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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瑪麗蘇世界出了叛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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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瑪麗蘇世界出了叛徒17

為期十五天的秋游活動,乍聽上去十分漫長,實際進行的時候時間卻過得很快,更別說秋游第一天和最後兩天是沒有安排任何課程的。六天學騎馬,五天學射箭,最後一天考核,對於想要在考核中拿到成績的人來說時間十分緊湊。

不過這種事情對時間管理大師喬枝而言根本不是問題。

她不僅每天會花上六個小時的時間練習騎射,額外依舊會固定拿出六個小時學習。

她的猜想沒有錯,校方果然默認大部分學生都接觸過馬術,只進行了一個小時的基礎教學便放學生們在大草原上自由練習。騎馬並不是一項簡單的運動,如此短的教學時間對絕大多數初學者而言無疑是災難,不過他們可以向學校雇傭的馬術教練單獨請教,也可以詢問擅長騎馬的同學。

因為葉大小姐開後門,比其他人提前一日騎上馬的喬枝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前一晚她和葉昭是驅馬慢慢在草原上走的,正式教學的第一日,她走了一圈後,就大膽地馭使馬匹跑了起來。

馬背猶如湧動的海浪,一身騎裝的喬枝在馬鞍上起伏,沒一會兒她就自如地策馬在草地上奔跑。

不遠處一直註視著她的葉昭確定不會有問題,喬枝是真的掌握了騎馬這項技能後,方才收回視線。

她眼睛底下泛著青黑,精神肉眼可見的不是很好。今天騎上馬後也沒有劇烈運動,只是坐在馬鞍上讓馬匹帶著自己慢慢走。

“昨天沒有睡好嗎?”身後有人讓馬快走了幾步追上來,葉昭一聽聲音就知道曲梁。這人性格蠻惡劣的,平時帶笑的樣子像只狐貍一樣,聲音也是聽上去就覺得不懷好意的反派聲線。

“是沒有睡。”葉昭糾正了一下。

聽到喬枝昨晚那疑似告白的話以後,在和她共處一室的情況下葉昭怎麼可能睡得著。這可不是她在喬枝家的時候睡在兩個房間裏,就算房間再小到底還隔著一堵墻。蒙古包裏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屏障,葉昭甚至一轉頭,就能看見不遠處床上喬枝熟睡的身影。

草原上有風聲,草葉沙沙聲,與不知道什麼動物發出的響動,然而厚實的蒙古包將這些聲響全部阻隔在外,萬籟俱寂中,葉昭能清晰地感受到喬枝的呼吸。

上半夜她還有點惱怒,怎麼會有人告白之後——反正葉昭認為喬枝那話就是在暗戳戳告白——和告白物件同處一室還能睡得這麼香的啊,反而是她這個被告白的人輾轉反側夜不成寐。

葉昭一邊罵被喬枝一句話攪亂心湖的自己太沒出息,一邊恨不得有個人把她直接打暈。

只要醒著,她就會胡思亂想。

蒙古包裏並非漆黑一片,而是有著電子設備發出的微弱光芒。不過就算葉昭的眼睛適應了眼前的光線,借著這點光她也不可能看清喬枝這會兒的樣子,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體輪廓。

但實際環境可阻擋不了想像。

葉昭能想像出喬枝睡著時候的樣子,一定是沈靜的,任誰看上一眼她的睡顏,心都會隨之一起靜下來,

而且她連睡姿都是那麼的規矩。

睡著後的喬枝真是一動都沒有動過。

時間來到後半夜,葉昭的思維已經越來越沒有邏輯了——任誰將近一天一夜沒睡都很難保持清醒,她開始東想一下西想一下時而想到這個下一秒又突然跳躍到那個。想的東西裏有很多是發生過的,比如初見之時,她自上而下看到的喬枝宛若盛了一整個夏末光影的眼睛,與就在幾個小時前,喬枝搭著風衣捧著書,坐在被月色鋪了霜的草地上時投過來的柔軟目光。

葉昭也想到了一些壓根還沒發生的事情。

像是要不要回應喬枝的告白,什麼時候回應喬枝的告白,如何回應喬枝的告白,大學是繼續去國外讀還是留在國內和喬枝一起,畢竟異國戀比異地戀還要地獄。

甚至還有婚禮在哪裏辦這種讓葉昭在反應過來以後悚然一驚的東西。

“是因為那個人嗎?”曲梁笑瞇瞇道。

“明知故問。”葉昭知道曲梁是個很敏銳的人,說不好她意識到的事情比自己更多,更早。

遠處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原來是一只牧民養的鷹振翅飛上了高空,這只被豢養的生靈沒有喪失野性,身軀流暢有力,展開的翎羽根根鮮明鋒利,它在上空盤旋,雙翼好像將天空都托舉而起。

