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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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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

因為之前出差的培訓,回來不久我就升了職。而因為升了職,我忙的時常抽不開身去看書杏,於是經常把信偷藏在買的花裏,再囑咐唐既

給書杏帶去。

說實在的,能和唐既做朋友,實在是意料之外的發展,可一想到書杏的離世,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你不知道書杏死了?!”

那天和唐既聊天,我才知道,在他們離婚後,書杏的消息在唐既那兒就和封鎖了一樣。先不談書杏重度抑郁住在療養院的事,就連書杏離世,他也是那天去送玫瑰前不久才知道的。

“對。”唐既愧疚地點了點頭,說,“如果不是當時談合作遇見了以前的一個朋友,他不小心把這事說了出來,我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阿杏已經死了。”

我很訝異,可在訓斥他的前一秒忽然想到,書杏跳海的那天天氣預報說有暴雨,而時間又在傍晚。洇藍海的保護措施一直不太嚴謹,如果唐既的家人又有意封鎖消息,唐既不知道這件事,也並不是全無可能。

我洩了火氣。

“那唐既,你知道書杏患有重度抑郁癥的事嗎?”

我洩力癱坐在椅子上,無力地問他。

唐既楞了很久,像是在回味我的話。

“你說,阿杏有重度抑郁癥?”

唐既的嘴一張一合,人卻木訥的像石頭雕像。

他連這也不知道。

“餵?唐既,怎麽了?”

我今天調休,騎車準備去白婷的花店買花,車還沒到巷口,就接到了唐既的電話。

“陳往,我今天不能去看阿杏了。”唐既的語氣有些急,“我現在手底下有個項目出問題了,我爸下了死命令,非要我去解決。”

“怎麽回事啊?不要緊吧?”

“切,大問題肯定沒有,我猜大概是我繼母又在我爸耳邊吹軟風了。”

我松了一口氣,不是大問題就好。

“行,那就好。”我順了順剛才提起的心,說:“那我買束雛菊送給書杏吧。”

電話那邊沈寂了半晌。

“買一束梔子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昨天,阿杏入我夢了。”唐既的聲音又輕又慢,“她說,她想要梔子花。”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站在海邊,我的腦子裏忽然想起一句歌詞。

——“海風吹,海浪湧,隨我漂流四方。”

我把花放在沙石礁上,洇藍海的沙石礁很少,而且基本只比海面高出一點。我想,我把帶著濃厚思念的花放在石礁上,會不會離書杏更近一些呢?

夕陽欲頹,鷗鳥集合在空中,在火紅的晚霞下飛翔鳴叫。如果我的眼睛是一部相機,那我一定會錄下一個極具電影質感的片子。

它一定細膩又輝煌。或許會像書杏一樣美麗燦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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