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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烏梅藥膳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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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烏梅藥膳奶茶

一旁頭戴皮帽八字胡, 胖肚皮粗獷男人隨從附和道:“皇朝的陛下,雖是我大金國主動和親,但我們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如蒼鷹般神勇又貌美無雙, 若不是皇朝絕頂好男兒, 可入不了公主的眼!”

想到自己的好皇弟, 即將迎娶新人給他添上一把堵,沈桓深邃的眼眸更令人看不透了,不易察覺地勾起唇角:“這個自然放心,雍王乃是朕的胞弟,文武雙全素有賢名”

“哼!”公主卻負手環胸, 甩了甩麻花辮上的鈴鐺, 眼神裏滿是鄙夷道,“男兒?可從不曾聽說!想當年只有女將一人可堪大任, 皇朝哪裏有什麽男人?恐怕都是些抱頭逃竄的鼠蟻之輩罷了!”

這話不僅諷刺皇朝無男人, 遇事只會仰仗依賴女人,更是將皇帝順帶罵了,一時讓沈桓的臉面有些下不來臺!

文武百官聞言臉色大變,坐在宴席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而沈桓面上佯裝鎮定, 一雙青筋縱橫的大手,捏碎了龍椅上的把手。

僵持暴起即將發怒失控的一瞬, 宮人忽然急匆匆來報:“啟稟陛下, 雍王殿下到!”

曹操終於到了!

沈桓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將手收回正襟危坐, 輕啟唇角沈聲道:“好,快請朕的好皇弟上來!”

四周聞言重回寂靜。

沈辭玉攜帶家眷走上前來, 當著金國使臣的面卻並未下跪行禮,直挺挺地立在宴會中央的空地上,目光不善地盯了沈桓兩眼。

德順在一旁看不下去,擺了擺拂塵道:“殿下,面見陛下,應當行禮才是!”

沈辭玉卻並沒理會,立在原地一動也未動。

“罷了!”最後還是沈桓主動解圍,語氣和藹可親道,“既是朕的親弟弟,不行禮也無妨!只是今日有一事,要與雍王商議!”

皇帝擡眼示意間,宦官已經上前一步,呈上聖旨宣讀,為了兩國永久和好,要給雍王親自賜婚。

許蓉聽聞踉蹌一下,心裏只擔心雍王妃的位置是否坐穩,聽到只是做側妃才送了一口氣。

“本殿下,不同意!”

下一秒,文武百官聽聞聲音,紛紛回頭看著雍王殿下捏了一把汗。

公主實在沒想到,被拒親的人會是她,不由地多看了此人兩眼:一身窄袖長袍玄衣襯得整個人冷冰冰的,身影挺拔俊朗猶如松柏,頭戴玉冠束起濃墨般的長發,劍眉斜飛入髻眼眸碧波流轉,皮膚白皙薄唇緋色極欲,讓人想忍不住破壞他的美好。

她從未見過模樣如此漂亮的男子,眉羽間的寒霜襯得他姿容絕色,擡頭瞧人時卻錚錚鐵骨透著一股弒殺的狠辣,並未有半分女氣。

“你憑什麽敢拒絕本公主?”桑琴公主皺了皺眉,甩出手中的長鞭,朝他毫不留情地揮去。

宴會頓時響起一陣慌亂的驚呼。

啪——,一聲響亮的鞭聲響過之後,眾人這才看到玄衣的雍王殿下,正單手握住了鞭子,另一只手將鞭子纏繞公主幾圈反鎖,眸光沈沈地在她身上掃了兩眼,出口道:“身手不錯,可惜遇到了我!”

