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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狠辣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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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狠辣反派

接著一行人來勢洶洶踏進殿內, 引得文武百官紛紛側目,瞧著玄衣束發男子身後,跟著臉熟的葉將軍,驚呼問詢道:“葉, 葉將軍, 你怎將外人隨著帶上殿來!”

只有上了年紀的張尚書, 不易察覺地往人群身後隱了隱身。

葉良辰面色冷峻,臉上藏了肅殺之氣,跟在男子身後朝著眾臣道:“他不是外人,他……”

“良辰,退下!”玄衣男子模樣極其俊美, 一身冰涼的黑甲更襯得他身姿挺拔修長, 只是模樣打扮得有些奇怪,左手腕骨處纏著一條醒目的白綢, 而絲帶的尾端繡著小小的, 不易看見走了針腳的銀線‘婉’字。

“是,三殿下!”葉良辰應道,收起目光隱在他的身後。

聽見這個稱謂,引得眾臣再次發出驚呼,心中猜測出此人的身份, 已如霧裏看花,水中看月那般昭然若揭。

只是他們都明白, 三皇子沈辭玉死於奪嫡的一場宮變裏, 雖然皇帝因未尋得那絕世的美人骨, 對他的死去也多有懷疑。

可……

眾臣側目瞧了眼沈桓, 又將目光偷偷斂回來,感嘆這自陛下登基夜不能寐, 似乎也不太正常。

“大膽,殿下何人?竟然敢擅闖金鑾殿!”皇帝居高臨下睥睨過來,門外強烈的光線照射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無法看清那人的神情模樣。

那人盛著淡金色的光,邁著大步從和煦的春風裏走進來,血絲縱橫的雙眸眼尾猩紅一片,黑色的眼底透著股不知名的狠辣。

哐哐哐震天響的鎧甲聲,伴隨著咚咚咚地腳步聲,那人渾身湧動著濃濃的黑氣,仿佛從惡獄沼澤,腳下踏著盛放的曼珠沙華,幽幽地飄了進來。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也迎面逼來,而那泛著光澤的黑甲肩頭,落了山角落下的不相襯的桃花,柔和了本身所過之處遺下淡淡的幽香。

正身後跟著身量不高,紮著羊角辮兒的沈嫣,左後方跟著稚氣的少年,曾經的殺手如今的貼身侍衛聽雨,右後方跟著紅衣金甲,面色冷峻的女將軍葉良辰

再往後是墻內墻內互相呼應的士兵!

四人一齊昂首挺胸闊步踏進來,殺氣騰騰地向殿內環視一圈,盛氣淩人地嗤著鼻孔,狂傲不屑地看向眾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誰也不敢惹得模樣,寥寥幾人氣勢全開,將滿殿的文武百官震懾,竟然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如今幾人兵權在握,全京城都被控制在權柄內,有誰能奈我何?

誰又能

奈我何!

宣旨的年輕宦官不怕死地,出頭指著幾人道:“你,你是”何人

最後兩個字還沒問出來,便被聽雨甩來的飛刀刺中咽喉,一命嗚呼倒在血泊裏,割斷的頭顱骨碌碌滾下華貴的白玉臺階,順著紅羊毯停在大殿中間,血淚縱橫瞪大了過分白的雙眸,驚訝地盯著前方。

滿殿的文武百官驚呼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貼身保護皇帝的帶刀侍衛,聞訊匆忙沖出來,滿臉蒼白神色慌張,對著幾人震懾道:“你們,你們不要狗命了!”

此話一出,幾人嘴裏忽然塞入一把藥粉,似被堵住了呼吸麻痹了身體,擡手痛苦地阻著漲得青紫的黑臉,面色痛苦扭曲地倒在了地上。

“哎呀,我看誰敢阻止我哥哥!”沈嫣扔完爆體而亡的毒粉,利落地拍拍掌心,伸出手指指著屍體,彎著眉眼像個孩子般嬉笑道,“好啊,好啊!死了好哈哈哈!”

有位武官看不下去,站出來指責道:“哪裏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敢以下犯上作亂!且拿命來!”

一道銀白的光影,從那人的喉嚨一閃而過,銀瓶炸破水漿迸裂,切斷的喉骨白森森,連著肉皮兒耷拉下來……

噴濺出的血跡,將大殿染得猩紅一片,仿若被楓葉染紅的霜秋。

黑甲玄衣的美男,側身手持銀劍橫陳身前,身法利落快如閃電,轉身間便來到那人身邊,一滴血新鮮帶著溫熱,不小心飛到他清雋的面龐。

出劍速度之快,令眾人始料未及。

“我的好哥哥,是我從亂葬崗,從血汙裏,從地獄裏爬回來了!”擡頭望著那滿眼錯愕的皇帝沈桓,一母同胞的好皇兄,他勾著黑沈沈的眸子桀桀地冷笑兩聲,曾經溫熱的內心只剩對他的滿腔仇恨,一步一步地踏上那權利的臺階。

“你,你膽敢對朕尊卑不分,以下犯上?”沈桓當即嚇破了膽,從龍椅上哧溜溜滑下來,被他一雙大手掐住,緊緊扼制住喉嚨,修長的指尖輕輕捏在脆弱的喉管處,只需哢嚓一聲,便能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目光寒冷而幽深,仿佛地獄裏沈淪的惡鬼:“不,是我為尊你為卑!”

