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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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向前一步
傅成喻其實沒什麽自己的東西帶回了國，最貴的大概是厲烜送的愛馬仕包了，她在半夜飛快地收拾好自己所有的行李之後，定了一個早上六點半的鬧鐘——這會兒錢景嵐養病不會起床，她出門沒人打擾剛剛好。
傅成喻打包完行李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擡頭偶然看見了放在書櫃裏吃灰許久的《鱷魚手記》——上次翻看這本書還是在去年年底。
傅成喻不由得感嘆時間飛梭之餘，這本書對她的情感寄托意義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兒改變了。
起初傅成喻以為自己會和書中的女主角一樣選擇逃避，後來發現，勇敢才是她的不可拒絕的天性。
傅成喻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肯定是厲烜發來的消息。
果然，厲烜發來了好幾段長長的語音。傅成喻戴上耳機，點開語音。
“之前不是說還有一個星期嗎？怎麽現在這麽著急啊……我們見面的日子又要少了……果然我就不該嘲笑Chole的，沒想到頭頂懸的那什麽利劍最終還是掉到了我們頭上。好吧好吧，你既然要走，我也攔不住你，機票訂好了之後航班信息發給我啊，我送你去機場。”
傅成喻聽到厲烜絮絮叨叨，不由得輕笑，點開了第二條，
“我這裏剛剛結束，他們還想通宵的來著，我說我肩膀不舒服推脫先溜了……這幫人居然吃了我四萬多人民幣！不過想想一百來號好人，人均好像還能接受……啊啊不管了反正今天是大出血了，需要你的抱抱才能治理我。”
“我先把我的航班信息發給你吧，下周一，我從虹橋飛倫敦希思羅。下下周又算是我小主場的比賽了，在銀石，就是我們之前開卡丁車的地方，你還記得吧？你有空嗎？我通行證給你留了兩張，拜托拜托，必須要有空要來啊。”
厲烜撒嬌對傅成喻的殺傷力堪比核武器，傅成喻笑著點頭。她閉上眼，仿佛厲烜此時此刻就在自己身後，摟著自己的腰，圓滾滾的腦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在耳邊絮絮叨叨。
不過今天的厲烜聲音聽起來格外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奪冠太開心了還是喝酒喝多了，語調都是向上飄著的，像是含了跳跳糖在嘴裏一樣。
傅成喻逐一打字回覆厲烜的每一個問題，也問厲烜。
“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現在到家了沒？”
傅成喻等了一會兒才收到厲烜的回覆，是一張厲烜坐在副駕駛上抱著冠軍獎杯的自拍。
厲烜又發來了一條語音，結果是自己唱歌，唱的還是韓紅老師的青藏高原。
完了，傅成喻心想，這下厲烜已經醉倒在南天門了。
“好像是喝多了，但是也不是特別多。被我車組的工程師拉著玩小游戲，輸了好多……現在趙佳佳開車送我去，嗯……你放心吧。”
傅成喻不用看自拍，直接能想出厲烜現在泛紅滾燙的面龐，不放心地幫厲烜點了一個美團買藥。
“給你點了醒酒藥，差不多十二點會送到你家樓下大堂，等下記得讓趙佳佳幫你拿了吃啊。”
傅成喻覺得厲烜這個臭酒簍子喝醉了之後肯定記不得事兒，和她說也是白說，十萬個操心地又和趙佳佳交代了一遍。
傅成喻想要詢問厲烜的事兒，最終也沒有開口，靠在床頭坐了許久，最後帶著翻來覆去的糾結與矛盾入睡了。
——
“密碼正確。”
傅成喻一大清早就去了厲烜的市中心大平層，推開門一看，趙佳佳居然衣冠整齊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大沙發上。
厲烜人呢？
傅成喻推開房門，看到厲烜睡得正酣沈，靜靜地又把門關上了。
“小趙，小趙？”傅成喻拍了拍趙佳佳，“醒醒，你去房間裏睡啊，在沙發上睡覺會感冒的。”
趙佳佳迷迷糊糊，就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眼神聚焦了半天：“啊？傅老師……是我出現了幻覺嗎？”
傅成喻笑了，把人從半個身體掉出沙發的狀態扭轉到了坐在沙發上，又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撿起，披在趙佳佳身上。
“你怎麽睡在沙發上？昨天晚上怎麽了？”傅成喻幫趙佳佳倒了熱水。
