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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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並不是沈默寡言，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思考和說話，因為沒有必要。
麻葉童子是逐漸了解到這一點的。
“你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附近聚集起來的小鬼也越來越多了。”
麻葉童子坐了下來，神態之間沒有半絲的不自在。比在自己家中還要悠閑。
對於他來說，在這裏或許還真的要比在那個所謂的家中自在。
羽茂宅畢竟是羽茂宅，現在的他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徹底離開，更不可能讓所有人徹底安靜。
相較而言，江所在的院子就像她曾經所在的側殿一樣，安靜的讓人害怕。
麻葉童子眼裏的江到是和三年前沒有多大差別，那張臉也沒有多大變化，最多是她的沈默變本加厲了。本來還能和他說十句話，現在她最多說三句就沒有後續。
這樣也好。
他知道，讓她多說幾句是真正的強人所難。
“不過還真是吵鬧啊。”
布置在周邊的式神傳來了消息，那些東西終於坐不住了，小鬼也之間聚集成中鬼，不在它們成為大鬼之前解決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
當然是在只有江的情況下。
這也是源滿仲需要請出麻葉童子的原因，就算是他的幾個兒子對上大鬼都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更不要提江了。
這些日子因為下雪，他看不到星星，但是早些日子，星星的軌跡已經將些許未來告訴了他。
他抽回思緒，江的視線早就轉移到了窗外的落雪上。這一點麻葉童子已經習慣了。江看著風景的時候，比看著鬼的時候要好不少。
看著鬼的江不會改變眼神，卻會認真起來。
那就代表有一場麻煩要來到了。
“江姬，現在想想你自己要怎麽做了，要活下去，還是死？”
江聽見了麻葉童子的話。
她沒有反應，也沒有回答。
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四周暖和了不少，暖和到她的眼皮有些沈重。
“這一點也沒有變化。”
就算別人說了什麽也和沒說沒有差別。
麻葉童子知道江沒有聽見自己這句話。
這個人已經坐在那裏，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江。”
“江？”
“名字。”
麻葉童子已經習慣了被這位突然的一句話嚇到了。在說話之前沒有什麽心理活動，說完後也沒有，就像是式神一樣。因為有誰這麽命令了，她就會這麽做，不需要任何思考。
他在這裏留了下來，不對，那不算是留下來。他只是會經常走到這裏來。
不止是因為這裏安靜，也因為附近沒有什麽人，唯一一個活人不會有過多的心聲。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安靜的坐在那裏，或者拿著那把大太刀跑到林子裏一個人聯系，偶爾才會開口。
只是那種情況少之又少，一天下來他一般聽不見一句話，心聲能夠出現三句以上都相當的不得了。
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十分安靜的去所。
這裏沒有其他人，他也沒有見過其他人，每天的飯菜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在固定的位子固定出現。
直到某一天他才看到那個送食物過來的東西。
那是式神，乙破千代曾經告訴過他。而且他能感受到那個東西身上與四周不太相似的力量。
那是陰陽術的結果。
麻葉童子不清楚陰陽術具體是什麽樣的存在，但是類似的力量他不是沒有見過。
比如殺死那個欺詐法師的時候乙破千代與他做到的那種程度，之前江拿著刀砍向他的時候他也有一瞬間感受到了類似的力量。
乙破千代沒有對他解釋過，他只能靠自己的推測。麻葉童子也不期望江能夠給他說出什麽東西來。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他很清楚，要是想讓這個人多說幾句，還不如想想怎麽讓乙破千代回來。
關於江，這些日子他也並不是沒有發現。
從她的服裝能看出她是個貴族的，但是根據他的了解，很難有這種沒有侍從也不是出家的貴族。
