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醉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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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醉非醒
元照用最快的速度把東市的幾條街看了一遍，他心裏有些狷急，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麽。
這種無端的煩躁讓人抓狂得很，他只想快點回到剛才的那個茶樓。
元照腳步一頓，終於找到自己心焦的源頭——他在後悔把喻燃一個人留在茶館裏，或者說他不想讓喻燃離開自己的視線。
元照用最快的速度把周圍幾條街看了一下，結果比他和喻燃的假設更讓人心驚。
整個東市，可能只有方才街上那一個白玉京修士。
為什麽？望京城離白玉京很近，算不上“鞭長莫及”的那類屬地。
元照擰著眉疾步往回走，喻燃還在方才的位置上，他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見喻燃對面坐了一個人影。
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元照並不認識，但密不透風的絕望感縈繞著周身。
春日近晚，進入鼻腔中的每一縷涼氣都化作利刃攪動他體內的血肉，元照覺得自己在流血。
有一個人提著剔墨紗燈走過來，元照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元照。”
是喻燃的聲音。
來人靠得很近，牽住元照的手，一股常年與煉丹爐混在一起的硝煙味鉆進元照的鼻孔。
是喻燃的味道。
如果此時喻燃抽空往樓下看，他就會發現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正牽著元照的手走向街邊的暗影當中。
但此時他的全副心神都在關註對面坐著的人——從氣息來看，甚至比元照的修為還要深不可測。
擅自落座在對面的人一身邪氣：“在下塗山猗，冒昧請教小仙長名姓。”
喻燃抿著嘴沒說話，他甚少這樣沒有禮貌。
“方才我見渟澍真人在，在下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請小仙長引薦？”塗山猗臉上的表情分外真摯。
塗山猗露出幾分了然的笑意，喻燃眼中的敵意明顯因為他話語中的“元照”二字加重。
喻燃的機警落在塗山猗眼中格外有趣，就像是冬日雪地裏的麻雀，可愛得緊，感覺一只手就能捏死。
“青丘塗山氏？”
塗山猗臉上的笑意因為這幾個字淡了幾分：“仙長是渟澍真人的弟子嗎？我聽聞渟澍真人座下有一弟子出身名門，天賦極高，敢問小仙長可是姓周？”
對方是故意的。
喻燃的修為放在明面上沒有一分掩飾，他還能問得出口，就是打定主意要戳喻燃的心。
塗山猗還在惺惺作態：“那是在下猜錯了？實在抱歉。”
他感知到元照的氣息近在咫尺，只是不知為何一直停留在樓下沒上來。
塗山猗擡起手越過桌子到喻燃肩膀旁邊，寒光一閃，喻燃的劍刃正停在他的手指旁。
“小仙長莫要緊張，”塗山猗的手在喻燃肩膀上拂了拂，“一片碎葉子。”
塗山猗輕蔑地看了一眼喻燃召出的銀劍，質地一般，想也只是雲褚仙門派給普通弟子的武器，毫無威脅。
“小仙長知道嗎？有的時候，眼神要收一收。”塗山猗的手在喻燃眼前晃了晃，然後收回來拖著下巴慢條斯理地接著講。
“比如，你看我的戒備……”
塗山猗看向窗外，喻燃跟著他看過去，元照站在樓下回望。