趙佳佳迷迷糊糊喝了口熱水才清醒過來：“啊！是傅老師……昨天晚上厲烜姐可能酒喝得太多了，去廁所吐了好幾回，當時已經挺晚的了，我也不好意思打電話打擾你和阿姨，所以我就留下來照顧她了。”
“她不是說沒喝多少嗎？又騙我。”傅成喻眉心微皺，看到趙佳佳眼下的烏青也知道她辛苦照顧厲烜一晚，“佳佳，你也沒休息好，要不去客房睡會兒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上衣服都是臟的呢。”趙佳佳連忙擺手拒絕，“既然傅老師你來了，我還是先回去了。”
傅成喻也不強行挽留，支付寶轉了趙佳佳打車費後又親自下樓，送沒睡醒的小助理上了車才上樓。
傅成喻再次審視這套和她出來時已經大有變化的房子——不再是冷冰冰、沒有人氣的樣子了，每一個空蕩的角落都被她和厲烜的彼此愛意填滿。
厲烜昨天贏回來的獎杯被安然放在了她引以為傲的玻璃展示櫃裏，和她之前的榮譽並列，在時光中熠熠生輝。
與之前贏下的所有獎項不同，這一個是獨有的，染上了傅成喻的色彩，鐫刻了兩人的回憶。
傅成喻料想，這應該是厲烜在被選入F1之後，許久以來第一次嘗到了一把刀在心中轉動的快樂，切碎的是厲烜之前所有的摧折，因而更加愛、更加會愛。
厲烜喝酒，喝了那麽那麽多的酒，未嘗不是一種告別，一種離開，一種重逢。
傅成喻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片刻的寧靜，是錢景嵐來電。
傅成喻怕打擾到厲烜休息，走到陽臺，關上了陽臺的移動門。
“什麽事？”傅成喻平靜地問。
“你一大早又去哪裏了？出門也不說一聲？”
“什麽事？”傅成喻重覆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中午十二點，和平飯店和小李見面，已經約好了，你必須得去。”
傅成喻沒忍住，冷笑一句：“我不去會怎麽樣？你難道要用什麽威脅我嗎？”
“小喻，你去見見也沒什麽壞處吧，就算拓寬交友圈子呢？以後也派得上用場啊……”錢景嵐的態度軟化了一些。
太功利了，功利到認為人居然是有用場的，而認識一個人的目的居然是出於利用他的價值的。
“媽，其實，我已經處在一段非常穩定的感情中了，所以請你不要再自作主張了，麻煩你去和李叔叔說清楚吧。”傅成喻的語氣淡漠又疏離，“沒和你說是覺得你知道了會刨根問底，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你有太多幹預。但現在好像不說不行了，她對我很好，我也很愛她，就這樣吧，你也不用多問什麽了，凡事我自己都有數。”
錢景嵐被傅成喻的一串話給說蒙了，半天猜回過神來，理解傅成喻的意思：“你是說，你……你談戀愛了？”
“嗯。”傅成喻淡淡地肯定。
“談了多久了？哪裏人？是中國人嗎？人品怎麽樣？家境……”
“媽，你別問了。我當時就是不想讓你多問才不告訴你的，所以，現在我也不會回答的。”傅成喻苦笑。
“那不行，你交往對象，我必須知道基本情況的呀，萬一……”
“沒有萬一，我現在過得很好，她不管是人品還是對待我，都非常非常好，你知道這些這就夠了。”傅成喻斬釘截鐵地打斷，“先不說了，掛了。”
傅成喻掛斷電話後，長呼出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再也不會覆活。
傅成喻回頭推玻璃門的那一瞬間，發現厲烜靠在了門檻上，和她四目相對。
厲烜拉開了玻璃門，她說話聲音因為酒後不適都有點沙啞：“成喻，你……這幾天有些擔憂，是因為這些原因嗎？”
“你聽到了？從哪一句開始？”傅成喻有點意外。
“嗯……就從非常穩定的那一段感情那裏開始聽到的，沒想到居然在說我啊。”厲烜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沙啞的嗓音開口，“傅成喻，你真好。”
厲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外人聽來覺得莫名，可傅成喻瞬間理解了厲烜。
厲烜和傅成喻生命中最熱切處，最深邃的幽微，也唯有彼此有天賦理解。
傅成喻主動上前抱住了厲烜：“可我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厲烜一下一下拍著傅成喻的肩膀：“沒關系，一下子說出來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在意這些，你也別在意……你已經很勇敢了。”
“你昨天為什麽騙我？”傅成喻聲音悶悶的，“身上一股酒味，還說沒喝多少。”
