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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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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氣晴朗。

沈軒忙完了繁雜的事務, 揉了揉額角,指尖微動道,“她如何了?”

曹公公還摸不著頭腦, 他, 什麽他!

後來見陛下的神色,才忽然想起,陛下說的是那位候府夫人,“暗衛正在門外等候,小的這就喚他。”

一個樣貌普通的人進了來,行了禮後, “夫人醒後一切如常,太醫們也給了診治, 控制毒性的蔓延也控制住了。”

沈軒起身來到他的身邊。

那人屏住呼吸。

“走吧。”

曹公公小心走在身後。

“曹公公, 陛下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那人在陛下上了馬車後,尋到一個機會問道。

“之前她不吃飯,你們也認為一切如常?”曹公公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他苦笑, “是我辦事不利。”

偏僻的大宅中又迎來了自己的主人。

方侍衛聽見陛下到來時,手裏正滿是泥土, 匆匆沖洗,急忙去前廳迎接。

內心納悶, 主子怎麽會青天白日裏過來, 他還沒有吩咐人做好準備。

之前那次就是因為沒有做好準備, 所以,才會出現陛下生氣而回的事情, 這次不會再出現什麽差錯了。

天氣陰沈沈的。

方侍衛趕到的時候, 陛下的臉色也是陰沈沈的,坐在那裏喝茶。

曹公公看見他手上沾上了黃泥, 黑鞋上也是,“方侍衛這是種莊稼地了,怎麽滿身的泥土?”

方侍衛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腳,“恕卑職無禮。”

“小的剛才在陪夫人種花。”

“哢嚓”一聲,天上驚雷閃過。

沈軒將杯中的茶放下,“種花?我去瞧瞧。”

方侍衛面帶難色,這姑娘種花,穿著的也是不精神,而且姑娘多病,本來是想勸說她多多休息,現在卻在種花,這不是和陛下的命令有違反嗎?豈不是讓陛下看了礙眼。

想說什麽拖延,陛下早就已經起身離開了。

“快些帶些傘來。”曹公公一邊跟著陛下出去一邊吩咐,一出去,就一股子冷風襲來,怕是要下雨了。要是損傷了陛下的貴體可就糟了。

走在路上,還沒有幾步,就下起了雨滴。

陛下的衣角飛揚,勾勒出高大的身影,如高山一般可靠沈穩,步伐穩健。

一旁的太監撐著傘,被雨吹的搖搖晃晃。

幹脆,沈軒自己撐著傘朝前走去。

來到花園,此時裏面已經空無一人。

方侍衛在雨霧中,擦著飄落在臉上的雨滴,空無一人。

“現在下雨了,夫人他們可能已經回去了。”

“興許是姑娘看見方侍衛急著過去,知道是陛下到來了。”曹公公搖搖晃晃,今日雨下的這般大,可別驚擾了陛下的聖體。

雨嘀嗒嘀嗒的掉落,風颼颼地吹 。

沈軒左耳一動。

摹地朝著右邊過去。

白茫茫一片的雨滴,只能那抹綠色的身影,縹緲而又幼小。

在雨中似乎正在艱難的擡著什麽,身軀踉踉蹌蹌。

走近一看,衣衫已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身影。

她似乎正在從一個被墻攔住的地方,撈一個東西。

"哎呀,還不快過去幫人。“其餘人等立刻別過了眼,這可是陛下的女人。

方侍衛幹脆魯莽的準備蒙著面罩,“我去幫忙。”

“不必了。”沈軒看著她,雨水沖刷在臉上,風大的也讓她站不住腳,她仍然繃直了手掌,努力的將那摔倒在地的磚塊拿開,指尖泛白。嘴唇緊咬。

什麽東西細碎的聲音在叫著。

雨水從她黑色的發絲滑落,打在她的臉上,身上和胳膊上。

她的臉上仍然是固執到底。

她終於用盡了力氣,將那一塊塊磚拿了出來。

雙手抱著燕子。彎下腰來,用自己的身軀,似乎在那裏為它擋風擋雨。

現在的她完全不同於之前的精致和端莊,卻帶著生命的頑強掙紮和破繭成蝶。

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抱著那只燕子。

在沖過來的那一剎那,她看見了沈軒一行人,嘴唇蠕動。

沈軒將自己的衣服脫下,為她披上。

她的睫毛上已經沾染了雨滴,卻猶如淚滴一般掉落,嘴唇蒼白,渾身瑟瑟發抖。

沈軒將雙手伸出。

李清苑面帶猶豫。

“放心,它會救活的。”

她慢慢的將燕子放在他手上、

沈軒這才看出這只燕子是腿受了傷。

將之遞給了曹公公。

她抓緊了衣衫,低下頭,似乎正要離去。

一個寬厚的雙臂將她抱起,李清苑似乎想要發出一聲驚呼,卻是已經沒有了力氣。

“我送你回去。”

