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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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這些人,都是當初從那一場災難裏活下來的幸運兒。

這些人,同樣的沒有從那一場噩夢中清醒過來。

霍展白父親的墓碑,在墓地最角落,也最不起眼的地方,墓碑上方,有一棵巨大的老樹遮擋在頭頂,有烈日時可以遮陽,雨來了可以擋雨。

這個位置很好。

是當初霍展白一手選的,別人都認為這裏太過孤寂,放在這裏會太冷寂。

可是他並不這樣認為,他的父親生前便不愛熱鬧,死後,他也要一個清靜。

慕揚和霍展白對視一眼,兩人只有眼色的退後了幾步,直到聽不見霍展白說話的聲音時,才停了下來。

另外一邊,霍展白平靜的,將手裏早已準備好的花束放在墓碑前面。

“爸爸,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改了名字,成功的活了下來,我會按照你的囑咐,等有一天實力強大後,會把媽媽找回來的。”

“爸爸,我很想你,也很想媽媽,總有一天,我們一家三口會團聚的。”

“我會讓壞人付出應有的代價,我會給您一個公道。”

“我一定會將他們找出來的,幕後黑手,永遠也別想逃。”

那個一手造成邊城悲劇的幕後黑手,那一直控制著他命運的黑手。

他會找出來的。

霍展白壓低了頭上的鴨舌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容,轉身離去,並沒有在墓地浪費時間。

看著他這麽快說完了話,柔巴特還有些驚訝,但霍展白沒有解釋,只是經過他們二人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快走。”

兩人不明白霍展白的意思,但是也知道這個地方不能多呆,與他一起走了出去。

而正在他們走後不久,角落的墓碑之前,忽然走出了一個人,那個人蹲下身子,將墓碑前的花束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很新鮮的味道。

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有人記得世界上曾經有他的存在。

他十多年的等待,總算沒有白費。

喉嚨裏發出怪異的笑聲,短暫之間,那人站直了身子,隨手將手上的花扔在地上,花瓣猛然在地面碎開,四散而落。

他朝著霍展白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速度很慢,可卻給人一種總有一天他會追到他們的錯覺。

隨便找了個小旅館住進去,登記的是慕揚的身份證,等三人再出現時,他們已換了一身衣裳。

直到這時,柔巴特才疑惑的望向霍展白:“你為什麽那麽著急的要離開?”

慕揚同樣的也在等他解釋。

霍展白腳步停了下來,又一次這麽認真的註視著柔巴特:“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父親是被人算計致死的。”

“說過。”柔巴特楞楞點頭。

霍展白收回目光,斜睨著他:“幕後之人,說不定一直等著我自投羅網。”

下定決心回邊城,他就知道有可能會引起日後無窮無盡的麻煩。

為了見他父親一面,霍展白已經將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了。

慕揚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你的意思是說,十幾年過去了,還有人在邊城等著你嗎?!”

057:監視

什麽仇什麽恨啊,連一個孩子都不願意放過,那些人到底是有多變態!

“我本來也對十多年前的事情秉承著懷疑的態度,但自從我見到荊州地下水道的場景之後,我就知道,有些事情,不一定是天災。”

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他這一次來就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情。

那場災難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只需要看躲在暗中的人,有沒有那個膽子下手。

連柔巴特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我有些好奇你的原生家庭了,你父母到底做了什麽事,才能被人記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不能用深仇大恨來計較了,畢竟人家都已經派人守在這裏守了十多年,有著這一份恒心……估計是那種把祖宗十八代祖墳都刨了的仇恨吧。

霍展白看著柔巴特和慕揚,眼裏是濃濃的歉意:“抱歉,這一次連累你們了,我也沒想到,他們會等到這時候。”

整整十三年。

柔巴特擺了擺手,無所謂道:“這有什麽好抱歉的,反正遲早都會碰上的,早碰上比晚碰上要好。”

早點兒碰上,他們還好做好心理準備,也能空出時間去調查那些人的身份,要是碰上得晚了一些,恐怕想做準備也來不及了。

慕揚更是不客氣,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霍展白肩膀上,那力道差點把霍展白肩膀直接卸下來:“你我兄弟十多年,還需要說這些嘛,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咱倆永遠同仇敵愾!”

