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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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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

容弦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嘆氣不言。

自從他承認和唐易的關系以後,秦時淵對他就更好了,每日好吃好喝伺候不說,還會陪他聊天,得空的時候還能散散步。

可不知為何,容弦忽然有種想打死他的沖動。

想到此處,容弦氣不打一處來,從一開始就被算計得明明白白,以前哪受過這種委屈,隨即在墻上錘了一拳,

“陛下,您別生氣,秦君跟你鬧著玩兒呢。”

容弦回頭,在修鹽仙府中他還從來沒看見誰,何況還是一個長得奇形怪狀的妖怪。

妖怪被盯得頭皮發麻,後退道,“陛下忘記了,我當時特意把你帶去臨因和秦君成親的。”

“是你啊!”

容弦想起來當時劫財的紅衣人,壓根想不到這事是秦時淵幹的。

“陛下,自從九衡先生走了以後,秦君性情大變,但他良善之性不變,還請陛下多多擔待。”

“廢話,用得著你告訴我。”

容弦自然明白鐘九衡的死意味著什麽,當時以為秦時淵會承受不住,後來又擔心他會為了鐘九衡報仇,但好像都不是。

“妖怪,你叫什麽名字。”

“啊……我……”妖怪一時想不出來自己叫什麽,比起這個,天下誰人不知仙帝陛下對妖民恨之入骨,別說叫名字,不罵一句死妖怪都算好的了。

“陛下,我叫朱銀。”

“豬精嗎?”

“不是,是狐妖”朱銀也不敢說得太多,生怕自己惹他不高興,“陛下,秦君就拜托你了。”

容弦默默點頭,就算別人不說,他也會這麽做。

記憶中鐘九衡離開之後,秦時淵神志不清,時常處於渾渾噩噩狀態,無論他怎麽做,似乎都救不了這個人。

容弦清楚親人離世的悲傷,師父千星經歷天劫之時,他也感到仿徨無助。可他們又有所不同,秦時淵是親眼看到身邊的人一個個無辜而死,到底不能感同身受。

容傾來到修鹽仙府時,容弦已經拿著菜籃子出門買菜,而秦時淵如同往常一般打掃。聽到腳步聲,秦時淵頭也不擡,直接道,“回來了。”

等過片刻,對方還不說話,秦時淵擡起頭,看到和容弦一樣打扮的容傾,兩人是師徒,但容傾模樣更為淩厲。

“殿下怎麽過來了。”

容傾躬身行禮,嘴角淺淺,“當然是來喝喜酒了。”

“來晚了。”

容傾一時尷尬,“嫁妝你照收,喜酒卻不讓我喝,什麽意思,好歹成親的是我師父。”

兩人皆是沈默,當初秦時淵差點沒忍住把容弦給殺了,還是容傾保證等容弦醒來一定會知道唐易的心思,這才救下容弦。當年想的是秦時淵活不長,這個保證也不當回事,沒想到他師父才醒來不到一個月,就被坑蒙拐騙成了親。

“陛下要是知道他的弟子和我一起騙他,說不一定明日就跟殿下斷絕關系。”

容傾:“說的也是。”

秦時淵拿著掃把,對他道,“不知殿下前來,所謂何事。泉之還在睢漳躺著,想抓她估計得等上幾個月。”

容傾打哈哈道,“不是姜姑娘的事,是幾位長輩修行多年,不久後要歷天劫,此事需要師父同意,我不敢擅自主張。”

“再等等吧,他出去買菜了。”

沒過多久,容弦回來了,但卻是被人背回來的。容傾一個箭步上前,將容弦抱下來,看了看秦時淵,喃喃道,“這又怎麽了。”

被容弦的中年男子長得高大魁梧,背起成年男子也不虛,面有憂色道,“一開始還好好的,然後有人叫他唐夫人,就這樣了。”

容弦心道要給秦時淵做一頓飯,便提著籃子上街,賣菜的大娘也是好心,聽說他和唐易成親以後就多送一捆菜給他。

他心中不悅,卻還是忍了下來,他在一聲聲唐夫人買完食材,好不容易能回去了被米店老板叫住。

“唐夫人,你等等。”

店老板長得魁梧,面容並不好看,但笑容和藹,一看就是個實誠人。

“怎麽了。”

老板樂呵呵上前,將一對玉佩拿出來,嘿嘿道,“唐夫人成親的時候我們沒去喝喜酒,這禮就當我補上的,你收下。”

玉佩冰潤之質,一瞧便是不俗之物,容弦拒絕道,“我不能拿。”

“哦,哈哈對不起唐夫人。”老板不好意思道,“是有點寒酸,那我以後買到好的再送過去吧。”

容弦解釋:“身為修者,不能佩戴華貴之物,這是規矩。”

老板一時無言,尷尬的摸著頭,笑呵呵道,“那唐夫人想要什麽樣的,我再找找。”

“我什麽都不要,你別叫我唐夫人。”容弦想了又想,還是接受不了唐夫人這個稱呼,而且他只是想在秦時淵面前裝一下。

店老板像是沒聽見似的,在大街上喊道,“唐夫人不喜歡玉佩,你們有沒有別的送給他。”

說罷,街上徘徊等待的人紛紛上前,在他面前排成隊,站在前邊的小女孩把自己草編的小老虎送給上。

“陛下,這是我編的,給你。”

禮物心意為重,容弦蹲下身,摸著小女孩的頭,“好,我收下。”

接下裏的東西就多了,衣服發冠香囊什麽都有,雖不是華貴之物,但受之有愧。更何況二十年前他來的時候還被扔雞蛋來著。

“這是驅邪香囊,祝陛下安康。”

“我想問一下,秦君同意你們送禮物給我了嗎?”容弦說道。

“這個”婦人輕悠悠道,“當然不同意,要不然你們成親的時候就送了。”

容弦納悶道,“那你們還敢,不對你們早就知道他想這麽幹了,是吧。”

婦人猶猶豫豫,身後排隊的人也都沈默。秦時淵想幹這事想了很久,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要不然也不會把他留在修鹽這麽久。

“也不全是,我們當時除了是去喝喜酒,也想把孩子送去學宮念書。”

“什麽?”

婦人笑笑道,“其實我當時就坐在陛下後面的轎子裏,拉你的車夫是我男人。”

容弦回頭看米店老板,看著排成長隊的修鹽百姓,每個人仿佛都知道,心下怒意漸起。誰知那婦人繼續道,“還有,學宮那邊還送來嫁妝,君上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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