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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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重創
“血氧飽和度上不上來，心跳67……”
厲烜被推上了幾乎車，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剝離到九霄雲外，全身上下每一分根神經都不再歸自己控制。外界的呼聲，他人滴落的眼淚，似乎此時此刻都不能化成一張巨網，把厲烜從海底打撈起來。
“家屬，厲烜家屬在哪裏？”醫生在走廊裏尋找厲烜家屬，被允許進入的只有厲焉和車隊以及FIA的幾個負責人而已。
“我，我是。”厲焉已經紅了眼眶，她來不及上在救護車上，對厲烜的情況一無所知，“我女兒現在怎麽樣了？”
“情況不好，厲烜現在意識不清，兩根肋骨折斷，左手臂骨折，右肩有異物刺入，需要立即手術，請您過來和我簽字。”醫生把厲焉拉到一旁，“手術的風險……我們必須告訴您，風險還是存在的，對厲烜以後的職業生涯，或許會產生一定的影響。”
厲烜被攙扶這從火場中逃出的身影讓厲焉幾乎窒息，她心中揪緊，回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的大門，她根本無法想象厲烜命懸一線生死未蔔的樣子，像是有一把千度的火在灼燒她的心。
“我簽字，我簽字……只要我女兒醒過來就好。”厲焉不能再思考厲烜以後的職業生涯會怎麽走，此時此刻她只是母親而已，她簽字的手都是顫抖的，“醫生，拜托你了……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失去她。”
“我們會盡全力的。”
——
奔跑聲，喘息聲喧鬧了深夜靜悄悄的醫院走廊。
私立醫院的正門被媒體圍到水洩不通，傅成喻只好走小門爬樓梯上來，走了十來層樓的傅成喻氣喘籲籲，推開防火門，“手術中”的燈依舊亮著。
厲焉聽到聲音，回頭看向樓梯口，厲焉和傅成喻的目光對上的那瞬間，兩人的淚再也不能勉強止住，滴滴滑過了面龐。
“阿姨……”傅成喻沙啞著開口，“厲烜……厲烜……”
厲焉眼下都是烏青，頭發亂糟糟的，狀態只比風塵仆仆而來的傅成喻更差：“還在手術，進去六個多小時了。”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會這樣？”傅成喻從來沒感覺自己這麽無力過，更恨自己的無可奈何，“為什麽偏偏是厲烜……”
厲焉勉強維持著理性：“小傅，我們沒辦法怪任何人，賽場上每一位車手都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故……”
“我知道，我知道……”傅成喻擦掉了眼淚，“我只是恨我自己，為什麽當時不在厲烜身邊，如果我在的話……”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厲焉摸了摸傅成喻的頭，摟住她的肩膀，“當時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誰都意想不到。你即使在，也只是白白擔心而已。”
“阿姨……”傅成喻被厲焉的親密動作弄得又紅了眼眶，說話帶著厚重的鼻音，“厲烜的傷嚴重嗎？我在公司加班，看到厲烜出事什麽都顧不上了，也沒有人能給我任何可靠的消息……我必須親自來見她，能快一秒是一秒。”
傅成喻在加班碼代碼的時候收到周游轉來的消息，慌亂到手邊的咖啡直接被打翻在了鍵盤上，再三確認消息後什麽都來不及收拾，回到充滿厲烜餘溫與氣息的公寓宿舍抓起護照就直接買了一張最快的往返的海峽隧道車票。
厲焉安慰傅成喻：“沒事的，醫生說沒事的。厲烜吉人天相，她的路還長著呢，不會有事的。”
傅成喻不再說話，也沒有之前那麽慌張，此時此刻她已經確定自己能抓住厲烜，自己就在厲烜身邊，她已經讀出了厲焉的不曾表達出來的意思。
職業生涯低落到谷底又怎麽樣，因為受傷而放棄繼續賽車生涯決不會動搖傅成喻的愛分毫，傅成喻買下那張車票後 後就想清楚不論遇到什麽的磨難，她都決心陪著受到重創的厲烜涅槃。
——
“護士小姐，厲烜醒了！”
