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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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鐘幸利落地將手底下的山賊綁好，而後看向一眾官兵：“這山賊害人，我原先想將他們綁在這兒再等百姓叫你們來將他們收押。不過你們來的巧了，便好叫你們直接將他們帶走。”
得了鐘幸的話，隊長應聲道：“多謝花娘子，這些山賊自您離去後三日便又重操舊業，傷人劫財，無惡不作。我等苦於尋不到山賊老窩，總叫他們逃脫。今日，定要叫他們為自己所做付出代價！”
官兵動作很快，他們熟練地將剩下的山賊全部綁好，然後將他們圍起來，清點人數，預備趕著他們將他們落獄。隊長在走之前猶豫了一下，然後詢問謝微白：“夏公子，你與花娘子的事情，她家裏已然同意了嗎？”
那隊長叫的是夏公子，謝微白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到他面對自己，心中頓時覺得有些神奇。他問道：“我與花娘子的事情，你們都知道？”
隊長嗐了一聲：“這誰不知道？你被花娘子撿回來的時候大家夥都看見了。”然後他用充滿艷羨的眼神看著謝微白，“哎呀，你運氣倒是好，得了花娘子相救，還娶到了花娘子。你這下可真真是一步登天了。”
聽完隊長的話，謝微白附和道：“是啊，我運氣真好。”
“頭兒，這邊點完了，有三十五個。”那邊傳來叫喊聲，“快點，咱把他們帶走再拷問他們大本營在哪，好叫我們把剩下的賊寇全部一網打盡！”
“這就來了！”隊長來不及和謝微白多聊，和他匆匆告別就往隊伍裏頭趕。到底還是趕緊把山賊清掃幹凈才是，不然百姓總是惶恐不安。
眼看著他們離開，鐘幸走到謝微白身邊，詢問道：“怎麽了，剛才和那位隊長說了些什麽？”
謝微白：“方才那個隊長認識我，我在這個幻境裏頭也有身份。”
鐘幸聽到這兒來了興趣：“什麽身份？”
謝微白想到那隊長的話，無奈道：“是花娘子的夫婿，姓夏。”
“哦。”鐘幸拉開和謝微白的距離，若有所思道，“原來他們是在這裏認識的嗎？”
謝微白覺得鐘幸反應不對，有驚訝但並不意外。他說：“你認識。”
鐘幸點頭：“確實認識。”一定要算下來，現在謝微白扮演的夏景是他的師祖，自己扮演的還是師祖母。這麽一想，還真是有些不敬先師了。
鐘幸：“你現在扮演的這個人叫夏景，字明滅。是我的師祖。”
謝微白聽到後一句詫異道：“這人是阿幸的師祖，那便是國師的師父。”
“是。”
鐘幸想到多年前在萬妖窟姒梳做的幻境裏見到的場景，不免有些心悸。雨夜與鮮血糾纏，怨毒和仇恨交織。不過他還記得夏景在殺死每一個狐族中人時全都是死手，包括他的妻子杳娘。
違和感漸漸湧出，死透的狐族怨念難以消散宛澤成了死城可以理解，但哪裏還能弄出這樣的幻境？靈氣充沛，恍若真世。而且花娘子死時對夏景的仇恨絕未摻假，若是她的幻境，哪裏會願意再次引狼入室。只怕是恨不得飲其之血，啖其之肉。
恐怕這幻境主人並不是花娘子。這樣來推的話，他所見花娘子廟裏頭說話的那人真的是花娘子嗎？鐘幸覺得未必。
謝微白接著道：“曾有國師傳聞說他師門慘遭不幸，於是他最後選擇留在璩朝布道。國師手段通天，他的師父自然不會是等閑之輩。阿幸啊，狐族最後下場如此淒慘，這與你師祖有關對嗎？”
鐘幸也沒打算瞞他：“是。不僅是有關，狐族覆滅，因果全系我師祖身上。是他親手覆滅了自己妻子的母族。”
然後鐘幸把他推出的結論告訴謝微白，謝微白告訴鐘幸自己所遇所感也告知鐘幸，只是隱去了“花娘子”與他說的那句話。
謝微白呵了一聲：“這麽看來，恐怕這幻境主人便該是‘我’了。”
夏景到底受了點召，已然是陸地神仙。哪裏那麽容易死去。千年前他便可以一人滅族，眼下恐怕他力量更甚。鐘幸覺得夏景的做法很矛盾，很奇怪，他既然就在宛澤，為什麽不將此處鎮壓，反而放任他為禍世間？
謝微白點了點鐘幸是肩，提醒道：“你身上的傷是好了，但衣裳上頭的血汙還是要處理一下。”
