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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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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空調制熱好像有點猛了, 兩人用著同一床被子也實在是熱。她手心貌似在冒汗,當然,也不排除是談斯雨的身體出汗, 把她掌心給濡濕了。

關書桐擡了擡氣勢, 隔著層衣服, 指尖沿他腹直肌中間那條線緩慢下移, 動作輕佻得過分, “你占過我那麽多便宜, 就不能讓我討點利息?”

“可我現在發著燒。”談斯雨提醒她,卻沒攔著, 也沒亂動, 非常識相地擺出一派任人宰割的模樣。

關書桐對此甚是滿意,指尖停在他衣擺, “所以才有這麽一句話,趁你病, 要你命。”

他挑眉, “再往下一點試試?”

再往下一點, 那就有點過分了。

“我才不聽你的。”

說著,纖纖玉指挑開他衣擺, 就這麽大喇喇地鉆進去。

談斯雨輕“嘶”一聲,有些意外。

關書桐被逗笑。

她一直知道他有運動健身的習慣, 也知道他身材很好,核心力量很強, 腰腹肌肉塊壘分明。

知道歸知道,看也看過了。但是從小到大, 她從未如此膽大妄為地上手摸過。

他的肌膚細膩,體溫灼燙, 她指尖沿他肌理勾畫,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時,胸腹輕微地起伏,肌肉不時收縮,緊繃,在她掌下發硬。

不知道,騎上去,該是什麽感覺。

隨她怎麽欺負,談斯雨不吭聲,只是側著臉,看著她。

眼內情緒覆雜:有對兩人關系陡然發生轉變的訝異,也有對她所思所想感到好奇的打量,還有就是她的撫摸,這讓他感到微妙又緊張。

生病讓人太難受,他的頭一陣一陣地疼,渾渾噩噩的,以至於懷疑這是一場夢。

她不像以往那般冷言冷語,口口聲聲說著討男男文女女文男女好看肉文都在騰熏群⑧14⑻①6酒六3厭他,而是變得格外溫柔,“你到底哪裏疼?”

“頭疼。”他實話實說,“喉嚨疼,昨天跟人打完架,現在全身都疼。”

“……”關書桐輕輕幫他揉著肚子,“昨天不是說,做了檢查,就只是些皮外傷?”

“實實在在挨了打,怎麽可能不疼?”

“那你也打了人呀。”關書桐反駁。

“……”嗯,確定了,他真的沒在做夢,談斯雨好像又有點清醒了,“你在關心他?”

“有其他人會關心他。”

比如他的母親、妹妹,比如章曼,和那幫陪他同生共死一條船的朋友們——反正這範圍內,不包括她。

談斯雨沒接她這句話,而是有些楞。

室內突然變得異常安靜,氣氛好像都不一樣了。

關書桐恍然:“你沒跟人說過,你打架的事?”

談斯雨:“跟誰說?”

他家人在國外,說了也沒用。

還要擔心他們大驚小怪,安排他盡早出國。

或者小題大做,罰他關禁閉。

至於餘良翰他們麽……

不說,他們也就八卦一下。

說了,他們一群閑得蛋疼的紈絝子弟,指不定要鬧出點什麽事兒來,到時或許還得他出面幫著解決。

賣慘要找對對象,真正了解真相,會心軟、會關心他,而他又恰好喜歡的,也就關書桐而已。

“如果不是你今天湊巧過來,你會不會特地告訴我,你發燒的事?”關書桐問他。

他偷瞄她一眼,原本打算沈默地揭過這個話題,可她挑高的眉梢帶點威脅的意味,他投降:

“當然。”

當然什麽?

當然不會,還是,當然會?

不等她再問,他先開口:“你這利息……會不會收得有點久?”

“還好吧,就當我這一秒在收著上一秒產生的利息咯。”

“有沒有連本帶利的還法?”

關書桐佯裝思考,眼珠轉了轉,“怕你這孱弱的病軀吃不消。”

“咁鹹濕嘅你(你好.色啊)。”

她惱羞成怒地把手拿出來,一掌輕拍在他胳膊,“收聲(閉嘴)。”

談斯雨忍俊不禁:“是這樣啦,都躺在同一張床上,蓋同一條被子了,不聊點erotic,難道要唱童歌,講故事,開車去幼兒園?”

