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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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初初聽到他犯病時，心中雖略有詫異，但也不覺得有什麽。
反正一個月她總要鬧那麽兩三回。
見他沒有追究的意思，女傭這才松了口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再開口。
與他們不同，被打了一針鎮定劑此時應該沈沈睡去的黃佳無比清醒，她躺在床上，迷茫的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睛無神，眼裏一點光亮也沒有。
先是迷茫，再是疑惑，後是恍然大悟到憤恨不已。
沒人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她想明白了些什麽。
卡吧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黃佳明知道自己騙不過他，也不做無用功，幹脆支撐著身體，在他暗沈的註視中靠著床頭，臉色蒼白的如白紙一般。
趙趙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臉，果然是冰冰涼的。
收回手，他眼神一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怎麽突然醒了？”
難道是藥物沒用了？
不太可能，給她用的那種藥是最新型的，絕對無解。
黃佳虛弱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頭疼，不想睡，也睡不著。
趙趙握著她的手，深情的望著她：“聽傭人說你今天又犯病了，怎麽了，誰惹到你了？”
“不知道，我不太舒服，傭人太吵了，又總是在我耳邊念叨，我沒忍住，就發了火。”
“家裏的戲班子又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聽戲？你也知道，我們家情況特殊，就怕外人對我們有所圖謀。”
顯然，趙家所有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從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將所有事掌握在手中。
黃佳心中一顫，面上卻不顯，仍舊柔柔弱弱的模樣，低垂著眉眼說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嗎，我只是想時不時的聽聽戲。不過，你若是不樂意他們留著的話，我明天就讓他們離開。”
趙趙看了她很久，可惜她一直低著頭，不管他怎麽看，也什麽都看不出來。
良久，趙趙笑了，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發頂，柔聲道：“沒關系，你是家裏的女主人，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一切有我。”
他話說的溫情，態度甚至算得上放縱，可黃佳仍舊沒有別的反應。
好在趙趙早已習慣了她的態度，如果她突然做出變化到還讓他生出懷疑，現在這樣就很好。
直到他離開房間，黃佳也沒有擡頭看他一眼，兩人之間莫名的存在著一股無法扭轉的溝壑。
第二天一早，黃佳驀地睜開眼，昨天直到下半夜她才勉強入眠，所以現在眼裏還有掩飾不了的疲憊。
但那並不影響她的決定。
當天，在用完早飯之後，她優雅的擦了擦嘴，對著一旁昨晚被教訓了的女傭說道：“等會兒我要聽戲，你讓那些人準備好。”
因忌憚黃佳再次告狀，女傭小心了許多，斟酌著道：“夫人想聽哪種戲？”
“隨便。”
“……”
215：認出
她的心思並不在聽戲上，霍展白依舊清晰的記得，當時他從女廁所出去遇上黃佳時，她眼中的震驚。
沒了臉上的那些東西，想必是他的面貌引起了她的懷念，或者懷疑。
不過看她的模樣，就算不認識他，一定是記得他的。
他是她的兒子，是她和父親的孩子。
沒有人在意這場戲演的是什麽，就算唯一的聽者看客黃佳，整場戲也只是聽著戲臺上其中一人。
這一次，就算他臉上花了更濃的妝，也無法模糊她的視線。
看著看著，黃佳突然流出了眼淚，哭的幾乎不能自己。
女傭被嚇了一跳，連忙遞上紙巾：“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黃佳接過紙巾擦了擦臉，掩飾性的垂眸道：“沒什麽，就是他們演的太感人了。”
聽到是這個原因，女傭松了口氣，不管是因為什麽，只要不是因為她就好。
“夫人也說了，他們全都是演的，既然是演的，夫人就不必當真。如此多愁善感，讓老爺和大小姐知道了，還以為是誰給您氣受了呢。”
黃佳扯了扯嘴角，並不接話。
臺上的柔巴特並沒有錯過黃佳的眼淚和苦笑，她下意識轉頭去看霍展白，沒有忽視他越來越冷凝的視線。
