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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醉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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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吐了一口濁氣,夏佐祐煩躁的撫了撫額頭。

又走神了,最近她總是有些心不在焉,盯著盯著網頁就能神游到天外,真是越來越不像她了。

“啪”的一聲把電腦合上,也沒有心情寫下去了,喉嚨裏有些發澀,讓她有些不適感。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向著冰箱走去,想拿一瓶水,打開冰箱門才發現冰箱裏空空如也。

“啊…”夏佐祐崩潰的抓了抓頭發,快步走進臥室裏把自己撲進被子裏,捶了錘床,躺屍。

一轉眼又宅了幾天了,再不下去買點東西塞冰箱裏,恐怕接下來她得喝西北風了。

又沒人給她做飯,只能自己出去找吃的了,她又不是江鳴瑟,廚藝技能滿點,想到這裏更是快速的搖了搖頭,把腦海裏的想法甩出去。

暗嘆一口氣,無奈的爬起來,認命的走出臥室出門去超市。

走到門前,不知道想起來什麽,夏佐祐又返回了臥室。在衣櫥裏站了片刻,找出一套看起來不錯的衣服換上,又畫了個淡妝,這才滿意的拍拍手,拿上包出門。

“吱呀。”夏佐祐推開門,正好對面的門同時打開。

一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詫異。

夏佐祐瞪了瞪眼睛,這也太巧了吧。還是和上次差不多的情景,卻是已經過了許多天。

“真是陰魂不散。”夏佐祐在心裏嘀咕一句,沖著江鳴瑟笑的甜美,“好巧啊,哈哈哈。”

江鳴瑟眸子裏閃過一道不知名的情緒,快的一閃而過,讓人看不真切。

夏佐祐正要再看,江鳴瑟就轉過了目光,聲音清雅的落在夏佐祐耳旁:“走吧,我請你吃飯。”

夏佐祐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拿手指指了指自己:“請我吃飯?”

“跟上。”江鳴瑟從她身邊徑自快步走過去,只留下了一道身影。

夏佐祐瞪了瞪他的背影,鎖好門快步追了上去。

“大忙人今日怎麽有空請我吃飯了?”夏佐祐在旁邊可疑的上下打量了江鳴瑟一圈,打趣道,“可是發生什麽大好事了?”

“大好事倒是沒有。”江鳴瑟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道,“警局裏本來就是有事的時候忙,無事的時候清閑,程錚殺人案處理完了,自然就閑下來了。

“哦哦哦。”夏佐祐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那你為什麽請我吃飯?”

江鳴瑟又看了看她,似乎詫異她竟然這麽說。

夏佐祐立即噤聲,也不再說話,跟著他的腳步往外走去。

太陽即將落山,外面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去,街邊路燈一排排亮了起來,有一種朦朧的意境。

江鳴瑟帶著她走街串巷走了很遠,夏佐祐低頭看著路燈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有些發楞。

“到了。”

“唔。”與此同時,夏佐祐一頭撞上了江鳴瑟的脊背。

江鳴瑟轉過身,無奈的拉下夏佐祐捂著鼻子的手,看著她紅紅的鼻頭輕輕捏了捏:“走路不知道看路嗎?”

這動作有些過分親昵了,夏佐祐一楞,呆呆地看著他。

突然反映過來,踉蹌著後退一步,捂著鼻子快步的走在前面。

“走過了,在這邊。”江鳴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這樣傻裏傻氣的,像我小時候養的那只狗。”

狗?

夏佐祐搓了搓臉,轉過身瞪著罪魁禍首:“帶路啊。”

江鳴瑟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帶夏佐祐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江鳴瑟帶夏佐祐來的是一家燒烤攤,門面不大,卻坐了不少的人,看起來很熱鬧。

夏佐祐好奇的看過去,有些驚訝的看著江鳴瑟:“我在這邊住了那麽久才回我還不知道這裏有個燒烤攤,這裏挺偏僻啊,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老板,點菜。”江鳴瑟一邊拉著夏佐祐在角落裏的空位坐下,朝老板喊了一聲,一邊對夏佐祐說,“無意間發現的,就和小趙他們吃了幾次,味道還不錯,就記下了。”

不多時一個小夥計就拿著菜單過來了。

江鳴瑟示意她點菜,夏佐祐也不客氣,點了幾份自己喜歡吃的,就把菜單遞了過來。

江鳴瑟又劃了幾個菜,把菜單遞給夥計:“再來一箱啤酒。”

“哎,好嘞。”夥計答應一聲,下去準備了。

“你要喝酒?”夏佐祐看著江鳴瑟,挑了挑眉。

江鳴瑟點了點頭,淡淡道:“吃燒烤怎麽能少得了酒?”

夏佐祐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不多時,兩人點的都上全了。江鳴瑟打開兩瓶酒,遞給夏佐祐一瓶,自己拿起一瓶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夏佐祐目瞪口呆的看著空了的酒瓶,伸手按住又拿起一瓶酒的手:“你不要命了。”

江鳴瑟輕笑一聲:“別擔心,我心裏有數。”

說完舉瓶向夏佐祐示意:“來,一起喝。”

夏佐祐倒了半杯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和江鳴瑟碰了碰,喝了下去。

今天的江鳴瑟有些反常,拿著酒瓶就喝,不多時桌子上就多了好幾個空瓶。

“你別喝這麽猛。”夏佐祐看不下去了。

江鳴瑟輕笑一聲,清俊的臉頰泛起紅暈。

他好像有些喝醉了,把手肘撐在桌子上,目光迷離的看著夏佐祐:“你知道嗎?警局裏也沒有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光明。”

說著又喝了一口酒:“很多事,總是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糟糕很多。”

江鳴瑟像打開了話匣子,完全沒有平日的沈默清冷。

夏佐祐想他或許是壓抑太久,需要說出來發洩一下,也不打擾他,靜靜的擺出傾聽的姿態。

江鳴瑟果然更高興了,跟她說了很多警局裏的所見所聞,內容之勁爆讓腦洞向來大的夏佐祐也驚訝不已。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死人的時候,是在一次謀殺案裏,那時候我遠沒有現在沈著。看著那個女人滿身血汙的躺在地上,眼睛圓睜,嚇得我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

江鳴瑟趴在桌子上喃喃,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驚慌,好像又看到了那死狀可怖的女人。

夏佐祐看著不同與往的江鳴瑟,原來他也有過害怕有過無助,這是經歷了多少才練就了今天泰山於前而不為所動的沈穩啊。

江鳴瑟不知道夏佐祐心裏所想,繼續說:“後來,一次一次,多了就沒有感覺了。原來人的適應力真的很強大呀,也那麽的冷漠……”

江鳴瑟的聲音充滿了感慨和無奈,他長嘆一聲,趴在桌子上沒了動靜。

夏佐祐憐惜的看了一眼臉色紅紅趴在桌子上的江鳴瑟,他嘴裏喃喃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

一時也有些感慨,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她明白世界有光明,也肯定有黑暗,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希望,能多些善意,再多些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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