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關燈
第 45 章

在鬼鬼祟祟時, 被正主捉到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是一種尷尬到腳趾扣地的感覺。

笛秋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每當想幹點壞事的時候總會被郁印白看到。

可是這次,她什麽也沒幹, 但還是被郁印白捉到了,如果真的解釋起來,那估計是她和郁印白犯沖。

笛秋在看到郁印白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五彩繽紛。

所幸, 只有郁印白一個人,那什麽王世紳估計是在他們說話的間隙離開了, 在場的人只有郁印白,笛秋和越驚塵。

小天道原本盤腿坐在地上,聽著越驚塵說話。

郁印白的出現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原本的座談會估計是沒了, 這讓笛秋有點失落。

其實吧, 如果不是因為郁印白是大反派,他的人生可以擔得起精彩二字。

面對他那死亡般的視線,小天道這次已經能鎮定自若擺擺小手, 掛上自己最無懈可擊的笑容,露出乖軟的模樣,道:“好巧啊,在這遇到你了。”

這一套流程, 熟練得讓人有幾分心疼。

郁印白一眼便看出了笛秋的心虛, 只見他眼眸瞇了瞇,道:“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你莫不是跟蹤本尊?”

笛秋氣噎, 望了郁印白一眼,眼含警告, 那軟乎乎的眸子卻是沒有半點殺傷力。

誰會閑著沒事跟蹤你啊?

郁印白一眼便猜出她在想什麽,嘴角勾起一抹笑,道:“之前幾次不是嗎?”

笛秋低垂眉眼。

她當然知道郁印白說的是哪幾次,更是因為知道,才覺得惱怒。

大反派就是讓人討厭。

郁印白見她腮幫子鼓鼓的,跟他見過的一種帶著小尖刺的魚一模一樣,他手指蜷縮了一下。

越驚塵看著兩人的互動,品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你可是魔尊啊,不用這麽寵溺的。

當然,越驚塵絕對不會在這時候彰顯存在感,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剛剛的灰塵還未散去,激得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郁印白如冰刀一般的眼神射了過來,越驚塵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他算是明白了,魔尊或許是對小丫頭有幾分縱容,可不代表他對別人仁慈啊。

越驚塵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是一種臣服的姿態,動作幹脆利落。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魔尊恕罪。”

郁印白可不在意他的賠罪。

男子容貌妖孽,很符合小白臉的形象。

郁印白記人並沒有那麽厲害,同一個人可能要見過三四面才有印象。

但是這人,他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悠然居門口,小天道可是喊他什麽“驚塵哥哥”。

他眸光微凝,說起的話更是冷的嚇人:“剛剛偷聽的人,是你吧?”

越驚塵冷汗津津。

他大限將至啊。

越驚塵緊緊攥住拳頭,手指深深地嵌入肉裏,整個人繃成一條直線,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不至於垮下來。

“魔尊,我窺探試聽,冒犯尊上,願以死謝罪,但我有一事未了,但求尊上您寬限些時日。”

“完成此事之後,我這條賤命隨你處置,只求尊上解氣。”

他言辭悲切,語氣堅決,又把自己擺在一個謙卑的地位,是上位者都會很喜歡那種的追隨者。

郁印白打量著面前的這個魅魔,神色不明。

頭頂的劍遲遲沒有落下,越驚塵只覺每一刻都充滿了煎熬。

時間已經過去一刻鐘,落在他身上的實現壓力漸漸撤去,就在越驚塵以為郁印白會放過他的時候,下一刻郁印白親手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在跟本尊提條件?”

郁印白的語氣很冷,仿佛要殺人一般。

越驚塵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魅魔,努力支撐著才沒讓自己顯得這麽狼狽。

到現在郁印白都沒有直接殺了越驚塵都算好的了。

如果說他尚且對笛秋還有幾分耐心,但對無關的人,那就是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魅魔,你就是這麽跟人談條件的嗎?”郁印白冷笑一聲。

“要麽就顯得有用點,要麽就硬氣點,只有你這種貪心的蠢貨才會說什麽暫時留你一命。”

“你的命,對本尊來說算得上什麽呢,本尊只要開口,多的是人願意把命給我,還是心甘情願的。”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郁印白字字珠璣,每當他說一個字,越驚塵的臉色便白了一分。

郁印白耐心徹底告磬,他移開視線。

小姑娘站在旁邊,往日裏帶著笑容的臉上現在緊緊繃著,仿佛被嚇壞了一樣。

他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抹不耐,語氣也說不上好。

“過來。”

現在的郁印白,讓笛秋心尖一顫。

他那雙秾麗的眸子充斥著一種毀滅的氣息,仿佛在一個白色房間裏,黑色的霧氣在不停地蔓延,在黑霧蔓延的同時,房間出現一道道驚心的裂縫,直到最後,徹底土崩瓦解。

你看他一眼,就有種世界毀滅的感覺,讓人心驚。

笛秋腳步不禁往後退了退。

郁印白咬了下嘴裏的軟肉,輕笑一聲。

原本還算舒適的氣溫瞬間變成數九寒天,笛秋打了個哆嗦。

“你在怕本尊嗎?”

