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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Foul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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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Foul Day

如果說由葉絡挑起的一場小小的鬧劇只是一道開胃菜,那麽接下來的這道主菜足夠讓他們四個消化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也就是說,我要拍廣告了?”

言陌拿著塞在門前的的郵箱的一封信,驚訝地張大著嘴,整個人石化了。

這……這算什麽?……突然莫名其妙地就收到一封信,一拆開就看到是份中英雙語的信。自己還在想是藍若的惡作劇——他實在想不出來誰會寄信給他還會費盡心思地拼寫英文。結果當他剛看開頭就被那一句“我們真誠地希望您能為我們的《WLB(Where Life Begins,生命之始)》雜志封面和內頁及其宣傳廣告,以慶祝成功入駐Asura的獨家販售”嚇楞了。

藍若不知道言陌為何楞住,也湊了過來看,當他們看到這一句時同時被嚇楞了。

《WLB》找言陌拍攝?這個消息如一道轟雷直接將他倆給劈死了。

當他們第五十九次暗示自己要堅強時,終於將整封信看完了。信的內容百分之七八十以上都是各種客套話,有用的信息整理起來也就那麽點:

Asura在這城市開分店時就多次希望與《WLB》聯手合作,《WLB》最終決定通過Asura的獨家販售打進這座城市的市場。為了使雜志本土化,高層討論過後決定啟用當地素人拍攝。經過多次考量,他們認為言陌是最佳人選,所以希望在明天下午,前往他們公司總部(Asuras辦公樓16樓6號房)進行簡單的面試,並且了解接下來的行程。

結尾當然是少不了那句最經典的:“So won't you go down where all life begins(你不會為生命開始之處屈身麽)”

“……陌。”藍若喊了聲。

“……嗯。”言陌怔怔地回了聲。

“……你能理解發生了什麽麽?”

“……我不能。”

“……我也是。”

無論如何他們再怎麽理解不了,等真的到了明天下午時,他們如腳底抹油般立刻沖向了《WLB》的總部。誰都再清楚不過,這是一次全新的體驗。

剛坐電梯來到16樓,就看見外面有一個穿著一身黑的秘書問“請問哪位是言陌先生”。言陌楞楞地舉了下手,那女人帶著他來到6號房敲開門,在門輕輕地關上前對剩下的三個人說:“請你們在外面稍等一下。”他們雖然早就猜到不可能讓自己進去看的,但還是感到很失望。

三人只好坐在外面幹等著。藍若眼睛直盯著那扇門,想要透過這扇門看到門後究竟發生了什麽。可事實是他除了那扇門上的黑漆什麽也看不到。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門才被大口,言陌從那扇門後走了出來。

藍若他們一見言陌,立即圍了上去。

“你在裏面待了這麽久究竟說了些什麽啊?”藍若心切地問。

“其實沒什麽,剛開始問了我些基本情況,比如說我年齡、身高、體重還有演藝經歷。”言陌回答說,“接著跟我解釋了為什麽會選擇我拍攝——他們的負責人在街頭發現我很符合他們這次拍攝的主題。”

“然後呢?”三人急切地問,不給言陌多的停頓時間。

“然後?就向我介紹了一下他們的雜志啊。雖然我跟他們說了不用介紹——誰不知道這本從1913年在美國創刊後就一躍成為銷量最好的時尚雜志之一啊?它被美國國家雜志獎(American National Magazine Award)的評審調侃為‘Vogue Playboy(時尚的花花公子)【《Vogue(時尚)》是美國著名時尚雜志】【《Playboy(花花公子)》是美國著名成人雜志】’——可他們還是很詳細地介紹了下來,尤其介紹了他們這次針對這座城市進行的本土化。”言陌答道。

“那關於拍攝內容呢?”藍若繼續問著。

“這次拍攝會有兩部分,一個是為雜志封面和內頁進行的平面拍攝,另一個則是宣傳廣告。他們請來了美國著名攝影師Fabien Meisel(法比恩·梅塞)進行拍攝和美國著名設計師Steven Baron(史蒂文·貝倫)進行藝術指導。”言陌揚了揚手中的合同,“這是合同,明天就要開始趕工拍攝了。”