喬枝適時也停了下來,與眾人一起往天空看去。她摘下了頭盔和護目鏡,盤起的編發用一根燙著金邊的墨綠色發帶束著,散亂的鬢發被風吹起,擋住了他人看向她眼睛的目光。

這使得觀者無法確定,在某一個蒼鷹低下頭來的瞬間,她們是不是對視了。

她們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卻給人感覺她們的世界是一樣的廣闊。

“……真的很耀眼啊。”曲梁喃喃道。

這個人真的是和她們同窗了兩年的同學嗎?喬枝的入學記錄是明明白白的東西,可曲梁卻覺得她和花夢曦一樣是這個學期才入學的。如果從高一就有著這麼一個人,那麼還有冷月琛等人什麼事呢,這個學校受眾人追逐仰慕的,只會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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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枝摘下頭盔和護目鏡沒多久就翻身下了馬,然後牽著白馬往更加空曠無人的地方走去。

勞逸結合被她貫徹到底,就算是練習馬術,那也是要時不時休息的。

草原上沒什麼遮擋物,喬枝就讓馬兒在身邊臥下,自己在它的身後躲一躲太陽。從掛在馬鞍邊上的袋子裏取出水後,又拿出了兩頂寬檐帽子,一頂蓋在自己頭上,一頂蓋在白馬頭上。

喝了兩口水後,喬枝就將水瓶放了下來,開始無聊地觀察草原上的人。

她先是找到了和曲梁並轡而行的葉昭,兩個人馬走得比老太太都慢,看上去不像是來練習的,更像是來草原觀光旅游的。

【她昨天好像沒有休息好。】喬枝道,和葉昭一座蒙古包的她自然早就發現了葉昭今天不太對勁。

【可能是因為認床吧。】系統猜測,這世上少有人能像宿主這樣秒睡的,和它關機的速度有得一拼。

確認葉昭因為精神不好不會劇烈運動,但是身體應該沒什麼事後,喬枝就把目光移開了。

沒一會兒她就在與葉昭等人相距不遠的地方找到了女主,讓她震驚的是,女主這個時候竟然和蘇翹站在一起,蘇翹甚至還在對女主指指點點。

喬枝震驚:【昨天男主難道沒有把女主帶走嗎?】

小說裏蘇翹把女主的床弄濕以後,當天晚上男主就帶走了無床可睡的女主,走之前還狠狠威脅了蘇翹一翻,嚇得蘇翹老實了好長一段時間,接下來的一整個秋游期間都沒敢在女主面前出現。

可現在蘇翹不僅和女主站在一起,甚至敢,敢……額,因為隔得太遠其實喬枝也不知道蘇翹在說什麼,不過她雙手抱胸,表情倨傲得好像一只耀武揚威的小孔雀,多半是在用言語貶低女主吧。

而女主的臉上,竟然帶著淡淡的笑意。

喬枝都不由得有點憐惜了,女主一定是在強顏歡笑!

實際上,蘇翹正在教花夢曦騎馬。

“笨蛋啊,這麼簡單你都學不會?”蘇翹擡了擡下巴,不屑地說道。

花夢曦一副謙虛好學的模樣:“是我太笨了,你能再教教我嗎?”

聽到花夢曦承認自己笨,蘇翹心裏十分得意,但是面上依舊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輕咳了一聲道:“好吧,那我就再教你一次吧。”

一次以後,還有一次,一次覆一次。

其實早就學會了的花夢曦故意犯各種低級錯誤,氣得蘇翹大罵她笨蛋,眼看著就要把自己氣哭了。

當發現自己從把蘇翹弄哭這件事上體會到了莫名爽感時,花夢曦意識到原來自己性格也蠻惡劣的。

但是不改。

“你,上來!”在某一次花夢曦又犯錯後,蘇翹終於忍無可忍,自己翻身上馬,居高臨下惡狠狠地盯著花夢曦,“坐我前面,我帶著你跑!”

就不信這樣子你還學不會。

花夢曦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問題:“我坐你前面,不會擋到你吧?你手往前伸,不會不方便夠到韁繩吧?”

