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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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如果柳釋清是現代人，那麽他現在的感覺一定是“阮冰藍簡直是在犯規”，他完全無法拒絕這樣的阮冰藍。
“嗯。”他鄭重點頭。
阮冰藍這才滿意坐了回去，又往柳釋清那邊挪了挪，靠著他繼續烤火。
“我是殺手。”突然，柳釋清開口道。
沒想到他會突然坦白，阮冰藍看向他，驚訝地張開了嘴。
“怕嗎？”柳釋清見狀，目光躲閃了一下後又堅定地對上她的眼眸，繼續問道：“還想跟著我嗎？”
柳釋清的舉動又一次出乎阮冰藍的意料，不管是不閃不避的堅定目光，還是向她尋求答案的主動。她露出一個笑，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其實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說要繼續跟著你不是一時沖動。”
驚訝的輪到了柳釋清，他微微張開了嘴，最後跟阮冰藍一樣露出了一個笑容。
阮冰藍忍住想親他一口的沖動，強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等我衣服幹了，我們去看看小薇再走好不好？”
她之前是偷偷溜走的，小薇一定很擔心，這次就當是報平安，更重要的是，她欠她一次面對面的正式道別。
“嗯。”
衣服烤幹的時候天色已然不早了，若按照阮冰藍的腳程，他們則需要很晚才能下山去到小薇客棧。她眼睛一轉，露起狡黠的笑道：“釋清，你不是會輕功嗎？你用輕功帶我好不好？”
柳釋清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這恐有不妥。”
“你不願意？”阮冰藍臉一下子垮了。
“不是……”柳釋清臉色微紅，正欲解釋便被打斷。
“既不是不願，那便依了我嘛，等我一步一步走下山就太慢啦，我想早點休息。再說，我想試試飛起來是什麽感覺！”
“若如此，我需抱著你，實在不妥。”柳釋清這話說著有些心虛，不由得想起在此前她往他懷中縮的情景。
阮冰藍差點就想說那你怎麽不說你剛才已經看了我衣衫不整的樣子了？但她知道此話一出，柳釋清估計是要炸，所以她緩了緩，激他道：“都說江湖兒女恣意灑脫，你怎麽婆婆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歪心思，所以不敢吶？”
“你不抱我，我主動抱你，這總可以了吧？”看柳釋清沒什麽反應，阮冰藍索性又抱了上去，一邊嘟囔道：“反正都不是第一次抱了。”
“……便依你。”離得這麽近，阮冰藍也沒有可以壓低聲音，柳釋清把她後邊那句抱怨似的話語也聽得分明，無奈松了口。不等阮冰藍再說些什麽，手一伸就……用手肘夾住了她。
阮冰藍被逗得不行，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埋在人懷裏“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柳釋清被她笑得有些心緒不寧，但他沒有因此失態，平覆了一下心緒後不著痕跡地呼了口氣，將腦子裏那些煩擾的心思拋開去，腳尖一點，帶著懷裏的人淩空而起。
阮冰藍發出一聲歡呼。
漸漸的，她開始不滿足於就這樣安安分分地待著，張開手做擁抱狀感受勁風。柳釋清見狀只得改“夾”為抱，以防她因動作太大而掉下去。
阮冰藍自然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忍不住心跳加速，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十分歡快。她稍微收斂了一下動作，註意力轉移到了柳釋清身上，偷偷地盯著他看。
完美側顏！如果現在是在漫畫裏，她的周邊一定有許多粉紅色的泡泡。
她不知道的是，憑柳釋清的武功，她這樣不算隱蔽的偷看，在他眼裏就跟正大光明地盯著他看沒什麽兩樣。他故作沒有發現，但難免覺得緊張，不自覺抿緊了嘴唇。
阮冰藍這時也註意到柳釋清的不自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偷看得太明顯了，暗暗地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笨蛋”，卻又舍不得打破這個局面，任由自己這麽“偷看”下去。看著看著，她突然發起愁來。
她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心理障礙，順應心意繼續跟著柳釋清，新的煩惱卻來了。她看得出來，柳釋清對她也不是沒有意思，只是很克制，克制得讓她硬生生地咽回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表白。
柳釋清的功夫體力果然到家，就在阮冰藍憂愁的時候，他已經一口氣不喘地帶著她趕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下了山。阮冰藍對此讚嘆不已，迫不及待拉著他就回到小薇的客棧。