站在黃佳身邊的女傭搓了搓胳膊，只覺得屋內的氣溫突然下降了很多，手上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冷的她經不住打了個哆嗦。
沈香救母，是試探也是詢問。
黃佳果然是記得霍展白和從前的，他們所唱的戲也表達了他們的想法。
他們想救明清雅，也想救一直被困在趙家的黃佳——前提是在她非自願的情況下喪失自由。
現在他們的試探成真，等的就是黃佳的反應。
她到底是願意放手一搏和他們離開，還是選擇就在趙家繼續享受她的榮華富貴，子女繞膝。
過了一會兒，黃佳借著不舒服的借口支開女傭，趁著她去拿藥的間隙，她奮力推著輪椅來到戲臺前，不管臺上眾人各異的神情，急忙說道：“孩子，你別說話，現在聽我說。我不管你是什麽目的，想做什麽，最好馬上離開，等會兒我就用你們唱戲不好的借口送你們走，記住，千萬別再來這裏了。”
這裏就是龍潭虎穴，有來無回。
她在趙家待了那麽多年，即使已經被各種藥物折磨的不清醒，仍舊深刻的記得，如果她能選擇的話，她寧願被千刀萬剮，烈火焚身，也不願意成為人家的試驗品。
霍展白頓了頓，蹲下身來望著眼前滿目急切的女子，努力的不讓聲音顫抖，壓抑著所有情緒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拿出孤擲一註的勇氣，為他這麽多年來的執念買單。
黃佳眸中含淚，擡手哀傷的拂過他的臉：“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可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聽我的話，盡早離開吧，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切都好。”
不管以後怎麽，不管以前怎麽，這一刻的她的確實一切都好。
估算著時間，柔巴特在一旁插話道：“有什麽想說的快說，時間不多了。”
不是她想做打擾人家母子二人團聚的壞人，實在是情況不允許，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要是再放任他們的情緒，事情就會越來越麻煩。
陷入迷茫的霍展白被柔巴特的聲音驚醒，感覺到臉上的溫度，他仿佛被燙到了，站起身來踉蹌的後退了兩部，故意忽視黃佳眼中的慌亂與受傷，冷漠的說道：“我來不全是為了你，我還有其餘的事情必須要做，你別自作多情，也別妨礙我，否則咱們大家都會後悔。”
黃佳張了張嘴，本想再勸兩句，在觸及到霍展白眼中的覆雜後猛然熄了火。
在女傭進來的前一刻，黃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臉上的淚痕也已消失。
沈香救母已經唱完了，女傭進來時裏面一片沈默，她並未懷疑什麽，見黃佳臉色確實不好，又是一番噓寒問暖。
黃佳接過藥服下，也不管是救命的還是要命的，隨口說道：“他們唱的戲不錯，明天我還要繼續聽，你記得安排時間，不要打擾我休息。”
之前，她確實是想不顧一切的送霍展白離開，那可是她的兒子，她怎麽忍心他在一群豺狼虎豹中苦苦求生？
但後來她改變了主意，與兒子十多年未見，他們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也是從哪個年齡段過來的，有時候勸解的越多，效果越差。
她不知道小白到底要做什麽，可作為與孩子失散多年的母親，她唯一能做的是支持與保護。
這些年來別墅裏的傭人換的越來越勤快，有些面孔她只能見到一次，後來就不知所蹤，趙趙給出的解釋是裁員，可事實真相她不是猜不到。
那些消失了的，無一不是因為做錯了事情而被放逐，或者被迫永遠離開。
女傭心裏雖疑惑，有心想多問，但又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再多的問題都沒有了。
不就是天天聽戲嗎？只要不給她找麻煩，夫人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想辦法摘！
事情發展太過戲劇性，不止戲臺上的人一臉懵逼，就連躲在角落暗戳戳觀察事情動態發現過程的明行都一頭霧水。
因剛才距離太遠，他並未聽見霍展白和趙家夫人的聊天內容，但不影響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卸了妝，霍展白疲憊的躺在沙發上，想著今天黃佳的反應，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什麽想法。
怨嗎？怨的。
心疼不？心疼的。
如巴特所說，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幸福。
慕揚湊到他身邊，眼巴巴的望著他。
易愁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臉冷漠加嘲諷的模樣。
