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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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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師公做了一盤雞翅出來, 還有三碗香噴噴的陽春面,江鳶坐在正對門的位置,她在跟姚星雲和杜曉婉聊天時, 餘光看到從門口端著飯菜進來的師公, 立刻起身迎去。

“師公。”江鳶幫忙接過, 看到還有一碗陽春面:“怎麽還做了面?”

左逢把雞翅放在他們中間,直起腰身拍了拍手說:“她兩在這待了一下午,晚餐也沒吃東西, 我想著你也沒吃, 幹脆一起做了。吃吧, 面還熱乎著呢,趕緊吃, 你們兩個的自己去庖廚端, 我可不伺候啊。”

姚星雲和杜曉婉站起啦禮貌拱手:“多謝師公好意,那我們就笑納了。”

“吃吧吃吧。”師公揮揮手離開。

師公一走,兩人立刻狂奔向庖廚, 把另外兩碗陽春面端了過來,熱噴噴, 香呼呼的, 上面還放了香油和小蔥。

姚星雲低頭嗅著面香:“哇哦,師公這手藝真不錯啊,色香味俱全。”

江鳶早已饑腸轆轆, 用筷子把碗中的面攪拌了攪拌開始埋頭幹飯,不得不說, 師公這陽春面做的真不錯, 雞翅的味道也是非常香嫩,配上濃郁的醬汁, 堪比宮中大廚。

於是三人很快便把面吃了個幹凈,就連碗中的湯都沒有都剩下。

雞翅也只剩骨頭。

“哇,吃的真香。”姚星雲拍拍肚子,“師公這廚藝,厲害,比我們家請的大廚做的都好吃,以後我要多來蹭飯。”

江鳶和杜曉婉也吃完了,放下筷子。

姚星雲偷瞄了她們兩個一眼,麻溜的起身把她們的空碗和自己的碗落在一起,收了筷子和盤子說:“兩位姐姐今天辛苦了,碗筷就由小弟來收拾,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邁著雙腿跨出門檻,去了庖廚。

杜曉婉楞了楞,反應過來好笑道:“江姐姐,姚公子這是?明著獻殷勤啊。”

江鳶笑著搖了搖頭:“隨他吧,反正宅院裏還有一間屋子,就給他住了,不過得收他租金,曉婉你看著市場價問他要。”

“明白。”杜曉婉非常樂意幹這事。

等姚星雲在庖廚忙完,江鳶過去燒了水洗澡,今天跑一天身體黏糊糊的。

關於今日的事,江鳶想了許多,一不留神這個澡洗的時間就有點長,一直到深夜才出來慢慢把洗澡水倒進排水溝裏。

江鳶拿著木盆回來,正想清洗的時候,師公迎面走來,站在了院落中。

“師公,怎麽還沒睡?”江鳶問道。

左逢深深的嘆了口氣:“明日是你娘的忌日,她的墳墓在哪?我想去給她燒點紙,畢竟師徒多年,我放心不下你娘。”

是啊,明天是娘的忌日。

江鳶把木盆放下,看向左逢,問道:“師公,你真的相信娘死了嗎?娘親的水性是你教的,我的水性是娘教的,所以我知道娘可以在水下憋氣長達半炷香的時間,而您也知道她的水性有多好,那封遺書說她投河自盡,師公,您相信嗎?”

“哈哈。”左逢笑了,他指了指江鳶:“還挺了解你娘,她年輕的時候能在水下憋氣一炷香,後來疏於練習,才慢慢縮短到一炷香,說她投河自盡,老頭子我是第一個不相信。說她真想死,不留戀這世間,那才更是可笑,她呀,比誰都貪戀著繁華世間。”

江鳶躊躇道:“那明日?”

“還是得去的。”左逢說:“畢竟都城的人都知道你娘死了,你這個當女兒不去算什麽?那不是讓別人說你閑話嗎?”

江鳶點點頭:“行,那我明天早上去買點錢糧,師公您和我一起去燒點香。”

“行,早點睡吧。”

“師公也早些就寢。”

翌日,江鳶起了個大早去香燭店買了錢糧、蠟燭和香,回來跟師公一起去了城外一處風景秀麗的小河邊,娘的墳墓在這,畢竟妾室不能入祖墳,也沒有資格列祖宗排位,所以江鳶就用衣冠冢把墳墓選在了這裏。

江鳶放下手裏提著的東西,從墓碑前繞過去,彎腰清理墳上的雜草。

一年未來,草幾乎和墳頭一樣高了。

左逢盯著墓碑上的紅字,心情平靜,只是看到正在給墳土清理雜草的江鳶,心裏卻難受了起來:“你娘走的時候,你才十幾歲吧,她倒是放心把你自己放在長平王府,那都是一群吃人的惡魔。”

江鳶習以為常:“生了我後,她就不喜歡長平王府了,沒日沒夜都在外面,很偶爾才會回來一次,離開也是一種解脫。”

“可惜苦了你。”左逢說。

江鳶清完墳頭上的草,走過來沒說什麽,笑了笑,蹲下開始燒紙。

忙完後,江鳶回到都城裏,換了身衣服去步軍司,她剛進步軍司的大門口,宮中的一位公公便走了過來,聲音尖細:“哎呦餵,虞侯,您終於來了,老奴等您很久了。”

“等我?”江鳶跨過門檻進來,先拱手行禮:“一大早,公公來此作何?”