小薇果然因為她的偷溜而擔心不已，看到她完好無缺回來卻沒有嘴下留情，對著她就是劈頭蓋臉一通訓。不僅如此，訓到興起，抄起櫃上的記錄本卷起作勢要打。阮冰藍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身子一矮躲過，嘴裏喊著“打人啦”就跑，引得小薇滿客棧追。
一時間整個客棧都是她倆快活的打鬧聲。
柳釋清不自覺跟著揚起嘴角，一時思緒覆雜，不知道答應阮冰藍繼續跟著他是對還是錯……但無論是對是錯，事情已經定下，阮冰藍不會給他反悔的機會的。當晚，她便當著柳釋清的面，為她此前的不告而別鄭重道歉，並正式道別。小薇這次不僅沒再阻撓，還擺出長姐姿態拜托柳釋清照顧好阮冰藍，大有托付之意。一時間，惹得兩位當事人有些面紅耳赤。她見狀有些許訝異，但也未多說啥，轉頭對著阮冰藍又囑咐了一句：“若有一日你玩夠了，盡管回來。”
阮冰藍心生感動，眼眶一紅，卻傲嬌地故作輕松道：“哎呀我明早才走。”
小薇連夜收拾了兩套新衣、幹糧和可以隨身攜帶的常用藥給她，在她臨行前又偷偷塞了點銀錢，對她道：“照顧好自己。”
阮冰藍眼眶又是一紅，揮揮手道：“我會給你寫信，也會回來的！”
小薇點點頭，卻也已經做好了此生不會再相見的準備。
萍水相逢，有緣共度了一段時日，足矣。
兩人出了鎮子，阮冰藍眼睛還是紅紅的，一副情緒不高的模樣。柳釋清記起她上次離開也是這般，忍不住開口道：“若是不舍……”
“你又說這種話！”阮冰藍一聽開頭就知道他要說什麽話，兇巴巴地打斷：“你上次也是這麽說，休想反悔！”
柳釋清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心覺自己的擔心還是多餘了，一邊惱自己不會說話，又惹得她不快，一邊忍不住覺得她可愛。
這趟旅程柳釋清似乎已經沒有特定的目的地，還真的有了游山玩水的意思。途中柳釋清偶爾有丟下阮冰藍一個人行動的時候會提前告知，不再刻意隱瞞自己的行動，而阮冰藍也心照不宣地在他外出的時候假裝無事發生。
至於一開始所擔心的會碰到危險，正如阮冰藍說的那樣，在她不作死、不好奇心泛濫的情況下，也再未發生過什麽驚心動魄的事情。只是可能兩個人行路時，可能會有零星那麽幾個有眼不識泰山的人企圖對他們倆行不軌之事。當然，這種小狀況最終都會被柳釋清輕松化解。
日子一天天過去，二人之間的相處也越發自然，更有旁人插不進去的親密之感，只是那層窗戶紙始終沒有捅破。阮冰藍慢慢的有點享受這種暧昧上頭的感覺，會時不時用一些試探的話來撩撥柳釋清，說一些像是“不準離開我”、“永遠”之類的話，會仗著柳釋清不懂對他說“愛老虎油”、“擦浪嘿喲”的話來逗他。此外，她還會在外人誤會他們倆關系時閉口不言，促狹地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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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柳釋清是現代人，那麽他現在的感覺一定是“阮冰藍簡直是在犯規”，他完全無法拒絕這樣的阮冰藍。
“嗯。”他鄭重點頭。
阮冰藍這才滿意坐了回去，又往柳釋清那邊挪了挪，靠著他繼續烤火。
“我是殺手。”突然，柳釋清開口道。
沒想到他會突然坦白，阮冰藍看向他，驚訝地張開了嘴。
“怕嗎？”柳釋清見狀，目光躲閃了一下後又堅定地對上她的眼眸，繼續問道：“還想跟著我嗎？”
柳釋清的舉動又一次出乎阮冰藍的意料，不管是不閃不避的堅定目光，還是向她尋求答案的主動。她露出一個笑，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其實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說要繼續跟著你不是一時沖動。”
驚訝的輪到了柳釋清，他微微張開了嘴，最後跟阮冰藍一樣露出了一個笑容。
阮冰藍忍住想親他一口的沖動，強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等我衣服幹了，我們去看看小薇再走好不好？”
她之前是偷偷溜走的，小薇一定很擔心，這次就當是報平安，更重要的是，她欠她一次面對面的正式道別。
“嗯。”
衣服烤幹的時候天色已然不早了，若按照阮冰藍的腳程，他們則需要很晚才能下山去到小薇客棧。她眼睛一轉，露起狡黠的笑道：“釋清，你不是會輕功嗎？你用輕功帶我好不好？”
柳釋清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這恐有不妥。”
“你不願意？”阮冰藍臉一下子垮了。
“不是……”柳釋清臉色微紅，正欲解釋便被打斷。
“既不是不願，那便依了我嘛，等我一步一步走下山就太慢啦，我想早點休息。再說，我想試試飛起來是什麽感覺！”
“若如此，我需抱著你，實在不妥。”柳釋清這話說著有些心虛，不由得想起在此前她往他懷中縮的情景。
阮冰藍差點就想說那你怎麽不說你剛才已經看了我衣衫不整的樣子了？但她知道此話一出，柳釋清估計是要炸，所以她緩了緩，激他道：“都說江湖兒女恣意灑脫，你怎麽婆婆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歪心思，所以不敢吶？”
“你不抱我，我主動抱你，這總可以了吧？”看柳釋清沒什麽反應，阮冰藍索性又抱了上去，一邊嘟囔道：“反正都不是第一次抱了。”