即使有這薄薄的衣衫,李清苑仍然渾身發冷,他的厚實的胸膛傳來陣陣燙人的熱意,李清苑情不自禁的向著這出靠去,汲取這暖人的溫度。

沈軒撐著傘,抱著她嬌小的身軀,滿是冰冷,柔軟卻又堅韌,明明是這般冷,為何他的新型又這樣熱呢。

察覺到她像小動物一般,慢慢的試探朝著自己的胸膛上靠去,他心中又起了憐意。

明明剛才那般耀眼,現在又這般柔弱,似是讓人將心都被捏緊了。

繞過回廊,梨兒咋咋乎乎的聲音傳來。

看著她半瞇著的眼,似乎是已經昏睡過去,但是眉頭微微皺。

“噤聲。”

梨兒將已經冒出嗓子眼的話,吞咽了下去。

抱著她來到房間,沈軒發覺窗戶打開,也沒有燒著炭火,冰涼之感油然而生。

他慢慢的將她放置在一旁的塌上。

她睡眼朦朧,似乎仍然眷戀著,拽著他的衣衫,不願意丟棄。

沈軒低聲誘哄,“我馬上回來,你先松開。”

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一旁的梨兒也上前,將她的手從陛下的衣服上拽開,她哼唧一聲,動作就細微一下。

就像貓兒勾著細紗一般。

一旁的丫鬟接連著幾下,才將貼著的兩人撕扯開來。

沈軒看著她,白皙的臉,微微抱怨嘟起的嘴唇,心裏也有些不舍,而後才緩緩走出房門,讓裏面的人為她換衣服。

“陛下,”曹公公也拿著衣服過來,“您看。”

“熱湯準備好了嗎?”沈軒反而問著方侍衛。

方侍衛早已準備好,“不一會兒就有人將人送來。”

沈軒這才接過衣服,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換過去,穿的爽利,思緒飄遠。

曹公公松下熱茶,他剛接過。

“怎麽辦啊。”

裏面傳來梨兒的驚呼。

他神色一淩,將茶湯放下,大步走出去。

杯子搖晃,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此時也無人理會。

來到房前,穿過人群,下人跪倒在一地。

她面色發紅,額頭上出了細汗,眉頭緊皺,哼哼唧唧,聲音哭訴又小又慘。

梨兒還在不停的對著她說,“姑娘,藥還是要喝的啊。”

沈軒看她手臂輕微的打動又那麽的無力,還有嬤嬤在按壓她的手臂,“退下!”

幾人被他話語的冰涼驚動,立刻退了下去。

梨兒端著茶湯,不知道要不要端下去。

沈軒將她上半身抱在自己懷裏,為她擦拭額角的細汗,臉上的熱燙之意讓他心驚。

“將藥拿來。”

梨兒趕緊將藥奉上,沈軒舀出了一湯匙濃黑的藥湯,“乖,該喝藥了。”

李清苑嘴裏嘟囔著,“不要,不要”。

聲音可憐兮兮的,讓他心塌陷一片,但是還是狠心,必須藥喝下去。

被他緊緊的擁在懷裏,她還是轉動著小腦袋,不願意喝下去。

在她剛被固定好的時候,藥送在口中,她狀似要喝,卻突然猛的轉向。

一勺藥頓時滴落在沈軒剛換好的衣服上,讓華貴的衣服變得狼狽。

“哎呀,這真的是,”曹公公簡直驚嚇住了,陛下何時受過這種苦,趕緊上前拿著衣服,吩咐讓人把東西拿來,“這夫人既然喝不下去,不如先擦拭降溫,”

沈軒看向他。

曹公公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沈軒將她的頭放置在枕頭上 ,動作緩慢。

沾上枕頭,她似乎松了口氣,費力卻緩慢的卷著被褥,慢騰騰到了裏間,蒙著頭,似乎覺得這樣可以逃脫他的魔爪。

被她這舉動弄笑了,沈軒脫下有汙漬的衣外套,裏面的衣衫貼身,露出了結實的身軀,優雅精幹。

沈軒來到床前,將發燙的“小棉襖”從裏間輕而易舉的拽了出來,抱在懷中,這次可比上次帶著些許強勢,固定住了她的小腦袋。

“藥拿過來。”

梨兒將新熬制的藥端了過來。

他將藥喝了一口。

曹公公大抽一口涼氣。

惡狠狠的瞪著大夫,“這藥常人喝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不會不會。”大夫顫抖道。

沈軒將唇印了上去。

一個強勢的不容人拒絕,一個虛弱的漸漸抵抗,卻只是無畏的掙紮。

嘴唇明明因為熱意顯得幹燥,卻又帶著柔嫩,將藥湯渡過讓她咽下。

她的抵抗總是顯得這般無力,擺著頭,纖細的脖頸仰著,完全承受不住。

難以禁受,她灰心了,喪氣了,皺著臉,順暢的接下苦澀的藥汁,沒有那麽抵抗,希望那人放過她。

然而,他的動作卻越發用力,一次比一次的更深入。

她只能無處可逃的掩藏自己的武器,在他再次喝藥的空隙,哭出來,喃喃自語道自己能喝。

沈軒卻充耳不聞,她有多怕苦他是知曉的,還是親自餵比較好,於是又親口喝了藥汁。

一次次交纏,他也一次次的更貪婪。

一碗藥喝盡。

“將蜜水拿來。”

眾人這才發現臉上有了燙意。

她猶如嗷嗷待哺的小鳥,意識模糊的不住的喝著蜜水,卻因為嘴唇腫了起來,只能小口小口的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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