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School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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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School Day
言陌百無聊賴地坐在高腳椅上看著藍若不斷地從衣架上拿下一件一件衣服在麥初和葉絡身上比對著以及夏涼和薛雙在那裏充分發揮女人的本性——一邊驚呼這套衣服有多好看手工有多精細，一邊連忙拿起另一套給自己套上還不斷問彼此自己穿上的感覺如何、適不適合自己。
言陌癟嘴，眼光一掃，這占地面積絕對超過兩百平方米的房間，言陌怎麽也不想相信這是藍若隨便開的一家服裝店，而且裏面有許多服裝是藍若親自設計的。言陌瞥瞥正在那忙得不亦樂乎的藍若，心想暗暗罵道：大半夜的外面還下著雨套著雨衣就趕來這裏試衣服，他腦子進水了吧？！
言陌很不爽地靠在椅背上，手撐著臺面抵著下巴，想著這幾天的事。本來只是在想兇殺案跟今晚遇到的旱魃還有那男生，想著想著卻轉到這幾天跟藍若的相處。好像前幾天連跟他去吃個飯都不好意思接受，這幾天的互動也實在太多了，雖然認識了很久不過好像毫無顧忌也就這幾天吧。言陌望著藍若的背影想：果然還是認識太久了吧。
“陌，你要不要來選一套？”藍若興奮地沖著言陌喊。
言陌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興趣。不過他知道，自己就算搖頭肯定還是會被他抓去，他當初說什麽設計衣服就是想給自己穿的。他嘆了口氣，像自己這種只會畫火柴人的畫癡實在不可能為了某個人就可以跑去設計衣服。
不出所料，藍若一臉興沖沖地過來把言陌拽下椅子，開始往言陌身上比對著，嘴裏還不忘一直說：“不愧是為陌你量身設計的，每一件都這麽適合你，要我拿出來賣真是舍不得。”
言陌思忖著：我又不是芭比娃娃，為什麽老是要被若換衣服？不過若的衣服的設計感確實很好，只給自己設計衣服真的太浪費他的天賦了。
藍若不斷地比劃後，拿了七八件衣服塞給言陌，說：“都拿去試試吧。”
言陌看了看掛在墻壁上的鐘說：“都幾點了你看，回家先吧。反正衣服放在這裏什麽時候拿都可以吧？”
還在那裏一個勁地拿衣服的夏涼和薛雙立即抗議道：“不要！我們不要回去！我要死都要死在這裏！”此話一出惹得言陌不斷翻白眼。
藍若看了看時間，也覺得確實挺晚的了，畢竟明天還得早起，便說：“那好吧，我們先拿一些回去吧。下次有空再來。”說罷不斷往言陌手上拋衣服，一下子疊成一座小山。
“……拿這麽多幹嘛啊？我又穿不了。你敗家也要有個度好麽？”言陌抱著這麽大一疊的衣服，感覺自己的手快廢了。
藍若還是不斷地從衣架上拿衣服：“有什麽關系，你就吃飯一套，睡覺一套，看電視一套，上電腦一套，倒垃圾一套，逛街一套。如果嫌不夠的，你換一個電視頻道就換一套，刷一次網頁就換一套，出去買一斤菜就換一套，上一節課就換一套。反正都設計出來了，你不穿也浪費，幹脆當我的人肉招牌吧。”
言陌真想踹他一腳，明知道自己仇富還要一直這樣子敗家。不過他看了看旁邊早就殺紅了眼不斷地找麻布袋把衣服一捆一捆地塞進去的夏涼和薛雙，他覺得藍若還是太正常了。
“話說，”言陌問，“幹嘛要設計女裝？我可不相信你這種懶惰的人會設計女裝只是為了賣錢。”
藍若聽到後，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言陌奸詐地笑：“那是給你穿的啊。”
