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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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坦白
傅成喻直直地看著錢景嵐，面上沒有一絲畏懼：“好啊，你問吧。”
錢景嵐冷笑一聲：“你是怎麽和我說的？那天你在電話裏，你又是怎麽和你爸說的？你和我說已經處在一段親密關系裏了，原來是這樣一段親密關系啊！你和那個女的只是朋友，去看比賽只是工作需要？這樣的話說出來，你別打量誰當傻子！”
傅成喻沒有憤怒，只是感到一陣心痛：“是，我是騙了你和爸，我和厲烜的確不只是朋友。”
錢景嵐聽到傅成喻的坦白，臉上血色又掉了幾分：“很好，很好……我真是養了一個孝順的好女兒。”
傅成喻抿著嘴不說話，定定地看著錢景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門鎖密碼是她的生日，洗漱用品都是兩幅，衣櫃裏還有她的衣服。你們走到哪一步了？”錢景嵐不敢想象下去，嘴唇都在發抖，“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你真是……你真是太讓我惡心了。”
“惡心？”傅成喻聽到這個詞，不由得笑出了聲，她走到落地窗前，攥緊了胸前那一串她和厲烜的對戒項鏈，沈聲說：“你從上海千裏迢迢過來，就是為了表達不滿的嗎？”
錢景嵐把傅成喻掰了過來，面對自己：“我來是讓你和那個女的徹底斷幹凈，然後辭職，和我回上海去！”
傅成喻比錢景嵐高了半個頭，錢景嵐毫無血色的臉和厲烜的脆弱的面龐疊加在一起，她頷首低眉：“不可能。”
錢景嵐怒極，擡起手毫不手軟地給了傅成喻一個耳光，這毫不手力的一記耳光下去打得兩人均是一楞。
傅成喻一踉蹌，不可置信地看著錢景嵐，感覺自己嘴角破了皮，血腥氣直沖胸中，她心中不可言說的劇痛壓過了臉上後知後覺的浮痛。
“你打我。”傅成喻幾乎要笑出來，重覆了一遍，“你打我？”
“是，我打你了。你長大後，這是我第一次打你。”錢景嵐抓住傅成喻的衣襟，咬牙說，“除非你聽我的，和她徹底斷了，辭職回國，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那你就試試看吧。”傅成喻扯開錢景嵐抓著自己衣襟的手腕，“我是不會退讓的。”
錢景嵐看到女兒油鹽不進的樣子，悲聲說：“你到底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小時候……小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成喻啊，你是不是病了。媽帶你回國看醫生好不好？”
傅成喻微不可察地嘆氣，她本意並不想今天這種情況下和錢景嵐爭執，只是錢景嵐的控制欲實在是太強，傅成喻必須同樣強硬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線。
“媽，我這已經很累了，你給我一點時間，你也冷靜冷靜我們再談好嗎？”傅成喻決定往後退一步，“你身體恢覆好了嗎？就這麽從上海過來？”
“我是又急又氣，你李叔發給我網上流傳的那些照片和消息，還有那賽車手社交媒體上發的你的背影的照片，我能認不出我的女兒嗎？我看到這些怎麽還能坐得住呢！”錢景嵐親眼看到房間裏的布置，又聽到女兒的坦白，心中的一塊高高懸起的大石頭轟然落地，“你為什麽要騙我和你爸？我今天不來，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媽，你真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傅成喻苦笑，“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
錢景嵐看到態度軟化的傅成喻，眼中淚花一閃：“你早就知道我接受不了，為什麽還要這這麽做？這不是存心讓你媽難過嗎……”
傅成喻覺得和錢景嵐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耐著性子說：“我不是和你作對才會這樣的。其實，在高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和普遍觀念不同吧。所以，這是我的天性，也是很難改變的天性。不是一種病，也不需要吃藥治療。”