公主被他桎梏動彈不得,只聞著他身上淡淡松木的藥香,凜冽很是好聞,全然不似營帳裏那些粗野的男人,大腹便便滿身臭味令人作嘔。

見她發楞不語,神色也不似方才那般霸道,他忽然松開了手中的鞭子。

踉蹌一下回過神來,她瞧見那修長的大手滲出了鮮紅的血痕,聽見聲音擡頭望著那雙琉璃色的眸子,方才還狠厲的眼神裏,盡是誠懇虔誠道:“公主殿下性情耿直無雙,實乃大金國傑出的好女郎,奈何臣弟心中已有一人,無論現下還是今後,都只會愛那一人!”

竟然還是個絕無僅有的癡情種!

她聽聞不禁又多看了他幾分,忽然收起鞭子認真道:“你當真覺得,本公主性情耿直,而不是蠻橫無理?”

“自然!”他直視上那雙確認的眼神,斬釘截鐵道。

那雙眸子逼看過來時,令她忍不住紅了臉龐,瞧那模樣神情似乎不像是撒謊,她忍不住看向他的身後,心裏詢問道:難道,他心裏鐘情之人是那身後女子嗎?

直覺卻告訴她並不是!

“既然你不願,本公主也不勉強!”她轉過身握緊手裏的長鞭,長長地吐了口氣。

氣氛再次陷入可怕的僵局,沈桓端坐在宴會之上,神情暢快慵懶了許多,擺了擺手道:“婚姻之事既然已定,豈可兒戲!雍王,你作為百姓仰仗敬佩之人,應當為了天下著想才是!”

“那皇兄何不為了天下,犧牲一下自我呢?”他眉目冷峻,絲毫不避讓地懟了回去。

“你!”沈桓一時語塞,陰沈著臉色瞪著殿下的人,竟然不知這從前溫柔的皇弟,如今伶牙俐齒不退讓半分,當真是他的好弟弟!

為何總是要與他爭,過去的天下如此,如今一個女人而已

為何就不能放下?

這時,宦官通報晚膳的時辰到了,作為泱泱大國總不能耽擱了晚宴,在使臣面前丟了面子。

“好,此事容後再議!”沈桓只得咬著後槽牙,將此事暫時擱置,吩咐將事先準備的晚宴呈上來。

禦膳房後廚裏,許婉正忙活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將所有膳食一一做出,結果一會要用的吊索卻被人割斷了。

到底是什麽人要害她?

晚宴在即,這可該如何是好?

正焦急不已,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扔下大勺不顧宮女的阻攔,大步奔向了門外。

當殿內的花燈被宮女點亮,一片爛漫的燈火輝煌間,一行粉衣宮女手持桃花,手裏捧著大大小小的瓷盤,按照次序邁著小碎步,慢慢地走上前來,忙碌地為宴會上的權貴們布菜。

許婉立在最前頭,第一道菜上的是:紅彤彤清香撲鼻的楊梅聖女果。

浸泡了蜜糖的楊梅蜜餞兒,擠入檸檬汁酸甜開胃,加入了薄荷草的莫吉托,入口回甘後勁上來的酒香,沖入大腦給人再一波的刺激,特別的滋味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眾人紛紛讚嘆這滋味奇特,卻也不知放了什麽秘方。

公主坐在一旁夾起一筷子放入口中,皺著眉頭嚼了幾下,的確是滋味不同尋常,不過這可不能輕易動搖她:“不過是放進了酒罷了!要本公主看,還比不得本部落的馬奶酒!”

許婉笑笑不語,接著命人將國民美食螺螄粉,臭豆腐等黑暗料理端上了桌,怪異的滋味飄入宴會,沖鼻的滋味有人受不住,竟然偷偷幹嘔起來。

公主見此大怒,起身一掌將桌子拍翻道:“大膽,竟然敢如此羞辱本公主!”

嘩啦——,望著倒了一地的飯食,許婉卻不慌不忙走上前,端起半碗螺螄粉盤腿坐在地上,吸溜吃了一筷子:“蟹好食否?若都像你這般,豈不是無蟹可食?”

一陣沈寂之後,殿上響起大口的嗦粉聲,眾人擡頭驚訝望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太後,炫完一碗又忙不疊要了一碗:“看什麽,還不快給哀家再來兩碗!”

