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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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災厄
厲烜從來沒因為開會和商討明天的策略而這麽身心疲憊過，等到她開完會回家，已經夜幕深沈。
在周五的數據測試中，阿斯頓馬丁的賽車在銀石賽道表現最好的輪胎一次是黃白紅。考慮到銀石這條賽道相當吃輪胎，厲烜個人意見是明天用黃胎起步——白胎起步太慢、紅胎在長距離方面表現不佳，但車隊沒有采取的她的意見，還是決定明天用白胎起步。
厲烜很理性地表達了自己作為車手的駕駛感覺，制定策略並不是她一個人說的算的，甚至她是必須服從車隊一切的指令的。厲烜憑這幾天對賽車調教的感覺，幾乎可以確定明天她起步必然會往後掉位置。
“餵？”厲烜打電話給厲焉，“準備起飛了？”
電話那端的厲焉應該剛到機場：“剛到首都機場，明天落地應該剛好能卡點看你比賽。”
厲烜本來是不想厲焉來回折騰的，但厲焉受到車隊的大力邀請，再加上還要談上海賽道續約的合作，厲烜勉強答應了厲焉前來順便看自己比賽。
厲烜聲音裏有掩蓋不住的疲憊：“好，落地之後我讓小趙去接你，你別自己亂跑啊。”
厲焉聽出來厲烜有點不對勁，敏銳地問：“你怎麽了？今天排位賽沒跑好，難過了？”
厲烜想問問厲焉所以今天這些勾心鬥角的看法，她畢竟也是混跡圍場多年的老油條了，但轉念一想，厲焉難得看自己比賽一次，還是決定不告訴厲焉這些車隊的勾心鬥角。
厲烜笑了一下：“哪兒有不高興，我這就是累了，跑完排位賽開會開了好幾個小時。”
厲焉有點擔憂厲烜的狀態，耐心關照厲烜：“你那邊也不早了，還給我打電話。快點休息，別太緊張啊。再說就算沒跑好，後面還有很多比賽呢。”
“好，謝謝媽，那我先掛了。”厲烜感到心中有一股暖流上湧，“落地記得給我發微信。”
“放心吧，晚安。”
厲烜掛斷電話，右手邊大戶傅成喻的圍場通行證。她想送給傅成喻的vip通行證硬是沒送出去，就這樣在倫敦公寓的茶幾上躺著——周二游戲發布會的巨大成功讓游戲組的壓力暴增，傅成喻自從厲烜飛去倫敦後，她已經連續加班整整四天，實在是沒精力在星期天飛個來回了。
她不來也好……免得又被拍到照片了。
厲烜心中長呼一口氣。
她思緒成了一團亂麻，傅成喻、車隊內鬥、明天比賽，千頭萬緒交織在一起，纏繞成線，勒住了她的喉嚨。
——
星期天，銀石賽道。
“Radio check，radio check.”厲烜按例檢查隊內語音是否通暢。
“Clear，clear.”Ken大約三秒回給出回覆，“I can hear you.”
“Copy.”厲烜拉下護目鏡，等待暖胎圈開始。
厲烜今天起步位置前後都是年輕車手——前面是法拉利車隊的夏爾，後面是邁凱倫車隊的蘭多，兩人都用紅胎起步，這就意味著白胎起步的厲烜很難超車，也很難在起步階段守住自己的位置。
厲烜明白起步時候的必然遇到的艱難，但她和這兩人交手的次數不算少，在心中也有著自己制定的一套策略來應對他們。
暖胎圈結束，二十輛賽車開回發車格，等待五盞紅燈亮起。
厲烜放空一切雜念，全神貫註地盯著前方的指示燈。
五盞紅燈同時熄滅，比賽開始！
厲烜的反應速度不能說不快，但白胎起步的她註定不能完全發揮出實力來，剛出了沒幾米，身後的蘭多迅速追上，閃入厲烜身側，在直道上的速度明顯快於厲烜，只差一點就能搶走了厲烜在一號彎原定的內線。
厲烜觀察後視鏡，蘭多現在慢了一個車身，厲竄還有機會，絕對不會讓他這麽輕松地過去。
厲烜顧不得追擊前方的夏爾，此時此刻她必須守住第十三名。
厲烜前方已經出現了事故！在過彎的時候一二名在爭奪內線的時候，二號車在外線超車被一號車頂了出去，陷入在了砂石地裏！
後面的車輛閃避不及，有的甚至刮到了飛出去的二號車，開帶節奏被這一場事故完全打亂了。
厲烜連忙減速，一塊巨大的賽車碎片打在了她的車身上。
厲烜身後的蘭多超過了她，再後車沒來得及減速，直接撞上了厲烜的右後輪。
“Fuck！”
蒼綠色賽車從後面被狠狠一頂，厲烜的賽車整個失控，厲烜瞬間打方向救車，但賽車被推上了路肩，路肩讓時速破百的賽車一整個側面傾倒，防滾架直接不堪重負被徹底粉碎。
蒼綠色賽車完全倒滑，沖出了賽道，車頂和地面擦出了巨大的火花，厲烜在感覺天旋地轉後立刻松開了方向盤。
“那是誰！綠色的賽車翻了過來！”在國內轉播的冰哥坐不住了，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是厲烜？是厲烜的賽車翻掉了嗎！”
厲烜眼前發黑，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什麽東西刺中了，手肘也完全脫力，粘稠的鮮血控制不住地往外倒流，好像流到了她的脖子裏。超高速的賽車完全失控了，筆直滑到砂石地裏，只有halo勉強保護著厲烜的頭部。
厲烜勉強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此時的情況，等待賽車最後一記重擊，拍打在輪胎墻上。
轉播鏡頭迅速切開，為了保護車手，不再拍攝厲烜的事故現場。
“厲烜姐……！”趙佳佳看清楚了最後一幀轉播屏幕，心完全揪在了一起，“哦……”