“……便依你。”離得這麽近，阮冰藍也沒有可以壓低聲音，柳釋清把她後邊那句抱怨似的話語也聽得分明，無奈松了口。不等阮冰藍再說些什麽，手一伸就……用手肘夾住了她。
阮冰藍被逗得不行，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埋在人懷裏“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柳釋清被她笑得有些心緒不寧，但他沒有因此失態，平覆了一下心緒後不著痕跡地呼了口氣，將腦子裏那些煩擾的心思拋開去，腳尖一點，帶著懷裏的人淩空而起。
阮冰藍發出一聲歡呼。
漸漸的，她開始不滿足於就這樣安安分分地待著，張開手做擁抱狀感受勁風。柳釋清見狀只得改“夾”為抱，以防她因動作太大而掉下去。
阮冰藍自然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忍不住心跳加速，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十分歡快。她稍微收斂了一下動作，註意力轉移到了柳釋清身上，偷偷地盯著他看。
完美側顏！如果現在是在漫畫裏，她的周邊一定有許多粉紅色的泡泡。
她不知道的是，憑柳釋清的武功，她這樣不算隱蔽的偷看，在他眼裏就跟正大光明地盯著他看沒什麽兩樣。他故作沒有發現，但難免覺得緊張，不自覺抿緊了嘴唇。
阮冰藍這時也註意到柳釋清的不自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偷看得太明顯了，暗暗地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笨蛋”，卻又舍不得打破這個局面，任由自己這麽“偷看”下去。看著看著，她突然發起愁來。
她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心理障礙，順應心意繼續跟著柳釋清，新的煩惱卻來了。她看得出來，柳釋清對她也不是沒有意思，只是很克制，克制得讓她硬生生地咽回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表白。
柳釋清的功夫體力果然到家，就在阮冰藍憂愁的時候，他已經一口氣不喘地帶著她趕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下了山。阮冰藍對此讚嘆不已，迫不及待拉著他就回到小薇的客棧。
小薇果然因為她的偷溜而擔心不已，看到她完好無缺回來卻沒有嘴下留情，對著她就是劈頭蓋臉一通訓。不僅如此，訓到興起，抄起櫃上的記錄本卷起作勢要打。阮冰藍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身子一矮躲過，嘴裏喊著“打人啦”就跑，引得小薇滿客棧追。
一時間整個客棧都是她倆快活的打鬧聲。
柳釋清不自覺跟著揚起嘴角，一時思緒覆雜，不知道答應阮冰藍繼續跟著他是對還是錯……但無論是對是錯，事情已經定下，阮冰藍不會給他反悔的機會的。當晚，她便當著柳釋清的面，為她此前的不告而別鄭重道歉，並正式道別。小薇這次不僅沒再阻撓，還擺出長姐姿態拜托柳釋清照顧好阮冰藍，大有托付之意。一時間，惹得兩位當事人有些面紅耳赤。她見狀有些許訝異，但也未多說啥，轉頭對著阮冰藍又囑咐了一句：“若有一日你玩夠了，盡管回來。”
阮冰藍心生感動，眼眶一紅，卻傲嬌地故作輕松道：“哎呀我明早才走。”
小薇連夜收拾了兩套新衣、幹糧和可以隨身攜帶的常用藥給她，在她臨行前又偷偷塞了點銀錢，對她道：“照顧好自己。”
阮冰藍眼眶又是一紅，揮揮手道：“我會給你寫信，也會回來的！”
小薇點點頭，卻也已經做好了此生不會再相見的準備。
萍水相逢，有緣共度了一段時日，足矣。
兩人出了鎮子，阮冰藍眼睛還是紅紅的，一副情緒不高的模樣。柳釋清記起她上次離開也是這般，忍不住開口道：“若是不舍……”
“你又說這種話！”阮冰藍一聽開頭就知道他要說什麽話，兇巴巴地打斷：“你上次也是這麽說，休想反悔！”
柳釋清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心覺自己的擔心還是多餘了，一邊惱自己不會說話，又惹得她不快，一邊忍不住覺得她可愛。
這趟旅程柳釋清似乎已經沒有特定的目的地，還真的有了游山玩水的意思。途中柳釋清偶爾有丟下阮冰藍一個人行動的時候會提前告知，不再刻意隱瞞自己的行動，而阮冰藍也心照不宣地在他外出的時候假裝無事發生。
至於一開始所擔心的會碰到危險，正如阮冰藍說的那樣，在她不作死、不好奇心泛濫的情況下，也再未發生過什麽驚心動魄的事情。只是可能兩個人行路時，可能會有零星那麽幾個有眼不識泰山的人企圖對他們倆行不軌之事。當然，這種小狀況最終都會被柳釋清輕松化解。
日子一天天過去，二人之間的相處也越發自然，更有旁人插不進去的親密之感，只是那層窗戶紙始終沒有捅破。阮冰藍慢慢的有點享受這種暧昧上頭的感覺，會時不時用一些試探的話來撩撥柳釋清，說一些像是“不準離開我”、“永遠”之類的話，會仗著柳釋清不懂對他說“愛老虎油”、“擦浪嘿喲”的話來逗他。此外，她還會在外人誤會他們倆關系時閉口不言，促狹地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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