麻葉童子試探過她，進入所有房間她都不會阻攔，不如說她或許都沒有去過所有房間。那個放了書本的房間都已經積灰了，可想而知江的活動範圍有多狹窄。
同時這裏是什麽地方他也大概了解，京都外的鞍馬山，又是一個基本只有貴族才會來的地方。
之前江提到的結界問題，他不是沒有在意過，但是他也沒有看見過她離開。麻葉童子推測式神大概也存在能用來通信的種類，因為他依舊是只要靠近就會沒有看不見那些小鬼。
多虧這一點，他也大概確定了這個結界的範圍。
範圍不大，但是足夠籠罩這所偏殿和四周的一部分林子。
功能估計是阻斷小鬼，再強大一些的他沒有嘗試過，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嘗試，在嘗試之前怕是已經被斬於刀下。
麻葉童子在確認江不會做什麽之後開始看那些書。雖然大部分都積灰了，但是實際年代並不算非常久遠，只是現任主人從來不碰才導致了這麽嚴重的積灰。
那之後大多數的日子他都在看書。這裏的書基本上都是從大唐流傳過來的，並不難懂，只是不太容易理解。有乙破千代教過他的那些字在，他多少還是能夠看進去一些。
時間快的紅楓變作白雪，轉眼就是冬日。
麻葉童子一走出那個堆滿書的房間就看到江坐在臺階上，擡頭望著天空中逐漸飄起來的雪花出神。
【更冷了。】
看來也不止是出神。
她怕冷嗎？
麻葉童子很難想象這個人會害怕什麽，大概是出於對方第一次見面就把刀加載自己脖子上的緣由。
當然了，人怕冷是不奇怪的。
只是真的有這麽冷嗎？
雖然初雪總是冷的，但是她身上的唐衣也不應該是白穿的，蹭蹭相疊，多少不會讓人感受到冷。
可是她卻‘說’了好冷。
麻葉童子是一點也不了解江，就算他每天可以見到她。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沒有冷到一個程度，她絕對不會想到好冷這句話。
他決定把正在看的那本書先放一會兒。
麻葉童子第一次坐到了江的邊上。
“麻葉童子，是名字。”
這也是他第一次主動和江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懵…突然說沒有通過網友審核，啥情況
明明半點超尺度都沒有啊總不至於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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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葉童子是逐漸了解到這一點的。
“你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附近聚集起來的小鬼也越來越多了。”
麻葉童子坐了下來，神態之間沒有半絲的不自在。比在自己家中還要悠閑。
對於他來說，在這裏或許還真的要比在那個所謂的家中自在。
羽茂宅畢竟是羽茂宅，現在的他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徹底離開，更不可能讓所有人徹底安靜。
相較而言，江所在的院子就像她曾經所在的側殿一樣，安靜的讓人害怕。
麻葉童子眼裏的江到是和三年前沒有多大差別，那張臉也沒有多大變化，最多是她的沈默變本加厲了。本來還能和他說十句話，現在她最多說三句就沒有後續。
這樣也好。
他知道，讓她多說幾句是真正的強人所難。
“不過還真是吵鬧啊。”
布置在周邊的式神傳來了消息，那些東西終於坐不住了，小鬼也之間聚集成中鬼，不在它們成為大鬼之前解決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
當然是在只有江的情況下。
這也是源滿仲需要請出麻葉童子的原因，就算是他的幾個兒子對上大鬼都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更不要提江了。
這些日子因為下雪，他看不到星星，但是早些日子，星星的軌跡已經將些許未來告訴了他。
他抽回思緒，江的視線早就轉移到了窗外的落雪上。這一點麻葉童子已經習慣了。江看著風景的時候，比看著鬼的時候要好不少。
看著鬼的江不會改變眼神，卻會認真起來。
那就代表有一場麻煩要來到了。
“江姬，現在想想你自己要怎麽做了，要活下去，還是死？”
江聽見了麻葉童子的話。
她沒有反應，也沒有回答。
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四周暖和了不少，暖和到她的眼皮有些沈重。
“這一點也沒有變化。”
就算別人說了什麽也和沒說沒有差別。
麻葉童子知道江沒有聽見自己這句話。
這個人已經坐在那裏，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江。”