“媽，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好嗎？”傅成喻心中常舒一口氣，“我這間公寓太小了，我幫你定附近的酒店吧。”
錢景嵐打斷了傅成喻，站起身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用，我定好了。我們各退一步，明天見吧。”
傅成喻心中緊繃的弦總算是稍微松了一點：“我送你過去吧。”
——
“Yuri，你檢查一下這個部分，沒問題的話我們就要往下走程序了。”Chole把文檔發給傅成喻，“等會兒出去吃飯吧？”
“好，最近公司旁邊開了一家墨西哥菜還不錯。”傅成喻手中的活千頭萬緒，游戲在十月份就要正式發行了，她從早上九點到公司一份鐘沒停下來過，“等我把這裏寫完就走。”
“你別這麽拼啊，雖然你現在是組長了，但也得給自己留點休息時間吧。”Chole把傅成喻從位置上拔起來，“走吧走吧，再不去吃就要排隊了。”
Chole和傅成喻現在算是統一戰線的好友了，工作上關系融洽，私交也不錯。Chole靠在傅成喻身上，問道：“厲烜那邊怎麽樣了？”
傅成喻眉頭一皺：“還挺嚴重的，醫生讓好好休息。”
Chole搖頭：“賽車手的工作風險真是太高了，簡直是賭命啊。”
傅成喻這個星期即使是想回去看厲烜也不能夠了，一方面是錢景嵐的突然到訪，一方面是工作忙碌，實在沒有用照顧受傷女朋友的理由請假的道理，她只好委托趙佳佳每天實時報告厲烜的狀況。
傅成喻被Chole粘出了辦公室，她笑說：“你這麽貼著我，周游知道了不得砍死我。”
Chole聽到周游的名字，賭氣笑說：“她才不會，這人大方得很。我就算是在夜店泡吧三天三夜不聯系她，她都一點不擔心我的。”
傅成喻嗅出了不對勁，一臉吃瓜群眾：“你們冷戰啦？”
Chole哼了一聲：“算是吧，有點矛盾，前幾天吵了一架，好幾天不理我了。”
傅成喻看Chole挺願意說的，便順著她的話往下問：“怎麽了？周游不像是會吵架的性格。”
“哈？她還不算會吵架嗎。”Chole委屈道，“上周末我和我前女友去阿爾卑斯山跳傘加滑雪，就是youtube上redbull表演的那種，忘了和她報告，她就生氣了，罵了我好一頓，說我腦子有問題還不要命什麽的，我沒忍住回了兩句，然後她就罵得可難聽了！”
傅成喻：“……”
“還好厲烜沒有前女友，如果她幹這種事不告訴我，我肯定比周游罵得還要難聽。”
Chole拍了一下傅成喻的肩膀：“Yuri，你怎麽……”
Chole話音未落，她就看見一個中年阿姨朝兩人滿臉不虞，疾步走來，一把分開她和傅成喻，把Chole推得往後倒了好幾步。
“Hey！What are you doing！”Chole剛想上前理論，就聽到傅成喻喊了一聲“媽”，不由得一楞。
午休時間公司大堂人來人往，錢景嵐的動作引得不少同事往這邊看，她在這不分清紅皂白就上來拉扯，讓自己實在沒臉。
傅成喻感覺來往同事都在朝這看，她十分尷尬，漲紅了臉，趕緊低聲呵住：“你幹什麽？這是我同事！”
錢景嵐警惕地打量Chole：“同事？同事之間為什麽要走得這麽近，還拉拉扯扯的，傅成喻，你別又想騙我。”
傅成喻氣極反笑：“你居然來公司蹲我？這就是你說的各退一步？”
“我已經說過我的立場了。”錢景嵐看了一眼Chole又看向傅成喻。
傅成喻和錢景嵐就這樣僵持住，誰都不肯退讓。
Chole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不對，和傅成喻對視一眼，趕緊上前打圓場：“嘿，Yuri媽媽是嗎？我是Chole，Yuri同組的同事。我們剛打算去吃午飯，那個……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
“老板，你這才躺了幾天啊，還是別急著下地走路吧。”趙佳佳小心翼翼地攙扶這厲烜在病房裏來回走動。
“我是手不好使，又不是腿骨折了，怎麽就不能走路了。”厲烜久違地讓腳沾沾地氣，長呼一口氣，“再不走走我人都要發黴了。”
自從厲烜發生事故住院，來來往往想要看望的人不算少，只不過被厲焉全都擋了回去。
趙佳佳說：“下午會有DTS拍攝組的人過來采訪你，你身體吃得消嗎？沒問題的話我就和他們確認了。”
DTS全名Drive to survive，是官方為了宣傳比賽而制作的紀錄片，厲烜出事故這麽能讓人激發觀賽熱情，這麽有爆點的話題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可以。幫我挑一身衣服吧，我可不想很沒精神地出現在紀錄片裏。”厲烜點頭，看向窗外生機勃勃的小花園，喃喃自語，“傅成喻都快兩天沒和我聯系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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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喻直直地看著錢景嵐，面上沒有一絲畏懼：“好啊，你問吧。”