厲焉心臟不好，出這麽大的事更加殫精竭慮，傅成喻強硬地讓厲焉回厲烜的公寓休息，自己推了所有的工作，守了厲烜一整夜。當厲烜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的時候，傅成喻幾乎要再度落淚，厲烜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皮肉是好的，上半身打滿了鋼板石膏，傅成喻幾乎都不敢認這是自己心愛的人。
厲烜緩緩睜眼，想要說話嗓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勉強要坐起來又被傅成喻按了回去。
傅成喻不施粉黛就完全遮蓋不住奇差無比的面色——厲烜如果算是失去血色的慘白的話，傅成喻就算是沒有精神的灰白了。
厲烜咳嗽了兩聲，牽動著左膀右臂和肋骨的傷口，疼地又倒抽一口涼氣，沒忍住“嘶”了一聲。
傅成喻神經還是緊繃著的，聽到厲烜喊疼，連忙問：“怎麽了？傷口疼？”
厲烜的麻藥勁過了，現在正是最疼的時候，快要碎了後槽牙，順帶著撒了個苦澀的嬌：“成喻姐姐，我疼啊。”
“我給你摸一摸傷口，好不好？”傅成喻輕輕觸碰石膏和冰涼鋼板，試圖以此撫平厲烜的傷口和疼痛。
厲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看到你，這傷口就一點也不疼了。”
傅成喻笑著皺眉：“你都躺成這樣了，還在嘴硬，看來是真一點都不疼了，那我可要回去上班了。”
“不行不行不行，你這一去指不定哪天就不回來了，我一個人在醫院裏才是真要我命了。”厲烜蹭了蹭枕頭，朝傅成喻眨眼。
護士帶著厲烜的主治醫生推門而入，就看到眼前這對小情侶在膩歪，咳嗽了兩聲，傅成喻頓時松開厲烜拉住自己的手，往後撤了好幾步。
“醫生，您來看看吧。”傅成喻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女醫生看了旁邊儀器上顯示的各項數據，點了點頭：“嗯，心率血氧都恢覆正常了。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接下來三個月，厲烜你就老實修養，比賽什麽的都得給你的身體讓位，知道了嗎？”
厲烜知道自己傷得有多重，也知道比賽對身體要求有多高，這次事故把剛剛拿下冠軍處在巔峰的厲烜一下子推入了谷底——夏休期前還有三場比賽，她別無選擇只能缺席比賽了。
只是這樣一來，厲烜在積分榜上的排名絕對會大幅度往下掉，而隊友也必然會比厲烜有更好的排名。
厲烜還沒有看這次事故回放，她知道後車碰撞絕對不是故意的——但是追根溯源，如果厲烜的車能在排位賽調教得好，正賽能聽她的意見用紅胎起步，這場事故會不會就能避免發生？
厲烜邊聽醫囑，邊在腦子裏覆盤這次事故。她不害怕比賽成績差，害怕的是自己會因為這場事故而失去參加比賽的機會。
門外護士提醒道：“家屬探望時間到了，麻煩您……”
女醫生似乎還有話想單獨和厲烜說，傅成喻即使不情願，也尊重了醫生和厲烜的意願，回家休息，好好補覺去了。
“厲烜，我必須告訴，你的右肩傷得很重。”女醫生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你之前的肩部損傷就沒有完全修覆好，還在這種基礎上加大了訓練強度不斷參加高強度比賽，這本身就是一種摧殘。這次事故讓你的右肩肩袖嚴重撕裂，再加上鎖骨骨折。我恐怕你即使在康覆之後保持訓練，也不能恢覆到和以前一樣的水平了。”
厲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心中一陣酸澀，無奈點頭：“我知道了。”
運動員的黃金職業生涯就那麽幾年，對女車手而言就更加珍貴了。
厲烜目送醫生離開，僵硬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傷口的疼痛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頓時失去一切的虛無和悲痛沖刷了她的全副靈魂。
——
“老板，這是阿姨剛剛燉好的黑魚湯，我餵你喝吧？”趙佳佳剛換了傅成喻的班，“別看消息了，休息休息眼睛吧。”