“不想讓你擔心嘛。要是你知道了，你肯定會不管不顧地從嘉定跑過來的。”厲烜感受著傅成喻的溫熱，越抱越緊。
“可我還是過來了。你現在還難受嗎？頭暈嗎？餓不餓？”傅成喻探手捏了捏厲烜的臉頰。
“不難受了，不暈了，但是非常非常餓。”厲烜牽起傅成喻的手，可憐巴巴地說，“難受了大半夜，現在感覺胃裏都空空蕩蕩了的。”
“那你再去躺著休息會兒，我給你下碗面，好不好？”傅成喻看到厲烜略帶委屈的水靈靈的眼睛，心都化了一大半，“馬上就好。”
厲烜狼吞虎咽地吃了兩大碗碳水，保食後心滿意足地順勢倒在坐在旁邊的傅成喻懷裏：“我女朋友的手藝真好。”
“你女朋友下面條的花樣還有很多，彩虹屁留著下次再吹啊。”傅成喻笑了，“昨天你沒喝斷片吧？喝醉酒給我唱青藏高原還記得嗎？”
厲烜的老臉頓時紅了，喝醉酒的尷尬瞬間在她腦海裏回放，但還在強裝鎮定：“好聽吧……趙佳佳還說我唱歌不錯呢。”
“好聽，特別好聽，就是每個音都落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上了。”傅成喻點開厲烜昨天發的語音，在她耳邊邊放邊模仿厲烜唱歌，“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噗哈哈哈。”
厲烜一下子把傅成喻的手機搶走，隨手扔在鋪滿地毯的沙發邊，威脅一般地捏住了傅成喻的腰：“傅成喻，你現在真是變得太壞了。”
傅成喻握住厲烜的手腕，搶回自己的手機，抵住她越貼越近的胸膛：“那怎麽辦？你要處決我？”
“你給不給？”厲烜直接把人壓到在沙發上，“不給也不行？今天我……”
“今天我必須處理工作！”傅成喻用力掙脫厲烜的束縛，“你快起來，別鬧了。”
傅成喻趁厲烜脫力，飛快跑到電腦桌前，裝模作樣地低頭看手機收文件，等待開機。
厲烜不緊不慢地跟在傅成喻身後，按住傅成喻的肩膀，直接再次從她的手中抽走手機，把電競椅轉了一個圈，讓傅成喻面對自己。
“就這麽不想我嗎？”厲烜俯身貼近，“手機給我看看，到底有什麽能這麽勾引你。”
都說手機是現代人的第二內褲，傅成喻命根子被厲烜握在手裏，厲烜海不知道正在翻閱什麽——一想到自己之前收藏過的內容……傅成喻的耳朵頓時爆紅，起身要搶回來，厲烜順勢往一退，傅成喻剛好撲到了厲烜的胸口上。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收藏了這麽多……那我們每個都試一試好了？”厲烜晃了晃傅成喻的收藏頁面，狡黠一笑，“你那麽，想從哪個開始？”
傅成喻剛要開口，就被厲烜的貼上的充滿壓迫性的吻打亂了一切思緒。
直到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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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喻打包完行李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擡頭偶然看見了放在書櫃裏吃灰許久的《鱷魚手記》——上次翻看這本書還是在去年年底。
傅成喻不由得感嘆時間飛梭之餘，這本書對她的情感寄托意義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兒改變了。
起初傅成喻以為自己會和書中的女主角一樣選擇逃避，後來發現，勇敢才是她的不可拒絕的天性。
傅成喻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肯定是厲烜發來的消息。
果然，厲烜發來了好幾段長長的語音。傅成喻戴上耳機，點開語音。
“之前不是說還有一個星期嗎？怎麽現在這麽著急啊……我們見面的日子又要少了……果然我就不該嘲笑Chole的，沒想到頭頂懸的那什麽利劍最終還是掉到了我們頭上。好吧好吧，你既然要走，我也攔不住你，機票訂好了之後航班信息發給我啊，我送你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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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的厲烜聲音聽起來格外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奪冠太開心了還是喝酒喝多了，語調都是向上飄著的，像是含了跳跳糖在嘴裏一樣。
傅成喻逐一打字回覆厲烜的每一個問題，也問厲烜。