“江？”
“名字。”
麻葉童子已經習慣了被這位突然的一句話嚇到了。在說話之前沒有什麽心理活動，說完後也沒有，就像是式神一樣。因為有誰這麽命令了，她就會這麽做，不需要任何思考。
他在這裏留了下來，不對，那不算是留下來。他只是會經常走到這裏來。
不止是因為這裏安靜，也因為附近沒有什麽人，唯一一個活人不會有過多的心聲。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安靜的坐在那裏，或者拿著那把大太刀跑到林子裏一個人聯系，偶爾才會開口。
只是那種情況少之又少，一天下來他一般聽不見一句話，心聲能夠出現三句以上都相當的不得了。
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十分安靜的去所。
這裏沒有其他人，他也沒有見過其他人，每天的飯菜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在固定的位子固定出現。
直到某一天他才看到那個送食物過來的東西。
那是式神，乙破千代曾經告訴過他。而且他能感受到那個東西身上與四周不太相似的力量。
那是陰陽術的結果。
麻葉童子不清楚陰陽術具體是什麽樣的存在，但是類似的力量他不是沒有見過。
比如殺死那個欺詐法師的時候乙破千代與他做到的那種程度，之前江拿著刀砍向他的時候他也有一瞬間感受到了類似的力量。
乙破千代沒有對他解釋過，他只能靠自己的推測。麻葉童子也不期望江能夠給他說出什麽東西來。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他很清楚，要是想讓這個人多說幾句，還不如想想怎麽讓乙破千代回來。
關於江，這些日子他也並不是沒有發現。
從她的服裝能看出她是個貴族的，但是根據他的了解，很難有這種沒有侍從也不是出家的貴族。
麻葉童子試探過她，進入所有房間她都不會阻攔，不如說她或許都沒有去過所有房間。那個放了書本的房間都已經積灰了，可想而知江的活動範圍有多狹窄。
同時這裏是什麽地方他也大概了解，京都外的鞍馬山，又是一個基本只有貴族才會來的地方。
之前江提到的結界問題，他不是沒有在意過，但是他也沒有看見過她離開。麻葉童子推測式神大概也存在能用來通信的種類，因為他依舊是只要靠近就會沒有看不見那些小鬼。
多虧這一點，他也大概確定了這個結界的範圍。
範圍不大，但是足夠籠罩這所偏殿和四周的一部分林子。
功能估計是阻斷小鬼，再強大一些的他沒有嘗試過，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嘗試，在嘗試之前怕是已經被斬於刀下。
麻葉童子在確認江不會做什麽之後開始看那些書。雖然大部分都積灰了，但是實際年代並不算非常久遠，只是現任主人從來不碰才導致了這麽嚴重的積灰。
那之後大多數的日子他都在看書。這裏的書基本上都是從大唐流傳過來的，並不難懂，只是不太容易理解。有乙破千代教過他的那些字在，他多少還是能夠看進去一些。
時間快的紅楓變作白雪，轉眼就是冬日。
麻葉童子一走出那個堆滿書的房間就看到江坐在臺階上，擡頭望著天空中逐漸飄起來的雪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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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也不止是出神。
她怕冷嗎？
麻葉童子很難想象這個人會害怕什麽，大概是出於對方第一次見面就把刀加載自己脖子上的緣由。
當然了，人怕冷是不奇怪的。
只是真的有這麽冷嗎？
雖然初雪總是冷的，但是她身上的唐衣也不應該是白穿的，蹭蹭相疊，多少不會讓人感受到冷。
可是她卻‘說’了好冷。
麻葉童子是一點也不了解江，就算他每天可以見到她。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沒有冷到一個程度，她絕對不會想到好冷這句話。
他決定把正在看的那本書先放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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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葉童子，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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