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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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所以我把好東西都準備一份, 這樣就好像我們一起游玩過。”

笛秋說話時透著開心,似乎沒有意識自己到才是那個付出的人。

終究是笛秋的純良讓冷心冷肺的郁印白敗下陣來,長嘆一口氣, 道:“下次不用準備這麽多東西了。”

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臨了又補充了一句,“不值得。”

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沒來由的, 笛秋心裏一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道友, 是不是那些東西你都不太喜歡啊?”

“你我相識不過數日,如此重禮,我受之惶恐。”

郁印白收緊拳頭,將通訊玉石推遠了一些, 又拉進了一些, 如此反覆,玉石還是離遠,落在他身上的光變得淺淡。

他望著散發柔光的玉石, 那雙墨眸明滅不定。

笛秋聽到郁印白的回答,心窩被戳了一下。

缺愛的孩子在收到好的禮物時總會有種惶恐,因為他們打心底裏會覺得自己不值得,不會被人喜歡。

道友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她放慢語速, 一字一句道:“你值得的, 道友你溫柔,有智慧, 有耐心, 還教會我好多東西,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是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天道。”

“你的陪伴, 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怎麽會不值得呢?”

“要我說,這點禮物還是少了些,我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

“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笛秋頓住了,她本來想說不理他了,但是這不知道是懲罰他還是懲罰自己。

可是要真的罰道友,她又舍不得。

小天道,你知道現在的你真的很像一個小昏君嗎?那他……不就是那個禍國殃民地妖妃?

他為什麽要這麽想自己?

郁印白臉色一黑,但還是默默坐直身體,等著她的回答。

小天道小腦瓜轉啊轉,很快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只聽她似乎下定很大的決心,脆生生道:“那我暫時不施法讓快樂過去了,時限為……三下。”

笛秋掰著手指,很認真地數著數:“一,二,三,好了,懲罰結束。”

“好心情快飛過去吶,要讓道友開心哦。”

就這種懲罰?

郁印白啞然失笑。

他還記得笛秋施的那個快樂法術。

小天道忘性大,他以為她早就把這拋之腦後了,沒想到她也還記得。

“道友,你笑了,那是不是可以接受我的禮物了?”

“嗯,當然可以。”畢竟小天道都這麽“罰”他了。

“道友,你真好。”

小天道笑得眉眼彎彎,像顆小太陽,照的房間亮堂了幾分。

郁印白突然覺得,陽光也不是那麽刺眼了,他挪動通訊玉石,就放在手臂內側,這個動作如獸類把獵物圈入自己的領地一樣,滿是獨占欲。

笛秋並不知道郁印白此時的動作,她有些口幹,找來杯子,正準備倒水。

茶水是冷的,放了一天了,如果要喝,需要重新燒水沖泡。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沒辦法,笛秋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忽而,她動作一頓,不知怎麽想起從郁印白那拿來的杯子。

郁印白說他不記得這杯子叫什麽了,笛秋腦瓜子轉了轉,不如叫它好喝杯好了。

這名字簡單易懂,只要是倒入杯子裏的茶水都會變得好喝。

小天道抿唇笑了,嘴角微微凹陷下去,露出小酒窩。

她可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天道了,也就郁印白才說她笨。

那如果倒入隔夜的茶水應該也可以……吧。

小天道沒什麽信心。

但總歸是要試試的,笛秋往好喝杯裏面到水。

她端起杯子,輕輕嗅了嗅。

沒有怪味只有淡淡的清香,可以喝。

笛秋捧起杯子,啜飲一小口,待茶水入喉,她眸子一亮,滿臉享受。

甜甜的,很好喝,她都快醉了。

小天道意猶未盡地咂巴了一下嘴巴。

笛秋喝茶也沒用多久時間,她還記得對面還有人等她。

她問:“道友會泡茶嗎?若是日後能與道友見面,我們可以一起品茗啊。”

郁印白向來沒什麽耐心,泡茶這種事情怎麽會做呢?再說,他堂堂魔尊怎會屈尊降貴做這種事情?

他心底不屑,面上卻是裝作溫文爾雅地答道:“略懂一點,榮幸之至。”

“道友你懂的真多,有你簡直是我的幸運,到時候我就負責品嘗好了。”

“你可不能嫌棄我哦。”笛秋打趣道。

“不會的,有人泡茶就要有人品嘗。”郁印白現在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那道友,今天就聊到這裏了,下次聊。”

笛秋聲音軟乎乎的,跟只小貓一樣。

郁印白手指蜷起。

“嗯,下次聊。”

通訊玉石的光亮熄滅了,郁印白的眼眸也隨之暗了下來,他撐著頭,嘴角勾起。

泡茶?他才不會呢。

手一揮,通訊玉石便被收起來了。

聊完天之後,笛秋醒來因為身體酸痛所積累的壞心情被去掉一大半,她突然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幹勁,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既然這樣,就去看看氣運之子吧。

笛秋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她這次要去的地方正是那條算命街,還是一樣的位置,搬著小板凳坐在上面。

她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旁邊攤位的一個老先生問話了:“女娃娃,你等到有緣人了嗎?”

