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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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剛開始會不忍直視,可越到後面他們卻覺得這很平常。

有人註意到腳下的沙子也變成了紅色,甚至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越往裏面走,浮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有人還隱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慘叫聲,他們不約而同的去看許然臉上的表情,卻見那人很是習慣,甚至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顯然心情不錯。

他聽著這樣的聲音,仿佛已成了他生活中的調味劑。

柔巴特的表情越來越沈重,她在分辨那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只希望千萬不要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雖然知道這樣的想法很自私,可人的心總是偏著的,她偏心自己人。

終於,他們靠近了慘叫聲的傳來之地,而面前隔絕他們與口中犯人的距離,只是一扇鐵柵欄的距離。

王臻雙手插在褲兜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獄卒正在對一個孩子行刑。

“你到底說不說?我勸你還是說了吧,說了就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你還這麽小,還有大好年華沒有過,說了之後我就會放你自由。”

獄卒的話帶著誘哄,輕輕的響在受刑的人兒便,說話的同時,他手上揮舞鐵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臉上是一抹猙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反觀那承受刑罰的孩子,大約不過十六七歲而已。

剛開始他還有呼痛的力氣,到後面盡是連發出聲音也難。

帶刺的鐵鞭一下又一下弄到那個孩子的身上。

啪,啪,啪…………

空曠的地牢中,不停回響著鞭子打在人體上的聲音。

察覺到後面的腳步聲,獄卒終於中途歇息,彎腰撐著膝蓋喘了一口氣,掀開眼皮回望過來,正巧看見了許然帶著幾十人走來的場景。

彼時,他眼中的紅光並沒有消失,那是一種極度興奮的表現。

看見他停下,王臻也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隨意瞥了一眼他身後的那群人,淡淡的說道“許領主排場真大。”

許然笑嘻嘻的,臉上的笑容令人很不舒服說:“那可不,為了完成蠍子交代的任務,再大的排場也是可以的。”

兩人見面總是少不了一番冷嘲熱諷,他明知道王臻是在諷刺自己,卻順著他的話將所有責任推到蠍子身上。

如此一來,他們還敢說些什麽?

王臻收回目光,望著面前渾身滴答著鮮血的,看不清原貌的人,朝著獄卒吩咐道:“將他送進醫療艙,別弄死了。”

瞧他那模樣,要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撇去臉上的猙獰和瘋狂,獄卒看起來竟有些靦腆,聽到王臻說的話後,臉上甚至還浮起兩團紅雲:“王領主放心,做這種事我很有經驗的,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如果不去看他手上還滴著鮮血的鐵鞭,忽視周圍的場景,只看他那一張白白凈凈未曾沾染上汙垢的臉,或許會以為這是一個很幹凈的大學學生。

可誰又知道在這樣一張白凈的臉後面,隱藏的是比蛇蠍還毒的心腸。

有了王臻的話後,很快冒出兩人將綁在十字架上的人松了綁,一人一邊架著他拖到了一旁的醫療室,送進醫療艙。

地上被拖出了一片血跡。

王臻這才將註意力重新放在許然的身上,有他們二人在的時候,他們的註意力再也不能分散,因他們都知道,對面的人便是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人。

“許領主這一番動作未免太大,只是,你覺得將他們調過來真的有用嗎?一群還沒有經過調化的新手,面對敵人時不知該作何反應的菜鳥,用他們,或許不夠對手塞牙縫。”

許然擡擡下巴——“有沒有用要試過了才知道,你別忘了,你剛進來的時候和他們差不多,你都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又怎麽知道他們不行?”