得了謝微白提醒鐘幸才記起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沾著血。此處靈力充沛他一早就恢覆好了，那些山賊見到他就不敢說話，那些官兵更是沒有一個人敢擡頭看他，他竟然就這樣頂著淩亂沾血的衣裳走了那麽久。要是叫其他人看見了，可就是麻煩事了。
隨手捏了一個凈身訣，鐘幸身上的衣裳就煥然一新。他順便給謝微白也來了一道，他衣擺上沾上的泥土瞬間消失。
鐘幸：“你我都要幹凈進城。”
謝微白：“嗯。”
兩人攜手共進，但一件讓鐘幸和謝微白措不及防的事情就在他們進到城內展露在他們兩人面前。
越往裏面走，目之所及的紅色就越多。鐘幸想，莫不然是宛澤那家大戶嫁女或是娶親。但是他是真沒想到百姓一波一波往他們這邊來了。
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百姓齊齊跪下，大聲道：“花娘子好！夏公子好！”
然後一個矮矮胖胖的人努力擠過人潮，提溜著小短腿跑到兩人面前，對著鐘幸笑的憨厚，他恭敬道：“不知道花娘子回來的早，沒有早早掛好紅布。這樣草草掛著還是有些怠慢花娘子了，只希望花娘子不要嫌棄。”
鐘幸笑道：“是我來的不巧，這些到底是大家一片心意，我如何會嫌棄？”
他啊了一聲，撓了撓頭：“花娘子不嫌棄是最好的。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為您修了一座廟，好讓大家有個可以共同供奉您的地方，您要去瞧瞧嗎？”
鐘幸聽出他聲音裏的希冀，剛好也能看看這裏的花娘子廟與外面是否相同，便沒有拒絕。
“你帶路可以嗎？”
他立馬嚴肅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鐘幸重重磕下頭：“當然，這是我的榮幸！”然後迅速爬起來。
他得了鐘幸的話，背對著鐘幸昂首挺胸對其他百姓說：“大家夥讓一下，開一條路出來，不要擋著我們花娘子和姑爺去看咱們新修好的廟！”
聽到男人的話，百姓們紛紛往兩邊擠，給他們讓出一條路。走過去的時候鐘幸還能聽見裏面的百姓說的話。
“你們讓開些，叫我離花娘子近些！”
“我擠進來的，你們別擠我！”
“官府那邊說了花娘子將那些挨千刀的山賊抓起來了！”
“我就說宛澤不能離了花娘子！”
……
諸如此類的話，密密麻麻擠進鐘幸耳裏，叫他頭暈。
越過茫茫人海，鐘幸和謝微白到了花娘子廟外頭，上頭掛著漂亮的紅菱，來往供奉香火的信徒絡繹不絕。他們看到了“花娘子”，直接舉起手裏的香火對著鐘幸就是一陣拜。
鐘幸：……
鐘幸打量了這座廟，與自己進來前所見一樣。他看向謝微白，看到他也點了點頭，然後鐘幸笑意融融看向百姓：“多謝大家為我所做付出，我心中感動非常。”
旁邊的百姓聽到他們心心念念的花娘子說感謝他們的付出，頓時都感動的熱淚盈眶。包括站在鐘幸旁邊的男人，他抑制住自己的哽咽應答：“花娘子言之過及，您為我們所做哪是我們付出能夠持平的。若無花娘子，哪裏還有我們宛澤縣。早不叫他們山賊吃空殺盡了。”
說到後頭，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嗚嗚地哭了起來。他自豪又羞愧地哽咽道：“我在花娘子面前丟面子了……”
鐘幸安慰道：“這是太過激動，算不得丟面子。”
對於花娘子的信徒來說，花娘子本人的安慰更是要了命了，鐘幸的安慰沒取得效果，反而這人雙眼一翻，竟是面帶笑容昏死了過去！
鐘幸在心裏嘆出一口氣，眼疾手快地接住……額，謝微白接住了男人，然後親手將男人遞給站在他旁邊的百姓：“麻煩您照顧他了。”
那個接了人的百姓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兩人繼續往前面走著，旁邊的百姓不住發出感嘆聲。直到他們兩人邁入花娘子廟，百姓們的聲音頓時消失。鐘幸看向外面，那些百姓還在笑，但是嘴角越拉越大，逐漸變得詭異。
鐘幸收回目光，和謝微白繼續往前走。看來馬上就要見到幻境的主人了。