這問題有點耳熟啊,好像上次在悠然居郁印白也這麽問過他。

笛秋有點不明白,就說郁印白堂堂魔尊,總糾結她怕不怕他幹什麽?而且,她怕不怕他,他不應該很清楚嗎?

小天道不想回答他神經兮兮的問題了,於是她快步走上前,扯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郁印白,你能不能別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了?”

咬字清晰,一針見血,語氣中還有點無奈,可見平日裏笛秋對這問題有多無語。

聽清笛秋說的話,郁印白面上難得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等反應過來,他朝著笛秋咧嘴一笑,道:“誰叫你這麽跟本尊說話的?”

笛秋倒是淡定。

相較於被郁印白威脅,這都是小場面,她習慣了。

玉嫵姐姐說得不錯,有時候,男人比女人更喜歡無理取鬧,郁印白要找麻,煩就隨他好了,跟無理取鬧的人講道理那就是蠢了。

小天道還真是不在意。

經過今天短短的特訓,笛秋現在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心態。

郁印白怎麽也想不到,小天道在心底已經把他當成了那種無理取鬧的男人。

“那笛秋不這樣跟你講話,應該怎麽講呢?”

小天道一臉虛心求教的表情。

如果不是她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差點就會讓人以為她是在嘲諷了。

看來是真的想知道。

郁印白臉色稍霽,反問一句:“真要按本尊要求的說話?”

笛秋好像看到一只狐貍在笑。

如果真按郁印白要求的那樣說話,估計折騰的是她自己了。

小天道連忙搖頭,額前的頭發也跟著晃來晃去。

郁印白對這結果沒有絲毫意外,他輕笑一聲,道:“什麽時候你也學會修真界那套了,只說不做糊弄人?”

“那還不是怕你戲弄我?”

笛秋偷偷覷他一眼,小聲說道。

郁印白一個眼神掃過去,笛秋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

笛秋看到郁印白唇角勾了勾,她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那種預感成真了。

“你說,這個魅魔怎麽處置呢?”郁印白笑容惡劣,眼底滿是玩味的笑,“本尊聽你的。”

郁印白此話一出,笛秋便立刻感覺到了一道熱切的目光,是越驚塵的。

小天道打了個哆嗦,再看向郁印白那張臉,只覺得恐怖。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惡魔,應該是郁印白這樣的吧,表面笑嘻嘻,殺人不見血。

她抿緊下唇,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是笛秋要他帶我出來玩的,只是沒想到碰上了你。”

“若說蓄謀窺探,倒也說不上,越驚塵針對的是那個王世紳,而不是你。”

“而且越驚塵對你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企圖,除了在保住性命上耍了心眼。”

郁印白斜睨她一眼,一張臉已經黑沈的不像話。

“你這麽為他說話,是覺得本尊不會殺你嗎?”

“你既然讓我做決定,就應該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笛秋眼中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芒。

“你很好。”郁印白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本尊可以不殺人但是他必須付出代價。”

哢嚓一聲。

越驚塵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顯然是郁印白動的手。

越驚塵知道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忍著劇痛,磕頭道謝:“多謝魔尊不殺之恩。”

“滾。”

郁印白冷聲道。

越驚塵自然是走了,臨走之前,偷偷看了笛秋一眼,滿含擔憂。

但這點擔憂又怎麽抵得上他保命,他很快便離開了,他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偌大的房間便只剩郁印白和笛秋兩個人,周圍安靜得讓人害怕。

小天道嘆了口氣。

看來安安分分,不引郁印白註目的那步計劃徹底是行不通了。

“郁印白,你是不是要跟我算賬啊?”

郁印白掃她一眼。

小天道現在秀眉微皺,面頰白裏透粉,面若桃花,瓊鼻櫻唇,那雙杏眸光影流動,揉碎了星光,看上去就像陶瓷美人,一碰就碎。

她現在低著頭,露出了纖細脆弱的脖頸。

郁印白眼眸漸深,道:“你說呢?”

“那你能不能不生氣啊?”笛秋偷瞄他一眼,言行中盡是小心翼翼。

郁印白極為任性地道了句:“不行。”

哦,這樣啊。

笛秋聽完他的回答後,就沒有反應了。

郁印白還等著笛秋的下文,結果只看到笛秋呆站在那裏,那模樣實在有些氣人。

他一把扣住笛秋的後腦勺,對著她的側臉咬了下去。

後腦勺傳來壓力,緊接著,臉上便是濕熱一片,笛秋猛地擡起眼簾,看到郁印白那張放大的俊臉,她猛地一驚,已經被嚇得不知怎麽反應了。

就在這時,尖尖的牙齒在磨,像挑剔的捕食者是在找哪塊地方下口,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一陣刺痛感。

郁印白咬了她的臉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