言陌深呼吸數次，才逼迫自己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說：“是啊？那真是我的榮幸了。”
藍若當然知道言陌早就恨不得把他五馬分屍了，他大笑起來，繼續不斷地往言陌的手上丟衣服。直到最後言陌再也扛不動了，他自己也抱起一大疊，才招呼著其他人離開。
所以，那晚有許多人目睹了一幕極其怪異的景象：四個美少年與兩個各有姿色的女人拖著一大袋麻袋或抱著一大摞的衣服在街上行走。所幸的是那時候已經停雨了，否則他們會看到一群家夥捧著一堆衣服在雨中冒冒失失地沖回家。
這城市的發展水平真的太低，一般人可能都是一季或半年才買一兩件衣服。正因如此，藍若的服裝店平時生意很冷清，只不過常有那些被富商包養了的女人一買就買一打，因此藍若的服裝店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所以，當人們看到這一幕自然而然地把他們同“暴發戶”聯想在了一起，都對他們抱以冷笑或輕視，擦肩而過的人們會咬牙切齒地罵起刺耳的臟話。
藍若笑笑地對言陌說：“你看，他們都是你的同夥誒。趕緊跟他們打聲招呼？”
言陌迅速翻了個白眼球給他：“去你的，別把我拉下水。那麽難聽的粗話我才罵不出來，真正有本事的是罵人不帶臟字的，像他們這種只求別經過我那條街把我那街上的人的智商都給拉低了。”
藍若粲然道：“是是是，我家陌罵人最厲害了，哪像那些低俗的人只會一直用對方母親的私處和自己的下面來罵人。”
“知道就好，閉上你的臭嘴。”言陌懶得跟他貧嘴。
“不臭啊，”藍若說著還往言陌臉上哈氣，“今晚吃完飯後我刷牙了的，還用了漱口水呢。”
“知道了。”言陌直接閉嘴不理他了。
藍若見逗不了他了就乖乖噤聲。
“都是你做的好事！”言陌惡狠狠地瞪著藍若，“你以後不要跟我說話！”
今天早上言陌還在睡夢之中突然被人以高頻率搖晃，緊接著聽到藍若催促的聲音：“陌你快起來！我們快遲到了！”言陌簌地跳了起來，來不及抱怨自己這幾天的松懈以致完全熟睡，就趕緊穿上藍若遞過來的衣服，連忙抓起放在桌上的蘸好了黃油的吐司跟盒裝的脫脂牛奶，二話不說地沖到門前，套上鞋子，打開門跟他們一起往學校沖。
因為藍若突然把麥初他們四人全部弄進學校還跟自己同一個班別，言陌不好意思讓藍若載著自己叫他們在後面徒步跟著，於是他們都一起手上拿著各自的早餐一邊狼狽地吃一邊往學校沖。
言陌一直往嘴裏塞著大片的黃油土司，吃得滿嘴面包碎，一直掉下來還沾到衣服，黃油也抹在了臉上，更糟的是會不小心塞到鼻子裏，害他要用力噴出來。牛奶雖然有吸管，但因為在奔跑還是很容易被嗆著，到最後嘴唇都是奶漬。言陌深感後悔，他向來很註重自己的形象，這樣子豈不是將他辛苦經營起的形象都毀了麽？可是就要遲到這個事實擺在眼前，他也只好怪自己了。
當他們趕到學校時，盡管很接近上課時間，但因為學生們都是不到上課前的最後一秒都不會進那個令自己厭煩的教室，所以許許多多的學生都還在校門前逗留。言陌他們都松了一大口氣。
可是言陌很快就發現，所有學生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言陌一開始只是認為是因為自己剛狼狽地吃完早餐所以嘴上有很多汙漬，於是他拿出口袋裏的紙巾擦了擦嘴。可是同學們依然用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言陌想到自己是不是穿反衣服了還是怎樣，他低頭一看，這一看就恨不得殺了藍若。原來藍若早上遞給言陌的是一套酷似水手服的衣服。上身是藍白紅三色相間的圓領彩條衫，褲子是寬松的長度略高於膝蓋的深藍條紋短褲，自己平常穿的帆布高幫鞋也被偷偷換成了棕色的小皮鞋——難怪他今天早上穿鞋子時怎麽感覺會這麽快！