一時之間,眾人訝異之餘也跟著效仿起來,吃得熱火朝天,這時候就不得不提,上一大杯醇香的珍珠奶茶了!

此起彼伏地吃飯聲,把網友們香壞了,也把金國的使臣饞得不行,忍不住也加入了嗦粉的隊伍,只見他一口粉一口奶茶,喝得熱汗淋漓:“公主,快嘗嘗比熱奶酒還好喝!”

公主驚訝慌張道:“安拉,你自幼對奶制品過敏,還吃這樣辣腸胃的東西!不要命了嗎?”

大胡子安拉卻摸摸肚皮道:“抱歉公主,我沒忍住!可是奇怪了,這食物吃了肚子卻舒服極了!不僅不會過敏,似乎對腸胃還多有助益!”

“怎麽可能?!”公主半信半疑,夾起來吃了一筷子,接著喝了一口奶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怎麽會,怎會如此?”

望著對方投來狐疑的目光,許婉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她總不能告訴對方,對牛乳腸胃不好的人,多半是奶糖不耐受的人群,而這奶茶經過了制作,又添加了藥膳能保護腸胃。

緊接著一道道諸如麻辣小龍蝦、烤冷面、麻辣燙等上百道小吃,琳瑯滿目花式繁多,逐一搬上了宴會。

這金國人哪裏見過這等美食,紛紛驚地說不出話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閃過,全是豎起大拇指誇讚:【主播,牛!用美食征服蠻族,讓他們一吃一個不吱聲!】

公主雖承認這美食滋味甚佳,心裏卻還是不服輸的,只不過仗著地大物博,多多研究了些美食而已。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古樂鳴響宮廷樂舞,恒舞酣歌宴會正酣時,十二道煙火一齊沖上茫茫天跡,綻開絢爛的花火。

煙火落幕的一瞬,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接近了尾聲,閃耀的流火如漫天的繁星,滋啦啦盛放在無邊無邊沈寂的黑夜。

明亮的打鐵花將整個宮殿,照耀得猶如下了火雨的人間仙境。

璀璨奪目的火光中,一輛裝飾了繁花的鸞車遠遠駛來,白煙裊裊的騰雲中,供奉在最上方的蓮花緩緩綻開,露出敦煌飛天舞女打扮的仙子。

兩人雙手捧著壽桃兔子等形狀的花饃,擡腳竟從蓮花裏飛起來,從空中飛舞盤旋似是祥瑞降臨,真的仙女下凡給眾人送來祝福。

男扮女裝著敦煌舞打扮的沈辭玉,用輕功內力環著她飛在空中,四目相對之間,無數道流星劃過天邊,飄落的星火落在身後。

她在心裏對他輕輕道:謝謝你,三郎,謝謝你願意幫助我!

謝謝你,總是在我身邊陪著我!

熱鬧的打鐵花還在不斷響起,一圈圈淡開的光亮,如同希望將黑暗的人間點亮。

兩人猶如降臨人間的的仙女,手挽手從上空飛下來緩緩落地,這震撼的一幕將整個宴會,震驚得難以言語。

公主從座位上沖出來,望著熟悉的男人眼睛像是長在了身旁女子的身上,終於看到了在他說心上人時,那種專一癡情要為其青燈古佛,只為守護一生的執著眼神。

羨慕嫉妒不甘,一齊從心裏湧出來。

她苦澀地想,若是這樣的眼神是為她,那該有多好!沒錯,她後悔了反悔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忽然不想放手了!

沈桓緊隨其後追出來,看著兩人琴瑟齊鳴宛如一對璧人,似乎世間所有的苦難,都不能將眼前的兩人拆散。

攥緊手中的尖刀割破掌心,滴下星星點點的血痕,他發現沒有什麽能壓抑,此刻瘋狂躁動不安的心臟,嫉妒與仇恨沖斥地雙目發紅,撕扯著內心鮮血淋淋!