“還有，你看向元照的，暧昧。”
喻燃豁然起身，元照站在樓下，神色如常，不知有沒有聽見。
元照的眼神有些渙散，他的面頰上還殘留著旁人挨蹭過的觸感，耳邊還有一句句呢喃。
方才喻燃從街道的另一邊走過來牽住他的手，兩個人一同走進一條昏暗的小道。
“元照？”喻燃微微弓著身子看他的臉，“方才在想什麽？”
元照記得自己搖了搖頭，反問對方：“你在跟誰說話？”
他問的是樓上的那個喻燃。
站在他對面的喻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跟你啊。”
元照皺著眉：“不是。”
“沒有別人，”對方挨過來，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只有你。”
元照垂著眼眸，正好能看見對方側臉上的一道血痕。
兩個人的交流根本不同頻，元照卻發現自己的心詭異地平靜下來。
他眼中的一簇燈火慢慢暗下去，周圍環境的卻逐漸明亮起來。
等元照回過神，自己已經置身長街，與喻燃遙遙對望。
神思恍惚，非醉非醒。
白玉京的崗哨已經不在這條街了，元照的劍悍然出鞘，喻燃對面的人囂張地看了他一眼。
塗山猗的半個身子越過桌子，湊到喻燃耳邊：“修士不是最講師徒大倫，看來小仙長希望不大了。”
喻燃截住塗山猗馬上要摸到他耳朵的手：“彼此彼此。”
塗山猗一楞，明白對方是在說自己的妖族身份，人妖之別和師徒大倫，好像兩個人確實希望都不大。
可是……
塗山猗興致盎然地擡眸盯著喻燃的雙眼，他的目標，不是元照。
一道銀劍突然插入兩個人之間的縫隙，渟澍劍光可鑒人，塗山猗往後退了退，欣賞了兩眼劍面上自己的倒影。
“喻小仙長，後會有期。”
元照手腕一轉，劍身直直地穿過了塗山猗的身體——是幻術。
元照翻過窗子，再三確認對方不會出現，才用詢問的眼神望向喻燃。
“塗山氏，妖族，”喻燃頓了頓，“好像認識您。”
“他跟你說什麽了？”
喻燃緩慢搖頭：“沒什麽。”
“真的？”元照回想起那妖族對喻燃過於熟絡的態度就覺得不是喻燃說的“沒什麽”這麽簡單。
喻燃不答反問：“真人能感覺出對方的境界嗎？”
元照沈沈開口：“至少是分神初期。”
兩人對視一眼，周家的事，恐怕不能再徐徐圖之了。
……
周倜一下午的時間為院子設了一個隱匿氣息的法陣，剛剛和姚杏從小樓下來，就看見元照和喻燃面色嚴肅地走過來。
他心裏一陣緊張，臉色怎麽難不成是把他的錢都給花完了？
“怎麽了？”周倜說著，眼睛猛看元照腰間掛著的錢袋。
“周家的事必須盡快解決，不能再拖了，夜長夢多。”元照壓著聲音，在這個空曠的院子裏顯得很淡。
“為什麽？”
“我和喻燃遇到了妖族，塗山氏。”
“九尾狐族？新鮮，他們不是一早就滅族了嗎？竟然還有後裔。”
元照點點頭，暗忖，原來是九尾狐族，怪不得幻術這麽高超。
“就算九尾狐族很罕見，你們兩個也用不著這麽嚴肅吧？”周倜撓撓頭。
喻燃插了一句嘴：“他認識真人。”
元照除了在羅浮山小浩劫的時候，基本沒怎麽露過面。
周倜終於來了興趣，竟然有人比他還八卦，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元照的徒弟，就元照這幅深居簡出的樣子，就算是他應該也打聽不到元照的生平長相。
“所以，他曾經參與過羅浮山小浩劫？”姚杏出聲，“當時魚龍混雜，確實有可能。”
周倜想了想道：“修士與妖族水火不容，他能夠出現在羅浮山戰場上，必定是有人做了遮掩。”
“他幻術很厲害，連我都沒有看出來。”元照皺著眉頭。
周倜正色：“那他的境界至少要和您一個水平。”
望京城中有一個分神期大能，難保和周家滅門的事情沒有關系。
元照：“還有一件事，白玉京在望京城的守備非常松散，幾乎算得上是漏洞百出了。”