言陌罵了藍若幾句後氣沖沖地走了。被拋下的藍若還在那裏問著身旁的四人：“你們不覺得陌穿這一身特好看麽？”四人不假思索地一同點頭。得到了肯定的藍若開心地走向教室。
當言陌推開教室門時，裏面坐著的學生們就開始不斷議論起來，多數女生都在討論言陌穿這套衣服多好看多帥氣多符合他的形象，多數男生則是罵他這種小白臉肯定又是被誰包養了所以現在穿這種衣服來炫耀。言陌對那些評論置若罔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時，剩下的那些少數的男生跟女生圍了過來，其中一個滿臉傷疤的男生先開了口：“你這性變態的家夥又去亂搞了？”他一開口便是滿嘴的煙味跟酒氣。
言陌的眼皮始終未擡一下。他不想跟這些人說話。這些人平時就看自己這種男生不慣，更何況身邊總有個藍若跟自己纏在一起，他們自然會說自己的性向有問題，經常說出那三個令人生惡的字母。
那男的女朋友看自己的男人都罵了，也跟著一起罵：“就是，像你這種不要臉的變態居然還好意思來學校？穿這麽騷的衣服是來炫耀你被男人包養了？你是不是很欠男人操？”
言陌還是沒有看他們，隨口回了一句：“你要不要告訴你男人你已經被二十六個男人上過了？你男人這種性功能殘疾的需要買票上公交車麽？”
“你別太自以為是！”另外一個男人揪起言陌的領子，惡狠狠地對言陌說。
言陌聞到他嘴裏吐出的煙味，惡心地轉過頭：“麻煩移開你的臭嘴好麽？你昨天吃的雞肉都還卡在牙縫裏。幫他打雜你這麽忙？”
“你他媽才是打雜的！”那男人舉起拳頭要往言陌臉上揮，卻被一張手給輕易擋住，接著被輕輕一推，那男的踉踉蹌蹌地往後退，最後一屁股跌在地上。
“沒事吧主……”夏涼差點說出“主人”二字，她頓了頓後說，“你沒事吧？”
言陌搖了搖頭。
對方見自己的夥伴被攻擊，立刻想動手打架，可那些男人看到站在他們面前是位美人後立刻看傻了眼。罵人的那男的女朋友見自己的男人看女人看出神了，毫不留情地給了她男友一巴掌，罵了夏涼一句“你這死狐貍精”，沖上去想抽她耳光。
夏涼站在那不動，等那女的手一伸過來，她順勢抓住那女人的手，把手一反用力往下壓，女人的手便傳來骨頭的“哢哢”聲。女生大呼：“好痛！”夏涼冷冷地望著她：“我勸你不要做太多的掙紮，以後也別來找言陌的麻煩，不然下次我可不保證你們還有命離開這。”說完冷冷地看著那群家夥。
那女的手被反向壓著手背幾乎貼著手臂，痛得女生直喊疼，她男人想上來幫忙，卻被夏涼用憤恨的眼神瞪著：“我不管你們是有多看不慣言陌，但我麻煩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他可不是好惹的。”
男生連聲應著：“是是是，我們知錯了，麻煩你放開她好麽？”
女生卻嘴硬，一邊喊疼一邊罵回去：“你去死吧臭婊子，要我向你道歉？門都沒有！”
夏涼再施了一點力，女生叫得更大聲了，直呼“要殘廢了”。“你殘廢了更好，像你這種不要臉的幹脆不要手算了。”夏涼惡狠狠地說。
女生只好趕緊求饒，她知道她眼前這女的肯定會發狠把她手給折了。“好好好，你厲害你厲害，求你放開好麽？”女生痛得眼淚全出來了。
夏涼不甘不願地“哼”了一聲，把女生的手一甩，女生一個重心不穩，臉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男朋友趕緊把她扶起來，女生張口想罵人，他連忙安撫她，對她說了好幾句悄悄話。最後女生撂下了一句臟話跟著她男朋友那夥人一起回去自己的位置上了。
