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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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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初逢

那年競賽的風吹到京蘇六中,書杏十五歲,隨風踏入了津大附中的門。

至於那時是幾月已經忘記了,只依稀記得進附中參賽的那天落了雪。是那年的初雪。

去的時候坐的是綠皮火車,還是趟慢車。

早上四點就和老師一起往車站趕,淩晨,京蘇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雨。

雨幕淅瀝,書杏什麽也沒帶,只背著一個奶白色的背包,裏面裝著六中的校服。

淩晨四點,候車廳裏的人少之又少。

陪著書杏一起去參賽的是英語老師,一位高挑漂亮的女老師,姓楊。

因為車太早,兩個人都沒來得及吃飯。怕書杏餓過頭,楊姜愉就出去買面包了。留下書杏一人待在候車廳。

窗外的雨還在下,聲音斷斷續續的,雨也不太大。但這種雨下起來最磨人,因為一下就是好幾天。

京蘇在地理位置上十分靠南,因此沒有落過雪。每年的冬天,只剩下這些不歇的雨,來象征一下冬天來了。

楊姜愉買完面包上來後,時間剛好卡在了檢票上。書杏不再看競賽手冊,起身接過面包,和楊姜愉道了聲謝。

排隊檢票時,楊姜愉突然記起津寧的天,拍了拍身前書杏的肩,問她:“我之前跟你說過,津寧在北,這幾天大概有雪,你衣服帶夠了沒?”

書杏回過頭,咽下嘴裏的面包,點了點頭:“帶夠的,楊老師,津寧真的有雪啊?”

書杏的外貌過分惹眼,此刻乖巧地站著,眼睛裏都亮晶晶的。

——真的期待極了。

楊姜愉失笑,眉眼溫柔地看著書杏。還擡手給她整了整亂掉的衣領,溫柔地回答:“有,真的有。我在津寧的朋友告訴我的。”

楊姜愉很年輕,大學讀完碩後就直接來了六中教學。帶上書杏的班級時,她一見到這個惹眼的女孩就莫名有些被吸引。

兩個人關系特別好,比起老師,楊姜愉更像是書杏的姐姐。

上了火車,書杏的興奮勁兒稍稍降了點。

隨後列車發動了,一路向北。

競賽前一天,津寧果真下了雪。是那年的初雪。

各地各校的學生在附中會面,提前見考場。

附中占地不小,入校必經的林蔭道上栽滿了楊樹。一棵一棵,都競相與教學樓比高,個高,葉也繁盛。

書杏穿著京蘇六中的校服,安靜地站在林蔭道的邊緣。書杏一到陌生的環境裏就會很孤傲,再加上她長相清冷,一個人站在某處就會有些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楊姜愉站在她身邊陪著她。書杏低頭看了好久的競賽秩序與規則的手冊,看完後才擡頭。

入眼的不是朦朧的雪,而是一位藏在雪後,比她更清冷出塵的少年。

他穿著普通的校服,站在對面最高的楊樹下,目光不與任何人相接,只微微擡頭,看著這邊楊樹的枝葉。

他的長相感覺很清冷,像謫仙,個子很高,人也瘦,臃腫寬大的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白襯衫和西褲的感覺。

——不難想象,當他穿起白襯衫和西褲時,

又該多謫仙。

“那是唐既。”楊姜愉發現書杏一直盯著人家,出言提示。

“奕華的那個唐既?”

“對。”

奕華是京蘇的一所貴族初中,裏面的學子非富即貴,但成績也好得可以吊打其他中學。

唐既這個人,書杏也知道。京蘇全市第一,還能吊打第二名四十多分。書杏還好,不是被吊打的第二,而是與第二相愛相殺的第三。

“是那個活在神話裏的唐既啊……”

楊姜愉遇見了老同學,和書杏打過招呼後,走過去寒喧了。

書杏看著唐既,她有一點散光,看不太清唐既的長相,只能瞇起眼努力瞅。大約是書杏的目光太直白,唐既也看了過來。

甚至,走了過來。

“你好。”唐既的聲音比長相更清冷,看著書杏,他笑著說:“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書杏尷尬死了,可面上清冷依舊,聲音因為緊張反而更冷靜:“對。不認識。”

唐既低頭輕笑了下,擡手扶住有些下滑的眼鏡,依舊淺笑著說:“那認識一下?”

輕小的雪一直下,一片落在了他的眼睫。

書杏看著少年,一時被雪浸過的美貌迷了眼,她禮貌地笑:“我叫書杏。”

唐既眼睫的雪被熱意燙化,他笑起來,眉眼間盡是少年氣,他回:“我是唐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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