空蕩的大殿飄揚著漂亮的紅菱，正前方擺著花杳的塑像，笑容溫和端莊，手持長槍揚出她眉眼間的颯爽英姿。
“這像塑的極好。”鐘幸從旁邊的桌上取出三根線香，借著一旁火爐裏的炭火點燃然後插在塑像前的香爐裏。他恭敬地拜了三拜，認真道，“便在此處求師祖母護佑我與我郎君安，萬事順遂。”
謝微白學著鐘幸的動作，點香插香然後祈願：“平安阿幸既已求，那我便求姻緣。願師祖母在上，靜聽小輩虔言。吾二人以師祖母為高堂，願我與阿幸雙棲綠池上，朝暮共飛還。”
鐘幸看向謝微白，有些無奈道：“你啊……”但到底什麽也沒說。反正拜來拜去，不是夏景就是花杳，這麽一看兩人都算是自己的高堂了。
兩人拜完以後裏頭並沒有什麽變化，便預備出去看看。誰知道他們兩人一出門，外面竟然大變了樣。
原本亮堂的白日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廟外舉著火把、提著燈籠的一眾百姓。火光明亮，他們的笑容也溫暖和煦。
眾人看著呆站在廟口的新人，眾聲起哄：“怎麽了？小謝公子和小鐘公子拜完花娘子怎麽舍不得離開，緊快些可不要誤了好時候！”
鐘幸啊了一聲：“你們方才叫我什麽？”
那頂在前頭的少年疑惑地說：“鐘公子啊，你們莫不是拜傻了？這可不應該，緊快些，別誤了時候。”然後他又艷羨道，“你們拜了花娘子，得了娘子庇佑，定然會恩愛一生。”
鐘幸這才發現自己和謝微白的衣裳不知何時已經變作了喜服，濃烈如火的紅更是映的兩人面如璧玉，眼瞧著真真是一對璧人。
鐘幸這才意識到，謝微白拜花娘子許的願成真了，那麽自己的願望……也會成真嗎？他和謝微白執手，與眾百姓一道回了“家”。
“第一拜，敬告花娘子成！第二拜，敬告天地成！第三拜，夫夫對拜，來日和美成！”
鑼鼓喧天，司儀的聲音響亮其中，鐘幸和謝微白目光所及之處紅光滿天，喜氣洋洋。熱鬧的賓客，祝賀的聲音，長輩的認同。他們好像真的在成親。
司儀眼珠子滴溜溜地滾了兩圈，大聲喊到：“到了這時候了，叫新人入洞房！”
一眾賓客附和道：“是了，該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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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鐘幸的話，隊長應聲道：“多謝花娘子，這些山賊自您離去後三日便又重操舊業，傷人劫財，無惡不作。我等苦於尋不到山賊老窩，總叫他們逃脫。今日，定要叫他們為自己所做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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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隊長叫的是夏公子，謝微白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到他面對自己，心中頓時覺得有些神奇。他問道：“我與花娘子的事情，你們都知道？”
隊長嗐了一聲：“這誰不知道？你被花娘子撿回來的時候大家夥都看見了。”然後他用充滿艷羨的眼神看著謝微白，“哎呀，你運氣倒是好，得了花娘子相救，還娶到了花娘子。你這下可真真是一步登天了。”
聽完隊長的話，謝微白附和道：“是啊，我運氣真好。”
“頭兒，這邊點完了，有三十五個。”那邊傳來叫喊聲，“快點，咱把他們帶走再拷問他們大本營在哪，好叫我們把剩下的賊寇全部一網打盡！”
“這就來了！”隊長來不及和謝微白多聊，和他匆匆告別就往隊伍裏頭趕。到底還是趕緊把山賊清掃幹凈才是，不然百姓總是惶恐不安。
眼看著他們離開，鐘幸走到謝微白身邊，詢問道：“怎麽了，剛才和那位隊長說了些什麽？”
謝微白：“方才那個隊長認識我，我在這個幻境裏頭也有身份。”
鐘幸聽到這兒來了興趣：“什麽身份？”
謝微白想到那隊長的話，無奈道：“是花娘子的夫婿，姓夏。”