夏涼看著他們罵咧咧地回到位置上後，坐到言陌身邊：“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早就習慣了，”言陌的表情還是風平浪靜的，“以後在學校就別叫我主人了，喊我名字或者叫我陌也沒事，被人聽到你叫我主人他們會誤會的。”
“好。”夏涼遲緩地點點頭。言陌看著都心生疑惑：咋剛剛打架時的速度就沒見有多遲鈍？
言陌擡頭看了看，問：“若和那群家夥怎麽沒來？還有老師呢？都已經過了上課時間了。”
“你朋友說你肯定會被欺負，叫我趕緊來幫你，他先帶著其餘幾個人去辦公室跟老師做所謂的新生報告以拖延時間。”夏涼答。
“這樣。”言陌繼續看他的課本，“知道我會被罵還要我穿這種衣服這不就是想我死麽？”
“不是的，主——不，不是，是陌，陌你穿得很好看，無需在意別人的說法。”夏涼趕緊接道，“不過，陌，為什麽那群人會來罵你打你？”
“有了所謂的黑社會背景和後臺就能有恃無恐了吧。”言陌冷冷道，“這裏最愛拿別人的性取向當羞辱人的方式，見怪不怪了。”
“那還真是辛苦主人——不，是陌——我真的一時改不了口，希望你不要生氣——我還是想叫你主人的，在其他地方允許我稱你為主人麽？”
“還是不……”言陌想開口拒絕的，可是看了看夏涼臉上明顯寫著的“不要拒絕我”的五個字，還是沒說出口，改口問道，“為什麽非要叫我主人？這樣顯得多生疏。我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主人樣。”
“我本就是來保護主人你的，如果不叫你主人的話我反而覺得別扭。”夏涼說。
“這樣子……”言陌想了一下，反正有個葉絡在了，叫了這麽久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麽關系，再多一兩個人叫也一樣，“那你叫吧，盡量在人多的時候別叫就好，我怕被誤會。”
“嗯。”夏涼扯扯嘴角，點點頭。
言陌分明聽到夏涼語氣中的喜悅，可是看著夏涼那嘴角只是輕輕地被扯動，不仔細觀察是絕不被察覺的，心情微妙至極。言陌拍了拍夏涼，夏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喲，我才剛去了教務室一趟，你們就好上了啊？”藍若站在他們身後，開玩笑地說。
言陌瞥了瞥藍若，沈默了很久後才說了一個字：“滾。”
藍若當沒聽見似地蹲下來從後面抱住坐著的言陌，說：“還在生氣啊？別生氣了啦，知道你不肯穿我才特地耍點小聰明的啊。明明穿得這麽好看還不肯穿，你真是浪費了我的一片心思。”
言陌看都不看藍若一眼，口氣生硬地說：“放開，你別來害我又被人家說了。”
藍若的眼睛頓時變得犀利：“他們又罵你了？！操，我果真沒猜錯，他們除了整天來找你茬還有什麽可做的？！”說完，他站起來，想要走到教室前頭揍人。
夏涼連忙抓住憤怒的藍若：“好了好了，別生氣，剛我已出手教訓了他們。你趕緊帶薛雙他們進來吧，他們被你晾在在門口等了這麽久。”
言陌也冷冷地說：“就是，關你什麽事了？你要真為了我好幹嘛非要這樣子纏著我？你不就是在害我被人罵而已麽？”
藍若無辜地回頭看著冷冷的言陌：“陌，你不喜歡我纏著你噢？……我好難過啊。”
言陌把頭擰向窗外，當沒聽見。藍若只好無奈地嘆氣，去門口帶人進來。
夏涼靠過去問言陌：“主人，你這樣子做真的沒事麽？”藍若一走，言陌冰冷的眼神全化成了一灘柔水。