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有那得不到的滋味,讓他夜不能寐幾乎發狂!

瘋狂的占有欲,讓他幾乎失心瘋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看來,他這胞弟,是不能再留了!

這一頓宴會,在外邦面前維護了皇朝的臉面,禦膳房此次功不可沒,太後歡顏大賞一眾宮女,對著跪在底下帶頭的宮女道:“尤其結合了打鐵花與敦煌舞花饃的點子,賞賜白銀千兩,欽賜司膳女官之職!”

“不可!”殿堂卻響起一聲反對,沈桓知曉自古女官不入後宮,太後這是借機斷絕自己的念想,“此女還是戴罪之身,怎可堪大任!”

“皇兒!”太後瞧著他心急的模樣,警戒勸慰道,“當年你選擇這條路的時候,緣分的線就已經付斷了!哀家倒是瞧著此女廚藝高超,擔任這禦膳房吃食,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沈桓默不作聲,只是狠狠握著龍椅,生生抓出兩道深痕。

那條緣分的線,怎會讓它輕易斷裂?

許婉側眸瞧了沈辭玉一眼,他此刻正以雍王的身份,坐在右上方的座椅上,身旁的許蓉擡手,如妻子般溫柔地為他布膳。

冷不丁撞上那雙投來的眼神,她的心忍不住痛了一下,擡頭目光堅毅接過了旨意:“民女許婉,願意領旨!”

小侯爺猶豫良久,起身從座位上出來走到她的身邊,跪下來頷首行禮道:“啟稟太後,臣其實有一事相求!”

太後似乎看透一切,饒有興趣道:“哦?可是關於司膳女官?”

小侯爺側頭瞧著她的眼睛,忽然伸手握住她的雙手,死死攥住不讓她掙紮抽離,深情的眉目波光流轉:“為什麽,不能給我個機會呢?他們都有了別的女人,而我,卻只會有你一個!”

“小侯爺,你瘋了?你冷靜點!”她可不願意成為眾人口中的談資,在他耳邊急急地道。

“婉娘!”他擡手將她淩亂的發絲撫平,語氣無比地溫柔道,“我已經無法再冷靜了!如果,我向太後請求賜婚,你能否看我一次呢,哪怕就一次,一次就好……”

最後的語氣明顯弱了許多,他的語氣近乎哀求,像個卑微可憐的乞討者。

聽到“賜婚”的沈桓和沈辭玉,兩人瞬間不淡定了,同時從座椅上‘唰’地一聲起身,兩雙眼眸一動不動地盯在兩人身上。

許蓉送到一半菜的手停在原地,被猛然推開的凳子震到一旁,半跌在地上卻無人在意,恨恨地瞪著被男人們爭搶的許婉。

眼看小侯爺轉過身,跪在地上準備請求賜婚,場面陷入了緊張焦灼的一瞬,無數個想法從沈辭玉的腦海裏閃過,雙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間的軟劍:他如此委曲求全地在這深宮中,除了她是他唯一堅持的信念,其他還有什麽呢?

若是沒了她

那還不如就這樣殺出去

就這樣為了她殺出一條血路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下一秒,當今探花郎之妻魏家二小姐,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打破了這瞬息萬變可能爆發的時刻。

“來人,快來人!”林家二郎探花郎林長生,抱著還在不斷嘔血的二小姐,焦急地對著門外喊道。

“二姐!”小侯爺連忙起身,飛奔過去查看起了情況。

太醫急匆匆趕來,診斷了幾下曝出驚天話語:“太後,這飯菜裏有毒!”

這話一出,瞬間將在座的眾人嚇得不輕。

許蓉率先發作,佯裝頭痛指著地上的許婉道:“大膽奴婢,竟然敢在菜裏投毒!”

這話一出,眾人望著她的臉色大變,紛紛退後幾步要求要將她殺了謝罪,只是剛還風頭無兩的功臣,瞬間被打成了人人喊打投毒的罪犯。

太後受到驚嚇,擡指便要將她治罪:“來人,快將罪犯繩之以法!”