“哦。”鐘幸拉開和謝微白的距離，若有所思道，“原來他們是在這裏認識的嗎？”
謝微白覺得鐘幸反應不對，有驚訝但並不意外。他說：“你認識。”
鐘幸點頭：“確實認識。”一定要算下來，現在謝微白扮演的夏景是他的師祖，自己扮演的還是師祖母。這麽一想，還真是有些不敬先師了。
鐘幸：“你現在扮演的這個人叫夏景，字明滅。是我的師祖。”
謝微白聽到後一句詫異道：“這人是阿幸的師祖，那便是國師的師父。”
“是。”
鐘幸想到多年前在萬妖窟姒梳做的幻境裏見到的場景，不免有些心悸。雨夜與鮮血糾纏，怨毒和仇恨交織。不過他還記得夏景在殺死每一個狐族中人時全都是死手，包括他的妻子杳娘。
違和感漸漸湧出，死透的狐族怨念難以消散宛澤成了死城可以理解，但哪裏還能弄出這樣的幻境？靈氣充沛，恍若真世。而且花娘子死時對夏景的仇恨絕未摻假，若是她的幻境，哪裏會願意再次引狼入室。只怕是恨不得飲其之血，啖其之肉。
恐怕這幻境主人並不是花娘子。這樣來推的話，他所見花娘子廟裏頭說話的那人真的是花娘子嗎？鐘幸覺得未必。
謝微白接著道：“曾有國師傳聞說他師門慘遭不幸，於是他最後選擇留在璩朝布道。國師手段通天，他的師父自然不會是等閑之輩。阿幸啊，狐族最後下場如此淒慘，這與你師祖有關對嗎？”
鐘幸也沒打算瞞他：“是。不僅是有關，狐族覆滅，因果全系我師祖身上。是他親手覆滅了自己妻子的母族。”
然後鐘幸把他推出的結論告訴謝微白，謝微白告訴鐘幸自己所遇所感也告知鐘幸，只是隱去了“花娘子”與他說的那句話。
謝微白呵了一聲：“這麽看來，恐怕這幻境主人便該是‘我’了。”
夏景到底受了點召，已然是陸地神仙。哪裏那麽容易死去。千年前他便可以一人滅族，眼下恐怕他力量更甚。鐘幸覺得夏景的做法很矛盾，很奇怪，他既然就在宛澤，為什麽不將此處鎮壓，反而放任他為禍世間？
謝微白點了點鐘幸是肩，提醒道：“你身上的傷是好了，但衣裳上頭的血汙還是要處理一下。”
得了謝微白提醒鐘幸才記起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沾著血。此處靈力充沛他一早就恢覆好了，那些山賊見到他就不敢說話，那些官兵更是沒有一個人敢擡頭看他，他竟然就這樣頂著淩亂沾血的衣裳走了那麽久。要是叫其他人看見了，可就是麻煩事了。
隨手捏了一個凈身訣，鐘幸身上的衣裳就煥然一新。他順便給謝微白也來了一道，他衣擺上沾上的泥土瞬間消失。
鐘幸：“你我都要幹凈進城。”
謝微白：“嗯。”
兩人攜手共進，但一件讓鐘幸和謝微白措不及防的事情就在他們進到城內展露在他們兩人面前。
越往裏面走，目之所及的紅色就越多。鐘幸想，莫不然是宛澤那家大戶嫁女或是娶親。但是他是真沒想到百姓一波一波往他們這邊來了。
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百姓齊齊跪下，大聲道：“花娘子好！夏公子好！”
然後一個矮矮胖胖的人努力擠過人潮，提溜著小短腿跑到兩人面前，對著鐘幸笑的憨厚，他恭敬道：“不知道花娘子回來的早，沒有早早掛好紅布。這樣草草掛著還是有些怠慢花娘子了，只希望花娘子不要嫌棄。”
鐘幸笑道：“是我來的不巧，這些到底是大家一片心意，我如何會嫌棄？”
他啊了一聲，撓了撓頭：“花娘子不嫌棄是最好的。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為您修了一座廟，好讓大家有個可以共同供奉您的地方，您要去瞧瞧嗎？”
鐘幸聽出他聲音裏的希冀，剛好也能看看這裏的花娘子廟與外面是否相同，便沒有拒絕。
“你帶路可以嗎？”
他立馬嚴肅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鐘幸重重磕下頭：“當然，這是我的榮幸！”然後迅速爬起來。
他得了鐘幸的話，背對著鐘幸昂首挺胸對其他百姓說：“大家夥讓一下，開一條路出來，不要擋著我們花娘子和姑爺去看咱們新修好的廟！”
聽到男人的話，百姓們紛紛往兩邊擠，給他們讓出一條路。走過去的時候鐘幸還能聽見裏面的百姓說的話。