“我能怎樣？”語氣中是數不盡的憂傷，“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吧。”字裏行間藏不住的嘆息讓夏涼都楞住了。她所以為的主人，向來是所向披靡的。可她發現，她似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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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陌百無聊賴地坐在高腳椅上看著藍若不斷地從衣架上拿下一件一件衣服在麥初和葉絡身上比對著以及夏涼和薛雙在那裏充分發揮女人的本性——一邊驚呼這套衣服有多好看手工有多精細，一邊連忙拿起另一套給自己套上還不斷問彼此自己穿上的感覺如何、適不適合自己。
言陌癟嘴，眼光一掃，這占地面積絕對超過兩百平方米的房間，言陌怎麽也不想相信這是藍若隨便開的一家服裝店，而且裏面有許多服裝是藍若親自設計的。言陌瞥瞥正在那忙得不亦樂乎的藍若，心想暗暗罵道：大半夜的外面還下著雨套著雨衣就趕來這裏試衣服，他腦子進水了吧？！
言陌很不爽地靠在椅背上，手撐著臺面抵著下巴，想著這幾天的事。本來只是在想兇殺案跟今晚遇到的旱魃還有那男生，想著想著卻轉到這幾天跟藍若的相處。好像前幾天連跟他去吃個飯都不好意思接受，這幾天的互動也實在太多了，雖然認識了很久不過好像毫無顧忌也就這幾天吧。言陌望著藍若的背影想：果然還是認識太久了吧。
“陌，你要不要來選一套？”藍若興奮地沖著言陌喊。
言陌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興趣。不過他知道，自己就算搖頭肯定還是會被他抓去，他當初說什麽設計衣服就是想給自己穿的。他嘆了口氣，像自己這種只會畫火柴人的畫癡實在不可能為了某個人就可以跑去設計衣服。
不出所料，藍若一臉興沖沖地過來把言陌拽下椅子，開始往言陌身上比對著，嘴裏還不忘一直說：“不愧是為陌你量身設計的，每一件都這麽適合你，要我拿出來賣真是舍不得。”
言陌思忖著：我又不是芭比娃娃，為什麽老是要被若換衣服？不過若的衣服的設計感確實很好，只給自己設計衣服真的太浪費他的天賦了。
藍若不斷地比劃後，拿了七八件衣服塞給言陌，說：“都拿去試試吧。”
言陌看了看掛在墻壁上的鐘說：“都幾點了你看，回家先吧。反正衣服放在這裏什麽時候拿都可以吧？”
還在那裏一個勁地拿衣服的夏涼和薛雙立即抗議道：“不要！我們不要回去！我要死都要死在這裏！”此話一出惹得言陌不斷翻白眼。
藍若看了看時間，也覺得確實挺晚的了，畢竟明天還得早起，便說：“那好吧，我們先拿一些回去吧。下次有空再來。”說罷不斷往言陌手上拋衣服，一下子疊成一座小山。
“……拿這麽多幹嘛啊？我又穿不了。你敗家也要有個度好麽？”言陌抱著這麽大一疊的衣服，感覺自己的手快廢了。
藍若還是不斷地從衣架上拿衣服：“有什麽關系，你就吃飯一套，睡覺一套，看電視一套，上電腦一套，倒垃圾一套，逛街一套。如果嫌不夠的，你換一個電視頻道就換一套，刷一次網頁就換一套，出去買一斤菜就換一套，上一節課就換一套。反正都設計出來了，你不穿也浪費，幹脆當我的人肉招牌吧。”
言陌真想踹他一腳，明知道自己仇富還要一直這樣子敗家。不過他看了看旁邊早就殺紅了眼不斷地找麻布袋把衣服一捆一捆地塞進去的夏涼和薛雙，他覺得藍若還是太正常了。
“話說，”言陌問，“幹嘛要設計女裝？我可不相信你這種懶惰的人會設計女裝只是為了賣錢。”
藍若聽到後，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言陌奸詐地笑：“那是給你穿的啊。”
言陌深呼吸數次，才逼迫自己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說：“是啊？那真是我的榮幸了。”
