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賤賤地說道：“別擺出那副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怎麽了的。。”

霍展白難得沒有反駁，慕揚也只瞪了他一眼。

兩人沈默的姿態將這件事更加覆雜化，讓易愁無所適從。

從前的他們也會吵鬧，但他一個人也吵不起來，一般都是慕揚添柴加火再由霍展白添油加醋，吵起來也帶勁兒。

但現在……一個兩個沈默的像是蚌殼，半天不會張嘴。

見他們的模樣，柔巴特眼裏閃過一絲了然，走到易愁面前，向他做了個請的姿勢：“正好我也有事想單獨和你說，聊聊吧。”

易愁詫異挑眉。

斜眼看著霍展白，忽然想明白了些什麽，眼裏的嘲諷越發濃郁。

不就是怕他聽了不該聽的東西嘛。

他明白，他理解。

“那就聊聊吧。”

趙家處處都是機關危險，給予他們的談話空間並不大，加上霍展白與黃佳的關系導致事情越來越覆雜危險，柔巴特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單刀直入道：“你救了我，我本來答應你會護你安全，但現在事情更加麻煩了，你跟著我們恐怕會更危險。”

易愁：“所以呢？”

“所以我想先送你走，這個人情我可以先欠著。想必以你的能力和經驗，躲過破壞者聯盟的迫害應該不難，你只是想跟著我們看熱鬧，或者借我們的手收拾破壞者聯盟。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就算沒有你，收拾破壞者聯盟也勢在必行，所以你不用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

“一個可有可無的舉動換我一個條件，你賺了。”

“而且，就算你是真的想借我們避禍，但事情發展已超出所有人的預料，跟著我們你只會更危險，眼下的情況並不好，聰明人會知道怎麽選擇的。”

自認為已經將所有事情交代清楚的柔巴特平靜下來，安靜的等著易愁的決定。

好的壞的她都說了，如果易愁還想留下來與他們‘同甘共苦’的話，她自然也沒有意見——人都自己找死了，她難道還能攔著？

易愁想了很久。

不得不說，柔巴特是個聰明的姑娘，猜中了他所有想法，知道怎麽說服他，並且將事情的弊端說的很清楚。

如果他是看熱鬧，那就沒必要因為熱鬧賠上自己的命。

如果他是想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套近乎的話也大可不必，畢竟破壞者聯盟是全人類的公敵。

如果他是想得到安全……在跟著他們會更危險的情況下，他不離開就說不過去了。

正如她所說，聰明人都知道怎麽選擇。

易愁摸了摸鼻子，轉瞬作出決定。

“看來你們遇上的東西確實很麻煩。”

而且麻煩似乎和那位趙夫人有很大的關系。

他完全不用因為他們得罪試驗之地。

趙趙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物，外表看著儒雅，實際上也是個吃人的，落到他手上，天皇老子也得認遭。

柔巴特不否認，如果換做其他事情，她有無數辦法。

可惜這件事不一樣，她不能插手，也無法插手。

那是小白的家務事，更何況她什麽都不了解，想插手也沒有餘地。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留下來惹人嫌了，你找個機會送我離開吧。”

216：離開

當天晚上，歷經千辛萬苦，闖無數難關，順帶著毀了一小部分的探查系統和紅外線機關，柔巴特終於安全來到黃佳的臥室，裏面燈光大亮，還有人的談話聲。

在一陣不起眼的風鈴聲後，她屏住呼吸，耐著性子等在最角落，直到房屋裏傳來女人各種爭吵，尖叫，還有男人隱忍的責怪聲，她才難得動了動眉頭。

黃佳比他們想象中過的更艱難。

砰的一聲，趙趙憤怒的摔門離去。

黃佳照例坐在輪椅上平覆心情，無理取鬧的姿態在趙趙離開後終於落下。

黃佳冷漠的望著窗簾，手規規矩矩的放在小腹前，冷冷的說道：“出來吧，看了這麽久的戲，看的可高興？”