“……@#%&¥!”

霍展白忍著疼,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偏偏慕揚還沒發現,還在那裏義憤填膺的嘰裏呱啦著,說了許多兩人聽不懂的話,估計只有慕揚一人能知道他嘴裏說的是什麽。

一陣謾罵之後,慕揚總算是疏解了心裏的怒氣,平靜了一些。

他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是站在這裏坐以待斃,等著他們行動吧。”

霍展白搖了搖頭:“主動出擊,他們已經等了我十多年了,留下的人肯定不會太多,我需要誘敵深入,從他們身上得到想要的消息。”

“施展你的美男計嗎?”柔巴特問,一看霍展白的表情猛然變得陰沈,她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是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開玩笑,我的意思是,你準備暴露自己郭小白的身份了嗎?”

美男計估計沒用,但郭小白計……

一定很有用啊。

“總得給他們一些甜頭,才會相信出現。”霍展白意味深長的努了努嘴,毫不客氣的朝柔巴特伸出了手,一副討糖吃的樣子。

而後者當真給他找了一根草莓味的遞過去,順便幫她把外面的包裝紙給剝開了,順便問慕揚:“你要嗎?”

慕揚嘴角抽了抽,然後使勁兒搖頭,他才沒有那麽幼稚,剛開始吃時覺得味道不錯,可後面吃卻覺得越來越甜,越來越膩。

他才不愛吃那麽甜膩的東西,甜得牙齒都要掉了。

三人匆匆計劃好了一切,霍展白帶他們去了一條邊城最為出名的小吃街。

因為邊城人口較少的原因,小吃街裏的生意也比較蕭條,一眼望去,再也沒了十多年前那種擁擠的景象。

柔巴特的眼睛眨了眨,一邊吞下一口魷魚,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像有人跟在我們後面。”

“多少人?”霍展白吃東西的動作不停,幾點吃著路邊燒烤,也讓他吃出了一股優雅味兒來。

可以看出他以前的家庭教養極好。

“一個。”

就算被跟蹤了,可三個人卻依舊淡定,在討論那跟蹤他們的人時,就像是討論下一步該吃什麽一樣簡單。

霍展白:“吃飽了嗎?”

慕揚和柔巴特:“飽了。”

“那行動吧,跟我走。”

三人走的地方越來越偏僻,而他們後面卻有許多方便人躲藏的地方。

霍展白從路邊轎車的後視鏡中瞧了一眼,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立馬躲到電線桿後面,他恍若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帶著旁邊的兩人去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那是一座廢棄了的學校,至今還沒被翻修,十三年過去了,裏面的殘垣斷壁無不說明當初那一場災難有多嚴重。

沒有家長願意將自己的孩子送到這個地方來,乃至於政府從來沒想過要將這所學校在好好的修建回來。

霍展白眼中止不住的出現一抹懷念:“以前我父親就在這裏教書,是裏面最出名,教得最好的老師。”

每次周末,父親需要在學校整理資料時,他也會跟著父親來學校,在裏面認識了許多有趣的夥伴。

“他就在我們後面不遠處。”柔巴特說。

霍展白回神,眼裏的懷念也在傾刻間消失不見,眼底只剩冷然一片,嘴角挑起了個不屑的弧度。

今天,他就要在父親葬生的地方,好好的找出那條線索。

“進去吧,裏面更方便些。”

慕揚和柔巴特對視一眼,後者仿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他們當然知道老白口中的方便是什麽意思。

她揚聲道:“既然這是你父親曾經教書的地方,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跟蹤他們的那個人似乎停了停,但很快又跟在了他們身後。

柔巴特嘴角浮現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顯然她剛剛說的話,那個人是聽進耳朵裏了。

十三年的時間,除了讓裏面的建築腐敗之外,還有隨處可見的蜘蛛網,很難想象,在邊城裏竟還有一處如此破敗的地方。

霍展白順著記憶走到了教學樓前,順著顫顫巍巍,仿佛隨時能倒的危險樓梯走上樓,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

從他的方向,仿佛還能看見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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