藍若當然知道言陌早就恨不得把他五馬分屍了，他大笑起來，繼續不斷地往言陌的手上丟衣服。直到最後言陌再也扛不動了，他自己也抱起一大疊，才招呼著其他人離開。
所以，那晚有許多人目睹了一幕極其怪異的景象：四個美少年與兩個各有姿色的女人拖著一大袋麻袋或抱著一大摞的衣服在街上行走。所幸的是那時候已經停雨了，否則他們會看到一群家夥捧著一堆衣服在雨中冒冒失失地沖回家。
這城市的發展水平真的太低，一般人可能都是一季或半年才買一兩件衣服。正因如此，藍若的服裝店平時生意很冷清，只不過常有那些被富商包養了的女人一買就買一打，因此藍若的服裝店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所以，當人們看到這一幕自然而然地把他們同“暴發戶”聯想在了一起，都對他們抱以冷笑或輕視，擦肩而過的人們會咬牙切齒地罵起刺耳的臟話。
藍若笑笑地對言陌說：“你看，他們都是你的同夥誒。趕緊跟他們打聲招呼？”
言陌迅速翻了個白眼球給他：“去你的，別把我拉下水。那麽難聽的粗話我才罵不出來，真正有本事的是罵人不帶臟字的，像他們這種只求別經過我那條街把我那街上的人的智商都給拉低了。”
藍若粲然道：“是是是，我家陌罵人最厲害了，哪像那些低俗的人只會一直用對方母親的私處和自己的下面來罵人。”
“知道就好，閉上你的臭嘴。”言陌懶得跟他貧嘴。
“不臭啊，”藍若說著還往言陌臉上哈氣，“今晚吃完飯後我刷牙了的，還用了漱口水呢。”
“知道了。”言陌直接閉嘴不理他了。
藍若見逗不了他了就乖乖噤聲。
“都是你做的好事！”言陌惡狠狠地瞪著藍若，“你以後不要跟我說話！”
今天早上言陌還在睡夢之中突然被人以高頻率搖晃，緊接著聽到藍若催促的聲音：“陌你快起來！我們快遲到了！”言陌簌地跳了起來，來不及抱怨自己這幾天的松懈以致完全熟睡，就趕緊穿上藍若遞過來的衣服，連忙抓起放在桌上的蘸好了黃油的吐司跟盒裝的脫脂牛奶，二話不說地沖到門前，套上鞋子，打開門跟他們一起往學校沖。
因為藍若突然把麥初他們四人全部弄進學校還跟自己同一個班別，言陌不好意思讓藍若載著自己叫他們在後面徒步跟著，於是他們都一起手上拿著各自的早餐一邊狼狽地吃一邊往學校沖。
言陌一直往嘴裏塞著大片的黃油土司，吃得滿嘴面包碎，一直掉下來還沾到衣服，黃油也抹在了臉上，更糟的是會不小心塞到鼻子裏，害他要用力噴出來。牛奶雖然有吸管，但因為在奔跑還是很容易被嗆著，到最後嘴唇都是奶漬。言陌深感後悔，他向來很註重自己的形象，這樣子豈不是將他辛苦經營起的形象都毀了麽？可是就要遲到這個事實擺在眼前，他也只好怪自己了。
當他們趕到學校時，盡管很接近上課時間，但因為學生們都是不到上課前的最後一秒都不會進那個令自己厭煩的教室，所以許許多多的學生都還在校門前逗留。言陌他們都松了一大口氣。
可是言陌很快就發現，所有學生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言陌一開始只是認為是因為自己剛狼狽地吃完早餐所以嘴上有很多汙漬，於是他拿出口袋裏的紙巾擦了擦嘴。可是同學們依然用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言陌想到自己是不是穿反衣服了還是怎樣，他低頭一看，這一看就恨不得殺了藍若。原來藍若早上遞給言陌的是一套酷似水手服的衣服。上身是藍白紅三色相間的圓領彩條衫，褲子是寬松的長度略高於膝蓋的深藍條紋短褲，自己平常穿的帆布高幫鞋也被偷偷換成了棕色的小皮鞋——難怪他今天早上穿鞋子時怎麽感覺會這麽快！