阿斯頓馬丁車隊看清這是自己車手時候，全體都不能再保持冷靜了。在一旁觀賽的厲焉像是掉入了冰水之中，手腳發冷，頓時冷汗直流，失去平衡跌坐在凳子上，沒有哪一個母親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賽道上出事還能保持冷靜的。
厲烜用最後一點力氣關掉了引擎，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防止撞擊後的爆炸，厲烜的大腦飛速運轉，自己人生中一幕幕地重要時刻的畫面迅速切換閃回。
我要停在這裏了嗎？厲烜無力再有任何思考。
厲焉勉強站了起來，抓著身邊工程是的衣領，重覆這一句話：“Radio……radio check！Hurry！”
工程師的手也在發抖，Ken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害怕到甚至忘記了第一時間聯系厲烜。
“No answer now……”Ken聲線發抖，得不到回音後微不察地搖頭，在全車隊的註視下再次詢問，“Li，are you ok？Please answer me.”
還是沒有回音。
賽車沒有像厲烜預期的那樣撞在輪胎墻上，而是直飛過了輪胎墻撞在觀賽臺的鐵絲網墻上。
賽車和地面幾乎垂直，卡在了鐵絲網和輪胎墻中間，一股血湧上了厲烜的喉嚨，她努力睜眼，卻看不清任何東西，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她一個人沈入了海底，在不斷下墜的朦朧間依稀聽到有人在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No answer.”
厲焉不可置信，幾乎要親自沖到賽道上，被車隊的人死命攔住。她只好在pit房李看著救援隊和救護車極速前往救援，而厲烜卻沒有一點回音傳來。
厲焉後悔了，她或許就不應該讓厲烜入行。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她的眼前，失去過一個女兒，她不能再讓厲烜因為車禍離開自己。
厲烜被卡在車座裏，她的胳膊痛到一動不能再動，肩膀也被賽車碎片刮傷，厲烜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微弱。
賽車的後部好像著火了，厲烜感到自己的身後溫度異常升高，頓時間厲烜明白發生了什麽，驚恐與遺憾刺向厲烜。
在這裏著火的話，厲烜被死死卡住，沒有一點逃生的可能。
我必須，我必須出來……
厲烜，再拼一口氣，你千萬在這裏放棄啊。
厲烜咽下喉嚨裏的血，嘗試在tr裏報平安，剛要開口，猛然間一束陽光打入厲烜的視線，輪胎墻被緩緩挪開，馬修朝著賽車狂噴粉末滅火。
我必須出來，我必須出來。
要來不及了。
厲烜感覺熱度已經灼燒到了自己的後腦，厲烜腦中無數人和事閃過，在這一瞬間給她不知道什麽力量，厲烜不敢再回想自己是怎麽用力從座艙中爬出來的，手部發一點力就像是被碾壓過一樣疼。
救援隊挪開輪胎墻，把掙紮的厲烜從座艙李徹底拉出，厲烜疼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勉強比了一個大拇指給救援隊隊員，完全依靠在救援人員身上。
厲烜被救援出的下一秒，她求生的一口氣猛然松了，漸漸失去了清醒意識，火焰蔓延到了座艙，爆出的三尺高的火花是滅火器都難以壓制的，在那瞬間徹底灼燒了整輛賽車。
她勉強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賽車，慶幸二字不足以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緒。
厲烜從入行那一天，就知道賽車運動有多少危險，只是沒想到當危險真正來臨時，她還有這麽多的心願沒有完成，還有這麽多的愛沒有說完，還有這麽強烈的欲望要活下來。
厲烜快要睜不開雙眼，她用盡全力，拖著一副殘軀從火光中走來。
觀眾席看到了厲烜比的大拇指，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在pit房的厲焉看到此情此景，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厲烜肩膀流下的血洇透了整個上半身賽車服，蒼綠色混合著鮮紅色，沒有吸住的鮮血滴落在賽道上，原來堅實有力的肩膀被鋒利的碎片刮得皮開肉綻。
被送上救護車的厲烜徹底沈入了深淵裏，沒有任何力氣再度洄游。
“血氧飽和度低到百分之九十，心跳減慢…”救護車上的醫生連接上各種儀器，給已經不清醒的厲烜接上氧氣面罩，“患者意識不清，大面積擦傷骨折，快申請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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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從來沒因為開會和商討明天的策略而這麽身心疲憊過，等到她開完會回家，已經夜幕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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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很理性地表達了自己作為車手的駕駛感覺，制定策略並不是她一個人說的算的，甚至她是必須服從車隊一切的指令的。厲烜憑這幾天對賽車調教的感覺，幾乎可以確定明天她起步必然會往後掉位置。