畢竟花夢曦,一米七,而蘇翹,一五七。

“啊啊啊啊啊!我和你拼了!”蘇翹氣急敗壞。

不過最後蘇翹倒也沒有打死花夢曦,鬧騰了一陣終於上馬後,花夢曦由計畫之中的坐在前面,變成了坐在蘇翹後面。

但後續發生的這些事情喬枝就不知道了,她認定蘇翹在欺負女主以後,很快就把目光轉到了同樣在不遠處的男主身上。

可能一個組合都是要同進同出的,四大王子作為龐德爾特產,喬枝在教室以外的場景見到他們其中一個時,往往能在邊上發現其他三個。

這四個人裏面一個是男主,一個是溫柔男配,一個是話最多的氣氛組,還有一個……額還有一個不重要,他是四大王子的背景板。

此時此刻他們坐在馬上,男主和溫柔男配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女主身上,好一個望眼欲穿!

喬枝看著他們兩個,表情疑惑,且不解。

昨天晚上,男主怎麼就沒有把女主帶走呢?小說裏面同樣趕來,只不過被先到一步的男主截胡了溫柔男配,怎麼也沒有把女主帶走呢?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劇情又出什麼麽蛾子了?

系統有著樂觀的想法:【也許是因為時間還沒到呢?可能要到了小說裏劇情發生的那一天,男主才會把女主帶走吧。】

喬枝相信了,心裏不由得為女主抹一把辛酸淚,要是真如系統所說,那女主豈不是還要睡好幾天濕床。

不過說起來小說裏面蘇翹是用清水潑的吧,那晾一晚上不就幹了,實在不行,其實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讓校方幫忙解決的。

喬枝放心了,女主總不至於不知道這些的。

可惜的是女主知道,但是蘇翹不知道。

“因為草原的氣候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所以曬不幹嗎?”當天晚上,蘇翹一臉天真地發問。

“真的。”花夢曦忽悠生活白癡的時候表情和內心都是沒有一點愧疚的。

“不可以讓學校換一套嗎,或者讓人帶去烘乾,就像我們的衣服一樣。”蘇翹又問,她們不需要自己動手洗衣服,每天學校都會把臟衣簍收走,洗乾凈烘乾後再疊好送回來。

“校方是按人頭準備物資的,沒有多餘,而且烘乾機沒有那麼大。”花夢曦面不改色道。↓

蘇翹的眼睛裏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所以睡吧,不要多想了。”花夢曦說著往邊上挪了挪,空出了半張床來。

與此同此,喬枝也跟葉昭道了晚安。

喬枝依舊是秒睡,而且睡得很香,葉昭卻疲憊地睜著眼睛,看頭上漆黑的帳頂。

新一晚的折磨又開始了。

實在不行,她趁喬枝不在的白天補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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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課的次日就是箭術課,喬枝在之前同樣沒有接觸過,不過和騎馬一樣利用書本和視頻做了功課,真正上手的時候學得同樣快。校方發給學生的是沒有附帶瞄準器等任何輔助器的裸弓,只要沒有損壞,這把弓就會是他們最終考核時使用的器材。少了這些輔助器後,看似射箭的步驟被簡化,更容易上手,實際上沒了器材輔助想要射準難度大得驚人,不少之前就學過射箭的同學試了幾箭就想摔弓。

“就不能換張更現代的弓嗎?”有同學崩潰道。

“不可以哦,”校方的負責人笑瞇瞇道,“本地的牧民用的都是傳統弓,本次秋游聘請的教練也都是當地箭術最好的牧民,同學們一定要好好跟著他們學習,領略傳統射法的魅力。”

教學日歷是在上課的當日發到學生的郵箱裏的,一共五天的課校方也沒有要求學生們個個成為能上運動會的箭術高手,只要基本掌握差距瞄準法與延長線瞄準法就可以了。由於最終考核的時候靶子離人是四十米,所以主要學習的是前一種瞄準法,延長線瞄準法只安排了一天的課程。

學生裏頭用過傳統弓的是極少數,這反而減少了喬枝與他們的差距。

在一眾脫靶的學生裏,喬枝的表現一騎絕塵,連教她的牧民都連連感嘆如果喬枝是在草原上出生的話,這會兒肯定是這裏箭術最高超的人了。

話音剛落,喬枝便又射出一箭,幾乎正中紅心,圍繞著中間的紅點,靶上已經落了七支箭。

曲梁探過頭去,小聲對邊上的葉昭說:“要是那人知道喬枝是第一次碰弓豈不是要嚇死了。”