秉承著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打擊霍展白的機會的想法，易愁還是沒管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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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個月她總要鬧那麽兩三回。
見他沒有追究的意思，女傭這才松了口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再開口。
與他們不同，被打了一針鎮定劑此時應該沈沈睡去的黃佳無比清醒，她躺在床上，迷茫的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睛無神，眼裏一點光亮也沒有。
先是迷茫，再是疑惑，後是恍然大悟到憤恨不已。
沒人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她想明白了些什麽。
卡吧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黃佳明知道自己騙不過他，也不做無用功，幹脆支撐著身體，在他暗沈的註視中靠著床頭，臉色蒼白的如白紙一般。
趙趙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臉，果然是冰冰涼的。
收回手，他眼神一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怎麽突然醒了？”
難道是藥物沒用了？
不太可能，給她用的那種藥是最新型的，絕對無解。
黃佳虛弱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頭疼，不想睡，也睡不著。
趙趙握著她的手，深情的望著她：“聽傭人說你今天又犯病了，怎麽了，誰惹到你了？”
“不知道，我不太舒服，傭人太吵了，又總是在我耳邊念叨，我沒忍住，就發了火。”
“家裏的戲班子又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聽戲？你也知道，我們家情況特殊，就怕外人對我們有所圖謀。”
顯然，趙家所有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從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將所有事掌握在手中。
黃佳心中一顫，面上卻不顯，仍舊柔柔弱弱的模樣，低垂著眉眼說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嗎，我只是想時不時的聽聽戲。不過，你若是不樂意他們留著的話，我明天就讓他們離開。”
趙趙看了她很久，可惜她一直低著頭，不管他怎麽看，也什麽都看不出來。
良久，趙趙笑了，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發頂，柔聲道：“沒關系，你是家裏的女主人，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一切有我。”
他話說的溫情，態度甚至算得上放縱，可黃佳仍舊沒有別的反應。
好在趙趙早已習慣了她的態度，如果她突然做出變化到還讓他生出懷疑，現在這樣就很好。
直到他離開房間，黃佳也沒有擡頭看他一眼，兩人之間莫名的存在著一股無法扭轉的溝壑。
第二天一早，黃佳驀地睜開眼，昨天直到下半夜她才勉強入眠，所以現在眼裏還有掩飾不了的疲憊。
但那並不影響她的決定。
當天，在用完早飯之後，她優雅的擦了擦嘴，對著一旁昨晚被教訓了的女傭說道：“等會兒我要聽戲，你讓那些人準備好。”
因忌憚黃佳再次告狀，女傭小心了許多，斟酌著道：“夫人想聽哪種戲？”
“隨便。”
“……”
215：認出
她的心思並不在聽戲上，霍展白依舊清晰的記得，當時他從女廁所出去遇上黃佳時，她眼中的震驚。
沒了臉上的那些東西，想必是他的面貌引起了她的懷念，或者懷疑。
不過看她的模樣，就算不認識他，一定是記得他的。
他是她的兒子，是她和父親的孩子。
沒有人在意這場戲演的是什麽，就算唯一的聽者看客黃佳，整場戲也只是聽著戲臺上其中一人。
這一次，就算他臉上花了更濃的妝，也無法模糊她的視線。
看著看著，黃佳突然流出了眼淚，哭的幾乎不能自己。
女傭被嚇了一跳，連忙遞上紙巾：“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黃佳接過紙巾擦了擦臉，掩飾性的垂眸道：“沒什麽，就是他們演的太感人了。”
聽到是這個原因，女傭松了口氣，不管是因為什麽，只要不是因為她就好。
“夫人也說了，他們全都是演的，既然是演的，夫人就不必當真。如此多愁善感，讓老爺和大小姐知道了，還以為是誰給您氣受了呢。”
黃佳扯了扯嘴角，並不接話。
臺上的柔巴特並沒有錯過黃佳的眼淚和苦笑，她下意識轉頭去看霍展白，沒有忽視他越來越冷凝的視線。
站在黃佳身邊的女傭搓了搓胳膊，只覺得屋內的氣溫突然下降了很多，手上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冷的她經不住打了個哆嗦。