“您懷疑，白玉京和這位妖族有關系？”姚杏也擰著眉。
“對，能讓一個宗門如此放松警惕的，我認為只可能是因為他們認為在這個屬地能實現絕對的掌控，”元照把一個空茶杯放到圓桌正中，“而這種感覺，只能是由絕對戰力帶來的。”
“望京城好像有一層法陣。”喻燃趁其他三人沈默，抽出來他那張地圖。
“守城大陣嗎？”周倜接過那張地圖，喻燃方才已經趁著幾人聊天的時候用筆標記出了他們探知過的地點。
喻燃搖搖頭：“地圖上標記的位置，有的是守城大陣的陣點，有的不是。”
周倜點頭，他已經看出了兩者的差別，但元照喻燃兩個人探查出來的也只是望京城的一小部分，僅憑這一小部分，他沒辦法確定這陣法的用處。
“塗山氏，白玉京，陣法，周家滅門，”元照一件一件地數著，“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聯系。”
三個人都沈默，喻燃開口：“我用丹藥做了標記，也許可以找到那妖族。”
“不是幻術嗎？”元照疑惑。
“至少在我碰到他的時候，不是幻術，有實感。”喻燃指的是他用手制止塗山猗觸碰他的那一刻。
“不光能施展我無法識破的幻術，甚至能在我眼皮底下遁逃，”元照苦笑了一下，“不會是大乘期水平吧？”
這下可麻煩了，元照頹喪地嘆了口氣。
喻燃看著元照，也擰著眉。
姚杏張了張嘴，沒想出什麽寬慰的話。
還是周倜先打破了沈默：“想這麽多幹什麽？你們知道望京城最值錢的是什麽嗎？”
“什麽？”元照邊問邊轉身看，他做的這個位置，身後的方向是望京皇城。
說起來他還真沒見過人間皇族呢，可能是真有什麽好東西。
姚杏和喻燃顯然和他想得一樣，也都朝那個方向望：“是皇城裏的東西？”
“哎，往那看幹什麽？”一聲把三個人叫回魂，周倜已經站上了小樓的樓梯，“上來，給你們看看望京城最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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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照用最快的速度把東市的幾條街看了一遍，他心裏有些狷急，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麽。
這種無端的煩躁讓人抓狂得很，他只想快點回到剛才的那個茶樓。
元照腳步一頓，終於找到自己心焦的源頭——他在後悔把喻燃一個人留在茶館裏，或者說他不想讓喻燃離開自己的視線。
元照用最快的速度把周圍幾條街看了一下，結果比他和喻燃的假設更讓人心驚。
整個東市，可能只有方才街上那一個白玉京修士。
為什麽？望京城離白玉京很近，算不上“鞭長莫及”的那類屬地。
元照擰著眉疾步往回走，喻燃還在方才的位置上，他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見喻燃對面坐了一個人影。
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元照並不認識，但密不透風的絕望感縈繞著周身。
春日近晚，進入鼻腔中的每一縷涼氣都化作利刃攪動他體內的血肉，元照覺得自己在流血。
有一個人提著剔墨紗燈走過來，元照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元照。”
是喻燃的聲音。
來人靠得很近，牽住元照的手，一股常年與煉丹爐混在一起的硝煙味鉆進元照的鼻孔。
是喻燃的味道。
如果此時喻燃抽空往樓下看，他就會發現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正牽著元照的手走向街邊的暗影當中。
