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肚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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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肚皮薄
周圍環境安靜，就算姜白野走的飛快，周衡鈺的聲音還是穩穩當當的傳到了姜白野和齊樞的耳朵。
齊樞眼神戲謔，嘴裏揶揄著：“白野同學，對於周衡鈺承諾盡量不彎這件事你有什麽感想？”
姜白野聽見周衡鈺故意語焉不詳的回答，就知道齊樞會問這一句。比起自己是個天然彎，周衡鈺天然的性向其實並不清晰，歸根到底是因為喜歡他才成為同性戀。
從小就是團寵而對自己魅力超自信的姜小少爺對於僅靠著臉蛋就掰彎周衡鈺這件事，其實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嘚瑟的。
周嘉躍打死都沒有想到，他哥居然會在家！
就算他剛才眼疾手快關了門，但是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焦躁團轉吧。姜白野眼睜睜看著他的臉由白到更加慘白，欲哭無淚地重覆著“完蛋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到底怎麽了？”姜白野忍不住問道。
“我哥回來了！”周嘉躍壓抑住音量，“我哥！周衡鈺！”
“……”姜白野瞬間也感受到了壓力。
在周嘉躍的描述裏面，周衡鈺不但是圈內掌控風雲的傳奇人物，而且對於弟弟管教嚴苛，甚至手段可以用狠辣來形容。
如果是周嘉躍的爸媽，姜白野還可以像對待其他豪門那樣，就扮演個乖巧聽話的角色，進退有度基本不會受到刁難，可周衡鈺絕對是那種不容置喙的性格，想想就覺得可怕。
合同都已經簽了，姜白野也沒有退縮的道理，竭力定定神道，“那要不然我先進去吧。”
自己是外人，就算是周衡鈺真的要揍弟弟，多半也不會當著自己的面發難。
“不行不行！”周嘉躍一把將他拽住，臉色慘白卻沒忍心讓姜白野去送死，他哥現在是不會隨便揍人，可那種壓迫感也夠恐怖的了。
橫豎都是死，周嘉躍連連深呼吸做了下心理建設，堅定地道：“我能行——”
然後重新推開了門。
姜白野跟在他的背後，終於看清楚客廳裏的身影。
周衡鈺就坐在沙發上，應當是剛打完電話，淡淡沈沈地看過來。
那是雙跟周嘉躍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鋒利感卻被強調得更加濃重，煙灰色的西裝包裹著完美比例的軀體，有種散漫又抗拒的矛盾氣息。
剎那間他極具壓迫性的氣場，跟周嘉躍的形容全然重疊起來，不論他如何年輕英俊，都改變不了他骨子裏面上位者的強勢。
他等在周嘉躍說話。
周嘉躍差點膝蓋一軟，硬著頭皮喊了聲哥，“你，你怎麽回來了……”
“爸媽沒有跟你說嗎，我最近休息。”周衡鈺頓了頓，無聲地看了眼他背後的姜白野，“你的朋友？不介紹下嗎？”
“哦哦這是我的……男朋友。”周嘉躍道，“他叫姜白野。”
話音剛落，空氣似有輕微的凝滯。
姜白野從周嘉躍的背後露出完整的臉，驚心動魄到無可挑剔的容顏，令他在任何場合都不會遜色，有種與皓月爭輝的奪目。
即便是對於閱歷無數的周衡鈺而言，也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神顏，不但過往從來沒有見到過，就連未來都很難找到。
漂亮到有點讓周遭黯然失色了。
但……弟弟的男朋友？
“我記得你有未婚妻。”周衡鈺冷淡地道。
“我，我那個未婚妻……”都到了這種地步，周嘉躍脖子一橫幹脆全都豁出去了，“我跟他就沒有感情！我要追求我的真愛！”
說完一把摟住姜白野的肩膀，激動道，“現在小白就是我的真愛，我要退婚！我絕對不會做你們利益的犧牲品……”
姜白野有些慘不忍睹地閉了閉眼。
很顯然他的“男朋友”發揮失誤，便主動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盡量表現出符合他說的這番話的狀態。