公公說:“當然是殿下要見您了。”

殿下?姑姑,怎麽突然要見自己。

江鳶笑臉相迎:“好,可以,不過去之前,我先和上官大人說一聲。”

“不用不用。”公公朝她走過來:“奴家已經和上官大人說過了,您來後,我直接帶您走便可,虞侯請吧。”

江鳶再次拱手行禮,真摯道:“公公,還是讓我親自和上官大人說一聲吧,畢竟我等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勞煩公公稍等一下,我加快些步子,馬上回來。”

“好,好,聽虞侯的。”公公妥協。

江鳶大步進了步軍司,她見了上官昭,告知後出來,和公公一起進了宮中。

江鳶進到宮中被帶到了宣德殿,小皇帝、蕭莫辛和長公主都在,她們在倒沒什麽,關鍵是江若依也在這裏,她不是內宰嗎?怎麽會在這裏,姑姑叫她來的?

先不管江若依,江鳶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跪下:“臣江鳶,見過皇上、長公主、太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長公主、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鳶兒,起來吧。”江懷負說。

江鳶:“謝殿下。”

蕭莫辛正在教小皇帝讀書寫字,偶爾看一眼江鳶,偶爾看看一旁的江若依。

蕭莫辛收回目光:“皇上,寫這個。”

江懷負走到江鳶身邊,微笑道:“昨天我想了想,鳶兒武功算是禁軍裏一等一的,連姑姑都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姑姑打算讓你做皇上的太保,教他一些武功,至於先前的那位太保,依舊繼續教皇上軍事。”

“這……”江鳶不敢輕易接下:“姑姑,我雖然會些武功,但從來沒有教過人,更何況還是皇上,現在皇上年紀尚小,我若是中途教習不當,豈不是容易傷了龍體。”

“姑姑,鳶兒不合適。”江鴛拒絕。

這活兒不好接,更何況江若依一直在宮裏待著,若是中途用點什麽手段……

這一點江懷負已經想過了,她說:“我詢問過太後,之前太保曾教過皇上一些基礎的太極拳,你也教些基礎的便可。”

“……是,殿下。”江鳶無奈接受。

若自己是教小皇帝武功,那江若依在這裏,應該是教他讀書寫字的。

畢竟江若依從小便跟著姑姑接受皇家的教學,熟讀四書五經,姑姑自然是信賴她的。

看來姑姑是打算給小皇帝培養自己的人,但找兩個江家的人,姑姑這算盤,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江鳶今日被叫進王宮,長公主只是要和她說這件事,所以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晚上江鳶從步軍司出來,打算回家,剛走過轉角胡同,一個黑影突然從屋頂上落下來,戴了黑色面紗,擋在江鳶面前:“跟我走一趟吧,江大人,有人想見見你。”

江鳶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前走,拐進了一所宅子。

這宅子距離江鳶的宅子非常近,隔了只有一個胡同,這女人錢很多嗎?沒事幹嘛又閑著買宅子,而且買的距離也太近了。

江鳶從正門被帶進去,院子裏黑漆一片,沒有一盞燭燈,她跟著一路進到堂屋,屋子裏坐了一個人,正在慢悠悠喝茶。

江鳶進來後,帶她來的那人關上門。

“你怎麽又出宮了?”江鳶朝蕭莫辛走過去,拉過椅子坐在她身邊。

蕭莫辛放下茶杯:“來看看你。”

江鳶看著她笑的一臉溫柔:“看我?我好好的啊,身體健康,吃嘛嘛香,你要是想我了,來看我,就直接說,別不好意思。”

蕭莫辛斜睨了她一眼,給倒了杯茶。

江鳶閑聊說:“這宅子你怎麽買了了?上次我問的時候,要五千兩呢。”

蕭莫辛把茶水推到她面前,說道:“總不能每次出來見你的時候,都是在馬車裏,你的宅子又住了那麽多人,去一趟,比去太師府都要讓人緊張,所以買了這處宅子。”

嗯……宅子裏的人是有些多了。

江鳶端起她給倒的茶,喝了口,碧螺春,出門在外還喝這麽好的茶。

“今日是你娘的忌日吧。”

蕭莫辛突然說。

江鳶呆楞住,手裏捧著的茶杯一動也不動,她甚是震驚道:“你,怎麽知道?”

蕭莫辛關心她:“之前調查你的時候,得知你娘去世了,所以讓小山特意讓你打聽了下你娘的生辰和忌日,不過你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麽上心,還吃嘛嘛香。”

“特意打聽的?那你今日特意出來,也是想關心我,不是為了長公主讓我做皇上太保的事情?”江鳶感動的眼眸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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