聽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地上的許婉驚諤地哆嗦一下,簡直難以相信,那書中殺人不眨眼的反派魔頭,已經黑化成這種模樣了嗎?

咬破唇齒擡著虛乏的右手,猛得一把將面前的紅紗揭下,她不可思議地擡頭望著,那帶著千軍萬馬覆仇歸來,已然黑化狠辣的大反派,水鏡中蕭瑟的黑色身影,逐漸模糊起來看不清了,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上,帶著陌生的嗜殺寒意,瞬間將人凍個冰涼。

此時他也扭頭,目光恰巧毫不避諱地迎了過來。

黑曜石般的眸子明亮有神,透著琉璃的光澤,眼裏映著紅妝的嬌美新娘,果然是這世間最漂亮的眼睛。

他瞎了的眼睛,終於是好了



看見的第一人,卻並不是她

那他這次,是為了她而專門來的嗎?

難道是,為了她才闖入皇宮,帶人前來搶婚嗎?

她滿眼心疼地,驚喜地盯著眼前滿身戾氣的少年:明明才一日不見,仿佛隔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久到滄桑桑田,久到歲月變遷,久到所過經年之後,經歷日月更替月圓又缺

才最終又再次重逢。

瞧見日眼前冷如冰霜的人兒,霧蒙蒙的杏眸泛起漣漪,她實在不願他再殺人錯下去了!盯著那道蕭瑟的背影喃喃道:

“停下來罷!”

停下來,我會躲在暗處一直保護著你!

在沈桓掙紮即將斷氣的一瞬,他聽聞身後熟悉的聲音,黑漆漆的眼眸頓時亮了一瞬,忽然松開手裏的桎梏,踏下臺階披荊斬棘越過擁擠的人群,緩緩朝她走來彎下腰,伸手一寸寸向下,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龐。

如今他展露出真正的模樣,她會作何反應?

會是

厭惡?

還是

厭惡至極……

望著那如玉般好看的大手,染了鮮血顫抖著朝她的臉撫來,她眼淚漣漣地看向他,望著臉上一點紅的血跡滿眼心疼。

殿門外呼啦啦吹來漫天的桃花,一團團裹挾在風裏,圍在久別重逢的兩人身旁,迷離地上下紛飛著,似是貪戀人世間的美好,遲遲不肯離去。

即將觸碰臉龐的一瞬,他卻忽然停了下來,眼神漫上嗜血的殺意,一錯手掐住她的脖頸:“你敢置喙於我?”

她拼命地搖搖頭,卻被他眼神狠厲地掐著脖頸,側頭埋在她的肩膀,借側臉擋住四周的視線,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在她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懷好意地道:“知道背叛利用拋棄,是什麽下場嗎?”

想到書中黑化的大反派,心狠手辣嗜殺如命,一手將人的腦袋擰下來當玩物把玩,她頓時害怕地打了個哆嗦,渾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

此時他卻得逞地勾起唇角,濕漉漉地含著耳朵舔了一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側著糅了湖水的眼眸,用最熱烈灼熱的目光覷她,幽幽地吐著熱氣道:“怎麽,怕了?”

掐著脖頸的手並未用大力,她咕咚咕咚咽了口唾沫,卻忽然擡手,在那雙訝異睜大的眼睛裏,努力想要往他的臉上夠去,就像從前他瞎了眼睛,總是很想摸一摸那張臉。

此時,門外忽然想起一道清亮的聲音。

“三郎!我來尋你了!”

聽著與她相似的聲音,她擡頭瞧著與她在秀水村時,打扮得一模一樣的農婦,歡喜地奔向沈辭玉身邊,除了眼角下多了顆痣,臉與她八九分相似之外,連看他時癡癡的眼神,也似乎與她並無甚不同。

此人是誰?難道是替代品……還是?

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邊的,真正的心愛之人?

她的心頭不由地失落一陣,撫摸過去的手舉了許久,猶豫一番,最終還是緩緩垂了下來。

琉璃的眸子訝異失落一瞬,微微顫抖著擴大一圈的瞳孔,他攥緊雙手,似乎想把骨頭捏碎,猛然松開了她。

“夫君,好好的臉上怎的染了血?”許蓉掏出絲絹,在她面前活生生,眼刀子剮人一樣地瞧了她一眼,擡手想要給他擦去臉上的血跡,卻被他不易察覺地別過頭躲開。

擦血的雙手尷尬地懸在空中,在他起身背轉過身的一瞬,許蓉低頭在無人註意的地方,惡狠狠地瞪著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新娘:為何此人,總是搶了她的東西?

一出生是父親的寵愛,後來是大皇子的寵愛,最後還搶走了她的夫君。

為什麽,許婉這個女人總是那般幸運,得到本屬於她這個嫡姐的一切,過去如此如今亦然:連去鄉下都能碰上,身份如此尊貴英勇神武的三皇子殿下!

許蓉擡頭望著那道挺拔的玄色背影,惡狠狠地暗暗發誓:三殿下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夫君,這本來便是她的東西!

絕不會讓任何人,將他奪走!

若有,那便只能去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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