“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現在到家了沒？”
傅成喻等了一會兒才收到厲烜的回覆，是一張厲烜坐在副駕駛上抱著冠軍獎杯的自拍。
厲烜又發來了一條語音，結果是自己唱歌，唱的還是韓紅老師的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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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喝多了，但是也不是特別多。被我車組的工程師拉著玩小游戲，輸了好多……現在趙佳佳開車送我去，嗯……你放心吧。”
傅成喻不用看自拍，直接能想出厲烜現在泛紅滾燙的面龐，不放心地幫厲烜點了一個美團買藥。
“給你點了醒酒藥，差不多十二點會送到你家樓下大堂，等下記得讓趙佳佳幫你拿了吃啊。”
傅成喻覺得厲烜這個臭酒簍子喝醉了之後肯定記不得事兒，和她說也是白說，十萬個操心地又和趙佳佳交代了一遍。
傅成喻想要詢問厲烜的事兒，最終也沒有開口，靠在床頭坐了許久，最後帶著翻來覆去的糾結與矛盾入睡了。
——
“密碼正確。”
傅成喻一大清早就去了厲烜的市中心大平層，推開門一看，趙佳佳居然衣冠整齊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大沙發上。
厲烜人呢？
傅成喻推開房門，看到厲烜睡得正酣沈，靜靜地又把門關上了。
“小趙，小趙？”傅成喻拍了拍趙佳佳，“醒醒，你去房間裏睡啊，在沙發上睡覺會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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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喻笑了，把人從半個身體掉出沙發的狀態扭轉到了坐在沙發上，又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撿起，披在趙佳佳身上。
“你怎麽睡在沙發上？昨天晚上怎麽了？”傅成喻幫趙佳佳倒了熱水。
趙佳佳迷迷糊糊喝了口熱水才清醒過來：“啊！是傅老師……昨天晚上厲烜姐可能酒喝得太多了，去廁所吐了好幾回，當時已經挺晚的了，我也不好意思打電話打擾你和阿姨，所以我就留下來照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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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喻也不強行挽留，支付寶轉了趙佳佳打車費後又親自下樓，送沒睡醒的小助理上了車才上樓。
傅成喻再次審視這套和她出來時已經大有變化的房子——不再是冷冰冰、沒有人氣的樣子了，每一個空蕩的角落都被她和厲烜的彼此愛意填滿。
厲烜昨天贏回來的獎杯被安然放在了她引以為傲的玻璃展示櫃裏，和她之前的榮譽並列，在時光中熠熠生輝。
與之前贏下的所有獎項不同，這一個是獨有的，染上了傅成喻的色彩，鐫刻了兩人的回憶。
傅成喻料想，這應該是厲烜在被選入F1之後，許久以來第一次嘗到了一把刀在心中轉動的快樂，切碎的是厲烜之前所有的摧折，因而更加愛、更加會愛。
厲烜喝酒，喝了那麽那麽多的酒，未嘗不是一種告別，一種離開，一種重逢。
傅成喻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片刻的寧靜，是錢景嵐來電。
傅成喻怕打擾到厲烜休息，走到陽臺，關上了陽臺的移動門。
“什麽事？”傅成喻平靜地問。
“你一大早又去哪裏了？出門也不說一聲？”
“什麽事？”傅成喻重覆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中午十二點，和平飯店和小李見面，已經約好了，你必須得去。”
傅成喻沒忍住，冷笑一句：“我不去會怎麽樣？你難道要用什麽威脅我嗎？”
“小喻，你去見見也沒什麽壞處吧，就算拓寬交友圈子呢？以後也派得上用場啊……”錢景嵐的態度軟化了一些。
太功利了，功利到認為人居然是有用場的，而認識一個人的目的居然是出於利用他的價值的。
“媽，其實，我已經處在一段非常穩定的感情中了，所以請你不要再自作主張了，麻煩你去和李叔叔說清楚吧。”傅成喻的語氣淡漠又疏離，“沒和你說是覺得你知道了會刨根問底，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你有太多幹預。但現在好像不說不行了，她對我很好，我也很愛她，就這樣吧，你也不用多問什麽了，凡事我自己都有數。”
