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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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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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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立,你他媽的在幹什麽!”餘逸推開門,卻看到自己的親弟弟脫光了上衣地坐在床對面的竹椅上抽煙,而吳圓圓裹著被子蜷縮在墻角發抖,眼神裏全然是驚懼和茫然。

餘立看見自己親哥渾身濕透地跑來,眼角嘴角被老頭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他的內心別提有多爽了。

餘立叼著煙:“大哥來了?哎,我說你女朋友還挺好用的。”

餘逸看到這幅場景怎麽還會不明白,低吼一聲沖上去就給餘立小腹來了一記硬拳,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被打而減輕了力道。

“操!”餘立吃痛喊了出來,隨後輕而易舉地吧受傷的餘逸推到在門口,擡手又報覆性地給了餘逸一耳光。

餘逸怒火中燒,拼命扯住餘立的衣襟,往門外一推,解開了自己的襯衫,當即就要在大雨裏暴揍一頓餘立。

餘立側身躲過了餘逸的拳頭,抓住了大哥的手,利用慣性往地上順勢一按。

暴雨打起泥土,點點飛濺在餘逸的傷口上。

大雨中餘立的頭發被打濕在他的額頭前:“大哥,我十八歲的時候你趕我出門,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趨利避害把我越推越遠,沒有半點兄長的樣子,現在這就是你的報應!”

餘逸被死死按在地上,胸口背上被父親打得傷口疼得要命,他卻尋求每一絲反撲的機會。他咬緊牙關,眼底血絲爆紅,狠狠擠出一句話:“餘立,我操你大爺的!”

餘逸迅速鉗住餘立的雙腿,向上使勁翻身,用自重把餘立壓在身下,兩拳結結實實打在餘立的臉上,餘立頓時從嘴裏吐出了半顆碎牙。

兩人的拳頭如疾風暴雨一樣落在對方的身上。

不像是親兄弟,到像是有血海深仇死敵。

“你賭博成性,我和父親多次勸阻你你還是一意孤行,欠了賭債被人找上門,非要用全家的積蓄替你還錢,二弟生病不敢去醫院,活生生被你逼死了,你說你該不該死!”餘逸邊說邊掐住餘立的脖子,按在墻上生生要把人掐死。

餘立大口呼吸,卻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拍著墻壁,發出詭異的音節:“哥……”

吳圓圓在屋子裏聽到外面發生的一切,淚水決堤,忍不住沖出了門,大雨淋落在她的孱弱的身上:“餘逸!你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餘逸聽到吳圓圓的聲音,眼前餘立已經被他掐到近乎窒息,生死一線之際吳圓圓沖了上來,用盡全力把餘逸往後拉,他才恢覆了理智。

吳圓圓看到餘立站不穩的樣子,也忍不住沖上去給了他一耳光。餘立摸著自己的脖子,臉頰火辣辣的,他死命地咳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樣。

吳圓圓抱著餘逸的頭,明明自己冷得發抖,卻還一下一下安撫他,她背對著餘立,聲嘶力竭喊出:“還不快滾!”

厲烜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很想說點什麽,但看著餘逸描述完往事平靜的神色,自己微微爺紅了眼眶,能想象到當年的吳圓圓該有多麽無助。

她卻也別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畢竟和她素未謀面。

“都是陳年舊事了……你也不用想著這麽安慰我,我說了,或許對你的沖擊很大。”餘逸往厲烜的茶盞裏添了熱茶,“喝一口吧,能平覆一下心緒。”

厲烜低頭拿起茶盞,但不料手一抖,大半盞熱茶都撒了出來,順著桌布滴到了她的衣服上。

“嘶——”茶水有些燙到了她,不過厲烜並不在意自己的褲子就這麽被弄臟了,扯出兩張餐巾紙擦了擦手就問,“後來呢?”

“後來……”餘逸像是回想到最傷心的地方,眉頭皺緊,“我和孫陽結婚,之後就出國了。”

“我是說吳圓圓……後來她怎麽樣了?”厲烜盯著餘逸的眼睛,窺探他眼底的神色,直到餘逸聽出她的意思,只是不忍心把殘忍的真相告訴厲烜。

“那件事之後是她提出來我分手的,當年我心如死灰,一直以為她是我是真的沒有感情了,所以才走得那麽決絕。幾個月後我在美國收到她的來信,才知道了……你的存在。”餘逸小心翼翼斟酌著用詞,生怕傷害到厲烜。

“她在信中還告訴我,她和餘立準備結婚了。”餘逸苦笑說,“當年的人言可畏啊,如果選擇未婚生子,對她來說是多麽殘忍的事情。她舍不得和我的感情,也舍不得你,只好用這種方式保全你和她自己……只不過名義上的父親不是我了。”

厲烜聽到此處,不由得低下了頭,心中一片酸澀。

原來從來沒有人想過放棄她。

“那我為什麽還是會被拋棄……?”厲烜此時此刻完全共情於吳圓圓,仿佛自己穿梭時空,回到二十多年前,還是存在於那封信上的時候。

“這是當年她寫給我的信,我保存至今。你可以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餘逸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封已經泛黃了的信,信上字跡娟秀。

厲烜不忍細讀,眼淚劈裏啪啦地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留下幾道水痕。

“幾年後我事業有所成就,回國探親知道了吳圓圓的死訊,去逼問餘立孩子去哪裏了,他說是剛出生的時候,孩子得了肺炎,縣裏面的醫療水平太差,沒救回來。”

厲烜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合起撲朔,像是振翅欲飛的寒鴉,她深吸一口氣,端起茶盞猛喝了好幾口。

“你應該知道他在說謊……”

餘逸作為大律師,接到的案子不計其數,餘立這樣拙劣的謊言自然被他一眼看穿。

“我看出來他在說謊,他始終都是那一套說辭,但當時我真的找不到一點線索,找一個嬰兒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我明立暗裏走訪了十多年,最後終於死心了。”

“餘立為什麽會殺吳圓圓?”厲烜不關心自己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正那時候的記憶她早就丟得一幹二凈了,如今的她所擁有的一切,反而還要感謝當年的遺棄。

“我看過卷宗,餘立始終說是自己正當防衛,吳圓圓和他起了爭執,用花瓶砸了餘立的後腦,法醫也鑒定過的確有受傷的痕跡。餘立說他情急之下失手殺了吳圓圓。”

餘逸瞇起雙眼,回憶當年的種種細節:“當年的證據鏈沒有破綻,按照我對我親弟弟的了解,爆發爭吵後他會的確還手,但真的不至於到過失殺人,甚至到故意殺人的地步。”

“那如果他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不是他,而是他最恨的大哥,期待了十個月的孩子現在告訴他是仇人的女兒,你覺得他會不會痛下殺手?”

厲烜直擊靈魂的一問,驚醒了尚沈溺在陳年舊愛夢中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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