周嘉躍後知後覺，這摟著肩膀的姿勢實在是像極了好哥們兒，不由得僵了僵，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地瞄著他哥的神色。
誰讓他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熱戀中怎麽秀恩愛啊。
好在他哥也沒有談過，應該看不出來的吧。
“小白……”周衡鈺緩緩重覆著這兩個字，淡淡瞥他，“還是你的真愛呢，你就是這麽給真愛取名字的。”
“……”周嘉躍不太服氣地沈默了下。
“…………”姜白野深深地沈默了。
“反正我要退婚。”周嘉躍鼓起勇氣道。
周衡鈺只是站起身來，周嘉躍卻嚇得帶著姜白野猛地退後兩步，甚至都還把眼睛給閉上了，一副引頸受戮的窩囊樣子。
周衡鈺頓住，都不知道他這弟弟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麽，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會天天像是他叛逆期那會兒一言不合就開揍。
“睜眼。”周衡鈺道。
“我不敢！”周嘉躍大聲道。
“……”周衡鈺的視線落在姜白野身上，這才卻發現姜白野從頭到尾都是看著自己的，有種不卑不亢的平靜，跟自己目光相接的剎那才微微低頭，顯露出一絲任由宰割的聽話與乖巧。
說回家休息是真的，但周衡鈺也的確從爸媽那裏聽說，周嘉躍最近新交了個男朋友鬧著要退婚，讓他順便看看。
現在周衡鈺看到了。
“退婚的事情我暫時不會同意。”周衡鈺淡聲道，“回頭我還會調查你男朋友的基礎資料，要是不合適的話我會建議你們分手。”
雖然知道這件事沒這麽容易，周嘉躍還是被氣得瞬間睜眼，“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就能夠剝奪我的戀愛自由嗎！”
“等你掙錢自由了以後，再跟我說戀愛自由。”周衡鈺無情地拋下這麽句話，就直接轉身上樓。
“居然用錢來威脅我……”周嘉躍難以置信，等周衡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憤怒沖上去隔空打拳，“能掙錢了不起啊！”
“確實很了不起啊。”姜白野感嘆道。
等到周嘉躍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左思右想又湊過來悄悄問道，“你說我哥到底有沒有相信我們的關系？”
“相信了吧。”姜白野其實也不太確定，心底打鼓。
在他之前接的扮演單子裏面，其實面對的大部分人都很好猜，他們要麽就是真正寬容溫和，要麽就是在華貴的皮囊下面掩藏著不屑。
但是剛才他跟周衡鈺對視的時候，撞進他漆黑的眼底，什麽都無法看出來，只覺得心臟悸動發麻。
關上房門，周衡鈺才終於流露出些許疲倦。
最近的項目實在是太多太累，他的精神有點支撐不住了，神經隱隱刺痛與無法安睡的老毛病又覆發，在醫生的建議下他會休息大半年。
爸媽知道這件事後，已經提前幫他弄好姜白野的資料，讓他回家順便管管無法無天的弟弟。
剛才看到姜白野的時候，其實他好感度很高。
可是當資料裏面各種條目展露出來，他猛然被激得渾身寒毛倒立，生理性地反胃緊隨其後洶湧而來，讓他緊緊地閉目皺眉。
片刻後他強行壓抑住翻江倒海的不適，去確認上面的內容，確實沒有看錯。
在跟弟弟談戀愛前，姜白野最起碼有五六次跟豪門富二代接觸的經歷，雖然處的時間都不長，但是無一例外都到了見家長那步。
所有的長輩見到他都會喜歡他，更遑論這些玩心重的富二代們，很顯然姜白野也來者不拒，好幾次完全就是分手後的無縫銜接……
這恰恰是周衡鈺最厭惡的那種人。
說周衡鈺古板也好道德標準極端也罷，事實是，他有非常嚴重的精神潔癖，已經到了應激的地步，但凡換個人出現在家裏立馬都會被他掃地出門。
然後還會有整個家的徹底大掃除，說出去別人都會覺得他發瘋有病，就好像這些天生不檢點的人自帶傳染病毒。
可剛才在姜白野的身上，他完全沒有看出來。
甚至都已經乖巧到了有點……像從沒談過的地步。
這份資料完全沒法看第二遍，周衡鈺原本還想看文件的，現在卻也沈郁到了完全無法集中的地步，片刻後還是選擇去洗澡。
但是他的記憶力很好，即便是洗掉滿身疲憊，跟姜白野有關的內容還是深刻又清晰地保留在他腦海裏面，讓他心浮氣躁。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別墅樓下有開門的聲音。