“餵？”厲烜打電話給厲焉，“準備起飛了？”
電話那端的厲焉應該剛到機場：“剛到首都機場，明天落地應該剛好能卡點看你比賽。”
厲烜本來是不想厲焉來回折騰的，但厲焉受到車隊的大力邀請，再加上還要談上海賽道續約的合作，厲烜勉強答應了厲焉前來順便看自己比賽。
厲烜聲音裏有掩蓋不住的疲憊：“好，落地之後我讓小趙去接你，你別自己亂跑啊。”
厲焉聽出來厲烜有點不對勁，敏銳地問：“你怎麽了？今天排位賽沒跑好，難過了？”
厲烜想問問厲焉所以今天這些勾心鬥角的看法，她畢竟也是混跡圍場多年的老油條了，但轉念一想，厲焉難得看自己比賽一次，還是決定不告訴厲焉這些車隊的勾心鬥角。
厲烜笑了一下：“哪兒有不高興，我這就是累了，跑完排位賽開會開了好幾個小時。”
厲焉有點擔憂厲烜的狀態，耐心關照厲烜：“你那邊也不早了，還給我打電話。快點休息，別太緊張啊。再說就算沒跑好，後面還有很多比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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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掛斷電話，右手邊大戶傅成喻的圍場通行證。她想送給傅成喻的vip通行證硬是沒送出去，就這樣在倫敦公寓的茶幾上躺著——周二游戲發布會的巨大成功讓游戲組的壓力暴增，傅成喻自從厲烜飛去倫敦後，她已經連續加班整整四天，實在是沒精力在星期天飛個來回了。
她不來也好……免得又被拍到照片了。
厲烜心中長呼一口氣。
她思緒成了一團亂麻，傅成喻、車隊內鬥、明天比賽，千頭萬緒交織在一起，纏繞成線，勒住了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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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dio check，radio check.”厲烜按例檢查隊內語音是否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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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厲烜拉下護目鏡，等待暖胎圈開始。
厲烜今天起步位置前後都是年輕車手——前面是法拉利車隊的夏爾，後面是邁凱倫車隊的蘭多，兩人都用紅胎起步，這就意味著白胎起步的厲烜很難超車，也很難在起步階段守住自己的位置。
厲烜明白起步時候的必然遇到的艱難，但她和這兩人交手的次數不算少，在心中也有著自己制定的一套策略來應對他們。
暖胎圈結束，二十輛賽車開回發車格，等待五盞紅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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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盞紅燈同時熄滅，比賽開始！
厲烜的反應速度不能說不快，但白胎起步的她註定不能完全發揮出實力來，剛出了沒幾米，身後的蘭多迅速追上，閃入厲烜身側，在直道上的速度明顯快於厲烜，只差一點就能搶走了厲烜在一號彎原定的內線。
厲烜觀察後視鏡，蘭多現在慢了一個車身，厲竄還有機會，絕對不會讓他這麽輕松地過去。
厲烜顧不得追擊前方的夏爾，此時此刻她必須守住第十三名。
厲烜前方已經出現了事故！在過彎的時候一二名在爭奪內線的時候，二號車在外線超車被一號車頂了出去，陷入在了砂石地裏！
後面的車輛閃避不及，有的甚至刮到了飛出去的二號車，開帶節奏被這一場事故完全打亂了。
厲烜連忙減速，一塊巨大的賽車碎片打在了她的車身上。
厲烜身後的蘭多超過了她，再後車沒來得及減速，直接撞上了厲烜的右後輪。
“Fuck！”
蒼綠色賽車從後面被狠狠一頂，厲烜的賽車整個失控，厲烜瞬間打方向救車，但賽車被推上了路肩，路肩讓時速破百的賽車一整個側面傾倒，防滾架直接不堪重負被徹底粉碎。
蒼綠色賽車完全倒滑，沖出了賽道，車頂和地面擦出了巨大的火花，厲烜在感覺天旋地轉後立刻松開了方向盤。
“那是誰！綠色的賽車翻了過來！”在國內轉播的冰哥坐不住了，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是厲烜？是厲烜的賽車翻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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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姐……！”趙佳佳看清楚了最後一幀轉播屏幕，心完全揪在了一起，“哦……”