“嗯嗯,等到了。”笛秋乖巧點頭。

那老先生見笛秋乖巧,不免多說幾句:“看來你與那人當真是有緣。”

“緣之一事,玄之又玄,有些人可能窮盡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面,有些人卻是你不想見到卻總是冤家路窄。”老先生撫著山羊胡搖頭晃腦地說道。

“爺爺你說的真對。”

笛秋被他說到心坎上了,她對這話後半句可是深有體會。

昨天她明明不想遇見郁印白,結果呢?不僅遇到了,還遇到兩回。

是以,笛秋重重點頭,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受氣的河豚。

今日,笛秋等了好一會也沒蹲到宋歸帆,她想了想,興許是因為他太忙了所以沒有來,畢竟就算抓了主謀後面的掃尾工作不做好的話容易留下隱患。

笛秋拍定主意,索性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中,還沒等她板凳坐熱,突然腹部一陣絞痛,肚子實在疼得厲害,像是吃壞東西了。

可是,她今天沒吃什麽呀,頂多午時喝了幾杯茶,這麽就肚子痛了呢?

不會就是那杯茶吧,她記得那些茶是隔了夜的。

當時也沒說這隔夜的茶水過了好喝杯會肚子疼。

小天道捂著肚子,小臉蒼白一片,她緊咬後槽牙,那樣子恨不得咬的是郁印白。

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茅廁都沒得歇的,依然沒有緩解。

郁印白原本要出門一趟,剛好看到笛秋弓著腰雙手捂肚,滿頭大汗,額前的碎發都濕了,面上盡是痛苦之色。

他身形一頓,調轉腳步,往笛秋那邊走去。

肚子還在痛,笛秋沒註意到有人朝自己走來,也是過了一會,她才看到,視野中出現一雙腳。

笛秋忍痛直起腰,擡頭望去,入目便是郁印白那張冷俊的臉。

“郁,印白?”

小天道聲音聽上去弱唧唧的,精氣神去了大半。

郁印白挑眉,戲謔道:“怎麽,還沒等本尊出手,報應這麽快就來了?”

笛秋沒有理郁印白,現在她只想快點回到房間躺著。

“天道原來也是會生病的啊。”

“不需要你管。”要不是因為你那杯子她會這樣嗎。

她現在痛的腦子裏都是漿糊,偏生郁印白還在旁邊吵,一時間說話不免重了些。

小天道屬實是遷怒了。

說完,笛秋緊緊抿著唇,邁開步子往房間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動作緩慢。

還沒到房間呢?至少不要在郁印白面前倒下。

郁印白眉目前盡是淡漠之色,衣袖之下,手指捏起。

笛秋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還沒走幾步她身體一歪往旁邊倒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摔倒的時候,雙腿突然騰空,身上被濃濃的雪原香包圍著。

笛秋緩緩地轉過頭,動作一頓一頓的,她看到了郁印白流暢的下頜線。

她呆住了,抱著她的是郁印白。

是不是她還沒睡醒啊?不然怎麽會出現這麽荒誕的一幕。

郁印白這時正好低下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笛秋眸中沾上晶瑩的水鉆,睫毛在不安地顫動著,因為痛苦,她緊緊咬著下唇,小臉蒼白一片,像是易碎的瓷器。

郁印白脊背繃得直直的,有那麽一刻他大腦空白一片,與笛秋接觸的地方仿佛要被灼燒了一樣。

懷裏的人兒打了個哆嗦。

他抿了下唇,抱著笛秋大步流星地往東邊走去。

笛秋本來是想掙開郁印白懷抱的,但是對上他那雙沒什麽波瀾的眸子,她突然慫了。

算了,他想抱就抱吧,反正累的不是她。

“要去哪?”

郁印白聲音低啞。

“回房間。”

到了房間,郁印白放下了笛秋,動作是連他也沒註意到的溫柔。

笛秋的房間光線充足,光線有些刺眼,郁印白瞇了瞇眸子。

笛秋踩在地上,心也踏實下來,肚子的疼痛沒有絲毫緩解,她強打精神道:“郁印白,你是不是要去忙啊?”

這是下逐客令了。

郁印白咧嘴一笑:“用完就丟,小天道你這可不道德啊。”

“那……我請你喝茶。”笛秋說完,作勢就要倒茶。

“算了,本尊沒有刁難病患的愛好。”郁印白掃了眼笛秋的房間,桌子上的廢紙已經不見了。

他又把目光放在笛秋身上,看到她捂著肚子的手,問道:“你肚子疼?”

“嗯,吃壞了肚子。”笛秋強撐著身體回答道。

“嘖。”郁印白輕笑一聲,“真是夠笨的。

笛秋呆住了。

她沒聽錯吧郁印白語氣怎麽有幾分寵溺的她吃壞肚子就算了怎麽腦子還糊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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