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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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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

“你的意思是,小傾也知道。”

婦人和米店老板低頭不言,容弦一看也就知道了,捂著胸口罵道,“ 小兔崽子,居然敢把我賣了。”

米店老板說到此處忽然停頓,心虛道,“然後就倒下來了,好在我接住了,陛下沒受傷。”

容傾看著床上的人,總結道,“是被我氣的啊。”

聽完前因後果,秦時淵早已習慣,容傾看著他,“秦君,師父什麽時候能醒。”

“說不準,有時候兩天就能醒,有時候兩年都醒不過來,不過他每次清醒之後都會把之前的事情忘幹凈,殿下不用擔心。”

“那就好,就好,順便把成親的事情忘幹凈。”容傾樂道。

秦時淵不回答,走出門外,“我去熬藥,你守著他。”

十日後,在秦時淵的精心照料後,容弦終於醒來。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自家不孝順的弟子,怒意從心中起。

容傾看他眼神不對勁,一臉要把自己殺了的表情,便起身後退,“師父,你冷靜。”

“冷什麽冷。”容弦爬起床,從秦時淵手中奪過掃帚,“看我不打死你,居然敢賣我。”

兩人在仙府中你追我敢,容傾知曉他沒有修為,便不敢輕易逃離。

“秦君,你不是說師父會忘記的嗎?”

說著,又被掃帚打了一次。

秦時淵略帶歉意道,“我不知道。”

“呵”容弦氣喘籲籲道,“小崽子跑得挺快,誰給你膽子把我嫁出去的,還嫁妝,彩禮有沒有給都不知道。”

“大嫂別冤枉我,彩禮我也給了。”

秦時淵坐在長廊上,看著師徒倆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鬧了會兒,容弦渴得厲害,趴在欄桿上幹咳,還不忘罵道,“等我休息好,看我不打死你。”

秦時淵遞上一杯茶,“喝吧,別氣了。”

“你說不氣就不氣,嫁人的又不是你。”

容弦還是生氣,別人就算了,自己徒弟也這麽說,唐易當初除了讓他死就沒別的想法,怎麽到了別人嘴裏就是深情,真是越想越氣。

容傾站在老遠 ,大聲道,“可是和師父成親的人又不是唐易先生,秦君被師父強吻都沒說什麽,您生什麽氣。”

“你還敢說?”

容弦拿著掃帚又要跑過去,秦時淵擋在他前面,躬身一拜,“陛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好久,容弦放下掃帚,不打算追究,坐在一旁質問兩人,“聽你們剛才說的話,是覺得我每次暈倒以後就不會再記得之前的事嗎?”

“不是嗎?”

“當然不是。”容弦急道,“每次說的都是唐易,我為什麽要記得他。”

兩人並不理解,尤其是容傾,一直以為容弦和唐易氣氛微妙。容弦並不想解釋,看著秦時淵後邊的人說道,“找我什麽事,趕緊說。”

“師父——”

容傾拖長了聲音,“您老人家先休息,明日再看也不遲。”

“不說就給我滾回去。”

到此,秦時淵也不再看熱鬧,轉身道,“你們聊,我去掃地。”

從多年前開始,修道之人歷劫飛升並非罕見之事,容弦也看過不少,而飛升成仙的他沒見過,但是見過不少神行俱滅的可憐之人。飛升之事,不過是天上那群神仙為了壓制人間所用的手段而已,在他師父去世後他更堅信這一點。

可惜在這個人人想飛升成神成仙的天下,他的想法如何根本不重要,人家拼死拼活修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飛升脫離六道輪回之苦。搞得他每次同意人家飛升,就是同意別人去死一樣。

也正是因此,學宮學子以及各地臣屬都覺得每次有人要飛升,他們的仙帝都會以為別人去送死,經常唉聲嘆氣。大家心知肚明,決心飛升之時都會跟他說一聲,但能不能飛升,會不會永遠離開,誰也說不準,

和他持同樣想法的人此時此刻正在廚房做菜,竈臺裏的火光在他呆滯的雙眸中搖曳,鍋裏的菜香味彌漫在廚房中,秦時淵搖搖頭,起身拿起鍋鏟,像是做出什麽重大決定一樣,鄭重道,“還是別逼他了。”

他將飯菜送過去的時候,容弦正拿著一折奏疏看著,面色凝重,又是搖頭又是嘆氣,見他走過來後便笑意盈盈道,“還是秦公子好,知道我餓了。”

“容弦。”

秦時淵一向呆滯的眼神似乎有所觸動,這是容弦醒來以後看到他神色不對,但轉瞬即逝,秦時淵看了看周圍,“殿下回去了。”

“是啊,本來也沒什麽事。”容弦笑著道,“小傾自己就能做決定,告訴我只是多此一舉,他們不是想飛升成仙,只是想見我一面而已。”

“我知道。”

秦時淵一聲把容弦搞得不知所措,反問道,“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陛下不信飛升之言,也知曉天下仙府無一不對學宮忠心,他們能在人間停留這些年,並非修為短淺,而是因為陛下。”

“這……”容弦呵呵道,“你知道的還挺多,是唐易告訴你的?”

秦時淵點頭,不打算隱瞞,“兄長經常說,不知不覺就記下了。”

容弦胃口全無,默默吃飯,不打算繼續說唐易的事情。

窗外明月升起,將地上覆蓋一層白霜,容弦漫無目的閑逛,從前憂慮之事數不勝數,昏睡二十年後倒是有興致欣賞美景了。

修鹽仙府如今只有秦時淵和他住著,但這裏房屋都點著燭火,秦時淵每天晚上將燭火點上,亥時又將燭火熄滅。起先,容弦不敢說什麽,但漸漸的他也會幫著點,默契得仿佛陪伴很久。

再次來到綠色珠簾的小園子,燭火點燃時,搖曳的燭光透過珠簾,隱約照在他的臉上,容弦定住了神,記憶中那個喜歡綠色的女子浮現,每次見他都歡喜不已,時常拿著綠色珠子問他是不是很痛苦。

“鐘——九——衡”

像是回到從前,千星走了以後,學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負責,臉上也沒太多情緒,對於師父生前囑托他找到的女孩,他並沒有過多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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