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關燈
第 51 章

笛秋盯著郁印白耳尖又看了看, 前面的人忽然轉過身來,她偷摸的小動作被抓個正著。

她看到郁印白眉毛往下壓,連忙繃緊了背, 訕訕地笑著:“怎麽不走了啊?”

郁印白停下腳步,定定望著笛秋。

就在笛秋以為他有什麽話要說的時候,郁印白轉過頭,邁開步子就是往前走去, 悠悠地來了句:“如果跟不上來,你就自己回去。”

笛秋轉了轉烏溜溜的眼珠子, 剛想快點跟上的步子慢了下來。

好像自己一個人回去也挺不錯的,她還想多逛逛,看看有什麽好東西可以送給道友。

身後的腳步變慢了,郁印白稍微一想, 便知道小天道在想什麽, 悠悠來了句:“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很容易被變態盯上啊。”

笛秋忽然覺得後脖頸汗毛豎起,心底瘆得慌, 轉過頭去,什麽也沒看到。

算了,還是跟著大反派吧,她才不是怕遇到壞人, 只是看郁印白一個人太孤單了, 對,就是這樣。

笛秋連忙跟上前面的身影。

郁印白勾了勾唇。

走出一段時間後, 她看著前面的人的背影, 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這世上還有誰比郁印白更變, 態呢?

她懊惱地敲敲小腦殼,怎麽就聽他的話了呢?

現在也不好再提出獨自逛街,她只能跟上了。

“郁印白,我想進去看看。”笛秋在一家飾品店停了下來。

郁印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家粉粉嫩嫩的飾品店,那粉色像是不要命一樣拼命地往他視野裏擠,令他忍不住蹙起眉頭。

他把目光轉向笛秋,相比之下,小天道看上去也不是那麽礙眼了。

郁印白張張嘴,剛想說出拒絕的話,對上笛秋的目光忽然卡住了。

小姑娘的目光快把那店鋪望穿了,一看便是那特別想進去看看,但即使這樣她也還是先征求郁印白的許可,那雙眸子亮晶晶的,裏面盛著浩瀚星光。

只可惜,她的視線沒在郁印白身上停留多久,一眼紮進了那家店鋪,眼睛跟黏在上面一樣。

這家店鋪是賣一些女子常用的小物件的,有手帕,香囊,還有各種小巧的首飾。

笛秋看中的是一對香囊,其中一只是草綠色的,上面繡著蘭草,色彩搭配得極好,有層次感,另一只則是黛粉色,一支桃花綴在上面,一看便是一對的。

小天道買這香囊估計是送給什麽人?那人關系一定和她不錯。

郁印白忽然沒了興致。

“不去。”這次郁印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好吧,那你在這裏等我,就一下,我很快的。”笛秋也沒多灰心,叮囑郁印白一聲。

“你一定要等我喔。”似乎是覺得郁印白沒那麽大耐心,笛秋又叮囑了一遍。

郁印白擡眸望了一眼,神色淡淡。

嬌小的身影紮進店鋪,隱沒在門簾之後。

等了一會,郁印白還沒見笛秋出來,他在原地踱步,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焦躁不安起來。

郁印白眉頭緊蹙著,連他自己也沒註意到現在他臉上透著幾分怨氣。

他這副模樣惹得進出的人不由多看一眼。

“真奇怪,既然這麽急,為什麽不進去找她?”

也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清晰地傳入郁印白的耳中。

為什麽不進去找她呢?

郁印白微一怔楞,鬼使神差邁開腳步走了進去,按理來說,一看到這種鋪著大片大片粉色的地方他都會有種忍不住把這變成廢墟的沖動。

等他發現自己進來了,忽然也覺得這大片的粉色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了。

郁印白是在店鋪角落找到笛秋的,她指間掛著香囊,是她一眼便看中的那兩個。

現在她在挑選吊墜,眉毛皺成一團,似乎在面對什麽重大的選擇一樣。

那吊墜上綴著兩顆宮鈴,一碰便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清脆的聲音很是讓笛秋很是喜歡。

要不要選這個呢?只是她已經有吊墜了,她還挺喜歡的。

就在她還在糾結的時候,忽然間她手中一空。

“你在糾結什麽?”

低沈的男聲從旁邊傳來,嚇得笛秋一激靈,她往那邊看去,郁印白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旁邊,手心裏正是她剛剛拿的吊墜。

她的目光落在郁印白手心上,略有些責怪地望了他一眼:“郁印白你是不是走路都是飄著啊,沒一點聲音?”

“呵。”郁印白冷笑一聲,“本尊在外面都等了一柱香。”

笛秋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氣勢突然沒有這麽強了,她垂了垂頭。

“是我不對,讓你等這麽久。”

郁印白看了眼笛秋,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麽話,他搖了搖手中的宮鈴,宮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十分顯眼。

他語氣不冷不熱:“這東西,你到底買不買?”

