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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紫微星的降維打擊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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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紫微星的降維打擊25

林聞溪說的《返鄉》2.0無疑是戲稱, 不過她游歷各地三年多後寫出的劇本,與她二十多年前拍的第一部電影短片確實有一定相似之處。

喬枝看都沒看林聞溪發來的文檔,就乾脆俐落地回了一個“拍”字, 立時讓格蕾絲給自己定了回國的機票。直至坐上飛機, 她才有功夫打開劇本看了起來。

劇本不長, 拍成電影應當在一個半小時左右,其精神內核延續了林聞溪一貫的風格。片中人物眾多,但是顯而易見林聞溪沒打算全部采用專業演員,除了喬枝這個角色, 大部分配角她都打算讓拍攝當地的群眾飾演。《返鄉》拍攝了林聞溪在當年感受到的,甚至延續至今,以農村為代表的女性自古以來的困境,二十多年漫長時光過去,在各種思潮湧動的如今,林聞溪顯然有了新的體悟。

喬枝和林聞溪在北京會合。

見面後兩人沒多廢話, 直接坐林聞溪的車南下,穿越河北來到山西。路上喬枝問道:“林導是山西人吧?”

“對。”林聞溪點頭, “這幾年走了很多地方,但是兜兜轉轉, 想要拍攝的故事還是發生在故鄉。”

拍出了《返鄉》的林聞溪, 對家鄉的情感顯然是覆雜的, 但迄今她職業生涯的一頭一尾,卻都上演在這個地方。

高速公路有些擁擠,無數車輛飛馳而過。雖然春運的大潮還未徹底到來,如今不過是前奏, 但隨著近段時間各單位陸續放假,高速也變得熱鬧起來。

林聞溪打開了車上的廣播電臺當做背景音, 在喜氣洋洋的bgm的襯托下,電臺主持人說著的也是春節回家路上的各種註意事項。

“拍攝團隊已經過去了。”林聞溪說道。

“這麼著急?”喬枝隨

口道,“不過年了嗎?”

林聞溪表示:“現在去拍氛圍正好。”

新年的氛圍,已經將虞荷村籠罩。

村內民居排列得十分密集,虞荷村在這片區域算是比較富裕的村子,許多人家的土樓都拆了重建,搭成十分具有新農村特色的高層自建房。不斷往外擴建的外墻使得村中小徑愈發狹窄,汽車只能開進村裏的幾條主幹道,林聞溪帶著喬枝在村委會前的空地停下,之後的道路就得自己走了。

一路上,喬枝看到許多人家都貼著喜氣洋洋的紅紙與窗花,農村煙花管制不如城裏嚴格,不提地上隨處可見的煙花爆竹碎屑,光是一路走過來喬枝就看到不少滿村亂竄的小孩正在玩摔炮。聲音或遠或近地傳到耳中,這幾年春節都會直接飛國外在公司度過的喬枝,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感受過過年的氣氛。

今日是個大晴天,地上的積雪融了大半,但並不顯得潮濕,北方的冬天總是乾燥的。在陽光的照耀下,室外倒也沒有顯得太冷,不過喬枝和林聞溪依舊裏三層外三層拿大衣給自己裹著,直到來到租賃的民房裏,直到坐在燒得熱乎乎的炕上,兩人才把圍巾和外套都脫了。

“這幢房子的主人在附近縣城安了家,自從爹媽死後就不太回來了,平時這裏有來打工的外地租客,前幾天過年回家去了。劇組和雙方都商量了一下,把房子租到十五,這以前我們得把村裏的戲份全部拍完。”林聞溪四下張望,“時間比較緊——對了,屋子裏租客的一些東西還留著,和他們談過了,可以當做電影裏的道具,不過平時盡量還是不要去碰。一二樓用來拍戲,三四五樓本來就沒人租,壓根還是毛坯房,我前段時間來簡單裝修了下,整個劇組都住在這三層。給了你分了三樓的房間,平時下樓拍戲的時候也方便點。”

林聞溪指了一個方位,又遞給了喬枝一串鑰匙。

喬枝一邊聽,一邊不斷點頭。

“還有那。”林聞溪指著前方把寒風阻隔在外的窗玻璃,窗簾被拉至兩側,透過算不上明亮的窗玻璃能夠看見前方一座相對低矮的樓房,“這是村裏一戶唐姓人家的祖屋,電影裏主要的沖突情節就在這裏拍。不過大過年的拍那些片段當地人覺得不是很吉利,所以讓我們在除夕前趕緊先拍了。”

林聞溪拍了拍喬枝的肩:“任務艱巨啊。”