藍若激動地抱著言陌,喊道:“沒想到我家陌要進軍時尚界了啊,不枉費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啊。”

言陌試圖推開在他身上蹭著的藍若:“好了,誰被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了。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少在這裏給我發瘋。”

“不嘛不嘛,”藍若撒嬌道,“現在你有出息了,可不能給你數典忘祖了。”

言陌多次掙紮無果後,只好任其在身上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誒?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言陌好像想起了什麽。

那個瘦弱的女生看著天色漸漸變黑。自己的父母跟自己說今晚要去應酬,自己因為害怕一個人向他們提出跟隨的要求,卻被拒絕了。外面的風呼呼作響,房裏彌漫著的不安越來越放肆,她也隨之緊張起來。

她忽然想起昨天那個男生給自己的電話,往身上去摸那張紙條,卻意識到昨晚洗澡時已經換了衣服。她趕緊跑上二樓的窗臺,正要打開窗臺的落地窗,卻從玻璃窗的裏側發現外側的陽臺上,今天早上才晾上去的衣服全數不見了。

她的寒毛在一瞬間全部豎起,她哆嗦著往後走,卻一個不小心碰上了書桌,花瓶搖搖欲墜地將跌下來。她連忙伸手去捧住花瓶,在千鈞一發之際接住了花瓶,女生舒了一口氣。

下面卻突然“砰——”地響起了清脆的花瓶破裂聲。

令人恐懼的不僅僅是這花瓶破裂聲,而是,一樓根本沒有花瓶的事實。女生嚇得跪倒在地上。

“零零零——”擺在書桌上的電話機響了。她滿心期待是昨晚那個男生,於是她接了,卻聽見電話那邊是極度扭曲的男聲:“So foul and fair a day I have not seen(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陰郁而又光明的日子)(選自《麥克白(Macbeth)》,莎士比亞的著名悲劇).”

她才驚覺她根本沒有給那個男生自己的電話,她哭著一個勁按電話,卻發現按得再多,電話卻依然沒有被掛斷。

“Speak,if you can:what are you(你要是能夠講話,告訴我你是什麽人)(選自《麥克白》)”那邊的話筒再一次傳來了聲音。

女生怎能不清楚這是同為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之一的《麥克白》的臺詞。她聲嘶力竭帶著滿腔哭聲地對電話那頭吼道:“你才要告訴我你是誰!”

“Stay(且慢),”那頭的電話很快地回應過來,“you imperfect speakers,tell me more.(你這個閃爍其詞的預言者,明白一點告訴我)(選自《麥克白》).”

女生再也不願糾纏,立刻把話筒扔掉,在她逃離前還聽到從話筒傳過來的嘈雜的聲音:“All hail,Macbeth,thow shalt be king hereafter(萬福,麥克白,未來的君主)(選自《麥克白》)!”

她想沖上三樓。可她的腳剛踏上階梯,整個屋子的電就突然被掐斷了。女生面對著眼前突然的一黑,嚇得不顧其他連忙沖到了三樓。

她慌忙地把門給關上,靠著門蹲下,害怕地把頭埋在雙腿中抱住自己。

這時洗手間卻“嗯”地傳來一聲沈悶的金屬聲,那是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水嘩啦啦地沖在洗手臺上。女生嚇得想要站起來,可發現自己的腿已因恐懼軟得癱在地上沒法站起,只好慌忙伸手去夠頭頂上的門把。費盡力氣夠到後,卻又不得不面對一個極其殘忍的事實——門已經從外面被鎖起來了。

“嘩啦啦”的水聲越來越響,那是水已經從洗手臺滿出來落在了地上。

女生本想要去陽臺那裏呼救,希望能有過路的人好心上來幫忙一下,如今卻被硬生生擋住了,因為洗手間就在最裏面的靠近窗臺的那一間房。

她趴下來用力爬著,好不容易將自己的身子拖進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房間,接著費力地去勾門鎖將其反鎖。

