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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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嘖。”郁印白輕笑一聲, “真是夠笨的。”

笛秋呆住了。

她沒聽錯吧郁印白語氣怎麽有幾分寵溺的吃壞肚子就算了怎麽腦子還糊塗了。

小天道晃晃頭,把這種念頭甩出腦海,朝著郁印白齜牙咧嘴道:“你才笨呢。”

只不過因為太過虛弱, 笛秋這話聽上去沒有什麽威懾力,她臉上還有奶膘,就算齜牙咧嘴都顯得奶呼呼的,臉頰上的肉微微鼓起, 不由得讓人想到了咬一口就冒餡的包子。

郁印白突然覺得牙後根有點癢,他咬了下牙, 望著笛秋的眼神越發幽深。

笛秋看到郁印白總盯著自己的臉頰看,她也顧不上肚子疼,立馬警覺了起來,捂住了臉, 往後縮了縮, 道:“郁印白,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並無。”郁印白移開目光, 神色淡淡。

笛秋半信半疑地放下手。

剛剛郁印白那個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謝謝你幫忙,我現在到房間了,你是不是……”該走了啊?

在郁印白的註視下,笛秋吞了吞口水, 把後面的話壓下了。

郁印白的目光落在笛秋捂著肚子的手上, 他張了張唇,才說了一句:“不是說要請我喝茶嗎?”

笛秋有時候真的會被郁印白的反覆無常氣到。

剛剛是誰說的“沒有刁難病患的愛好”, 現在怎麽就反悔了。

小天道覺得吧, 都說女人的心情說變就變,就是指的女子反覆無常, 要她說,女子多可愛啊,就算反覆無常那也是可以原諒的。

可現在郁印白比之不遑多讓,但他卻一點也不可愛。

小天道在心底默默掰著手指比較。

即使是對郁印白不滿,她也不會讓郁印白喝那過夜的茶水。

自己肚子疼便是因為喝了這過夜的茶水,當時也不過是一時口快才說了這句,現在冷靜下來笛秋哪會讓他喝這茶。

小天道偷摸瞄了眼桌上的杯裏的茶水,笛秋微微側身,擋住了郁印白的視線。

她格外小聲道:“我這沒茶了,可能沒辦法請你喝茶了。”

言外之意是,沒茶喝,趕緊走吧。

郁印白發現笛秋的小動作,眸中閃過不知名的光,他腳步一轉,作勢要離開。

笛秋看他動作,莫名松了一口氣。

可是還沒等她多放松會,便看到他一個箭步繞過了她,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笛秋驚得嘴巴張大,她沒想到還可以這樣搞突然襲擊。

如果不是因為被突襲的是她,她都要為郁印白這個身法叫好了。

眼看郁印白的手快摸上那個杯子了,笛秋神色一慌,出聲道:“別動。”

郁印白已經拿起了那杯茶,放在鼻尖嗅了嗅,他面上神色淡然,轉而向笛秋求證道:“這茶有問題。”

“你怎麽知道?”

笛秋一臉不可置信。

她早就聞過了,這茶沒什麽奇怪的味道,郁印白怎麽知道的?

“看來本尊猜對了。”郁印白擡眸望向笛秋,眉目間透著幾分神采。

笛秋大腦空白了,隨後反應過來,道:“郁印白,你在詐我?”

“嗯,如果不這樣你怎麽會告訴本尊實情呢?”

郁印白知道,小天道也是要強的人,若是他問定是不會說的,這點從她硬撐著回房間可以看出。

“你……”笛秋真恨自己沒什麽文化,連罵人都不會,她結結巴巴,硬是沒憋出一句可以形容的話。

最後,只能委屈巴巴地說了句:“你就知道欺負我,我不理你了。”

郁印白看到笛秋摸了摸眼角,他一時間怔楞住,他擡起手,覆又放下了,抿著下唇。

看到笛秋倔強的眼神,他想到某個場景。

在院落中,小貓被戲弄後,被氣得眼睛都紅了,但依舊不肯掉一粒金豆豆。

不知怎麽,郁印白心底突然一緊,往日裏日天日地的魔尊第一次出現手足無措的情況。

“嗯,本尊確實很討人厭,你不理我是應該的。”