呵呵,這個嫡姐倒是反應得快!許婉冷靜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起身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走到中毒的魏二小姐身旁,仔細翻看了兩眼,忽然對著坐在上面的太後道:“啟稟太後,您難道就不想想,為何偏偏只有此人中毒?我……”

話還沒說完,只見許蓉忙不疊打斷她道:“啟稟太後,兒臣有這罪犯投毒的人證!”

太後聽聞默不作聲,似乎在等下一步動作,只見她得意地拍掌,一個宮女便低著頭慢慢走上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低著頭。

起初許婉只是覺得那身影有些熟悉,不敢確認,在那宮女緩緩擡頭,出聲的一瞬將她的整顆心凍了個冰涼:“禦膳房管事宮女春桃,參見太後!奴婢可以舉證,親眼看見宮女許婉在菜裏投毒!”

她失落地往後倒了一瞬,被身後的一雙大手扶住,回過頭看見沈辭玉不知何時,堅定地立在了她的身後。

沈桓對著太後道:“母後,兒臣也覺得,此事與那宮女無關,朕……”

“皇兒!”太後恨鐵不成鋼道,“你糊塗啊!眼下證人在此,你還為了她如此狡辯,真是愧對一國之君!”

沈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立在原地幹著急。

魏侯爺卻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聲淚俱下道:“此女若是不除,難以慰藉我兒在天之靈!”

呵呵!當初他聯合眾臣陷害父親之時,怎的就沒想過父親的在天之靈呢?

還是小侯爺存著幾分理智,走過來瞧了許婉一眼,示意讓她放心,質問那宮女春桃道:“無冤無仇,她為何要殺我阿姐?”

春桃瑟縮在地上,勾起唇角卻又可憐兮兮地害怕道:“抱歉姐姐,即使你威脅我將我打死,我也不能再助紂為虐了!因為……因為,姐姐她說,當年她的父親丞相大人,死於侯爺之手,所以要殺了他的女兒,讓他嘗嘗喪子之痛!”

“什麽死於我父親之手?”小侯爺低頭抓著宮女的衣襟,不可思議地質問道。

許婉心裏了然,瞧著小侯爺這模樣,似乎還不知曉當年魏侯爺勾結眾臣,聯合害死她的父親將他殺死葬身火海之事。

“簡單來說,就是魏侯爺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她雙手環胸,對著小侯爺重重地道。

時隔多年,她終於當著仇人的面將這件事,訴至之於眾。

“這是真的嗎?”小侯爺像是受到了某種沖擊,回頭沖著魏侯爺問道,雙眸擠滿淚水道,“父親,您真的做過這件事嗎?”

在他眼裏父親為國為民,雖然有些事不能全面,可也算是個忠臣良臣,又怎會是個害人兇手呢?

在父親那裏沒有得到答案,小侯爺回過頭盯著許婉,平日裏總喜歡笑著的雙眸,此刻悲痛不已地問道:“所以,這就是你一直,不喜歡我的理由麽?”

這都哪跟哪,她剛要否認……

卻聽到他質問道:“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疏遠遠離我嗎?”

如一只蒼蠅哽在喉頭,她不得不承認,雖然魏見他純真善良,不同於他的老狐貍父親,可內心的確對他因此事抗拒過。

沒有得到回答的魏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還請太後即刻將惡毒之人仗殺!”一旁傳來二小姐斷氣的消息,魏侯爺悲痛萬分地控訴道。

“誰說我惡毒了!”許婉卻從地上起身,望著春桃那張虛偽的嘴臉,冷哼一聲道,“春桃,難道你以為我就對你沒有防備麽?”

春桃聞言明顯一驚,卻又強裝鎮定道:“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一會兒的功夫,公主已將那毒查了一遍,對著眾人舉起盤子裏的桃花糕道:“此毒為一種覆合型毒藥,本來桃花糕不致命,可若是同時飲過放了藥物的茶水,便形成了致命的毒藥!”