比起剛剛在走道上,躲進了房間更是黑漆漆的一片,逼仄的恐懼感迎面撲來。女生忍不住心中壓力開始低聲嗚咽著。

“陌!她的房子就在前面!”藍若高速奔跑著,嘴巴硬擠出這麽幾個字。

言陌聞言更是加快了腳步。他居然忘記了要來看那女生的約定。如果她真要是出了什麽事自己要怎麽辦。他咬著牙又拼了命跑快一點。

“等……等等……我啊……”葉絡有氣無力地跟在後面跑,時不時還要拽著麥初的衣服要他拖著自己跑。

“76號!就在前面!陌!”藍若看到前面的那棟房子上的號碼牌興奮地喊道。

言陌急忙地看了看號碼牌,餘光卻看到了三樓的不斷從窗縫滲出來的血液。藍若他們很快也發現了這個恐怖的景象。

藍若立馬回頭喊麥初跟葉絡:“你們快點用你們那些本事來救上面那個女生啊!”

麥初跟葉絡卻無動於衷地呆在那裏。藍若又吼了幾聲,葉絡才吞吞吐吐地說:“我們不能隨便用的……”

藍若很不滿地“嘖”了一聲,就不再理會他們兩個。“陌,我們一起爬墻翻過去。”

“嗯。”言陌向後退了幾步,往前小跑一段,一跳,抓住墻頭,縱身一翻,跳了進去。藍若緊隨其後。他們跑到門前,搖了搖門把,發現門從裏面鎖著。

“陌,你讓開點。”言陌聞言閃到一邊,藍若深吸一口氣,猛地往門踹了一腳,上了年紀的門被踹開來,“快進去吧。”

他們掏出手電筒四處照著,看到樓梯後沖了上去。言陌剛上幾個階梯,腳底一滑,身體往後一傾,險些要滾下去。藍若趕緊伸手去抱住他。

“沒事吧?”

“沒,沒事。快上去吧。”

等他們來到三樓門前,發現門又被鎖著,藍若想發力把它踹開,剛施力時發現腳底濕濕滑滑的,原來是那些血水已沿著樓梯流了下來。難怪剛剛言陌會滑倒。

“陌,怎麽辦,腳底滑滑的很難施力破門了。”

“讓我來試試看。”言陌說完後緊握拳頭,深吸一大口氣,大吼一聲,一個側身往門撞過去。這種失修已久的門自然禁不起言陌這種暴力行為,“轟”地一聲,門垮了。

沒有了門的阻隔,血像突然重獲新生般沖了出來,漫過他們膝蓋的血就這樣直接沖了出來。他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扶著墻壁或扶手,等血的流動減緩。

趁這段時間,言陌迅速地打量了下,發現裏面的房間雖然多,但大多都是打開著的,只有少數幾間是鎖著的,比如就在門口附近的那間。“她很有可能就在裏面。”

藍若聽了,趕緊擡腿跨過血流,往門邊靠去。“操,這門又是鎖著的。”藍若實在忍不住怒氣罵了句臟話。

言陌也覺得這事麻煩,剛剛撞開那扇門已是他的極限,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再去撞開一扇。

藍若只好試著拍門:“餵!有人在麽!我們是昨晚的那兩個男生!你快開門吧!”手被門拍疼了,嗓子喊得啞了,裏面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陌你是不是猜錯了啊?為什麽不是其他幾間?”

“應該不會錯的,她如果是血流出來後才躲進去的,就應該會選擇一個離洗手間最遠的地方躲起來。這樣子她自己的生還機率才最大。”

“可是現在根本沒……”藍若還沒把話說完,門“吱呀”一聲開了。是昨晚那個瘦弱的女子,她的雙眼哭腫,本已瘦弱得有點發黃的臉色現在在昏暗的夜色中顯得更是慘不忍睹。

“你沒事?!”兩人都很驚訝,又說,“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快跟我們走吧。”

女生只是繼續的抽泣,沒有任何表態。

兩人只當她是受驚過度,拉著她走了。

可當他們走出屋子後,又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這種情況下能帶她去哪裏?帶去自己的家中又怕把兇手引到那裏去。

看來似乎只有一個辦法了……

兩人對看了一下,無奈地同時說:“開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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