郁印白想順笛秋的毛,但是他神色太過淡然偏偏用的還是陳述的語氣,這就像是“嗯嗯,你說的都對,但我不改。”簡直氣人。

笛秋感覺身上的痛感加劇,不是肚子痛,而是被氣得心肝疼。

“郁印白,這就是你說的算賬嗎?你很厲害嗎?我才不怕。”

笛秋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小天道的反應不對,郁印白緊皺眉頭,苦苦思索,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的本意明明是讓笛秋不要生氣了,但現在她似乎更氣了。

郁印白面色凝重,他有史以來面對如此難題。

只見,他張了張嘴巴,還想再說什麽,笛秋已經把頭扭過去了,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笛秋原本就肚子痛得厲害,結果郁印白偏偏還來氣人,她索性不看他。

沒人說話,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出來。

笛秋突然聽到了咕咚咕咚的喝水聲,這房間裏除了她便是郁印白,能喝的水也就桌上哪壺過夜的涼茶,這喝水聲只能是郁印白的,喝的正是過夜的涼茶。

那茶水喝了會肚子疼的啊。

笛秋很想很想轉過頭去制止郁印白,但她還是忍住了,抿著唇不發一言。

身後的聲音沒有停,郁印白似乎在杯裏倒水,還準備繼續喝。

笛秋嘴巴動了動,秀眉擰緊。

郁印白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是第二杯。

依舊是有倒水的聲音,笛秋最終還是忍不住了,她轉過頭,正好看到郁印白往喉嚨裏灌茶。

“郁印白,別喝了。”

小天道的聲音在發顫。

郁印白動作一頓,隨後仰起頭,往喉嚨裏灌茶,一口飲盡,隨著他的吞咽,喉結在不停地上下滾動著,看上去很是性感。

笛秋沒那麽多心思,她只覺得好看,人長得俊喝起茶來都是賞心悅目的。

有那麽一瞬間,她忘記自己準備要幹什麽了,還好,她記得。

“你不知道這茶喝了會肚子疼嗎?”

笛秋擰緊眉頭,似乎不讚同他的做法。

“本尊今日恰好來了興致,想嘗嘗肚子痛是何種感受。”

郁印白的語氣是認真的。

笛秋無言。

生活很美好,世界很美好,何必如此作踐自己呢?

郁印白每日都會因為某種原因承受刺骨的寒意,在這基礎上加個肚子痛,是個人都承受不住。

別人是嫌自己命不夠長,郁印白則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小天道茅塞頓開,郁印白其實是想死的吧。

那可不行,還沒到時候。

她面露焦急,道:“郁印白,你這麽樣了?有沒有事?”

郁印白面上一片淡然,額角流汗,脊背忍不住彎曲起來,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笛秋了然。

這下好了,一個病患變兩個病患了。

“郁印白,等等,等我找到藥肯定分你一份。”笛秋到底是心性純良,這樣依舊不計前嫌,給郁印白找藥。

“不用了。”

郁印白淡淡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尾音有些發顫,還真看不出郁印白現在肚子痛。

“什麽不用了,不吃藥病怎麽會好呢……”笛秋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焦急地勸說道。

“本尊有藥。”

笛秋見郁印白一揮手,桌上便出現了一個玉瓶。

“?”

這……笛秋看向郁印白,目露詢問。

“本尊有藥,你吃嗎?”

怎麽聽上去奇奇怪怪的,笛秋還真是奇怪,郁印白怎麽在這麽時間內就找到丹藥了。

小天道看了眼桌上的丹藥,有些抗拒。

“伸手,攤開。”

聽郁印白這樣說笛秋自然是更加抗拒了,她連忙把手背在身後,看郁印白的目光仿佛他是一個大變,態。

郁印白眸中閃過一抹暗光,一粒丹藥落在他手心。

笛秋很難想象,郁印白把這個丹藥吃掉何等光景。

好歹郁印白沒有讓她等太久,只不過她等到的是自己吃掉丹藥。

郁印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了笛秋的下巴,趁著笛秋驚愕的功夫把丹藥餵了進去。

在餵藥時,他的指尖不小心擦過笛秋的嘴唇,上面有些溫熱,郁印白動作一頓,將手掩入袖子之下。

“郁印白,你幹什麽?”



只是覺得真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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