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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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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失焦

今年的梅雨季來的格外早。

“婷婷啊,快點把你房間裏的被子抱出來曬曬。出太陽了。”

白婷坐在電腦前打字。

她剛洗了頭發,此刻還是半幹的狀態,略有些濕的散在後背上。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色帶碎花的睡裙,在鍵盤上不停敲擊著。

“婷婷!”

女人的聲音放大了些。

“來了來了,媽媽。你等我把結尾敲完。”

白婷的指尖在白色的鍵盤上躍動,猶如蝴蝶振翅躍在琴鍵一般。她敲下了最後一個字,身子向後靠去,笑著伸了個懶腰。

“Yes!終於寫完了。”

白婷回到隴原後,為了祭慰自己無疾而終的愛情,在某個網站上寫下了一篇名叫《山》的文章。

開始寫的時候,為了圓自己的夢,準備讓《山》的結局像童話一樣,讓男女主最後在一起。

可真寫到後面的時候,又覺得還是算了吧。於是經過多次心理鬥爭,最後還是以自己的故事結尾作了《山》的結尾。

她抱起床上潮濕的薄被,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陽光燦爛的很閃人眼,適應了屋裏陰暗的光線,猛的出來見到陽光,眼睛就不太睜地開了。

“叫你半天了,窩在房間裏就是不肯出來,你啊……”

白母伸出指頭,說著就要往白婷額頭上戳。白婷笑著躲過:“媽媽呀,別生氣了啦。被子曬哪裏啊?”

白母瞪了白婷一眼,指著院邊一根掛在兩棵老榕樹上的鐵絲,說:“掛那兒。”

午後的陽光燦爛明媚,那只白色的薩摩耶臥在陽臺上,慵懶的睡著。

白母看著白婷往鐵絲上掛被子,嘴裏嘟囔著:“二十七,馬上就要奔三了,還死活不願意結婚。哦。還不對。是連戀愛都死活不願意談,白婷同學,你是準備幹什麽啊?”

白母越想越氣,伸出手戳了戳白婷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似的說:“你要幹嘛啊你,是要氣死你媽我嗎?”

白婷偏頭躲過,無奈地說:“媽媽啊,你就別操心我的婚姻問題啦,緣分是要等的呀。我們就是再急也沒用的。”

白母甩了甩手中的袖套,轉身沒好氣的說:“隨你,隨你行了吧?”

白婷看著白母離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

誰不想談戀愛啊,只是沒緣罷了。

下午吃完晚飯,白母讓白婷出去給在上坡梁上住的爺爺家端炒的雞肉,往回家走時已經近黃昏。

山野崎嶇的路,兩邊是碎散的野花。

紫色的,粉色的,藍色的,黃色,白色的,都零零碎碎的,像是倒入凡間的碎星,點綴塗抹在野草上。

遠處的的天際是大片的昏黃,太陽早就落入了遠方的山後,只留下了滿目的黃昏。

她蹲在山野之上,對著天際的黃昏照了一張相。

天際,山間,鳴鳥,野草。

熱風從山野吹過,雲霧湧動,野草飄搖,白婷拍照的手沒穩住,模糊了相。

——就像是,黃昏失焦。

她把照片發在了微博上——

失焦V

黃昏失焦,《山》野盡止 。

附圖[山野黃昏]

就像《山》完結了一樣,她想,她的這段感情,也就此該塵封於記憶裏了。

白婷走到半山腰,家裏的那只白色薩摩耶正臥坐在山路上,吐著舌頭。看見她從坡後慢慢露出臉,薩摩耶高興的搖著尾巴,朝她跑過來。

白婷蹲下身,薩摩耶使勁的蹭她的腿。

“好啦,好啦。”白婷一邊笑一邊摸著薩摩耶的腦袋,“白山茶小朋友,別蹭我啦。別蹭啦!”

遠處的山頭暈著一整片黃,厚重的雲層翻湧著,將黃昏帶走。

“好了,白山茶。”白婷站起身,牽著掉在薩摩耶背後的牽繩,說:“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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