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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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怎麽, 本尊不能來?”

郁印白說這話的時候,是在笑著的。

但小天道可不會因為他現在笑瞇瞇的樣子放松警惕。

她縮了縮脖子,道:“當然……可以。”

郁印白見她如此識趣, 把視線移開了。

這還差不多。

“去幹什麽了?”他坐起身來,仔細看她。

笛秋衣服有點亂,頭發還藏著頑皮的樹葉,衣裙上沾了不少泥土, 灰頭土臉的,看上去跟遭了難一樣, 實在是狼狽。

今天應該沒惹他吧,不然怎麽在房間堵人呢?

笛秋繃著小臉,咬緊下唇,腮幫子微微鼓起, 像極了包子。

郁印白挑眉, 道:“在想什麽?”

小天道聽到他說話,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訕笑道:“沒什麽。”

她眼睛眨啊眨, 小臉上寫滿乖巧。

郁印白今日在她房間等了大半天,可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他淡淡道:“回答本尊的問題。”

他目光如炬,震懾力十足。

笛秋咽了咽口水, 道:“出去玩了。”

郁印白起身, 來到笛秋跟前。

他身姿欣長,比笛秋高出半個頭, 站在你前面的時候, 有種很強的壓迫感。

雪原清淡的味道往鼻子鉆,冷氣強勢地侵占周圍的空間, 冷得笛秋汗毛豎起。

她警惕地望著郁印白,瞳孔放大,宛若驚弓之鳥。

前面和郁印白相處的經驗告訴笛秋,郁印白不會輕易靠近別人,一靠近她多是要對她動手。

笛秋瞄了瞄門口的距離,試探性地往後退了半步。

郁印白鳳眸瞇起,顯然對笛秋這舉動有些不悅,他勾起唇,笑容妖孽,透著邪肆,話在舌尖打轉,終是開了口:“怎麽?怕本尊對你對什麽?”

“笛秋很弱的,打不過你。”小天道實在是慫。

一聲輕笑從唇齒間溢出,郁印白罵了句:“沒出息。”

語氣是他都未曾察覺到的寵溺。

小天道瞪了他一眼。

沒出息怎麽了?

那雙圓乎乎的眸子哪裏適合瞪人,沒有半點威懾力,像是小奶貓輕輕地拍了你一爪,跟撓癢癢差不多。

郁印白眸中泛起漣漪,只見俯下身,擡起手,往笛秋的門面襲來。

笛秋本能地往後閃,忽而頭發被揪了一下,她吃痛,捂住自己的頭,滿眼控訴地望著郁印白。

他究竟對她有多不滿,對她脖子下手還不夠,現在居然喪心病狂到對她的頭發下手了。

那雙烏黑的眼眸水霧朦朧的,看的郁印白動作一頓,他說話時帶上幾分顫抖,道:“怎麽?本尊只不過幫你揀個樹葉,活像被欺負了一樣。”

揀樹葉?

笛秋看到郁印白指尖拈著的樹葉,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所以,郁印白剛剛是在幫他揀樹葉,這下可真是誤會大了。

她面色微囧,搶過他手中的葉子,小聲道:“這種小事,你告訴笛秋,自己來就好。”

郁印白見她慌亂的樣子,玩心大氣,摁住笛秋的肩膀。

冰冷從肩膀上傳來,被他按住的地方卻仿佛在發燙,這種冰水兩重天的感覺讓笛秋身體驟然一僵,整個人繃成一條直線。

緊接著,郁印白的俊臉在眼前不斷放大,他身上的那種雪原香越來越濃烈,快讓她窒息了。

笛秋想躲開,但由於肩膀被按住了,根本無法動彈,也不知郁印白是不是施了法術,她感覺那只手有千斤重。

郁印白側過頭,他呼出的氣體打在笛秋的脖頸上,從遠處看,兩人姿態親密,宛若交頸的鴛鴦,周身充斥著暧昧。

但作為當事人的笛秋可不會這麽認為。

郁印白這是在脅迫她,絕對!

她滿是憤懣,咬緊下唇,挺直腰桿,透著一股子韌勁。

郁印白撩開她側邊的頭發,把它歸攏到身後,動作輕柔,竟是有了幾分珍重的意味。

小天道頭發順滑,宛若上好的絲綢,手感極好,她身上有種甜甜的奶香,看來平日沒少吃糕點。

但……

郁印白神色一頓,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在郁印白撩頭發的時候,身前的人顫抖了一下。

郁印白壓住心底的疑問,等頭發歸攏好,她的脖頸露了出來。

郁印白目光落在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昨天他掐出的痕跡已經很淡了,只有淺淺的紅印,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藥見效這麽快的嗎?

他心底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獵物上沒有他標記的痕跡讓他心底的成就感都沒有那麽強烈了。

他斂下眸子,壓住牙齒的癢意。

不,暫時還不能。

郁印白退開了。

笛秋身體驟然一松,呆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大反派這是幹什麽?

就在笛秋疑惑的時候,郁印白有了動作。

只見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言語中漫不經心,道:“這是藥,用來活血化瘀的。”

他把藥放在桌子上。

笛秋對上他淡然的目光,問了句:“所以你是來送藥的?”

“當然……”

笛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看向他的目光中有幾分狐疑。

郁印白是一點也沒讓笛秋意外,下一秒,他咧嘴一笑,道:“不是,本尊是來看你跑了沒。”

“噢噢。”這樣合理多了。

笛秋怔怔點頭,為了讓郁印白沒事別往她這跑,她向他保證道:“笛秋答應了,暫時不會離開的。”

“暫時?”郁印白捕捉重點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厲害。

笛秋掙紮幾許,最後還是迫於郁印白的淫威下,道了句:“不離開,除非你看厭我了。”

郁印白斜睨她一眼,隨後轉開了頭,仿佛在說“這還差不多。”

真是奇怪。

笛秋歪歪頭,望著郁印白出神。

郁印白之前巴不得把她弄死,眼不見的,但現在居然要她待在他身邊。

可是她一沒財二沒色的,沒什麽可圖謀的。

笛秋怎麽也想不明白郁印白的轉變是因為什麽,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人確實有點毛病的。

“你身上怎麽有血腥味?”郁印白忽然來了一句。

“啊?血腥味?”笛秋立刻聞了聞自己身上,看上去腦子有點不太好使的樣子。

郁印白有點點嫌棄。

笛秋回想了一下,應該是給宋歸帆處理傷口的時候弄到的,但她可不敢說實話,只含糊道:“許是在哪裏沾上的吧。”

“沒有受傷啊。”郁印白眸光流轉。

這血腥味實在和小天道不符。

笛秋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失望,不滿地撇撇嘴。

她問:“聽說你把寅侈丟到獸谷去了,為什麽啊?”

郁印白不知道笛秋為什麽提起這一茬,估計是這次出去聽到了什麽,跑來問他。

不過也是,憑小天道純良的性子,肯定會覺得他殘忍。

“覺得本尊太殘忍了?那人說把你丟去餵狗時可是沒有半分不忍。”

郁印白語氣中多了幾分嘲弄之意。

笛秋不懂,她就問句話。

郁印白怎麽跟抽了風一樣。

笛秋沒說話,郁印白心下覺得煩躁,眼中隱隱流露出瘋狂之意。

她要為了那不想幹的人責備他嗎?

這樣的話,還真是令人不快。

笛秋沈默一會,偷偷看郁印白,而後道:“笛秋不是這意思。”

郁印白眼中的瘋狂忽然凝住了,宛若潮水一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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