沈香救母，是試探也是詢問。
黃佳果然是記得霍展白和從前的，他們所唱的戲也表達了他們的想法。
他們想救明清雅，也想救一直被困在趙家的黃佳——前提是在她非自願的情況下喪失自由。
現在他們的試探成真，等的就是黃佳的反應。
她到底是願意放手一搏和他們離開，還是選擇就在趙家繼續享受她的榮華富貴，子女繞膝。
過了一會兒，黃佳借著不舒服的借口支開女傭，趁著她去拿藥的間隙，她奮力推著輪椅來到戲臺前，不管臺上眾人各異的神情，急忙說道：“孩子，你別說話，現在聽我說。我不管你是什麽目的，想做什麽，最好馬上離開，等會兒我就用你們唱戲不好的借口送你們走，記住，千萬別再來這裏了。”
這裏就是龍潭虎穴，有來無回。
她在趙家待了那麽多年，即使已經被各種藥物折磨的不清醒，仍舊深刻的記得，如果她能選擇的話，她寧願被千刀萬剮，烈火焚身，也不願意成為人家的試驗品。
霍展白頓了頓，蹲下身來望著眼前滿目急切的女子，努力的不讓聲音顫抖，壓抑著所有情緒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拿出孤擲一註的勇氣，為他這麽多年來的執念買單。
黃佳眸中含淚，擡手哀傷的拂過他的臉：“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可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聽我的話，盡早離開吧，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切都好。”
不管以後怎麽，不管以前怎麽，這一刻的她的確實一切都好。
估算著時間，柔巴特在一旁插話道：“有什麽想說的快說，時間不多了。”
不是她想做打擾人家母子二人團聚的壞人，實在是情況不允許，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要是再放任他們的情緒，事情就會越來越麻煩。
陷入迷茫的霍展白被柔巴特的聲音驚醒，感覺到臉上的溫度，他仿佛被燙到了，站起身來踉蹌的後退了兩部，故意忽視黃佳眼中的慌亂與受傷，冷漠的說道：“我來不全是為了你，我還有其餘的事情必須要做，你別自作多情，也別妨礙我，否則咱們大家都會後悔。”
黃佳張了張嘴，本想再勸兩句，在觸及到霍展白眼中的覆雜後猛然熄了火。
在女傭進來的前一刻，黃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臉上的淚痕也已消失。
沈香救母已經唱完了，女傭進來時裏面一片沈默，她並未懷疑什麽，見黃佳臉色確實不好，又是一番噓寒問暖。
黃佳接過藥服下，也不管是救命的還是要命的，隨口說道：“他們唱的戲不錯，明天我還要繼續聽，你記得安排時間，不要打擾我休息。”
之前，她確實是想不顧一切的送霍展白離開，那可是她的兒子，她怎麽忍心他在一群豺狼虎豹中苦苦求生？
但後來她改變了主意，與兒子十多年未見，他們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也是從哪個年齡段過來的，有時候勸解的越多，效果越差。
她不知道小白到底要做什麽，可作為與孩子失散多年的母親，她唯一能做的是支持與保護。
這些年來別墅裏的傭人換的越來越勤快，有些面孔她只能見到一次，後來就不知所蹤，趙趙給出的解釋是裁員，可事實真相她不是猜不到。
那些消失了的，無一不是因為做錯了事情而被放逐，或者被迫永遠離開。
女傭心裏雖疑惑，有心想多問，但又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再多的問題都沒有了。
不就是天天聽戲嗎？只要不給她找麻煩，夫人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想辦法摘！
事情發展太過戲劇性，不止戲臺上的人一臉懵逼，就連躲在角落暗戳戳觀察事情動態發現過程的明行都一頭霧水。
因剛才距離太遠，他並未聽見霍展白和趙家夫人的聊天內容，但不影響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卸了妝，霍展白疲憊的躺在沙發上，想著今天黃佳的反應，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什麽想法。
怨嗎？怨的。
心疼不？心疼的。
如巴特所說，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幸福。
慕揚湊到他身邊，眼巴巴的望著他。
易愁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臉冷漠加嘲諷的模樣。
秉承著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打擊霍展白的機會的想法，易愁還是沒管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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