夢岑手裏小心翼翼摘著花瓣,自然而然張嘴,吃了兩口,又嫌太甜,搖了搖頭,嘴裏念念有詞。

“十一、十二、十三……”

秦墨嘗了一口她不要的點心,記下她不愛的味道,又換了一種別的。

白山茶花瓣重疊,她數的比較仔細,又要時不時分神吃他餵過來的食物,速度更加緩慢,把一旁人也惹得著急,想看看到底誰贏。

她們甚至還開了局外局,以香檳壓睡贏。

喬染興致昂揚:“肯定是夢岑姐贏,否則我自罰三杯!”

蘇安:“我也賭夢岑姐。”

林微雲:“夢岑姐!”

周槐南:“阿姐。”

溫庭深:“夢岑姐。”

紀霂白則嘿嘿一笑:“那我壓姐夫!”

範溪舟一臉篤定:“老秦吧,誰能贏過他!我懷疑他專門提前數過這朵,否則我自罰十杯!”

眾人一驚,沒想到他一個人拔高了賭註,紛紛對他豎起大拇指。

“範總你這樣,我倒希望夢岑姐贏了。”紀霂白寧願自罰三杯。

範溪舟拍了拍他肩:“要玩就玩大點才刺激。”

這邊眾人氣氛緊張,那邊周夢岑也數到了最後一圈,已經露出淺黃色花蕊。

“六十五,六十六、六十七……”

她凝白指尖捏著最後一片指甲大的花瓣,頓時笑靨如花。

“六十八!我贏了!”

除了範溪舟其他人直接鼓掌,熱情端來十杯香檳,然後看好戲般看向範溪舟:“範總,看來你對姐夫還是不夠了解。”

範溪舟:“……不是,老秦,這不是你風格啊!”

秦墨沒理他,一副認賭服輸的悠閑姿態,喝了一杯香檳,撐著下巴看向周夢岑。

“想怎麽罰我?”

周夢岑想了想,有些遲疑:“喝酒?”

聽起來好像挺無趣。

果然遭到其他人一頓嫌棄:“切~”

喬染著急喊道:“夢岑姐!讓姐夫做俯臥撐啊!一定A爆!”

蘇安和林微雲齊齊點頭:“對對對!”

紀霂白翻了個白眼:“瞧你們出息,聽我的,夢岑姐,咱要玩就玩大點,直接讓姐夫抱著你全場跑一圈,遇到桌牌為雙數的,鞠個躬,說,這是我太太,請你們喝杯酒……”

“這個好這個好!”

既喝了酒,又懲罰成功,其他男人紛紛附和,表示讚同。

喬染:“……你們男人懂個屁啊!”

怎麽會知道她們女人想看什麽?

蘇安和林微雲附和:“就是就是!”

秦墨倒也沒反對,只是好整以暇看著周夢岑。

周夢岑:“這不是懲罰他,是懲罰我。”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笑瘋。

秦墨看了眼時間,笑:“還剩最後一分鐘,過了就不作數了。”

周夢岑深吸一口氣:“你別逼我。”

明明是他輸了,他怎麽就這麽有恃無恐呢?仿佛吃定了她不會怎麽為難他。

“周總,玩游戲就要有玩游戲的精神,不能放水!”幹了十杯香檳的範溪舟已然有些醉意,打了個酒嗝,放出狠話。

秦墨:“最後三十秒。”

“俯臥撐!”周夢岑閉上眼,說出這三個字。

喬染頓時歡呼雀躍“耶”了一聲,嗷嗷直叫。

秦墨問:“確定?”

周夢岑實在想不出其他花樣,點了點頭。

“多少個?”

周夢岑下意識看向喬染,畢竟這個懲罰是她提出來,就當參考意見。

喬染十分興奮地伸出五根手指頭。

周夢岑:“五……十……”

“十”還在齒間沒有發出,喬染連忙搖頭。

周夢岑眼眸登時睜大:“百?”

秦墨:“五百個?”

周夢岑不太確定點了點頭。

會不會太多了?

秦墨笑了一聲,雲淡風輕:“好,晚上做給你看。”

“啊?”不止周夢岑,其他人也楞住了,尤其是喬染,“現在不行嗎?”

秦墨掀眸,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尤其是周槐南、溫庭深和紀霂白三人,“你們想看我做俯臥撐?”

三個男人先是一楞,隨即想起什麽,一致搖頭。

秦墨目光又掃向三個女人身上,還沒開口,三個男人各自捂住自家女人的嘴,齊齊搖頭:“不,她們也不想!”

喬染:“不……”

話還沒說完,直接被紀霂白拖走了:“不什麽不,俯臥撐而已,小爺我也會!”

蘇安輕笑一聲,收到周槐南的目光,連忙低下頭,不吭聲了。

林微雲按奈不住的激動也因為被某人扣在懷裏,氣焰消停。

最後只剩下範溪舟孤家寡人,秦墨的目光便沒那麽客氣了,“你想看?”

範溪舟打了個寒戰,揉了揉太陽穴:“不行了不行了,我大概是喝多了,頭有點暈……”

說罷,腦袋自動扣在桌面,“醉”了過去。

周夢岑:“……其實……”

其實如果她們都不看的話,她也沒有那麽強烈的欲望要看他做俯臥撐……

不對,還是有一點點。

但怎麽總覺得不對勁?

“怎麽,你不想看?”秦墨幽幽望著她。

周夢岑:“沒有……”

“不想看也得看,我可不想落下一個輸不起的名聲。”

周夢岑抿唇,這多少有點強買強賣了。

秦墨攤開桌上凈手的熱毛巾於手心,低頭幫她溫柔擦拭著手指:“吃飽了麽?”

周夢岑點頭,她本就沒有吃宵夜的習慣,剛被他餵了六七分飽,已然夠了。

“那去休息?”

“現在?”

好像舞會才剛開始。

秦墨嗯了一聲:“不早了,五百個俯臥撐做完,估計要很久。”

周夢岑:“……你可以分期?”

秦墨輕笑一聲:“不需要。”

或許是男人勝負欲爆棚散發出來莫名的荷爾蒙,周夢岑忽然又滿滿期待起來,尤其是腦海裏浮現他脫下西裝外套,松了襯衫紐扣,單手俯臥撐……

想到這裏,便臉頰不由滾燙起來,連帶著耳根都是一片薄紅。

秦墨擦完她手後,低眸瞥了眼她耳根,無人瞥見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雪白,意味深長附她耳邊。

“我只是怕你勒得不舒服。”

周夢岑臉頰驟然一紅。

她明明已經盡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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