錢景嵐冷笑一聲：“你是怎麽和我說的？那天你在電話裏，你又是怎麽和你爸說的？你和我說已經處在一段親密關系裏了，原來是這樣一段親密關系啊！你和那個女的只是朋友，去看比賽只是工作需要？這樣的話說出來，你別打量誰當傻子！”
傅成喻沒有憤怒，只是感到一陣心痛：“是，我是騙了你和爸，我和厲烜的確不只是朋友。”
錢景嵐聽到傅成喻的坦白，臉上血色又掉了幾分：“很好，很好……我真是養了一個孝順的好女兒。”
傅成喻抿著嘴不說話，定定地看著錢景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門鎖密碼是她的生日，洗漱用品都是兩幅，衣櫃裏還有她的衣服。你們走到哪一步了？”錢景嵐不敢想象下去，嘴唇都在發抖，“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你真是……你真是太讓我惡心了。”
“惡心？”傅成喻聽到這個詞，不由得笑出了聲，她走到落地窗前，攥緊了胸前那一串她和厲烜的對戒項鏈，沈聲說：“你從上海千裏迢迢過來，就是為了表達不滿的嗎？”
錢景嵐把傅成喻掰了過來，面對自己：“我來是讓你和那個女的徹底斷幹凈，然後辭職，和我回上海去！”
傅成喻比錢景嵐高了半個頭，錢景嵐毫無血色的臉和厲烜的脆弱的面龐疊加在一起，她頷首低眉：“不可能。”
錢景嵐怒極，擡起手毫不手軟地給了傅成喻一個耳光，這毫不手力的一記耳光下去打得兩人均是一楞。
傅成喻一踉蹌，不可置信地看著錢景嵐，感覺自己嘴角破了皮，血腥氣直沖胸中，她心中不可言說的劇痛壓過了臉上後知後覺的浮痛。
“你打我。”傅成喻幾乎要笑出來，重覆了一遍，“你打我？”
“是，我打你了。你長大後，這是我第一次打你。”錢景嵐抓住傅成喻的衣襟，咬牙說，“除非你聽我的，和她徹底斷了，辭職回國，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那你就試試看吧。”傅成喻扯開錢景嵐抓著自己衣襟的手腕，“我是不會退讓的。”
錢景嵐看到女兒油鹽不進的樣子，悲聲說：“你到底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小時候……小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成喻啊，你是不是病了。媽帶你回國看醫生好不好？”
傅成喻微不可察地嘆氣，她本意並不想今天這種情況下和錢景嵐爭執，只是錢景嵐的控制欲實在是太強，傅成喻必須同樣強硬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線。
“媽，我這已經很累了，你給我一點時間，你也冷靜冷靜我們再談好嗎？”傅成喻決定往後退一步，“你身體恢覆好了嗎？就這麽從上海過來？”
“我是又急又氣，你李叔發給我網上流傳的那些照片和消息，還有那賽車手社交媒體上發的你的背影的照片，我能認不出我的女兒嗎？我看到這些怎麽還能坐得住呢！”錢景嵐親眼看到房間裏的布置，又聽到女兒的坦白，心中的一塊高高懸起的大石頭轟然落地，“你為什麽要騙我和你爸？我今天不來，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媽，你真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傅成喻苦笑，“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
錢景嵐看到態度軟化的傅成喻，眼中淚花一閃：“你早就知道我接受不了，為什麽還要這這麽做？這不是存心讓你媽難過嗎……”
傅成喻覺得和錢景嵐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耐著性子說：“我不是和你作對才會這樣的。其實，在高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和普遍觀念不同吧。所以，這是我的天性，也是很難改變的天性。不是一種病，也不需要吃藥治療。”
“媽，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好嗎？”傅成喻心中常舒一口氣，“我這間公寓太小了，我幫你定附近的酒店吧。”