言陌罵了藍若幾句後氣沖沖地走了。被拋下的藍若還在那裏問著身旁的四人：“你們不覺得陌穿這一身特好看麽？”四人不假思索地一同點頭。得到了肯定的藍若開心地走向教室。
當言陌推開教室門時，裏面坐著的學生們就開始不斷議論起來，多數女生都在討論言陌穿這套衣服多好看多帥氣多符合他的形象，多數男生則是罵他這種小白臉肯定又是被誰包養了所以現在穿這種衣服來炫耀。言陌對那些評論置若罔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時，剩下的那些少數的男生跟女生圍了過來，其中一個滿臉傷疤的男生先開了口：“你這性變態的家夥又去亂搞了？”他一開口便是滿嘴的煙味跟酒氣。
言陌的眼皮始終未擡一下。他不想跟這些人說話。這些人平時就看自己這種男生不慣，更何況身邊總有個藍若跟自己纏在一起，他們自然會說自己的性向有問題，經常說出那三個令人生惡的字母。
那男的女朋友看自己的男人都罵了，也跟著一起罵：“就是，像你這種不要臉的變態居然還好意思來學校？穿這麽騷的衣服是來炫耀你被男人包養了？你是不是很欠男人操？”
言陌還是沒有看他們，隨口回了一句：“你要不要告訴你男人你已經被二十六個男人上過了？你男人這種性功能殘疾的需要買票上公交車麽？”
“你別太自以為是！”另外一個男人揪起言陌的領子，惡狠狠地對言陌說。
言陌聞到他嘴裏吐出的煙味，惡心地轉過頭：“麻煩移開你的臭嘴好麽？你昨天吃的雞肉都還卡在牙縫裏。幫他打雜你這麽忙？”
“你他媽才是打雜的！”那男人舉起拳頭要往言陌臉上揮，卻被一張手給輕易擋住，接著被輕輕一推，那男的踉踉蹌蹌地往後退，最後一屁股跌在地上。
“沒事吧主……”夏涼差點說出“主人”二字，她頓了頓後說，“你沒事吧？”
言陌搖了搖頭。
對方見自己的夥伴被攻擊，立刻想動手打架，可那些男人看到站在他們面前是位美人後立刻看傻了眼。罵人的那男的女朋友見自己的男人看女人看出神了，毫不留情地給了她男友一巴掌，罵了夏涼一句“你這死狐貍精”，沖上去想抽她耳光。
夏涼站在那不動，等那女的手一伸過來，她順勢抓住那女人的手，把手一反用力往下壓，女人的手便傳來骨頭的“哢哢”聲。女生大呼：“好痛！”夏涼冷冷地望著她：“我勸你不要做太多的掙紮，以後也別來找言陌的麻煩，不然下次我可不保證你們還有命離開這。”說完冷冷地看著那群家夥。
那女的手被反向壓著手背幾乎貼著手臂，痛得女生直喊疼，她男人想上來幫忙，卻被夏涼用憤恨的眼神瞪著：“我不管你們是有多看不慣言陌，但我麻煩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他可不是好惹的。”
男生連聲應著：“是是是，我們知錯了，麻煩你放開她好麽？”
女生卻嘴硬，一邊喊疼一邊罵回去：“你去死吧臭婊子，要我向你道歉？門都沒有！”
夏涼再施了一點力，女生叫得更大聲了，直呼“要殘廢了”。“你殘廢了更好，像你這種不要臉的幹脆不要手算了。”夏涼惡狠狠地說。
女生只好趕緊求饒，她知道她眼前這女的肯定會發狠把她手給折了。“好好好，你厲害你厲害，求你放開好麽？”女生痛得眼淚全出來了。
夏涼不甘不願地“哼”了一聲，把女生的手一甩，女生一個重心不穩，臉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男朋友趕緊把她扶起來，女生張口想罵人，他連忙安撫她，對她說了好幾句悄悄話。最後女生撂下了一句臟話跟著她男朋友那夥人一起回去自己的位置上了。
夏涼看著他們罵咧咧地回到位置上後，坐到言陌身邊：“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早就習慣了，”言陌的表情還是風平浪靜的，“以後在學校就別叫我主人了，喊我名字或者叫我陌也沒事，被人聽到你叫我主人他們會誤會的。”