“你們讓開些，叫我離花娘子近些！”
“我擠進來的，你們別擠我！”
“官府那邊說了花娘子將那些挨千刀的山賊抓起來了！”
“我就說宛澤不能離了花娘子！”
……
諸如此類的話，密密麻麻擠進鐘幸耳裏，叫他頭暈。
越過茫茫人海，鐘幸和謝微白到了花娘子廟外頭，上頭掛著漂亮的紅菱，來往供奉香火的信徒絡繹不絕。他們看到了“花娘子”，直接舉起手裏的香火對著鐘幸就是一陣拜。
鐘幸：……
鐘幸打量了這座廟，與自己進來前所見一樣。他看向謝微白，看到他也點了點頭，然後鐘幸笑意融融看向百姓：“多謝大家為我所做付出，我心中感動非常。”
旁邊的百姓聽到他們心心念念的花娘子說感謝他們的付出，頓時都感動的熱淚盈眶。包括站在鐘幸旁邊的男人，他抑制住自己的哽咽應答：“花娘子言之過及，您為我們所做哪是我們付出能夠持平的。若無花娘子，哪裏還有我們宛澤縣。早不叫他們山賊吃空殺盡了。”
說到後頭，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嗚嗚地哭了起來。他自豪又羞愧地哽咽道：“我在花娘子面前丟面子了……”
鐘幸安慰道：“這是太過激動，算不得丟面子。”
對於花娘子的信徒來說，花娘子本人的安慰更是要了命了，鐘幸的安慰沒取得效果，反而這人雙眼一翻，竟是面帶笑容昏死了過去！
鐘幸在心裏嘆出一口氣，眼疾手快地接住……額，謝微白接住了男人，然後親手將男人遞給站在他旁邊的百姓：“麻煩您照顧他了。”
那個接了人的百姓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兩人繼續往前面走著，旁邊的百姓不住發出感嘆聲。直到他們兩人邁入花娘子廟，百姓們的聲音頓時消失。鐘幸看向外面，那些百姓還在笑，但是嘴角越拉越大，逐漸變得詭異。
鐘幸收回目光，和謝微白繼續往前走。看來馬上就要見到幻境的主人了。
空蕩的大殿飄揚著漂亮的紅菱，正前方擺著花杳的塑像，笑容溫和端莊，手持長槍揚出她眉眼間的颯爽英姿。
“這像塑的極好。”鐘幸從旁邊的桌上取出三根線香，借著一旁火爐裏的炭火點燃然後插在塑像前的香爐裏。他恭敬地拜了三拜，認真道，“便在此處求師祖母護佑我與我郎君安，萬事順遂。”
謝微白學著鐘幸的動作，點香插香然後祈願：“平安阿幸既已求，那我便求姻緣。願師祖母在上，靜聽小輩虔言。吾二人以師祖母為高堂，願我與阿幸雙棲綠池上，朝暮共飛還。”
鐘幸看向謝微白，有些無奈道：“你啊……”但到底什麽也沒說。反正拜來拜去，不是夏景就是花杳，這麽一看兩人都算是自己的高堂了。
兩人拜完以後裏頭並沒有什麽變化，便預備出去看看。誰知道他們兩人一出門，外面竟然大變了樣。
原本亮堂的白日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廟外舉著火把、提著燈籠的一眾百姓。火光明亮，他們的笑容也溫暖和煦。
眾人看著呆站在廟口的新人，眾聲起哄：“怎麽了？小謝公子和小鐘公子拜完花娘子怎麽舍不得離開，緊快些可不要誤了好時候！”
鐘幸啊了一聲：“你們方才叫我什麽？”
那頂在前頭的少年疑惑地說：“鐘公子啊，你們莫不是拜傻了？這可不應該，緊快些，別誤了時候。”然後他又艷羨道，“你們拜了花娘子，得了娘子庇佑，定然會恩愛一生。”
鐘幸這才發現自己和謝微白的衣裳不知何時已經變作了喜服，濃烈如火的紅更是映的兩人面如璧玉，眼瞧著真真是一對璧人。
鐘幸這才意識到，謝微白拜花娘子許的願成真了，那麽自己的願望……也會成真嗎？他和謝微白執手，與眾百姓一道回了“家”。
“第一拜，敬告花娘子成！第二拜，敬告天地成！第三拜，夫夫對拜，來日和美成！”
鑼鼓喧天，司儀的聲音響亮其中，鐘幸和謝微白目光所及之處紅光滿天，喜氣洋洋。熱鬧的賓客，祝賀的聲音，長輩的認同。他們好像真的在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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