錢景嵐被傅成喻的一串話給說蒙了，半天猜回過神來，理解傅成喻的意思：“你是說，你……你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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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喻回頭推玻璃門的那一瞬間，發現厲烜靠在了門檻上，和她四目相對。
厲烜拉開了玻璃門，她說話聲音因為酒後不適都有點沙啞：“成喻，你……這幾天有些擔憂，是因為這些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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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外人聽來覺得莫名，可傅成喻瞬間理解了厲烜。
厲烜和傅成喻生命中最熱切處，最深邃的幽微，也唯有彼此有天賦理解。
傅成喻主動上前抱住了厲烜：“可我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厲烜一下一下拍著傅成喻的肩膀：“沒關系，一下子說出來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在意這些，你也別在意……你已經很勇敢了。”
“你昨天為什麽騙我？”傅成喻聲音悶悶的，“身上一股酒味，還說沒喝多少。”
“不想讓你擔心嘛。要是你知道了，你肯定會不管不顧地從嘉定跑過來的。”厲烜感受著傅成喻的溫熱，越抱越緊。
“可我還是過來了。你現在還難受嗎？頭暈嗎？餓不餓？”傅成喻探手捏了捏厲烜的臉頰。
“不難受了，不暈了，但是非常非常餓。”厲烜牽起傅成喻的手，可憐巴巴地說，“難受了大半夜，現在感覺胃裏都空空蕩蕩了的。”
“那你再去躺著休息會兒，我給你下碗面，好不好？”傅成喻看到厲烜略帶委屈的水靈靈的眼睛，心都化了一大半，“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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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的老臉頓時紅了，喝醉酒的尷尬瞬間在她腦海裏回放，但還在強裝鎮定：“好聽吧……趙佳佳還說我唱歌不錯呢。”
“好聽，特別好聽，就是每個音都落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上了。”傅成喻點開厲烜昨天發的語音，在她耳邊邊放邊模仿厲烜唱歌，“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噗哈哈哈。”
厲烜一下子把傅成喻的手機搶走，隨手扔在鋪滿地毯的沙發邊，威脅一般地捏住了傅成喻的腰：“傅成喻，你現在真是變得太壞了。”
傅成喻握住厲烜的手腕，搶回自己的手機，抵住她越貼越近的胸膛：“那怎麽辦？你要處決我？”
“你給不給？”厲烜直接把人壓到在沙發上，“不給也不行？今天我……”
“今天我必須處理工作！”傅成喻用力掙脫厲烜的束縛，“你快起來，別鬧了。”
傅成喻趁厲烜脫力，飛快跑到電腦桌前，裝模作樣地低頭看手機收文件，等待開機。
厲烜不緊不慢地跟在傅成喻身後，按住傅成喻的肩膀，直接再次從她的手中抽走手機，把電競椅轉了一個圈，讓傅成喻面對自己。
“就這麽不想我嗎？”厲烜俯身貼近，“手機給我看看，到底有什麽能這麽勾引你。”
都說手機是現代人的第二內褲，傅成喻命根子被厲烜握在手裏，厲烜海不知道正在翻閱什麽——一想到自己之前收藏過的內容……傅成喻的耳朵頓時爆紅，起身要搶回來，厲烜順勢往一退，傅成喻剛好撲到了厲烜的胸口上。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收藏了這麽多……那我們每個都試一試好了？”厲烜晃了晃傅成喻的收藏頁面，狡黠一笑，“你那麽，想從哪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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