厲烜千求萬求護士才能看到自己的事故回放，她昏昏沈沈了這麽久，清醒後當務之急必然是搞清楚這場事故。只是車隊說等厲烜休息好了再來探望，事故分析什麽的先不著急，讓厲烜安心養病，心急的厲烜自然是等不了這麽久。
“放這吧，我等會兒吃。”厲烜僵硬地握著遙控器，用手指操作，“誒，幫我調一下回放。”
“好。”趙佳佳從厲烜的指尖裏抽出遙控器，往前倒了十幾秒，“這裏？”
“可以。”厲烜點頭。
回放裏清楚顯示出來，厲烜看到前方有事故，迅速減速變線後，是後車沒有來得及正確判斷場上的交通狀況，還是按照之前的速度，這就一屁股直接頂上了厲烜右後輪，高速行駛狀態下打滑，又撞上了路肩，讓賽車失去平衡，直接翻了過來。
“這裏實在是太驚險了，防滾架直接都被壓碎了。”趙佳佳替厲烜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有halo，不然真是……”
halo保護系統和“人字拖”一樣，主要目的是為了保護車手在避免飛行物的傷害，其材質讓他能承受及其巨大的壓力，即使賽車倒轉，它也能起到非常巨大的保護作用。這也就是為什麽厲烜的頭部在這樣的事故情況下沒有受傷，反而是肩膀和手臂因為撞擊而嚴重受傷了。
“是啊，還好有halo保護。”厲烜從轉播視角看自己的事故，沈默了片刻，“不然我這條小命算是玩完了。”
“FIA事故調查書出來了吧？”厲烜示意趙佳佳關了電視，“誰的責任，怎麽判的？”
“好。”趙佳佳拿出手機上下滑動，“我就說一下主要的吧……後車全責，被罰超級駕照扣兩分。”
厲烜呼出一口長氣，閉目點點頭，果然結果和她預期的差不多。
“Li，how do you feel now？”車隊領隊老狐貍帶著一束鮮花，走到厲烜床邊，“Shall we talk？”
厲烜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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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氧飽和度上不上來，心跳67……”
厲烜被推上了幾乎車，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剝離到九霄雲外，全身上下每一分根神經都不再歸自己控制。外界的呼聲，他人滴落的眼淚，似乎此時此刻都不能化成一張巨網，把厲烜從海底打撈起來。
“家屬，厲烜家屬在哪裏？”醫生在走廊裏尋找厲烜家屬，被允許進入的只有厲焉和車隊以及FIA的幾個負責人而已。
“我，我是。”厲焉已經紅了眼眶，她來不及上在救護車上，對厲烜的情況一無所知，“我女兒現在怎麽樣了？”
“情況不好，厲烜現在意識不清，兩根肋骨折斷，左手臂骨折，右肩有異物刺入，需要立即手術，請您過來和我簽字。”醫生把厲焉拉到一旁，“手術的風險……我們必須告訴您，風險還是存在的，對厲烜以後的職業生涯，或許會產生一定的影響。”
厲烜被攙扶這從火場中逃出的身影讓厲焉幾乎窒息，她心中揪緊，回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的大門，她根本無法想象厲烜命懸一線生死未蔔的樣子，像是有一把千度的火在灼燒她的心。
“我簽字，我簽字……只要我女兒醒過來就好。”厲焉不能再思考厲烜以後的職業生涯會怎麽走，此時此刻她只是母親而已，她簽字的手都是顫抖的，“醫生，拜托你了……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失去她。”
“我們會盡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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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聲，喘息聲喧鬧了深夜靜悄悄的醫院走廊。
私立醫院的正門被媒體圍到水洩不通，傅成喻只好走小門爬樓梯上來，走了十來層樓的傅成喻氣喘籲籲，推開防火門，“手術中”的燈依舊亮著。
厲焉聽到聲音，回頭看向樓梯口，厲焉和傅成喻的目光對上的那瞬間，兩人的淚再也不能勉強止住，滴滴滑過了面龐。
