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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毒皇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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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官服出來,前廳的人也差不多聚齊了,端卿端蓉兩個小丫頭自小怕父親,只怯怯的坐在哥哥們身邊,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的魚肉。

老夫人未到場,他們是斷不敢動筷的。

老夫人年近七十,幾個孩子要麽死在戰場上,要麽死在官場上,只留身邊這一個夏公明安好,襲承家業。先帝體恤老夫人中年喪子,便封為一品誥命,近年來老夫人潛心理佛,家中大小雜事也不再過問,只交給大夫人,夏佐祐仔細翻了一遍夏昭的記憶,老夫人待她和善,倒是位慈祥的奶奶。

“母親,您來了。”夏公明起身攙扶著老太太坐下,老太太見到幾個孫子孫女,心中歡喜,便揮了揮手讓動筷了。

“昭兒,前些日裏受苦了,在祖母身邊不必拘束,且著吃。”

“謝祖母關懷。”夏佐祐恭恭敬敬的回答,說著,自己又夾了塊肉。

“祖母,您不用管他,他可會吃著呢。”夏端秋又來挑刺,夏佐祐也不理會他,自己吃肉。

“傳聞京城郊外出現了兩個藍色頭發的異邦人,舉止怪異,夏昭出門在外可得註意安全,莫被人綁了回去。”夏端秋玩笑道。

“吃你的飯吧。”夏端修夾了個丸子塞進夏端秋嘴裏,他這才住了嘴。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著飯,郊外奔波霸波兩兄弟卻露宿街頭了。

“哥,咱們怎麽才能回家呀?”奔波一臉淒苦,他們只是做了個化學實驗,實驗室不小心炸了一下,睜開眼睛,兩個人就在這裏了。

“聽說紫禁城的皇上有傳世之寶玉璽,總有改天換地的力量,咱們去偷了這玉璽,或許能幫助咱們回到現代。”霸波沈思了會兒,道。

兄弟二人決定在郊外湊過一宿,第二天進京城去偷玉璽。

紫禁城內,江牧恒翻來覆去難以入睡,腦海裏揮之不去當年在欽安殿內,雷雨夜,他跪在真武大帝前連連叩首,一面畏懼著它,一面又希望它能開眼,讓父皇把他從這漆黑詭異的欽安殿帶出去。

如今他已不再畏懼真武大帝,蕭貴妃也早已薨逝,這場景也多年不曾想起,今日竟又重新冒出來。

想必是因為見著了嗣青大將軍家那小子,故而憶起了舊事。

“皇上。”殿外天還沈著,任無庸便已侯著,“該上朝了。”

“進。”江牧恒起身,任無庸推開門,太監們各端著服侍的器皿跟上,江牧恒摘了把盆裏的水擦了擦臉,任無庸趕緊上前,伺候著穿上朝服,如此收拾了一番,天色才漸漸亮了一邊。

“皇上,適才靖平王府差人向皇上告假,稱靖平王偶感風寒,病重下不得床,今日早朝怕是上不得。”

“江牧青又整什麽幺蛾子?”江牧恒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準了他便是。”

“皇上,若您不放心靖平王,大可派個太醫,以體恤為由,為他診上一脈,也可安心。”

任無庸時刻不忘為皇上分憂解難,他也是皇上身邊的老人,雖說招出的損了些,卻深得江牧恒的心。

“你差人去夏公明那裏,把夏昭召進宮來。”江牧恒思忖片刻,覺得此計可行,“朕下朝時便要見到他。”

任無庸領旨,著幹兒子蘇盛安去夏公明府要人。

蘇盛安進夏府,此時天已亮,下人們在院子裏打掃,夏公明則站在正廳前,一板一眼的練著太極,聽人說蘇公公帶了皇上的口諭來,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江院使不愧是一院院使,這天乍亮就開始打太極了。”蘇盛安客氣道。

“蘇公公哪裏的話,我這等閑人自然不比蘇公公日日伺候在皇上身邊日理萬機,倒不知公公今日帶了皇上的什麽口諭?”

“江院使,您家的那位夏小太醫可起了,皇上有要事召他進宮。”蘇盛安也不多客氣,再耽擱怕是皇上下了朝,見不到人可麻煩。

“來人,去將夏昭叫來,讓她收拾妥當,進宮面聖。”

夏佐祐睡了個蒙蒙醒,就被小廝拉起來,說是皇上急召她進宮,她的瞌睡一下子全被嚇走了,匆匆忙忙換上衣服,臉也顧不上洗,就去前廳找夏公明。

“師父,皇上急召我,何事啊?”

“昭兒可安心,皇上是斷不會再砍你頭的,你且隨蘇公公進宮,看皇上有何吩咐。”夏公明說著,寬慰一般,拍了拍夏佐祐的肩膀。

師父的話夏佐祐自然信得過,她把心放回肚子裏,坐馬車匆匆趕到皇宮,到乾清宮外時,江牧恒剛好下朝回來。

“幾日不見,你倒是紅光滿面,氣色好的很,想必是在家中清閑。”

剛行過禮,這江牧恒便挑起她的不是來。

“回皇上,臣並非在家中清閑,臣實是發愁,如何治好您的腎虛之證,臣特意去翻了古書……”

“朕今日召你並非為了此事。”江牧恒忙伸手叫停,那右歸飲他喝了幾日,尚且想吐,可再不想喝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朕今日召你,是有樁大事交於你辦。”

“皇上請說。”夏佐祐一臉謙恭順從,心裏不知暗將江牧恒罵了多少遍。

“朕之上已未有兄長,之下幾個弟弟,也基本都在各省,常年不能見面,唯有一弟,尚可經常見面,便是朕十二弟,靖平王素日裏身體不濟,今日更是體弱不能上朝,既然夏小太醫醫術高超,何不替朕為靖平王診上一脈,或許能替朕這弟弟解了這陳年舊疾也未可知。”

聽聽,好一個處處為弟弟考慮的好哥哥,若是夏佐祐再年輕個五六歲,就真的被他這副淒楚模樣騙了去。

他們既非一母同胞,又將弟弟拘禁在這京城中,無非是怕弟弟在外稱王,擁兵自重。而且,若是真的擔心靖平王,這江牧恒下了朝最先做的,是去靖平王府探望弟弟,而非召她進宮。這等試探的差事交於她做,無非是知道她自知小命捏在他手裏不敢妄言。看來這做得了皇帝的,果然是心毒。

“皇上憂思靖平王之心,天人可鑒,臣一定不負皇上囑托,將靖平王的病情摸徹底,也好為其診病。”

能怎麽辦呢,她就是一個跑腿的,主子往哪指,她就往哪打唄。

這小子一點就透,江牧恒相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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