宮鈴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小巧玲瓏,襯得他的手更顯白皙修長,原本笛秋還搖擺不定,現在忽然堅定了。

“買,要買這個。”

笛秋結了賬。

郁印白看到她選的有一對香囊,一串宮鈴,還有一個毛絨絨的球,能依稀從輪廓中認出那是只兔子。

那只兔子她倒是寶貴得緊,要把毛弄順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起來。

郁印白實在不明白這種全是毛的東西有什麽好喜歡的。

笛秋抱著袋子走出店鋪,還沒走出幾步,郁印白就看她在袋子裏翻找什麽。

他看到她眼睛一亮,遞過來那串宮鈴,臉上帶著甜甜的笑:“郁印白,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郁印白接過那串宮鈴,疑惑道:“給我?”

他把玩著那串宮鈴,一雙黑眸望向笛秋,似乎要將人看透一樣:“為什麽給我?”

“謝謝你帶我來這玩。”笛秋才不敢說,是因為他走路沒有聲音,如果帶上這個,她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郁印白過來了。

“就這東西,你不會以為本尊會收下吧。”他的語氣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對啊,大反派是魔尊,應該見過不少好東西,入不了他的眼也沒關系,她可以留著。

笛秋稍稍一轉,試探道:“那要不,你還給我?”

郁印白淡淡瞥她一眼,將宮鈴收入儲物袋中,道:“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笛秋見他只是收起來,有幾分失落,郁印白好像不打算帶著它。

對哦,送了禮物也不代表別人一定會用啊。

這樣一想,笛秋也沒那麽難受了。

就是不知道她送給道友的東西,道友會不會喜歡?

郁印白帶笛秋來的鬼市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笛秋看著這個可以送給道友,那個也可以送給道友,不知不覺買了一大堆東西,幸虧她的小金庫夠用。

就這樣吧。

唯一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除了最開始那家飾品店郁印白沒有進來,後面基本上他都陪她進去了。

除了有幾次郁印白說話確實有些氣人,倒也逛下來了,整個過程順利得讓笛秋都覺得不可思議。

回到府邸已經是傍晚了,笛秋想到自己今天買了一大堆東西,回房之後一頭紮進去清點東西。

郁印白見她那房門緊閉,眸色微沈,而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笛秋光顧著把東西整理出來,沒有註意到郁印白眼中的暗色。

分好之後,白水那一堆占了大半個桌子,她自己的孤零零占了一個小角。

可以看出,小天道想對一個人好,可是半點沒有保留。

看要寄出去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笛秋趁著這股勁,把東西放在約定好的地點。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打開通訊陣法。

通訊玉石亮了,笛秋掛上笑容,打招呼:“道友,晚上好呀。”

“晚好。”

對面傳來聲音。

“道友,今天我完成了一件大事。”

小天道語氣透著幾分驕傲,像極了小貓求表揚。

對面的郁印白忍不住彎了彎眸子,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什麽大事啊?”

“我準備了好多禮物送給你,已經放在銀杏樹那裏了,你能收到好多禮物了。”

經笛秋這麽一說,郁印白總算知道今天她買那麽多東西是幹什麽了。

“嗯嗯,謝謝你為我準備的禮物。”

“不用謝的。”小姑娘語氣軟軟,笑容中透著幾分靦腆。

道友幫她這麽多,這也是應該的。

對面停頓了一下,而後問道:“最近有沒有什麽進展?”

一想到這,笛秋有些苦悶地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可以削弱郁印白力量的辦法了。”

因為有道友在,笛秋就想和他商量事情,她回想起下午與幼獸幼崽共感實的經歷,將這一切說了出來。

憑借一顆妖獸內丹居然能和內丹主人共享五識,這在修真界都是件太過匪夷所思的事。

郁印白倒是對這一切接受良好。

他也算明白白天小天道的異常是怎麽來的了。

笛秋說到後面,面色凝重起來,語氣也認真許多:“這些人私底下抓捕妖獸幼崽,使用一些殘忍的手段,催化妖獸幼崽長出內丹,然後剖腹取丹。”

“這種違背天理的事,我居然現在才知道,白白讓那些人逍遙這麽久。”

“我這個天道是不是太沒用了啊。”

笛秋說的是肯定句。

郁印白感受到她情緒的低落,平日裏小天道總是帶著笑,由內向外散發著一種朝氣,即使有些些頹喪,也能很快的調整好。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低落的樣子。

怎麽說,心底總有幾分不得勁。

他張了張唇,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發現頭一次自己是如此的詞窮。

於是,他轉而問道:“你想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當然想!”笛秋眼睛中透著堅定的光。

郁印白舔了舔唇,眸中閃過一抹暗光:“那就把那些人都殺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