柔巴特身形一頓，想起之前那一陣鈴鐺聲，似有所感的低下頭，正好看見腳邊的鈴鐺線。

她心下了然。

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那麽多新型機關，沒想到在最古老的一關落了腳。

失算。

掀開窗簾走出去，一地狼藉映入眼簾，她眉眼不動，聽著前面那番動靜，她就知道場面一定不好看。

望著滿地的碎瓷片和其他看不出原樣的東西，她慢悠悠的收回目光。

這一場架，吵的可不便宜。

發覺她的眼神和不經意的態度，黃佳竟然朝著她微微一笑，半點也沒有私人領地被入侵的不滿，後又說道：“這些都是我砸的。”

柔巴特點頭：“我知道。”

趙趙至少是一個不打妻子的男人。

之前那陣動靜，大多都是黃佳一人自導自演的。

黃佳仔細打量了一陣柔巴特，眼中忽而劃過一陣恍然，頷首道：“好久不見。”

見識寬廣的柔巴特有些迷糊，反問道：“我們認識嗎？”

黃佳粲然一笑：“看來你是忘了，不過沒關系，我記著就好，當初我親眼看著你救走了我的孩子，我欠你一句謝謝。”

十多年的折磨並沒能讓她忘記一切，當所有藥物失去作用的時候，有些記憶反而更加清晰。

柔巴特，她當初的鄰居，神出鬼沒，喜歡欺負小孩子。

萬幸，當初看著不著調的她，最後還是出手救了小白。

她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當自己被困在救生艙裏看見小白被救走時，死了又生的感覺。

柔巴特更迷糊了，看她篤定的模樣又不好過於解釋。

秉承著沈默寡言的本能，她聰明的選擇不說話。

“我知道你和小白是一起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還是和十多年前一樣，一點都沒變……”無論是面貌，身高，還是性子，其實都是一樣的。

黃佳摸了摸眼角的細紋，連連苦笑。

她的青春也和她的自由一起逝去了。

話題一轉，又說起了正事：“所以，你這一次來找我是為什麽？你們打算離開了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正好，她就再也不用擔心小白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了。

柔巴特：“確實有人打算離開，但不是我和小白，我希望夫人您能想辦法送我們的一個朋友走。”

“好，具體時間我會通知你。”

黃佳問也不問，輕易的答應下來。

現在他什麽也不想，只希望小白身邊的所有人都好，能離開一個是一個。

至於能不能成功的將人送出去，黃佳從來沒有懷疑過，雖然往常的自己是糊塗了些，但就是因為太過糊塗，那些人對她都沒有戒心，想要送一個人出去，只要小心一些，並不會引起那些人的註意。

準備離去之前，本打算什麽也不管的柔巴特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望著一屋子的狼狽，皺著眉道：“這樣的生活過的有意思嗎？為什麽不願意讓我們帶你走？”

爭吵，砸東西，看黃佳的模樣，就知道曾經的她應該是優雅而自信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她變成今天暴躁易怒的模樣？

她不明白，又難得的想明白。

因為她是小白的母親，是小白難以治愈的心病。

黃佳蒼白著一張臉，一只手下意識撫著小腹，眼中的厭惡越來越深。

“你以為我不想走嗎？可我走不了，我一走，就會害了更多的人。他曾經為了留下我，什麽手段都用了。我反抗過，割腕，跳樓，撞墻……所有我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不能用的也用了，但還是不行。”

“趙趙是個瘋子，他知道我的體質與常人不同，為了能更好的研究我，我就成了趙夫人，一個被他關了十多年的禁臠。”

“哦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半異人吧？我有一半外星異獸的血脈，雖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可是後來，他不擇手段的逼迫我，餵藥，電擊，各種折磨只想要繼承我特殊體質的孩子。後來，我和他有兩個孩子，第一個是趙媚，這個我從不待見，不在我意料之內的女兒。”

“有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他對我用的迷藥不管用了，我短暫的恢覆了清醒，然後毫不猶豫的從別墅最頂樓跳了下去。”

“孩子沒了，我再也不能有孩子，因為他摘掉了我的子宮，可就算那樣，他也不願意放我走，甚至不願意殺了我。”

“所以你覺得，我還有離開的可能嗎？”

柔巴特疑惑：“那你為什麽願意將你的特殊體質告訴我？”

小白的特殊體質是遺傳黃佳的。

半異人本就是秘密，為什麽現在的他願意說出來？

那麽多驚心動魄的事情，被她用平靜至極，仿佛在談論其餘人一般的語氣說出來。

柔巴特甚至能想象出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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