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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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給你們三分鐘的提問時間,三分鐘之後我就帶著你們去自己的崗位。”

三分鐘的時間,放在往常的時候,已足夠他從一個犯人的口中套出想要的信息。

在這些人身上浪費三分鐘,不過是看在許然的面上罷了。

有人戰戰兢兢的舉起了手,臉色發白的問道:“宇哥,我有問題,我們腳下踩著的沙粒為什麽是紅色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一腳踩下去總覺得鞋底黏噠噠的。

趙言宇忽然笑了,笑得很靦腆,可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大吃一驚。

“啊,你說這個啊,你們難道就沒發現,越往裏走,沙粒的顏色就越濃重嗎?特別是靠近十字架的地方。”

轟隆!

仿佛平靜的天空中劃過一道響雷。

柔巴特隱藏在衣袖之下的雙手緊緊握著,表情難言,與生俱來的正義感讓她差點控制不住。

她本就是審判者聯盟的人,負責審判世間的一切善與惡。

可是現在她什麽都做不了。

如嬌滴滴的小綿羊誤入狼群一般,自身都難保,又如何顧及別人?

眾人心中一驚,卻有幾人仍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不過有許多人回憶起剛剛進來的場景,確實,他們腳剛踏在地上的時候還沒有這麽濃重的顏色。

只是越往裏走,沙粒的顏色就越來越不對勁。

他們看向十字架,剛剛那個人被綁走的地方,十字架上沾染的鮮血仿佛還有溫度似的,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

而在旁邊的沙礫,已被鮮血砸出了一個小坑。

眾人:“……”

話已至此,他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他們腳下踩的是用無數人鮮血堆積而成的血沙。

見他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趙言宇心情不錯,笑得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看來你們都明白了,既然明白了,還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問話的還是先前戰戰兢兢的那人,他的牙齒仿佛都在發抖:“宇哥,這裏有什麽禁忌嗎?或者說有什麽我們要註意的規矩?”

趙言宇燦然一笑:“當然有,在這裏我的話就是禁忌,我就是你們的規矩。”

一件詭異的沈默之後,他低頭看了看時間,聳聳肩道:“三分鐘時間到了,看來你們都沒有什麽要問的了,都跟我來吧。”

他帶頭朝前面走去,有時候路過幾個開著鐵門的牢房,裏面皆傳出了些細碎的痛苦呻吟。

再一看地上的沙子,他們仿佛能看見每個牢房的十字架下都有一灘紅的令人窒息的鮮血緩緩融入沙堆之中。

所有人心中不受控制的一寒,默默移開目光,再也不敢多看。

眾目睽睽之下,霍展白與柔巴特的人根本沒有交流的機會,連發條簡訊的時間都沒有。

一條走廊之中,守衛比外界要森嚴許多,幾乎每隔三米便有幾人如木樁一般守在那裏,手上借拿著冰冷的武器,黑洞洞的槍口隨時能給人致命一擊。

趙言宇道:“看見了沒有?這是咱們老中的第一層守衛,無論誰敢擅闖這裏,他們都不會手下留情。你們需要做的很簡單,就是給我盯死了裏面的犯人,無論他們做什麽,你們都要匯報給我,就算是一個小表情都必須要記住。”

這裏的犯人太重要,大多數還沒套出話來,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全部套出來,他才能送那些人安安心心的下地獄。

在他們未曾坦白之前,無論是誰都別想取他們的性命,他們自己也不行。

這是趙言宇的使命,也是他唯一的工作,整個地牢所有的犯人都由他看管。

“宇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要把犯人盯著就行了嗎?”有人大著膽子問,小心翼翼的,語氣很輕,生怕驚動了誰。

在路過那些鐵門緊緊關著的牢房時,眾人更是下意識的放輕腳步。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出於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理。

更有人不相信趙言宇所說的,他們在上面時,整日做的就是在水下城市巡邏,而在地牢來了,他們本以為是要讓他們當劊子手的。

“當然比你們想象的更難一些,等會兒會有專人為你們培訓,教你們最基本的‘讀心術’,你們必須通過你們所學會的東西,讓那些犯人的嘴更好撬開,也就是說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

說白了就是當說客。

讀心術,當然沒有字面上看起來的強大,只是教給他們一些最基本的觀察人心理活動的方法而已。

像心理醫生,他們完全能通過一個人的言語行為而判斷他是什麽性格,又判斷他心裏是否有過損傷。

而這一批人是第一批,也是試驗的一批。

問話的人點點頭,又詢問道:“宇哥,要是有些人實在硬骨頭,一直套不出話來的話該怎麽辦?”

