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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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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守

肖文長見沐雲生有些急怒,也不笑了。

他知道沐雲生在生氣什麽,於是開口解釋道:“自從你奏起的《揚州慢》在京都久負盛名後,自我決定為你而來到揚州後,是我友人請你為我奏曲後,自你我第一次相見後。

我既已下定決心。你認為,我會不了解未來,與我相守一生的人嗎?”

肖文長頓了頓,見沐雲生被那一長句驚的楞住,為他將有些涼了的茶水倒了,又重新添上新的茶水。

待沐雲生回了神,肖文長才又開口:“而且,那些紙張,想來我身後的諸位也有此意。

說我對你未見生情也罷,說我對你圖謀已久也好。

你現在只需回答我,你可願,與我結為良喜。”(自設)

因這一句話,沐雲生剛回的神,又楞住了。

什麽?良喜?竟不是男妻?

本朝雖民風開放,男男女女之間婚嫁隨意,但也有“妻”之分,夫占主,妻為後,不論男女。

而良喜(男男)、雙靈(女女)、共塋(男女)則是雙方平等,無分大小。且只能一世一雙人,不得與旁人相與,一生如此,死亦不改。(自設)

自這種結緣一出,本朝數十載,也只有十幾起,而最近的,也只有一月前將軍府嫡女和一醫女的雙靈之契。

在沐雲生楞神的時候,好不容易才說出人生中第一句示愛之語的肖文長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而從驚怒到驚喜的沐雲生,也在喝了一杯茶後,恢覆了原有的冷靜。

“文長,你,你是認真的嗎?你是相府公子,而我只是一介樂師,甚至身世不明,自幼在青樓長大。我……”

他掀開了自己的傷口,吐露出藏在內心深處的不安。

聞言紅著臉的肖文長卻是有些著急地打斷了他的話:“若我不想,那這麽多日,我就不會對你的小動作再三容忍了。

我心悅於你。這,便夠了。

且我如今,也只是這揚州的一個小吏,算不得什麽。”

聞言,沐雲生不禁感慨“你果然都知道。原來,不只我圖謀已久啊!”

肖文長趁勝追擊“那,浮移可答應。”

沐雲生:“心已動,情已遠 哪裏能容我反悔。”終還是情不自禁,他點了頭,他紅了臉。

竹林中,竹舍裏,一個不含情欲的吻,作為終局,定下了這一份真情。

一吻結束,還是臉皮薄的肖文長紅著臉率先“逃走”。

只丟下了一句“一月後便成禮。”

……——一月後,在各方的準備下。

肖文長的父親肖宰相(肖相?)向當朝皇帝請了九天的旨,才請到了一旨賜婚。

肖母,雲夫人自娘家請出三朝大元的祖父來主持大婚。

還有他的友人們,同窗們送來天南海北的賀禮。

其實,他從未被人舍棄,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有得必有失,若想不染塵世,若想得償所願,總歸是要舍得一番的。

兩匹高頭大馬,皮毛潔白無雜,載著兩位身著喜服的良人,步入萬人相聚之地。

以天地為證,以聖旨為誓,以良喜為意,以一生為定。

繁雜的儀式裏,眾人來去之間,他們二人的眼神從未離開過彼此。

禮節結束,他們並不著急去看來客,如此大喜之日,自由長輩和友人替他們照顧客人。

而他們,只需享受這一方清凈,細品前塵往事,暢想白首將來。

兩雙帶笑含喜的雙眼,互相看見了對方的內心。

不知從何時起,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自己的心神。

不知從何時起,他們眼中只餘下了對方。

不知從何時起,所見所思所做所想都是對方的影子。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情自何起已經不重要了,此後,他們只會與對方相守一生,忠情一世。

這是契約,絕不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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