“聊什麽erotic,”關書桐揶揄他,“病成這樣,你有心都無力啦。”

“我是生著病,腦子燒得不清不楚的,但貌似跟下面幹系不大,功能還是健全的,生理需求……也是有的。”

“……”所以,普通男人能做的,其實他也能。

而且……他現在發著燒,身體哪兒哪兒都發著燙,不知道那裏……

發覺自己越想越偏,關書桐臉一紅,好像真被他傳染了,熱浪一陣又一陣地,通過血液,湧向身體的每一寸。

她翻身把燙紅的臉埋進枕頭,“別說了。”

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年紀,不適合說這些。

尤其是在剛占過他便宜的時候。

憋了半晌,沒再聽到他聲音,關書桐把臉轉過去,露一只眼睛偷看他。

談斯雨還真是說睡就睡。

其實她也想補覺,可剛剛同他聊了一段,越是回味,神經越是亢奮,睡不著。

她動手調低空調溫度,努力放空大腦,讓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好不容易才睡著。

囫圇做了一個夢,夢裏是談斯雨磁沈帶笑的一句:“咁鹹濕嘅你。”

她跨坐在他腿上,趴在他寬闊肩膀,喘著氣。

他用一雙孔武有力的臂,面對面地抱起她。

兩人去到床上,被子覆蓋兩具交疊的身體,她的手往他衣服裏摸,少年肌肉緊實,肌膚滑.膩,淌著汗,把她掌心濡濕。

再然後,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她把腿盤在他腿上。

分不清是凜冬,還是炎夏,露在被子外的部分是涼的,和他緊貼的肌膚卻滾燙。

“差點以為調了制冷。”一道男聲突然響起,像夢裏少年在同她說話,也像畫外音。

關書桐迷迷蒙蒙地問:“怎麽了?”

問完,她也差不多醒了。

此時已是下午,窗簾縫隙中,有一縷橘紅色的斜陽拓映在地板。

她迷迷蒙蒙地睜著惺忪睡眼,擡頭看到他光潔的下頜。

睡個覺,做個夢而已,她還真因為怕冷,緊緊抱著他,把腿疊放在他腿上了。

而且,就位置而言……應該是她越界了。

關書桐放開他,默默回到另一邊。

談斯雨剛調完空調,發覺她跟條毛毛蟲似的,在床上不住蠕動,覺得好笑:

“你再動一下,小心摔了。”

“怎麽會……”她這張床,小歸小,但還是夠睡的

——才怪。

她一不留神,要翻身躺平時,後背忽然一空,身體剛拉響警報,談斯雨便料事如神般,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撈回來。

撈過頭了,她像條烤腸滾一遭,面朝下地被他摁著肩膀,老老實實趴在床上。

“傻女。”談斯雨用粵語調侃她。

“那你離遠點,”她沒好氣,“要是這‘傻氣’傳染給你怎麽辦?”

“傳染倒不至於。”他說,沙啞聲線低低地震在她耳邊,好聽得過分,“比較擔心母嬰傳播……啊,不過也沒關系,以我的基因,應該能把我們孩子的智商拉回來”

“……”關書桐揪著身下的床單,“誰要跟你生孩子啊。”

“不生也行。”他說,“我無條件服從你的決定。”

“你好完全了?居然有力氣駁我。”

“還行吧,”他還挺客氣,“量了體溫,燒得沒那麽厲害了……你家洗手間能用用麽?有點想洗澡。”

“就算退燒了,也不能這麽快就洗澡吧?”

“沒辦法,剛跟你做了這樣那樣的事——”

她心臟猛一跳,拔高了聲調:“這樣那樣是哪樣?”

“你沒感覺到嗎?”談斯雨半真半假地說著,半具高大軀體伏在她後背,有點沈,低聲說話的氣音撩撥著她耳朵,“被我碰過的地方,應該還是熱熱的吧?畢竟我確實燒得挺厲害。”

有嗎?她不知道。

因為現在她被他逗得全身都是熱的。

只依稀記得,在夢裏,被他撫摸觸碰過的地方,確實燙得厲害……也,濕淋淋的,說不清是誰太過激動,出了一身汗。

“記得嗎?”他像善惡樹上的那條蛇,盯著她,“嘶嘶”吐著猩紅的信子,“你紅著臉,貼在我胸口,抱著我,用你的手撫摸抓撓我腰背,你還不安分地拿腿蹭我,動來又動去……怎麽辦?你又香又軟的,一個勁兒往我懷裏鉆,我沒經驗,沒定力,完全受不了。”

“所以你……”關書桐欲言又止,“不會趁我睡著,做了些什麽吧?”

“你猜。”他不給她個痛快。

關書桐咬唇,擡起臉,轉眸看向他。

他仍是不說,也是因為沒做過什麽,所以說不了什麽,不過,有件事,他是真的想做。

“我說過我喜歡女方主動。”

談斯雨說著,她聽著。

隨即感覺臉頰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又快,又淡,她差點以為自己還沒醒,而後便聽他又道一聲:

“喜歡。”

兩個字,像表白,也像對他前一句話表示肯定。

這下,關書桐更熱了,好像他的高燒轉移到她身上,她心跳頻率快到冒煙,即將報廢。

談斯雨掀被子下床,要去洗澡。

關書桐回頭看他。

莫名地,感覺那條蛇……好像是扭著去洗手間的,尾巴搖啊,搖啊。

肉眼可見的開心……

與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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