錢景嵐打斷了傅成喻，站起身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用，我定好了。我們各退一步，明天見吧。”
傅成喻心中緊繃的弦總算是稍微松了一點：“我送你過去吧。”
——
“Yuri，你檢查一下這個部分，沒問題的話我們就要往下走程序了。”Chole把文檔發給傅成喻，“等會兒出去吃飯吧？”
“好，最近公司旁邊開了一家墨西哥菜還不錯。”傅成喻手中的活千頭萬緒，游戲在十月份就要正式發行了，她從早上九點到公司一份鐘沒停下來過，“等我把這裏寫完就走。”
“你別這麽拼啊，雖然你現在是組長了，但也得給自己留點休息時間吧。”Chole把傅成喻從位置上拔起來，“走吧走吧，再不去吃就要排隊了。”
Chole和傅成喻現在算是統一戰線的好友了，工作上關系融洽，私交也不錯。Chole靠在傅成喻身上，問道：“厲烜那邊怎麽樣了？”
傅成喻眉頭一皺：“還挺嚴重的，醫生讓好好休息。”
Chole搖頭：“賽車手的工作風險真是太高了，簡直是賭命啊。”
傅成喻這個星期即使是想回去看厲烜也不能夠了，一方面是錢景嵐的突然到訪，一方面是工作忙碌，實在沒有用照顧受傷女朋友的理由請假的道理，她只好委托趙佳佳每天實時報告厲烜的狀況。
傅成喻被Chole粘出了辦公室，她笑說：“你這麽貼著我，周游知道了不得砍死我。”
Chole聽到周游的名字，賭氣笑說：“她才不會，這人大方得很。我就算是在夜店泡吧三天三夜不聯系她，她都一點不擔心我的。”
傅成喻嗅出了不對勁，一臉吃瓜群眾：“你們冷戰啦？”
Chole哼了一聲：“算是吧，有點矛盾，前幾天吵了一架，好幾天不理我了。”
傅成喻看Chole挺願意說的，便順著她的話往下問：“怎麽了？周游不像是會吵架的性格。”
“哈？她還不算會吵架嗎。”Chole委屈道，“上周末我和我前女友去阿爾卑斯山跳傘加滑雪，就是youtube上redbull表演的那種，忘了和她報告，她就生氣了，罵了我好一頓，說我腦子有問題還不要命什麽的，我沒忍住回了兩句，然後她就罵得可難聽了！”
傅成喻：“……”
“還好厲烜沒有前女友，如果她幹這種事不告訴我，我肯定比周游罵得還要難聽。”
Chole拍了一下傅成喻的肩膀：“Yuri，你怎麽……”
Chole話音未落，她就看見一個中年阿姨朝兩人滿臉不虞，疾步走來，一把分開她和傅成喻，把Chole推得往後倒了好幾步。
“Hey！What are you doing！”Chole剛想上前理論，就聽到傅成喻喊了一聲“媽”，不由得一楞。
午休時間公司大堂人來人往，錢景嵐的動作引得不少同事往這邊看，她在這不分清紅皂白就上來拉扯，讓自己實在沒臉。
傅成喻感覺來往同事都在朝這看，她十分尷尬，漲紅了臉，趕緊低聲呵住：“你幹什麽？這是我同事！”
錢景嵐警惕地打量Chole：“同事？同事之間為什麽要走得這麽近，還拉拉扯扯的，傅成喻，你別又想騙我。”
傅成喻氣極反笑：“你居然來公司蹲我？這就是你說的各退一步？”
“我已經說過我的立場了。”錢景嵐看了一眼Chole又看向傅成喻。
傅成喻和錢景嵐就這樣僵持住，誰都不肯退讓。
Chole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不對，和傅成喻對視一眼，趕緊上前打圓場：“嘿，Yuri媽媽是嗎？我是Chole，Yuri同組的同事。我們剛打算去吃午飯，那個……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
“老板，你這才躺了幾天啊，還是別急著下地走路吧。”趙佳佳小心翼翼地攙扶這厲烜在病房裏來回走動。
“我是手不好使，又不是腿骨折了，怎麽就不能走路了。”厲烜久違地讓腳沾沾地氣，長呼一口氣，“再不走走我人都要發黴了。”
自從厲烜發生事故住院，來來往往想要看望的人不算少，只不過被厲焉全都擋了回去。
趙佳佳說：“下午會有DTS拍攝組的人過來采訪你，你身體吃得消嗎？沒問題的話我就和他們確認了。”
DTS全名Drive to survive，是官方為了宣傳比賽而制作的紀錄片，厲烜出事故這麽能讓人激發觀賽熱情，這麽有爆點的話題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可以。幫我挑一身衣服吧，我可不想很沒精神地出現在紀錄片裏。”厲烜點頭，看向窗外生機勃勃的小花園，喃喃自語，“傅成喻都快兩天沒和我聯系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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