確實,任務相當艱巨。

被林聞溪這麼一說喬枝都坐不住了,和林聞溪不約而同站了起來,去樓上找電影團隊的其他成員。農村自建房的限制可比在城市裏建房少了許多,而且樓房越高,在村裏頭就顯得越有面子,是以家家戶戶哪怕自己不住,也要把房子往高了建。節目組租下的這棟民房在外頭看著氣派,實際上原先只有兩層樓是有東西的,林聞溪到來以後的裝修也確實是極其簡陋的裝修,喬枝進到自己的房間後一眼就看見了四面光禿禿的墻壁,與和墻壁一樣畫風的水泥地板。家俱是沒幾件的,唯一床一桌一椅一櫃而已,炕啊暖氣片啊想都不要想,連照明設備都是插電式的。

喬枝剛進去,就被房間裏充斥的森寒氣息凍得打了個哆嗦。

林聞溪掀開被子示意她往裏看:“別怕,我特地給你準備了電熱毯。”

喬枝面無表情道:“你要是不特地準備一下,我來這裏的第一天就要凍死了。”

她走到那只漆掉得七打八的木箱前,撥動著前面已經打開的小鎖:“裏面是什麼?”

“你要穿的戲服。”林聞溪說道,“組裏頭就你一個正經演員,更衣室乾脆就安排在你的房間了。你趕緊從裏頭選一件換上,換完跟我下樓去祖屋那裏拍幾條,要是找著狀態了今天就開始。”

喬枝今天早上五點到的北京,時差都沒調,不過飛機上她睡了一覺。一下飛機立刻就被林聞溪接走了,高速路上開了近六個小時,來到虞荷村又花了一點時間,此刻是下午一點,劇本都還沒看過幾遍的喬枝就被林聞溪推搡著去拍電影,時間安排緊湊成這樣,世界上除了她估計也沒幾個人能跟得上林聞溪的節奏。

換成其他演員此刻只怕已經因為一時間接收太多資訊懵了,但喬枝反而立刻進入了狀態。她打開木箱,從亂糟糟堆疊在一起的衣服裏抽出一件。飛機上她一邊看劇本,一邊就在腦海裏塑造飾演的人物該是怎麼一個形象,喬枝很快就搭出了一身衣服來。

哪怕還沒有看到這幾件衣服穿在喬枝身上的效果,但看到它們放在一起時的樣子後林聞溪就連連點頭:“感覺對了。”

喬枝跑去邊上的更衣室將衣服換上。

等她從更衣室裏出來的時候,給人感覺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喬枝的穿衣風格偏向文藝風,襯衫半裙長外套這三件套可以一年從頭穿到尾,哪怕是炎熱的夏天,只要不是在室外,她也能讓自己脖子以下除了手腕腳腕一點皮膚都不露。在衣著保守的同時,她在配色選擇上一般會選擇暖色調,以中和她身上冷淡的氣質,不過也會避開正紅一類過於熱烈的顏色。

如果說原來的喬枝給人感覺更像一個學生的話,現在的喬枝活脫脫就是一個職場女性。她穿的不是幹練的西裝,而是一些風格更加保守,款式更加的老氣的冬季衣服,學生對這些服裝興許敬謝不敏,但是在職場磨煉過一番的,被社會捶打過一番的人,卻更樂意挑選這些不出彩但也挑不出錯處的大眾款式。

齊整的編發也被喬枝拆了開來,大波浪一直垂過腰身。

林聞溪端詳了一會兒,說道:“得剪掉一部分,最好再燙一下。”

這一頭長發無疑是很美的,可是和片中人物的設定卻不相符。林聞溪電影以外看見喬枝,幾乎沒見她不把頭發編起來過,有時候甚至還會盤起來。眾所周知頭發編成辮子以後是會短上一截的,喬枝編起來以後長度和大多人相同的頭發,解開後長得就比較少見了。

而且她顯然沒燙過也沒染過,頭發卷得有點亂,雖然這恰恰顯出一絲不規則的美感,但影片中的於婉是絕對不會這樣的。

“行。”喬枝答應得很乾脆,這倒是有點出乎林聞溪的意料。她看喬枝平時對編發那麼執著,還以為喬枝對自己的頭發會很寶貝。

不僅發型要處理一下,喬枝也不能素顏上陣。倒不是她長得不夠漂亮,或者皮膚有什麼瑕疵,反而就是因為她皮膚狀態好到已經有點不現實了,才必須通過化妝處理下。

喬枝很快就被按在了化妝椅上。

雖然劇組裏正經演員只有她一個,但是化妝師林聞溪卻請了兩個,一個給喬枝做頭發的時候,一個就在前面給喬枝化妝。

“真的要剪嗎?”化妝師碰著一捧如綢緞般稠麗順滑的頭發問道,喬枝沒說什麼,拿著剪刀的化妝師先心疼起來了。

“剪。”林聞溪言簡意賅。

拍電影中的林聞溪和不拍電影時的林聞溪性格簡直是兩個人。

化妝師一號又是剪,又是卷,慢慢地也放開了,還提議道:“要不打薄一點吧,我們打工人哪有那麼多頭發的。”