王臻目光微微一沈:“你倒是對他們抱有的希望很大,只希望他們不要讓你失望才對。”

當初他加入的時候雖是走了近路,可偏偏與許然口中的相差不大,他也是從一無所有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許然渾身放松,並沒有因為王臻的話影響到心情:“你放心,就算失望也沒什麽,畢竟相比於連失望都沒有機會失望的你,我已經很好了。”

水下城市是破壞者聯盟內部比較重要的一個據點,由蠍子全權負責,能夠呆在水下城市裏面的無一不是蠍子的心腹。

至於許然,他是唯一一個能帶著自己的人手入住水下城市的領主。

這是就連王臻也沒有的特權,王珍只能先請示蠍子,得到蠍子的同意之後才能將他的人手往水下城市召集,一來一去所要花費的時間不少。

獄卒平靜的站在一邊,面前的兩位大佬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話裏話外都是刺,可他卻仿佛不知道似的,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似乎不存在。

神仙打架的時候,凡人只能退避一旁,不然到最後要是被誤傷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獄卒是破壞著聯盟裏稍有資歷的幾人之一,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王臻收回目光:“帶著你的人好好守在牢中,別讓蠍子失望。”

“你也一樣,大家一起加油吧。”

他們終於不再說話,像是突然和解了似的,面上同時擺上了淡淡的笑容,讓跟在後面的數十人根本摸不清頭腦,不知他們還有人在玩什麽把戲。

167:趙言宇

許領主和王領主二人氣場不合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水下城市裏的人若是屬於他們二人任何一個陣營裏面,那麽便會下意識的避開另外一人。

將王臻打發走,許然又恢覆了之前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有氣無力的朝獄卒揮了揮手:“後面的這群人就交給你了,你來安排吧,別出了疏漏。”

不得不說,破壞者聯盟的規矩很嚴,嚴到就算身處於領主之位,也不敢輕易違反。

地牢是一個獨立的地方,就算蠍子來了,也必須對裏面的人合言以待,這是上面的規定。

獄卒不會投身於任何一方的陣營,因為他們的使命只有一個——想盡一切辦法,從敵人的口中挖出有用的信息。

獄卒抹了一把額上冒出的汗,隨手將染了血的鐵鞭子扔到一旁,發出清脆的響聲:“許領主放心,別的不敢說,可在地牢之內沒什麽能逃過我的眼睛,我必定將他們安排到最需要他們的位置上”

地牢很大,至少柔巴特一眼望去看不見走廊中的盡頭。

而在走廊的兩邊是許多密閉的牢房,因隔著鐵板,她並不知道裏面是怎樣的一副情況。

她只知道有幾個身穿黑色鬥篷服的人拿著鞭子挨個走進那些牢房中,想來,是他們逼供的時間又到了。

柔巴特與霍展白心中同時一沈,他們並不知慕揚在哪一個牢房中,也不敢貿然行動。

“接下來你們就歸他負責了,一切聽從他的指令,記住我剛剛說的,少說話,多做事,對大家都好。”

許然隨口提醒了兩句便施施然的離開地牢,重新回了他該去的地方。

他很忙,每天都有許多事情要去做,他與王臻正處於一個詭異的平衡之中,任何一個人少做一點或多做一點,都會使著平衡再也保持不了平衡。

是以他半點也不敢放松。

獄卒顯然也知道上面的情況,笑了兩下,便恭恭敬敬的送他離開。

他臉上很白凈,看起來極為無辜,笑起來時臉上還有兩個酒窩,若走在路上,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良善至極的人,每天總會拿著沾染了血的鐵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活人的身上。

直到許然離開後,那獄卒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重新恢覆了之前鐵血的模樣。

他抿了抿唇,冷聲說道:“想必許領主之前已經跟你們說了來這裏是為了做什麽,在跟你們講任務之前,請允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裏的獄頭,我叫趙言宇,你們可以稱呼我一聲宇哥,地牢裏所有的事情由我全權負責。”

趙言宇,趙言安。

一瞬間,所有人都聯想到了這兩人的關系。

顯然,獄卒也沒心思隱瞞她們,坦然大方的介紹他們和人之間的關系:“如你們所想,我和趙言安是雙生子,所以你們切記不可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任何小把戲,不然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趙言安,一個身份特殊的男人,深得蠍子的信任與喜愛。

趙言宇,地牢中的牢頭,裏面所有的事情由他全權負責,外人不能插手。

這兩個兄弟若是聯起手來,就連許然和王臻也只能退避一旁。

介紹完了自己,趙言宇才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跡,一臉嫌棄卻仍壓著脾氣朝他們問道:“好了,現在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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