但此時他的全副心神都在關註對面坐著的人——從氣息來看，甚至比元照的修為還要深不可測。
擅自落座在對面的人一身邪氣：“在下塗山猗，冒昧請教小仙長名姓。”
喻燃抿著嘴沒說話，他甚少這樣沒有禮貌。
“方才我見渟澍真人在，在下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請小仙長引薦？”塗山猗臉上的表情分外真摯。
塗山猗露出幾分了然的笑意，喻燃眼中的敵意明顯因為他話語中的“元照”二字加重。
喻燃的機警落在塗山猗眼中格外有趣，就像是冬日雪地裏的麻雀，可愛得緊，感覺一只手就能捏死。
“青丘塗山氏？”
塗山猗臉上的笑意因為這幾個字淡了幾分：“仙長是渟澍真人的弟子嗎？我聽聞渟澍真人座下有一弟子出身名門，天賦極高，敢問小仙長可是姓周？”
對方是故意的。
喻燃的修為放在明面上沒有一分掩飾，他還能問得出口，就是打定主意要戳喻燃的心。
塗山猗還在惺惺作態：“那是在下猜錯了？實在抱歉。”
他感知到元照的氣息近在咫尺，只是不知為何一直停留在樓下沒上來。
塗山猗擡起手越過桌子到喻燃肩膀旁邊，寒光一閃，喻燃的劍刃正停在他的手指旁。
“小仙長莫要緊張，”塗山猗的手在喻燃肩膀上拂了拂，“一片碎葉子。”
塗山猗輕蔑地看了一眼喻燃召出的銀劍，質地一般，想也只是雲褚仙門派給普通弟子的武器，毫無威脅。
“小仙長知道嗎？有的時候，眼神要收一收。”塗山猗的手在喻燃眼前晃了晃，然後收回來拖著下巴慢條斯理地接著講。
“比如，你看我的戒備……”
塗山猗看向窗外，喻燃跟著他看過去，元照站在樓下回望。
“還有，你看向元照的，暧昧。”
喻燃豁然起身，元照站在樓下，神色如常，不知有沒有聽見。
元照的眼神有些渙散，他的面頰上還殘留著旁人挨蹭過的觸感，耳邊還有一句句呢喃。
方才喻燃從街道的另一邊走過來牽住他的手，兩個人一同走進一條昏暗的小道。
“元照？”喻燃微微弓著身子看他的臉，“方才在想什麽？”
元照記得自己搖了搖頭，反問對方：“你在跟誰說話？”
他問的是樓上的那個喻燃。
站在他對面的喻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跟你啊。”
元照皺著眉：“不是。”
“沒有別人，”對方挨過來，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只有你。”
元照垂著眼眸，正好能看見對方側臉上的一道血痕。
兩個人的交流根本不同頻，元照卻發現自己的心詭異地平靜下來。
他眼中的一簇燈火慢慢暗下去，周圍環境的卻逐漸明亮起來。
等元照回過神，自己已經置身長街，與喻燃遙遙對望。
神思恍惚，非醉非醒。
白玉京的崗哨已經不在這條街了，元照的劍悍然出鞘，喻燃對面的人囂張地看了他一眼。
塗山猗的半個身子越過桌子，湊到喻燃耳邊：“修士不是最講師徒大倫，看來小仙長希望不大了。”
喻燃截住塗山猗馬上要摸到他耳朵的手：“彼此彼此。”
塗山猗一楞，明白對方是在說自己的妖族身份，人妖之別和師徒大倫，好像兩個人確實希望都不大。
可是……
塗山猗興致盎然地擡眸盯著喻燃的雙眼，他的目標，不是元照。
一道銀劍突然插入兩個人之間的縫隙，渟澍劍光可鑒人，塗山猗往後退了退，欣賞了兩眼劍面上自己的倒影。
“喻小仙長，後會有期。”
元照手腕一轉，劍身直直地穿過了塗山猗的身體——是幻術。
元照翻過窗子，再三確認對方不會出現，才用詢問的眼神望向喻燃。
“塗山氏，妖族，”喻燃頓了頓，“好像認識您。”
“他跟你說什麽了？”
喻燃緩慢搖頭：“沒什麽。”
“真的？”元照回想起那妖族對喻燃過於熟絡的態度就覺得不是喻燃說的“沒什麽”這麽簡單。