葉昭沒有發表想法,而是在弓上搭了一支新的箭。她面前的靶子上成績比喬枝還要好,但曲梁知道這是因為葉昭以前用的就是裸弓。

不遠處的冷月琛和端木璟同樣如此,說起來他們這些大家族的繼承人當初好像是在同一個地方學的。

如果是在這個學期以前曲梁就知道秋游的內容,那她一定會覺得考核的第一名將是葉昭、冷月琛與端木璟三人中的一位,但是現在她不敢確定了。

喬枝的加入,讓局勢變幻莫測起來。

雖然曲梁能肯定喬枝絕對是一個初學者,就算其他人也沒怎麼學過射箭,但一個初學者想要靠著五天的課程拿下考核第一名無疑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如果那個人是喬枝,一切不可能好像變得皆有可能。

“她把弓放下來了。”曲梁留意著喬枝的一舉一動,即時報告給葉昭,“又去休息了,這會兒在捏胳膊。”

葉昭道:“她的身體強度並不高。”

喬枝的學習能力,對時間與距離的把握,甚至冥冥之中的直覺,都強大到了非人的程度。

但是喬枝的身體素質並不強,應該是以前沒怎麼鍛煉過的緣故,雖然葉昭看到喬枝現在每天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鍛煉身體,但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看

到成效的。

喬枝的體力不足以支持她長時間射箭,所以時不時就要去休息一會兒。雖然她的姿勢已經很標準,力道也控制得很好,盡最大可能避免肌肉拉傷,但休息的時候仍要自己按摩胳膊,免得明天胳膊都擡不起來。

耳邊響起一聲歡呼。

有人撲了過來:“曲梁,我射中了!”

來人是蘇翹,蘇翹的射中自然不是射中了靶心,而是她終於有一支箭沒脫靶了,挨到了靶子的邊緣。

曲梁:“……”

她要拆穿你,就這一支箭還是花夢曦這一個和喬枝一樣的初學者手把手幫你射出來的嗎?

葉昭的目光看似一直對著眼前的靶子,可實際上她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去瞟喬枝。不過這人沒心沒肺的,壓根沒有看過來一眼。

葉昭又把自己氣到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這是告白的人該有的態度嗎?!

葉昭恨不得把眼前的靶子想像成喬枝,狠狠射上幾箭,不過這個想像反倒是讓她自己先不舍得了。

喬枝休息了一會兒後就回到靶子前,根據牧民的教導繼續練習。每射出一箭,她的經驗就增添一分,射得也越來越準。

之後的幾日,馬術與箭術交替上課,喬枝也交替練習。葉昭其實好幾次想要和喬枝談一談那天晚上喬枝那句意味不明的話,但是喬枝這段時間不知為何比以往更加忙碌,葉昭每次見到她,她不是在練習騎射就是看書做題,漸漸的,葉昭歇了和喬枝開誠布公談一次的心思。

拖著吧。

葉昭心想。

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好該如何應對。

她從來不是一個容易被沖動左右的人,她身上還有著與冷月琛有關的婚約,她對未來的規劃裏有著許多與兩家合作有關的內容,她的婚姻不是一件能夠草率的事。

她需要再三思量。

在喬枝夜以繼日的練習中,考核如期而至。

學生被分成了兩組,分不同的場地進行考試,喬枝分到的這組上午考射箭,下午考馬術,她睡夠了八個小時,穿上騎裝後吃了頓早飯,精力十足地奔向靶場。

葉昭與她並肩而行,在路上說道:“看來這次考核的結果,會像月考一樣出人意料。”

喬枝十分自信。

在她的身邊,葉昭甚至有一種考核結果已經註定了的感覺。第一名不會是她,不會是冷月琛,當喬枝在這裏,第一就只會是喬枝。

今天喬枝很少見的沒有把頭發盤起,兩股編發和其他散落的頭發合在一起又編了一條魚骨辮,垂落在身後。喬枝的頭發其實很長,只不過她平時總是喜歡盤起來,所以讓人對她的頭發長度很難有一個準確的估計,此刻編成魚骨辮的頭發發梢快要垂到腰上,末端綁了條紅白相間的發帶,帶子垂到膝蓋上方不遠的地方。