原本見完周衡鈺，姜白野便準備離開的，但是臨走前突然收到快遞的消息，而且就在附近讓他再等會兒。
周嘉躍當然也不可能單獨留在他這裏，獨自面對他哥那多恐怖啊，但是快遞遲遲沒到，周嘉躍又有晚課，到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提前走了。
姜白野又等了兩個小時，這才等到快遞員送東西過來，接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懵逼，居然是束開得很好的香檳玫瑰。
“是楚先生送的。”快遞員看了眼信息。
“好的……”這下姜白野知道是誰了。
楚越關正是他的上個客戶，爸媽沒有辦法接受他喜歡的女孩子，就找自己扮演了一周的男朋友，差點把他的爸媽氣得高血壓犯了住院。
但是好在最後他爸媽也釋然了，覺得就算是接受個沒那麽豪門的女孩子，也比接受姜白野這樣的男孩子好，他們也調查過姜白野了，在此前可謂是滿身風風雨雨的。
姜白野倒不是很在意流言是怎樣的。
除了高額的報酬以外，這束花甚至是他跟女朋友共同送的，既能夠代表他們的感激，還能夠再氣氣他那還在動搖的爸媽。
從玫瑰花圃裏面剛摘下來的花束，輕嗅間有種撲鼻的芳香，姜白野捧著花回別墅，準備跟主人家道個別就走。
可誰知道他才剛走到客廳，便倏然察覺到沈沈的目光。
姜白野驚得心頭輕跳，擡頭去看，便發現周衡鈺正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跟幾個小時前見到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的氣場壓得更低，明明剛洗過的烏黑發絲搭在額頭格外柔軟，卻莫名顯得他有些生人勿近的冷冽。
片刻後，周衡鈺的視線落在他懷中的花束上，“誰送的？”
別管周衡鈺信不信，反正是沒再繼續問。姜白野就放心了，他高高興興的拉著男朋友的手推開了臥室門。
然後就沈默了。自從姜白野當上實驗班的語文課代表之後，大家發現，這位校霸最近真的安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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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環境安靜，就算姜白野走的飛快，周衡鈺的聲音還是穩穩當當的傳到了姜白野和齊樞的耳朵。
齊樞眼神戲謔，嘴裏揶揄著：“白野同學，對於周衡鈺承諾盡量不彎這件事你有什麽感想？”
姜白野聽見周衡鈺故意語焉不詳的回答，就知道齊樞會問這一句。比起自己是個天然彎，周衡鈺天然的性向其實並不清晰，歸根到底是因為喜歡他才成為同性戀。
從小就是團寵而對自己魅力超自信的姜小少爺對於僅靠著臉蛋就掰彎周衡鈺這件事，其實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嘚瑟的。
周嘉躍打死都沒有想到，他哥居然會在家！
就算他剛才眼疾手快關了門，但是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焦躁團轉吧。姜白野眼睜睜看著他的臉由白到更加慘白，欲哭無淚地重覆著“完蛋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到底怎麽了？”姜白野忍不住問道。
“我哥回來了！”周嘉躍壓抑住音量，“我哥！周衡鈺！”
“……”姜白野瞬間也感受到了壓力。
在周嘉躍的描述裏面，周衡鈺不但是圈內掌控風雲的傳奇人物，而且對於弟弟管教嚴苛，甚至手段可以用狠辣來形容。
如果是周嘉躍的爸媽，姜白野還可以像對待其他豪門那樣，就扮演個乖巧聽話的角色，進退有度基本不會受到刁難，可周衡鈺絕對是那種不容置喙的性格，想想就覺得可怕。
合同都已經簽了，姜白野也沒有退縮的道理，竭力定定神道，“那要不然我先進去吧。”
自己是外人，就算是周衡鈺真的要揍弟弟，多半也不會當著自己的面發難。
“不行不行！”周嘉躍一把將他拽住，臉色慘白卻沒忍心讓姜白野去送死，他哥現在是不會隨便揍人，可那種壓迫感也夠恐怖的了。