阿斯頓馬丁車隊看清這是自己車手時候，全體都不能再保持冷靜了。在一旁觀賽的厲焉像是掉入了冰水之中，手腳發冷，頓時冷汗直流，失去平衡跌坐在凳子上，沒有哪一個母親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賽道上出事還能保持冷靜的。
厲烜用最後一點力氣關掉了引擎，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防止撞擊後的爆炸，厲烜的大腦飛速運轉，自己人生中一幕幕地重要時刻的畫面迅速切換閃回。
我要停在這裏了嗎？厲烜無力再有任何思考。
厲焉勉強站了起來，抓著身邊工程是的衣領，重覆這一句話：“Radio……radio check！Hurry！”
工程師的手也在發抖，Ken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害怕到甚至忘記了第一時間聯系厲烜。
“No answer now……”Ken聲線發抖，得不到回音後微不察地搖頭，在全車隊的註視下再次詢問，“Li，are you ok？Please answer me.”
還是沒有回音。
賽車沒有像厲烜預期的那樣撞在輪胎墻上，而是直飛過了輪胎墻撞在觀賽臺的鐵絲網墻上。
賽車和地面幾乎垂直，卡在了鐵絲網和輪胎墻中間，一股血湧上了厲烜的喉嚨，她努力睜眼，卻看不清任何東西，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她一個人沈入了海底，在不斷下墜的朦朧間依稀聽到有人在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No answer.”
厲焉不可置信，幾乎要親自沖到賽道上，被車隊的人死命攔住。她只好在pit房李看著救援隊和救護車極速前往救援，而厲烜卻沒有一點回音傳來。
厲焉後悔了，她或許就不應該讓厲烜入行。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她的眼前，失去過一個女兒，她不能再讓厲烜因為車禍離開自己。
厲烜被卡在車座裏，她的胳膊痛到一動不能再動，肩膀也被賽車碎片刮傷，厲烜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微弱。
賽車的後部好像著火了，厲烜感到自己的身後溫度異常升高，頓時間厲烜明白發生了什麽，驚恐與遺憾刺向厲烜。
在這裏著火的話，厲烜被死死卡住，沒有一點逃生的可能。
我必須，我必須出來……
厲烜，再拼一口氣，你千萬在這裏放棄啊。
厲烜咽下喉嚨裏的血，嘗試在tr裏報平安，剛要開口，猛然間一束陽光打入厲烜的視線，輪胎墻被緩緩挪開，馬修朝著賽車狂噴粉末滅火。
我必須出來，我必須出來。
要來不及了。
厲烜感覺熱度已經灼燒到了自己的後腦，厲烜腦中無數人和事閃過，在這一瞬間給她不知道什麽力量，厲烜不敢再回想自己是怎麽用力從座艙中爬出來的，手部發一點力就像是被碾壓過一樣疼。
救援隊挪開輪胎墻，把掙紮的厲烜從座艙李徹底拉出，厲烜疼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勉強比了一個大拇指給救援隊隊員，完全依靠在救援人員身上。
厲烜被救援出的下一秒，她求生的一口氣猛然松了，漸漸失去了清醒意識，火焰蔓延到了座艙，爆出的三尺高的火花是滅火器都難以壓制的，在那瞬間徹底灼燒了整輛賽車。
她勉強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賽車，慶幸二字不足以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緒。
厲烜從入行那一天，就知道賽車運動有多少危險，只是沒想到當危險真正來臨時，她還有這麽多的心願沒有完成，還有這麽多的愛沒有說完，還有這麽強烈的欲望要活下來。
厲烜快要睜不開雙眼，她用盡全力，拖著一副殘軀從火光中走來。
觀眾席看到了厲烜比的大拇指，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在pit房的厲焉看到此情此景，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厲烜肩膀流下的血洇透了整個上半身賽車服，蒼綠色混合著鮮紅色，沒有吸住的鮮血滴落在賽道上，原來堅實有力的肩膀被鋒利的碎片刮得皮開肉綻。
被送上救護車的厲烜徹底沈入了深淵裏，沒有任何力氣再度洄游。
“血氧飽和度低到百分之九十，心跳減慢…”救護車上的醫生連接上各種儀器，給已經不清醒的厲烜接上氧氣面罩，“患者意識不清，大面積擦傷骨折，快申請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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