“阿姨……”傅成喻沙啞著開口，“厲烜……厲烜……”
厲焉眼下都是烏青，頭發亂糟糟的，狀態只比風塵仆仆而來的傅成喻更差：“還在手術，進去六個多小時了。”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會這樣？”傅成喻從來沒感覺自己這麽無力過，更恨自己的無可奈何，“為什麽偏偏是厲烜……”
厲焉勉強維持著理性：“小傅，我們沒辦法怪任何人，賽場上每一位車手都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故……”
“我知道，我知道……”傅成喻擦掉了眼淚，“我只是恨我自己，為什麽當時不在厲烜身邊，如果我在的話……”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厲焉摸了摸傅成喻的頭，摟住她的肩膀，“當時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誰都意想不到。你即使在，也只是白白擔心而已。”
“阿姨……”傅成喻被厲焉的親密動作弄得又紅了眼眶，說話帶著厚重的鼻音，“厲烜的傷嚴重嗎？我在公司加班，看到厲烜出事什麽都顧不上了，也沒有人能給我任何可靠的消息……我必須親自來見她，能快一秒是一秒。”
傅成喻在加班碼代碼的時候收到周游轉來的消息，慌亂到手邊的咖啡直接被打翻在了鍵盤上，再三確認消息後什麽都來不及收拾，回到充滿厲烜餘溫與氣息的公寓宿舍抓起護照就直接買了一張最快的往返的海峽隧道車票。
厲焉安慰傅成喻：“沒事的，醫生說沒事的。厲烜吉人天相，她的路還長著呢，不會有事的。”
傅成喻不再說話，也沒有之前那麽慌張，此時此刻她已經確定自己能抓住厲烜，自己就在厲烜身邊，她已經讀出了厲焉的不曾表達出來的意思。
職業生涯低落到谷底又怎麽樣，因為受傷而放棄繼續賽車生涯決不會動搖傅成喻的愛分毫，傅成喻買下那張車票後 後就想清楚不論遇到什麽的磨難，她都決心陪著受到重創的厲烜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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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厲烜醒了！”
厲焉心臟不好，出這麽大的事更加殫精竭慮，傅成喻強硬地讓厲焉回厲烜的公寓休息，自己推了所有的工作，守了厲烜一整夜。當厲烜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的時候，傅成喻幾乎要再度落淚，厲烜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皮肉是好的，上半身打滿了鋼板石膏，傅成喻幾乎都不敢認這是自己心愛的人。
厲烜緩緩睜眼，想要說話嗓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勉強要坐起來又被傅成喻按了回去。
傅成喻不施粉黛就完全遮蓋不住奇差無比的面色——厲烜如果算是失去血色的慘白的話，傅成喻就算是沒有精神的灰白了。
厲烜咳嗽了兩聲，牽動著左膀右臂和肋骨的傷口，疼地又倒抽一口涼氣，沒忍住“嘶”了一聲。
傅成喻神經還是緊繃著的，聽到厲烜喊疼，連忙問：“怎麽了？傷口疼？”
厲烜的麻藥勁過了，現在正是最疼的時候，快要碎了後槽牙，順帶著撒了個苦澀的嬌：“成喻姐姐，我疼啊。”
“我給你摸一摸傷口，好不好？”傅成喻輕輕觸碰石膏和冰涼鋼板，試圖以此撫平厲烜的傷口和疼痛。
厲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看到你，這傷口就一點也不疼了。”
傅成喻笑著皺眉：“你都躺成這樣了，還在嘴硬，看來是真一點都不疼了，那我可要回去上班了。”
“不行不行不行，你這一去指不定哪天就不回來了，我一個人在醫院裏才是真要我命了。”厲烜蹭了蹭枕頭，朝傅成喻眨眼。
護士帶著厲烜的主治醫生推門而入，就看到眼前這對小情侶在膩歪，咳嗽了兩聲，傅成喻頓時松開厲烜拉住自己的手，往後撤了好幾步。