林聞溪覺得不失為一條妙計,於是不久之後一個頭發染成冷茶色,卷出規則的波浪,長度垂至胸`前,雖然蓬松但是隱約能看見發量不怎麼樂觀的都市白領形象就誕生了。

化妝師二號此時也給喬枝化了妝,喬枝膚色被她調黑了幾個度後,又被抹上一層粉。她的化妝技術可謂出神入化,顯黑的那一層化得極其自然,要是沒見過喬枝原來樣子的,只怕會以為這就是她本身的膚色,但是後來抹上的那一層粉卻特地留出一些破綻,好讓喬枝呈現出一種用粉底調亮膚色,遮掩瑕疵的狀態。

發型和膚色的改變是最明顯的,眼睫和眉毛化妝師也另外做了修飾。喬枝本身的麗色被壓了下去,一張妝容精致但難掩疲憊的臉出現在鏡子中。

“成了。”化妝師頓時松了一口氣,在喬枝神態的配合下,效果比她預料的還要好。

從化妝間離開以後,幾個人和守在外面的節目組其他工作人員會合。有一部分人已經提前離開去祖屋那邊搭設片場了,一部分人還在往來兩地之間搬擡道具。

整個三層住的只有喬枝一人,在她的房間以外,就是化妝間,與堆積了滿地的道具。

林聞溪不和她客氣,喬枝也沒有閑著,在林導的指揮下和化妝師她們各搬了一些道具前往片場。裝有道具的箱子難免會在衣服上壓出一些壓痕,於是在到達祖屋的時候,喬枝的形象和劇本裏的於婉又接近了一分。

林聞溪不是會輕率對待道具的人,她把可以用作戲服的衣服全部堆疊起來亂七八糟地塞在一只木箱裏,自然有她的用意。

此時此刻,喬枝身上穿著的衣服既有木箱裏壓出來的褶皺,也有被道具箱子壓出來的折痕。在一眾穿著落伍款式羽絨服的村民中間,她這一身在大城市裏顯得有些保守的衣服被襯托得前衛起來,只是現在卻亂得好像大鬧過一場。

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精神狀態,喬枝——或者是於婉——在這一群人之間都顯得格格不入。

看見林聞溪過來,一個村民在同鄉的推搡下上前問道:“導演,現在就開拍不?”

林聞溪點頭:“現在就拍。”

喬枝確實是今天才來,但是對於要拍的情節,村民們已經提前彩排過幾次了。這些彩排甚至還是他們自發的,要是按林聞溪的說法,這些村民都上了年紀,要拍的情節他們多多少少都經歷過幾輪,以前他們是怎麼做的,這次他們也怎麼拍就好了。

甚至此刻擺在片場臨時搭建起來的靈棚中,在瓜果鮮花供奉下的黑白遺照就是從一位村民家中請出來,飾演影片中配角的村民也都是這位已故先人的後代。

演員各就各位,穿著喪服,大部分都在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們齊聚在這間設下靈棚的大院裏。

有的人想要表現好點,在偷偷給自己滴眼藥水。有的人一回生二回熟,對著遺像裏熟悉的面容,臉一垮情緒就醞釀到位。

隨著一聲開拍的指令,片場裏頓時一片哭天搶地的號哭。

這一段裏,於婉最初所在的位置不在大院裏,不在靈堂前,而在祖屋敞開的院門外。

到遺像前跪下磕頭哭喪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孝子賢孫們按照各自的輩分在門外排著隊,得等到大院裏頭的人哭夠了跪夠了,裏面的人出來後才能把他們這些外面的人換進去。

於婉雙手插在兜裏,眼裏有著紅血絲,眼下也泛著青黑,顯然有一段時間沒能好好休息過。

她被阻攔在大院之外,冷冷看著院中哀樂齊奏,悲聲震天的景象。

這一部被林聞溪命名為《掀桌》的電影,不能說是文藝片,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商業片。

不過喬枝能夠確定的是,這是一部有著悲涼底色的,荒誕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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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從下午一點一直拍到天黑,演員和劇組工作人員就各回各家。

這倒不是林聞溪良心發現,所以才沒有拖著全組人一起加班,實在是因為山西可不比她們同樣在過年期間拍《不可言說》時所在的廣東,北方冬天晚上的氣溫是真的能凍死人的。喬枝回到那堪稱家徒四壁的臨時住所後,立刻就打開電熱毯鉆進了被窩裏。從山裏走回村裏這麼一會兒,她渾身都快要被凍僵了。