喻燃不答反問：“真人能感覺出對方的境界嗎？”
元照沈沈開口：“至少是分神初期。”
兩人對視一眼，周家的事，恐怕不能再徐徐圖之了。
……
周倜一下午的時間為院子設了一個隱匿氣息的法陣，剛剛和姚杏從小樓下來，就看見元照和喻燃面色嚴肅地走過來。
他心裏一陣緊張，臉色怎麽難不成是把他的錢都給花完了？
“怎麽了？”周倜說著，眼睛猛看元照腰間掛著的錢袋。
“周家的事必須盡快解決，不能再拖了，夜長夢多。”元照壓著聲音，在這個空曠的院子裏顯得很淡。
“為什麽？”
“我和喻燃遇到了妖族，塗山氏。”
“九尾狐族？新鮮，他們不是一早就滅族了嗎？竟然還有後裔。”
元照點點頭，暗忖，原來是九尾狐族，怪不得幻術這麽高超。
“就算九尾狐族很罕見，你們兩個也用不著這麽嚴肅吧？”周倜撓撓頭。
喻燃插了一句嘴：“他認識真人。”
元照除了在羅浮山小浩劫的時候，基本沒怎麽露過面。
周倜終於來了興趣，竟然有人比他還八卦，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元照的徒弟，就元照這幅深居簡出的樣子，就算是他應該也打聽不到元照的生平長相。
“所以，他曾經參與過羅浮山小浩劫？”姚杏出聲，“當時魚龍混雜，確實有可能。”
周倜想了想道：“修士與妖族水火不容，他能夠出現在羅浮山戰場上，必定是有人做了遮掩。”
“他幻術很厲害，連我都沒有看出來。”元照皺著眉頭。
周倜正色：“那他的境界至少要和您一個水平。”
望京城中有一個分神期大能，難保和周家滅門的事情沒有關系。
元照：“還有一件事，白玉京在望京城的守備非常松散，幾乎算得上是漏洞百出了。”
“您懷疑，白玉京和這位妖族有關系？”姚杏也擰著眉。
“對，能讓一個宗門如此放松警惕的，我認為只可能是因為他們認為在這個屬地能實現絕對的掌控，”元照把一個空茶杯放到圓桌正中，“而這種感覺，只能是由絕對戰力帶來的。”
“望京城好像有一層法陣。”喻燃趁其他三人沈默，抽出來他那張地圖。
“守城大陣嗎？”周倜接過那張地圖，喻燃方才已經趁著幾人聊天的時候用筆標記出了他們探知過的地點。
喻燃搖搖頭：“地圖上標記的位置，有的是守城大陣的陣點，有的不是。”
周倜點頭，他已經看出了兩者的差別，但元照喻燃兩個人探查出來的也只是望京城的一小部分，僅憑這一小部分，他沒辦法確定這陣法的用處。
“塗山氏，白玉京，陣法，周家滅門，”元照一件一件地數著，“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聯系。”
三個人都沈默，喻燃開口：“我用丹藥做了標記，也許可以找到那妖族。”
“不是幻術嗎？”元照疑惑。
“至少在我碰到他的時候，不是幻術，有實感。”喻燃指的是他用手制止塗山猗觸碰他的那一刻。
“不光能施展我無法識破的幻術，甚至能在我眼皮底下遁逃，”元照苦笑了一下，“不會是大乘期水平吧？”
這下可麻煩了，元照頹喪地嘆了口氣。
喻燃看著元照，也擰著眉。
姚杏張了張嘴，沒想出什麽寬慰的話。
還是周倜先打破了沈默：“想這麽多幹什麽？你們知道望京城最值錢的是什麽嗎？”
“什麽？”元照邊問邊轉身看，他做的這個位置，身後的方向是望京皇城。
說起來他還真沒見過人間皇族呢，可能是真有什麽好東西。
姚杏和喻燃顯然和他想得一樣，也都朝那個方向望：“是皇城裏的東西？”
“哎，往那看幹什麽？”一聲把三個人叫回魂，周倜已經站上了小樓的樓梯，“上來，給你們看看望京城最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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