橫豎都是死，周嘉躍連連深呼吸做了下心理建設，堅定地道：“我能行——”
然後重新推開了門。
姜白野跟在他的背後，終於看清楚客廳裏的身影。
周衡鈺就坐在沙發上，應當是剛打完電話，淡淡沈沈地看過來。
那是雙跟周嘉躍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鋒利感卻被強調得更加濃重，煙灰色的西裝包裹著完美比例的軀體，有種散漫又抗拒的矛盾氣息。
剎那間他極具壓迫性的氣場，跟周嘉躍的形容全然重疊起來，不論他如何年輕英俊，都改變不了他骨子裏面上位者的強勢。
他等在周嘉躍說話。
周嘉躍差點膝蓋一軟，硬著頭皮喊了聲哥，“你，你怎麽回來了……”
“爸媽沒有跟你說嗎，我最近休息。”周衡鈺頓了頓，無聲地看了眼他背後的姜白野，“你的朋友？不介紹下嗎？”
“哦哦這是我的……男朋友。”周嘉躍道，“他叫姜白野。”
話音剛落，空氣似有輕微的凝滯。
姜白野從周嘉躍的背後露出完整的臉，驚心動魄到無可挑剔的容顏，令他在任何場合都不會遜色，有種與皓月爭輝的奪目。
即便是對於閱歷無數的周衡鈺而言，也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神顏，不但過往從來沒有見到過，就連未來都很難找到。
漂亮到有點讓周遭黯然失色了。
但……弟弟的男朋友？
“我記得你有未婚妻。”周衡鈺冷淡地道。
“我，我那個未婚妻……”都到了這種地步，周嘉躍脖子一橫幹脆全都豁出去了，“我跟他就沒有感情！我要追求我的真愛！”
說完一把摟住姜白野的肩膀，激動道，“現在小白就是我的真愛，我要退婚！我絕對不會做你們利益的犧牲品……”
姜白野有些慘不忍睹地閉了閉眼。
很顯然他的“男朋友”發揮失誤，便主動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盡量表現出符合他說的這番話的狀態。
周嘉躍後知後覺，這摟著肩膀的姿勢實在是像極了好哥們兒，不由得僵了僵，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地瞄著他哥的神色。
誰讓他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熱戀中怎麽秀恩愛啊。
好在他哥也沒有談過，應該看不出來的吧。
“小白……”周衡鈺緩緩重覆著這兩個字，淡淡瞥他，“還是你的真愛呢，你就是這麽給真愛取名字的。”
“……”周嘉躍不太服氣地沈默了下。
“…………”姜白野深深地沈默了。
“反正我要退婚。”周嘉躍鼓起勇氣道。
周衡鈺只是站起身來，周嘉躍卻嚇得帶著姜白野猛地退後兩步，甚至都還把眼睛給閉上了，一副引頸受戮的窩囊樣子。
周衡鈺頓住，都不知道他這弟弟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麽，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會天天像是他叛逆期那會兒一言不合就開揍。
“睜眼。”周衡鈺道。
“我不敢！”周嘉躍大聲道。
“……”周衡鈺的視線落在姜白野身上，這才卻發現姜白野從頭到尾都是看著自己的，有種不卑不亢的平靜，跟自己目光相接的剎那才微微低頭，顯露出一絲任由宰割的聽話與乖巧。
說回家休息是真的，但周衡鈺也的確從爸媽那裏聽說，周嘉躍最近新交了個男朋友鬧著要退婚，讓他順便看看。
現在周衡鈺看到了。
“退婚的事情我暫時不會同意。”周衡鈺淡聲道，“回頭我還會調查你男朋友的基礎資料，要是不合適的話我會建議你們分手。”
雖然知道這件事沒這麽容易，周嘉躍還是被氣得瞬間睜眼，“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就能夠剝奪我的戀愛自由嗎！”
“等你掙錢自由了以後，再跟我說戀愛自由。”周衡鈺無情地拋下這麽句話，就直接轉身上樓。
“居然用錢來威脅我……”周嘉躍難以置信，等周衡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憤怒沖上去隔空打拳，“能掙錢了不起啊！”
“確實很了不起啊。”姜白野感嘆道。
等到周嘉躍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左思右想又湊過來悄悄問道，“你說我哥到底有沒有相信我們的關系？”