騎裝是校方統一定制的,白色面料,以紅色的雲紋裝飾邊緣,正與喬枝今天的發帶是同樣的色系。

她好似比之前的每一日更加耀眼奪目。

靶場集合完畢,點名確定每一個人都到了以後,考核很快開始。喬枝輕輕拍了下葉昭的肩膀:“加油。”

靶子的數量有限,她們肯定不可能同時進行,在分為兩個大組以後學生們又被隨機分到了數個小組,葉昭剛好第一組上場。

而喬枝和在劇情中展開對決的男主男配一起分在了下一組。

葉昭不是第一次射箭了,對考核的結果也不在意,拎著弓輕松上場。這畢竟只是個秋游活動,她們用的靶子不可能達到賽事所需要的精度,環數的劃分比較粗糙,雖然精度也到小數點後一位,不過她們的靶子和賽事比起來大了太多。然而對這些沒有包含射箭運動員的學生來說,能射在靶子上都已經不錯了。

每個學生分到十支箭,考核成績便是簡單粗暴地將十次環數相加,然後進行排名。

葉昭是第一組裏射完十支箭的,每一箭環數在7.5左右,最後相加分數是77.2,龐德爾往屆也進行過類似的考核,這個成績實際上已經相當不錯,放在沒有混進專業運動員的往屆考核裏基本上可以拿第一名。

一組比完,下一組自覺上場。

前一組組員去前面自己收箭,這個過程花費的時間還蠻多的,因為像葉昭這樣每一箭都能射在靶子上的是少數,其他人那是到處亂射,箭飛到哪裏去的哪有。趁她們把箭收完的這段時間,第二組的同學站定後就開始試弓。

喬枝一邊拉動弓弦,回憶手感,一邊看了不遠處的冷月琛和端木璟幾眼。

時間到了現在,她肯定意識到劇情又一次亂了。男主沒有把女主接走,喬枝前幾天覺得實在不對就跑去女主的蒙古包看了一眼,驚恐地發現不僅女主還和蘇翹住在一起,她們甚至還睡在同一張床上。

當然喬枝沒有看到她們兩個人睡在一起的畫面。

但她完全能夠從一張沒有枕頭的床,與一張有著兩個枕頭的床上推測出這一件可怕的事情!

喬枝麻了。

行吧,就當是她的問題吧,劇情又一次被她改變啦!

喬枝沒工夫去掰劇情了,對她來說當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保證自己能在考核中拿第一名,狠狠地碾壓男主。喬枝不會托大,她一有空就會去練習騎射,甚至把原本屬於習題的時間都劃分了許多出去。

雖然劇情已經改變了,但是此時此刻,居然還有著沒有改變的東西,男主和溫柔男配這一對過去的好朋友竟然依舊因為對女主的好感萌生了敵意。

眼下他們兩個人對視,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喬枝心道她錯了,保持初心的不是蘇翹,是你們二位才對啊!

眼看著前一組的同學把箭收拾得差不多了,喬枝把註意力重新放回靶子上。

她和葉昭用的是同一只靶子,轉過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葉昭抱著箭準備離開。

對上喬枝的目光,葉昭說了兩個字。沒有特地放大的聲音不足以穿過四十米的距離傳到喬枝的耳朵裏,但是喬枝認出了她的口型。

加油。

恰好也是之前喬枝對她說的話。

喬枝是想要回給她一個笑容的,可是她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別的東西。

在葉昭沒有明白過來的眼中,喬枝的神情變了。

時間被無限拉長。

時間其實並沒有改變,不緊不慢地往前流淌,但是在這一瞬間,葉昭思考的速度超越了過往的極限。

她發現了喬枝神情驟變的緣由。

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同學,在試弓的時候竟然搭上了箭。

校方並沒有制止同學試弓,因為邊上沒有多餘的場地給還未輪到的同學練習,校方允許學生感受一下靶子的距離,拉動弓弦熟悉一下拉弓的感覺。

但是校方沒有允許在這個環節用上箭。

因為前一組的同學還在收箭,集中待在靶子所在的那塊區域,如果箭不小心脫弦,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前方沒來得及離開的同學。

這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違規操作。

更糟糕的是事情偏偏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那個違規操作的男同學一不小心松了手,箭飛射而出,直直射向沒有離開的葉昭。

絕大多數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少部分註意到的人大腦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應對。這其實只是電光石火的一霎,連葉昭都僵在原地,身體保持著要走動的姿勢,有些許移動,但依舊沒有脫離射程。

喬枝放開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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