“那查查那盤糕點,是誰送上來的不就行了!”許蓉神情得意,再次提出建議道。

“不必查了!”許婉卻立在一旁,出聲阻止道,“這糕點,是我親自呈上的!”

“不對,路上還經過了錦繡姐姐的手!”春桃縮在地上,裝作不經意間補充道。

跪在地上的錦繡,不可思議地擡頭望著春桃的背影,眼神裏是無盡的失望,看來,這為了禦膳房掌事主管,她是打算連自己也拖下水了!

“春桃!”許婉冷冷地看著她,想起過去種種原來都是算計,從一開始便被盯上刻意靠近,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難道就沒想過,我和錦繡早便識破你的詭計了嗎?”

春桃聽聞臉色慌張,想到之前偽裝從無破綻,很快又鎮靜下來,擡頭也不裝了:“姐姐,你若是只想騙我,還不如趕快認罪!”

“掖庭後院槐花樹下,打暈我的人其實是你罷!”許婉卻步步緊逼,並未打算再放過她,瞧著她越發慌張的神情道,“其實我和錦繡早便註意到你了!所以,一早在你的身上灑了一種熒光粉!你若不信,便可以看看!我想只要將桃花糕和茶杯,同時拿去看是否有熒光便可以!”

在宮人拿去食盒化驗的功夫,許婉立在她面前繼續道:“其實,是有人指使你做這一切的罷!我想那個人,就在大殿之中,且和我有重大關系!如果你不想被砍頭碎屍萬段的話,我或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生路?”春桃見事跡敗漏,徹底不再掩飾,擡頭恨恨地道,“你以為我即便說出來,你就可以饒恕我投毒之罪了嗎?我真沒想到,竟然被你發現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春桃,我拿你當作真心姐妹,你卻……”聽見她認罪,許婉心中隱隱作痛。

“為什麽?呵呵!”春桃近乎發狂道,“還不是為了禦膳房的官職!試問宮裏有誰不想往上爬,你憑什麽一來,便能取代代妃娘娘的寵愛,總領禦膳房還得到太後的賞賜!你又能好到哪裏去,誰還不是為了那點錢財權勢,少在這裏裝好人了!”

原來是為了錢財權勢嗎?

她回頭瞧了沈辭玉一眼,滿眼苦澀地笑笑:若是真的為了這身外之物,她又何必活得這般苦痛!

宮人隨後上報了查探的結果,出乎春桃的意料,竟然沒有熒光粉,這才意識到被許婉擺了一道,拔下發簪發瘋一般地沖過來,嘶吼道:“賤人你算計我!那就一起償命罷!”

嘩啦——,殿內頓時血花四濺,潑灑一地新鮮的熱血,一顆頭顱骨碌碌滾落在中央,在一片驚呼慌亂地呼叫中停住,倒下的無頭屍體手裏握著的發簪,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辭玉揮刀砍下宮女頭顱的一瞬,擡掌遮住她的眼睛,以免灑出來的血跡濺上去。

公主顯然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這手法實在是過於殘忍,望著男人滿身的肅殺狠辣,與從前那個清冷俊美的模樣,實在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而且此舉,還是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

若是有天也為了她的話,真是讓人想要得到的男人,越看她卻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更有魅力了!