“相信了吧。”姜白野其實也不太確定，心底打鼓。
在他之前接的扮演單子裏面，其實面對的大部分人都很好猜，他們要麽就是真正寬容溫和，要麽就是在華貴的皮囊下面掩藏著不屑。
但是剛才他跟周衡鈺對視的時候，撞進他漆黑的眼底，什麽都無法看出來，只覺得心臟悸動發麻。
關上房門，周衡鈺才終於流露出些許疲倦。
最近的項目實在是太多太累，他的精神有點支撐不住了，神經隱隱刺痛與無法安睡的老毛病又覆發，在醫生的建議下他會休息大半年。
爸媽知道這件事後，已經提前幫他弄好姜白野的資料，讓他回家順便管管無法無天的弟弟。
剛才看到姜白野的時候，其實他好感度很高。
可是當資料裏面各種條目展露出來，他猛然被激得渾身寒毛倒立，生理性地反胃緊隨其後洶湧而來，讓他緊緊地閉目皺眉。
片刻後他強行壓抑住翻江倒海的不適，去確認上面的內容，確實沒有看錯。
在跟弟弟談戀愛前，姜白野最起碼有五六次跟豪門富二代接觸的經歷，雖然處的時間都不長，但是無一例外都到了見家長那步。
所有的長輩見到他都會喜歡他，更遑論這些玩心重的富二代們，很顯然姜白野也來者不拒，好幾次完全就是分手後的無縫銜接……
這恰恰是周衡鈺最厭惡的那種人。
說周衡鈺古板也好道德標準極端也罷，事實是，他有非常嚴重的精神潔癖，已經到了應激的地步，但凡換個人出現在家裏立馬都會被他掃地出門。
然後還會有整個家的徹底大掃除，說出去別人都會覺得他發瘋有病，就好像這些天生不檢點的人自帶傳染病毒。
可剛才在姜白野的身上，他完全沒有看出來。
甚至都已經乖巧到了有點……像從沒談過的地步。
這份資料完全沒法看第二遍，周衡鈺原本還想看文件的，現在卻也沈郁到了完全無法集中的地步，片刻後還是選擇去洗澡。
但是他的記憶力很好，即便是洗掉滿身疲憊，跟姜白野有關的內容還是深刻又清晰地保留在他腦海裏面，讓他心浮氣躁。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別墅樓下有開門的聲音。
原本見完周衡鈺，姜白野便準備離開的，但是臨走前突然收到快遞的消息，而且就在附近讓他再等會兒。
周嘉躍當然也不可能單獨留在他這裏，獨自面對他哥那多恐怖啊，但是快遞遲遲沒到，周嘉躍又有晚課，到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提前走了。
姜白野又等了兩個小時，這才等到快遞員送東西過來，接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懵逼，居然是束開得很好的香檳玫瑰。
“是楚先生送的。”快遞員看了眼信息。
“好的……”這下姜白野知道是誰了。
楚越關正是他的上個客戶，爸媽沒有辦法接受他喜歡的女孩子，就找自己扮演了一周的男朋友，差點把他的爸媽氣得高血壓犯了住院。
但是好在最後他爸媽也釋然了，覺得就算是接受個沒那麽豪門的女孩子，也比接受姜白野這樣的男孩子好，他們也調查過姜白野了，在此前可謂是滿身風風雨雨的。
姜白野倒不是很在意流言是怎樣的。
除了高額的報酬以外，這束花甚至是他跟女朋友共同送的，既能夠代表他們的感激，還能夠再氣氣他那還在動搖的爸媽。
從玫瑰花圃裏面剛摘下來的花束，輕嗅間有種撲鼻的芳香，姜白野捧著花回別墅，準備跟主人家道個別就走。
可誰知道他才剛走到客廳，便倏然察覺到沈沈的目光。
姜白野驚得心頭輕跳，擡頭去看，便發現周衡鈺正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跟幾個小時前見到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的氣場壓得更低，明明剛洗過的烏黑發絲搭在額頭格外柔軟，卻莫名顯得他有些生人勿近的冷冽。
片刻後，周衡鈺的視線落在他懷中的花束上，“誰送的？”
別管周衡鈺信不信，反正是沒再繼續問。姜白野就放心了，他高高興興的拉著男朋友的手推開了臥室門。
然後就沈默了。自從姜白野當上實驗班的語文課代表之後，大家發現，這位校霸最近真的安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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