“醫生，您來看看吧。”傅成喻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女醫生看了旁邊儀器上顯示的各項數據，點了點頭：“嗯，心率血氧都恢覆正常了。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接下來三個月，厲烜你就老實修養，比賽什麽的都得給你的身體讓位，知道了嗎？”
厲烜知道自己傷得有多重，也知道比賽對身體要求有多高，這次事故把剛剛拿下冠軍處在巔峰的厲烜一下子推入了谷底——夏休期前還有三場比賽，她別無選擇只能缺席比賽了。
只是這樣一來，厲烜在積分榜上的排名絕對會大幅度往下掉，而隊友也必然會比厲烜有更好的排名。
厲烜還沒有看這次事故回放，她知道後車碰撞絕對不是故意的——但是追根溯源，如果厲烜的車能在排位賽調教得好，正賽能聽她的意見用紅胎起步，這場事故會不會就能避免發生？
厲烜邊聽醫囑，邊在腦子裏覆盤這次事故。她不害怕比賽成績差，害怕的是自己會因為這場事故而失去參加比賽的機會。
門外護士提醒道：“家屬探望時間到了，麻煩您……”
女醫生似乎還有話想單獨和厲烜說，傅成喻即使不情願，也尊重了醫生和厲烜的意願，回家休息，好好補覺去了。
“厲烜，我必須告訴，你的右肩傷得很重。”女醫生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你之前的肩部損傷就沒有完全修覆好，還在這種基礎上加大了訓練強度不斷參加高強度比賽，這本身就是一種摧殘。這次事故讓你的右肩肩袖嚴重撕裂，再加上鎖骨骨折。我恐怕你即使在康覆之後保持訓練，也不能恢覆到和以前一樣的水平了。”
厲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心中一陣酸澀，無奈點頭：“我知道了。”
運動員的黃金職業生涯就那麽幾年，對女車手而言就更加珍貴了。
厲烜目送醫生離開，僵硬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傷口的疼痛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頓時失去一切的虛無和悲痛沖刷了她的全副靈魂。
——
“老板，這是阿姨剛剛燉好的黑魚湯，我餵你喝吧？”趙佳佳剛換了傅成喻的班，“別看消息了，休息休息眼睛吧。”
厲烜千求萬求護士才能看到自己的事故回放，她昏昏沈沈了這麽久，清醒後當務之急必然是搞清楚這場事故。只是車隊說等厲烜休息好了再來探望，事故分析什麽的先不著急，讓厲烜安心養病，心急的厲烜自然是等不了這麽久。
“放這吧，我等會兒吃。”厲烜僵硬地握著遙控器，用手指操作，“誒，幫我調一下回放。”
“好。”趙佳佳從厲烜的指尖裏抽出遙控器，往前倒了十幾秒，“這裏？”
“可以。”厲烜點頭。
回放裏清楚顯示出來，厲烜看到前方有事故，迅速減速變線後，是後車沒有來得及正確判斷場上的交通狀況，還是按照之前的速度，這就一屁股直接頂上了厲烜右後輪，高速行駛狀態下打滑，又撞上了路肩，讓賽車失去平衡，直接翻了過來。
“這裏實在是太驚險了，防滾架直接都被壓碎了。”趙佳佳替厲烜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有halo，不然真是……”
halo保護系統和“人字拖”一樣，主要目的是為了保護車手在避免飛行物的傷害，其材質讓他能承受及其巨大的壓力，即使賽車倒轉，它也能起到非常巨大的保護作用。這也就是為什麽厲烜的頭部在這樣的事故情況下沒有受傷，反而是肩膀和手臂因為撞擊而嚴重受傷了。
“是啊，還好有halo保護。”厲烜從轉播視角看自己的事故，沈默了片刻，“不然我這條小命算是玩完了。”
“FIA事故調查書出來了吧？”厲烜示意趙佳佳關了電視，“誰的責任，怎麽判的？”
“好。”趙佳佳拿出手機上下滑動，“我就說一下主要的吧……後車全責，被罰超級駕照扣兩分。”
厲烜呼出一口長氣，閉目點點頭，果然結果和她預期的差不多。
“Li，how do you feel now？”車隊領隊老狐貍帶著一束鮮花，走到厲烜床邊，“Shall we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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