他們總不能將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一個人身上吧,破壞者聯盟很大,每日需要處理的事務也多,當然,他們每日惹出來的事端更多。

趙言宇輕笑了一聲:“一天套不出來,那就套兩天,一個月套不出來那就套兩個月,一年套不出來,那就套兩年,直到他肯說為止。”

反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大不了多浪費一些治療劑。

聽著他說的話,許多人都忍不住心裏發寒。

他們知道,趙言宇所說並沒有哄他們,而是事實。

若真遇上了那種硬骨頭,那麽他的末日也就到來了。

破壞者聯盟不會給他生死的自由,他的一切只能掌控在別人的手中,來了這間地牢,想要出去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更何況按照宇哥的說法,他是定要從那人的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若是套不出來的話……

168:心理學

呵呵,不用想,那人的下場也很悲哀。

幸好自己不是地牢中的一員!

所有人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不約而同的,他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仿佛是對自己加入破壞者聯盟而感到輕松。

只要他們成了聯盟中的一員,世上所有人都可能進入地牢,唯他們不可能。

聯盟從不對自己人下手。

柔巴特感覺腳下的沙粒越來越粘乎,味道重的她微微蹙著眉頭,那種濕噠噠的感覺令人渾身難受。

趁著別人不註意,或是為了安撫她,霍展白借著寬大的衣袍遮擋,忽然伸出指頭輕輕的勾住了柔巴特的手指。

他面上還一派正然,目視前方,不曾將眼神分給其他人。

看著這樣的他,誰也想不到他們二人竟然暗地中動作不斷。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左右,一行幾十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間地牢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大,裏面所關押的犯人更是數不勝數,他們的性別有男有女,年齡有大有小,老少都有。

最誇張的是,柔巴特竟然在牢房中看見了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孩童。

那麽小的孩子他知道什麽?

可即便這樣,破壞者聯盟還是將他抓了進來,只是相比於其他人的慘狀,沒有吩咐人對他動刑罷了。

柔巴特原本以為,將那些犯人流放到無盡海域已是最嚴重的懲罰。

可在目睹了破壞者聯盟的刑罰手段之後,她突然發現,就算將那些罪人全部流放在無盡海域,對他們而言也太過便宜。

或許等這一次出去以後,她應該向組織上面提出意見或建議,讓他們加重懲罰的力度。

現在雖是以人為本的社會,可犯錯了就該受罰,犯多重的錯誤就該受多重的懲罰。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一小部分人的想法,相比於盼那人無期,他們更希望的是判死刑。

他們來到了目的地,是一間寬廣的會議室,你們恰好擺了五十張椅子。

而在最前面,是一面長為十米高為三米的電子顯示屏幕。

屏幕面前坐著一位儒雅書生,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龐。

他身上的氣息很溫和。

趙言宇在她身邊坐定,笑著朝其餘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同窗同學,叫李梓,主攻心理學,是聯盟內部特意請回來給你們講課的心理學博士,在此期間,只要能過了他這關,你們就能正式在地牢內部工作了。”

他雖沒有明說,可表達出的意思卻很明顯,所有一切必須要經過選拔。

在這一刻,眾人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天上是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了餡餅也不會砸到他們的頭上。

所有的一切,有付出才有回報。

李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另一只手習慣性的推著鼻梁上的黑框:“我是李梓,木子李,木辛梓,我會為大家進行為期三天的培訓,在這三天內,望大家好好的聽課。”

李梓向趙言宇伸出手:“合作愉快。”

趙言宇靦腆的回握:“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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