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父那邊已經在積極的聯系美國的教授，希望可以把經蕪言轉移到那邊進行腎移植手術。

如果不是經蕪言抵觸，恐怕他現在人已經在美國的手術臺上了。

聽護士說主任曾與美國的教授進行全息視頻會診，教授也是連連嘆氣，經蕪言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棘手。

古人常說，生死有命。

生與死是不論過多少年，人類科技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手機鈴聲急促響起，嚇了趙蕭一跳，她見是秦老師打過來的，猜想或許是科室裏出了什麽事，趕緊接起來。

“老師，出什麽事了嗎？”

“小趙你快過來吧，獨立病室的那個經蕪言，焦慮狂躁，幾個護士都按不住，打了一針安定也不行，一直喊你的名字，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馬上過去！”趙蕭不疑有他，拿起外套和室友說了聲就出門了，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電梯停在九樓，一陣寂靜，只聽得見電梯開門的聲音，趙蕭隱隱覺得不對勁，但經蕪言的病室就在眼前，她輕手輕腳打開病房門，裏面黑漆漆的，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夜燈在床頭，經蕪言躺在床上睡的安靜。

趙蕭知道他睡不穩，只輕輕在他額頭上探了探體溫，把被子給他蓋到肩膀，輕手輕腳的退出了病房。

剛關上病房門，趙蕭一轉身，一道黑影立在她面前，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秦秦老師，有事嗎？”

“小趙，你到辦公室來，我跟你說說經蕪言的事。”秦長青皺著眉頭，頗為嚴肅。

她一個實習醫生，有什麽是需要和她商量的？

“有什麽事您在這兒說吧。”

“你想把經蕪言吵醒嗎？一個實習生要求這麽多合適嗎。”秦長青皺起了眉頭，趙蕭也不好再拒絕，只得跟著他去了醫生辦公室。

她前腳進了辦公室，秦長青後腳就把門關上了，趙蕭暗叫不妙，偷偷摸到了她藏在衣服兜裏的小瓶辣椒水噴霧。

“小趙，你也知道，咱們醫院是全國三甲，病號來來往往每天有多忙你也知道，你實習結束畢業，考研失敗的話如果想進我們醫院，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你考研，畢了業要想來咱們這樣的醫院也不容易，但是有一個捷徑，只要你答應了，畢了業就能留在醫院工作。”

“什麽捷徑還請老師指點。”趙蕭將噴霧緊緊攥在手裏，秦長青敢靠近她一步，她就把他噴成瞎子。

“你老師我也算是人如其名，玉樹臨風稱不上，也算是儀表堂堂了，說實話，我從見你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你了，如果你能答應和我在一起，我保證你能留在醫院工作，前途一片光明。”秦長青說著，見趙蕭臉上沒有十分抵觸的表情，以為她動搖了，便壯起了膽子靠近。

趙蕭心跳如雷，手心裏也攥出了汗，正當她要拿出噴霧噴秦長青個禽獸一臉花之際，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你們在幹什麽？”

白灼的燈光下，經蕪言臉色蒼白，神情冷漠的盯著秦長青，朝趙蕭伸出了手。

自那天過後，經蕪言對趙蕭的態度柔和了不少，雖然治療還是排斥，但是至少沒再對她說滾，也默許了她留在病房裏覆習。

趙蕭有句謝謝一直憋著，每次想開口的時候，發現經蕪言的視線要麽放在漫畫書上，要麽放在窗外，根本沒在她這邊，就又咽回去了。

秦長青不上班的時候，趙蕭就回醫生辦公室覆習，張老師知道自己這個同事是什麽貨色，只提醒趙蕭別和他有太多交流，就當他說話是在放屁。

“小趙，八床老太太說是發燒，剛查了血常規數據還沒有出來，你過去幫她再看一下體溫。”

趙蕭跑到八床床頭，用與床頭平板相連的電子體溫計給老太太測了測體溫，平板發出警報，溫度超過三十八度。

緊接著，血常規檢查數據出來，趙蕭翻看平板數據，全血低的要命，老太太的情況需要馬上解決。

“主任，老太太精神很差，昨天晚上就有煩躁的情況，也能也是用藥有誤，現在血常規數據顯示全血降低高燒不退，是否找血液科大夫會診……”回辦公室的時候張老師已經在和主任商討解決方案，掛電話的時候卻是一臉的憤憤，“自私自利，老太太這樣了還無動於衷。”

“老師，主任怎麽說？”

“主任說秦長青瞎收過來的病號，讓他自己處理。”張老師長嘆了口氣，“這不禍害人嗎。”

趙蕭這才意識到，在病歷裏顯示，老太太的病是腦梗塞，照理該去老年病科或是腦病科，秦長青向來有門診亂拉病號的惡習，看來老太太也是受了他的荼毒。

另一邊，張老師開始給秦長青打電話。

“餵，八床出事了，初步懷疑敗血熱，你趕緊過來解決一下。”

電話掛斷，沒過十分鐘，秦長青就神色匆匆的趕來了，趙蕭趕緊躲進了經蕪言的病房，透過門縫往八床的病室看了兩眼。

“你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經蕪言被她驚動，也從床上下來，站在她身後往門外瞧。

“沒什麽。”趙蕭回頭，才發現經蕪言站在她身後，胳膊撐在她肩膀邊的門框上，氣息都是虛浮的，卻莫名壓迫的她喘不過來氣。

門外，秦長青打印了一份出院記錄，趕著老太太的家人把她送到港區人民醫院治療。

“不行啊，港區去也要一個小時的車程，老太太撐不住啊……”

“那邊醫療水平好點，老太太問題不大，去了很快就治好了，租個空中專車，很快的，快去吧……”

病人家屬苦苦哀求，秦長青無動於衷，硬是讓病人家屬在出院記錄和事故自理單上面簽了名字。

張老師在旁邊看的一臉無奈，卻始終沒有說什麽。

“明明醫院醫療水平沒問題，轉去血液科就可以啊，為什麽……”趙蕭忽然想到了張老師的話，拉開病房門喊住老太太家屬“阿姨其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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