“好。”夏涼遲緩地點點頭。言陌看著都心生疑惑：咋剛剛打架時的速度就沒見有多遲鈍？
言陌擡頭看了看，問：“若和那群家夥怎麽沒來？還有老師呢？都已經過了上課時間了。”
“你朋友說你肯定會被欺負，叫我趕緊來幫你，他先帶著其餘幾個人去辦公室跟老師做所謂的新生報告以拖延時間。”夏涼答。
“這樣。”言陌繼續看他的課本，“知道我會被罵還要我穿這種衣服這不就是想我死麽？”
“不是的，主——不，不是，是陌，陌你穿得很好看，無需在意別人的說法。”夏涼趕緊接道，“不過，陌，為什麽那群人會來罵你打你？”
“有了所謂的黑社會背景和後臺就能有恃無恐了吧。”言陌冷冷道，“這裏最愛拿別人的性取向當羞辱人的方式，見怪不怪了。”
“那還真是辛苦主人——不，是陌——我真的一時改不了口，希望你不要生氣——我還是想叫你主人的，在其他地方允許我稱你為主人麽？”
“還是不……”言陌想開口拒絕的，可是看了看夏涼臉上明顯寫著的“不要拒絕我”的五個字，還是沒說出口，改口問道，“為什麽非要叫我主人？這樣顯得多生疏。我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主人樣。”
“我本就是來保護主人你的，如果不叫你主人的話我反而覺得別扭。”夏涼說。
“這樣子……”言陌想了一下，反正有個葉絡在了，叫了這麽久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麽關系，再多一兩個人叫也一樣，“那你叫吧，盡量在人多的時候別叫就好，我怕被誤會。”
“嗯。”夏涼扯扯嘴角，點點頭。
言陌分明聽到夏涼語氣中的喜悅，可是看著夏涼那嘴角只是輕輕地被扯動，不仔細觀察是絕不被察覺的，心情微妙至極。言陌拍了拍夏涼，夏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喲，我才剛去了教務室一趟，你們就好上了啊？”藍若站在他們身後，開玩笑地說。
言陌瞥了瞥藍若，沈默了很久後才說了一個字：“滾。”
藍若當沒聽見似地蹲下來從後面抱住坐著的言陌，說：“還在生氣啊？別生氣了啦，知道你不肯穿我才特地耍點小聰明的啊。明明穿得這麽好看還不肯穿，你真是浪費了我的一片心思。”
言陌看都不看藍若一眼，口氣生硬地說：“放開，你別來害我又被人家說了。”
藍若的眼睛頓時變得犀利：“他們又罵你了？！操，我果真沒猜錯，他們除了整天來找你茬還有什麽可做的？！”說完，他站起來，想要走到教室前頭揍人。
夏涼連忙抓住憤怒的藍若：“好了好了，別生氣，剛我已出手教訓了他們。你趕緊帶薛雙他們進來吧，他們被你晾在在門口等了這麽久。”
言陌也冷冷地說：“就是，關你什麽事了？你要真為了我好幹嘛非要這樣子纏著我？你不就是在害我被人罵而已麽？”
藍若無辜地回頭看著冷冷的言陌：“陌，你不喜歡我纏著你噢？……我好難過啊。”
言陌把頭擰向窗外，當沒聽見。藍若只好無奈地嘆氣，去門口帶人進來。
夏涼靠過去問言陌：“主人，你這樣子做真的沒事麽？”藍若一走，言陌冰冷的眼神全化成了一灘柔水。
“我能怎樣？”語氣中是數不盡的憂傷，“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吧。”字裏行間藏不住的嘆息讓夏涼都楞住了。她所以為的主人，向來是所向披靡的。可她發現，她似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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