“皇弟,你竟然敢當著朕的面殺人,實在是太過放肆!”望著殿堂裏仍舊站在一起的兩人,沈桓妒火叢生不滿道。

“皇兄!臣弟自古便是這樣,宮變死在亂葬崗的時候,圍攻入皇城重生歸來的時候,今日只不過是殺了個無關緊要的宮女,怎的皇兄如此緊張,難道,還要像過去認賊作母,也要將臣弟賜死嗎?”他立在殿堂底下,似乎從地獄裏走來幽幽地道。

“放肆!”沈桓臉上陰雲密布,怒道。

“放肆又如何?”他絲毫不退讓,那種弒殺的殺意再次席卷全身。

兩人之間火星四濺,劍拔弩張恐怕下一秒便會打起來。

“殿,殿下……”她一時有些害怕,擔憂他失控連同無辜的人,也一起殺個精光,偷偷拽他的袖子,輕輕呼喚他道。

所有爆發出走的理智,再聽到她的聲音後回來,他扭頭望著她的眼睛,不知為何,很想就此抱住她立刻堵上那張唇,然後狠狠欺負蹂躪揉進骨頭裏才好。

他的眼神有種吃人的狠意,盯的她全身發毛,正低著頭不知所措間,耳邊傳來金國公主的聲音:“□□陛下,我願遵從兩國和親,嫁給雍王殿下為側妃!”

“哦?”沈桓暴躁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舒展唇角乘勝追擊道,“既如此,那朕便即刻宣發聖旨,親自為兩人賜婚,為避免夜長夢多即刻完婚!”

“多謝陛下!”公主聽到喜訊,偷偷擡頭瞧了沈辭玉一眼,只覺得心中歡喜不已。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沈辭玉還在楞神中,和親的聖旨已下,看來這無論他接不接,這和親婚約是要硬塞給他了!

婚禮按理當宴請賓客大操大辦,卻冷冷清清將一頂轎輦擡進了後院,他甚至連喜服都未更換,回到房間才發現,屋內張貼了大紅喜字燈籠,床上坐著焦灼不安蓋著蓋頭的新娘,到處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見此他轉身要走,新娘卻一把拽下紅蓋頭,在身後急切地呼喚他道:“殿下,不若你我合謀,以後各不相擾如何?”

聽到此他並未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外走去。

“難道你就忍心,和她永遠分離不能在一起嗎?”她從床上坐起身,立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瞧見了一抹猶豫,繼續說道,“你難道不想除掉魏侯爺,然後覆仇奪位親手將她奪過來嗎?”

他往前邁出的腳步緩慢了許多,聽她在身後壓低了聲音道:“魏侯爺私通敵國,今晚便會同我哥哥的人聯絡,而且”

她滿意地看著那道背影停下來,頓聲道:“我與哥哥素來不和,養了私密軍權,若是反叛登上帝位,不僅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若你想要統一兩國,我可退位臣服,擁立你為兩國的帝王!”

果然,這潑天的權柄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抵擋其中的誘惑!

他停下來轉身,覺得這個女人不僅有野心,而且可以加快他的謀劃,如果只是相互利用的話,也未必不可!

他已經再也無法忍受,與她分離親眼看著她被賜婚給別的男人,這讓他難受地幾乎都要發瘋了!

“不過,有一個條件!”她轉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他道,“我別無所求,只盼望你能尊重我,飲了這杯酒也算給我一個交代,之後隨你來不來房間過夜都無所謂!”

他望著放在手心的酒杯,沈思片刻後舉起來一飲而盡,出門的一瞬只感覺渾身燥熱,心上的蠱蟲躁動撕咬著他,門被風力呼地一聲關上。

背後的女人已然悄然褪下衣衫,裸著白皙光滑的手臂,如同魅蛇般鉤纏在他的脖頸,一寸寸往下撫上他的胸膛,伸入衣服往裏探去時被猛然握住,他瞪著猩紅帶欲逐漸失控的眼眸,透出殺人一般的憤怒道:“你敢給我下藥?”

這是什麽藥自然不用說,且藥力迅猛讓他渾身發軟將將站立。

她卻糾纏著纏上去,不依不撓道:“殿下總是這般不近人情,若不用點手段,怎會乖乖聽話呢!嘶~,好冷,呆會床上還請殿下疼惜!”

說完她剝下他胸口的玄衣,將□□的身體靠了過去。

在藥力的摧殘下,腦袋裏轟地一聲炸了,他擡手即將伸向罪惡,萬劫不覆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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