直至電熱毯發揮功效,在暖烘烘的被窩裏躲了好一會兒,喬枝才覺得自己完全恢覆了對肢體的掌控。

在被窩裏蹭了兩下,喬枝慢慢蹭到枕頭邊上,拿起她脫外套的時候順手往床頭一扔的手機。

拍戲的時候她是把手機也帶過去的,但是並沒有使用,而是將它也作為了戲中的道具,直到現在,喬枝才打開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拍戲期間發來的消息。

喬枝所有通信帳號裏的連絡人都很少。

生意方面,喬枝的定位是幕後之人,合作夥伴除非陸倦暉那樣對她的計畫至關重要的角色,不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很難直接聯系到她,一應工作都由格蕾絲代為傳達。學校方面,喬枝倒是和廣大學生一樣不得不加入很多群組,但喬枝將它們全部調為了免打擾模式,畢竟這些群組裏頭通知的十有八九都是廢話,喬枝就讓系統給她打理了,該填表的填表該請假的請假。拍戲方面,加上的演員沒事不會主動找她,導演倒是偶爾會發來一些本子問她接不接,但是喬枝存過聯系方式的導演很少,類似的事情十天半月也不會發生一件。

所有的這些連絡人,喬枝都可以很好地將她們分門別類。

除了朝顏。

喬枝原來覺得,她和朝顏的關系應該定位為朋友,但是她們的這一朋友關系從一開始就不同尋常,不只是出於朝顏是她的任務目標這一層原因。她的通訊錄裏當然還有很多能夠稱為朋友的人,像是林聞溪啊,像是格蕾絲啊,像是段容啊,但是她們在朋友以外,還有著另一層世俗的身份。

秘書,導演,對手演員……

只有朝顏不一樣。

從她一出現,就能看到她們會發展出一段與其他人都不一樣的關系的結果。

喬枝起初又想著,她們也許能成為一對純粹的朋友。

但是……

喬枝忽地想起了自己在第一個任務世界裏,和花夢曦說過的那些話。

當然她和朝顏之間的情況,與當時花夢曦和蘇翹面對的情況並不相同,但也有一些能混在一起談論的地方。兩個人在一起才能夠稱為朋友,這一身份,是需要得到兩個人的共同認可才能成立的,但她和朝顏顯然沒有達成共識。

一個人的事情,想要解決總是很容易,可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想要圓滿解決的難度卻不是在個人事務上乘以二那麼簡單。

喬枝仰躺在床上,已經解鎖的手機螢幕就擺在眼前,她看著朝顏的頭像發愁。

不出所料,朝顏今天又給她發來消息了。這幾個月裏朝顏可以說每天都會給她發消息,有常規的噓寒問暖,也有說自己的近況,還會說一些專業上的事,或者是邀請喬枝去看各種電影與展覽。喬枝不是每一條都回,但也沒有狠下心來每一條都不回——更準確的說喬枝對待朝顏此時的心態還遠遠談不到狠心那一步,她仍兀自混亂著。

不回消息的時候,她主要也是不清楚該說些什麼。喬枝覺得她和朝顏之間現在發展到告白的地步,絕對有一部分她沒處理好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明白人和人交往的邊界在哪裏的原因。

喬枝苦大仇深地喃喃道:“到底怎麼辦才好……”

系統問她:【宿主想答應嗎?】

喬枝搖頭。

系統又問她:【那宿主要拒絕女主嗎?】

喬枝繼續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喬枝對這件事的糾結程度讓系統都不由得驚嘆,它翻遍了自己的資料庫,又通過這個世界的網路看了不少情感答疑,只能說像喬枝這樣能因為別人一句告白就自己糾結上幾個月,實在是舉世罕見。

喬枝卻委委屈屈地想,她這樣的反應不才是正常的嗎?

愛情絕對是人類誕生文化以來,甚至擁有文化以前就存在的最大謎題之一,它難過喬枝學習過的任何一項能力,又如何能輕松想出應對這一情感的辦法?

喬枝一邊和系統說著不知道重覆了幾次的問答,一邊點開了與朝顏的對話方塊。

這一次,朝顏說的是她的近況:接到了一部電影的劇本,雖然不是主角,但這是一部群像片,也是很重要的角色了。電影年後就開拍,到時候可能沒法及時回你的消息。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只有喬枝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朝顏的,沒有朝顏不回應她的。

喬枝抿著唇,想了很久,才回過去一句話:我也在拍電影。

朝顏那邊堪稱是秒回:是哪位導演的影片?

喬枝:林聞溪。

朝顏:這樣啊,喬枝老師和林導的關系真是好呢。

雖然隔著螢幕,但是喬枝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一股醋味。

不至於吧,和五十歲的林聞溪吃醋?

喬枝發過去了六個點:……

網路另一頭的朝顏看到喬枝的回應後,無聲笑了笑。

她此時所在的房間沒有開燈,明顯是病房裝飾的房間裏,就在她身邊的病床上,一個面容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上許多的中年婦人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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